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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51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黄思贤靠通音律,在李文吉身边做了幕僚,昨日上午,他也正好在水榭清音阁里,见过元羡。

  元羡和其他居内宅的妇人不一样,别的妇人,积累名声的方式,是孝、贤,最多还有一个才,但元羡作为前朝县主,自治一地,靠的是治家治事治财之能,赏罚分明,将其庄园治理得蒸蒸日上,这方面的名声,比别的更大。

  李文吉作为郡守,好享乐,花钱如流水,自然易有亏空,如果夫人回府,愿意给李文吉补偿这个亏空,黄思贤觉得倒是不错的。

  不过,这才短短两日,元羡补不补亏空不好说,没想到却可能要闹出偌大乱子了。

  因卢沆做了南郡都督,卢氏一族已成南郡士家之首,而以前的大士族蓝氏一族大不如前,不仅没有进入中枢的官员,在南郡的影响力都越来越低了。

  卢氏在南郡有如此大的影响力,黄家也以和卢氏结亲而为荣,如今,郡守夫人安排人调查卢道子,卢道子难道会束手就擒?

  不说卢道子自己就有那么多弟子和信徒,足以为乱,就说卢沆,手下有着水陆兵马,难道他不会为族弟出头?

  夫人的做法,实在太缺深谋远虑了。

  再者,卢道子做的那些事,已经持续十来年了,难道之前大家不知道吗,不过是死一些小女娘而已,根本不值得去得罪卢氏。

  黄思贤对李文吉说了元羡正在做的事后,又苦口婆心说:“夫人借着卢道首身边护法杀妻之事,要治卢道首之罪,我听说,她更是让决曹放出话去,抓到卢道首者,赏赐十万钱。她这样做,把卢道首逼急了,还不知要出什么事呢?再者,不说卢道首这里,就是卢都督那里,也不好交代。”

  李文吉听黄思贤说了这些事,也如遭受晴天霹雳,大惊失色,说:“都是真的?”

  黄思贤即使是靠精通音律才在李文吉身边做了幕僚,但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能力,在他看来,李文吉作为郡守,虽然不是草包,但也实在不是明主,因为李文吉不爱处理公务,每天能抽小半时辰办事就算不错了,那下面的人,自然是多有糊弄他的。

  不管心中是怎么想这位主上,黄思贤面上却是对他非常尊敬,说:“府君与夫人本是夫妻一体,属下本不该来说夫人的坏处,但是,这事关重大,其他人都不肯来向府君言明,怕惹府君嫌隙,属下实在担心城中安定,以及府君同卢道首的情谊,才冒此风险对府君直言。”

  李文吉面色数变,他早就知道元羡是胆大包天的人,如果她是男子,恐怕她都敢造反去谋皇位,这么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把卢道子放在眼里。

  但是,李文吉却是不想和卢道子有嫌隙的。

  李文吉又不是真蠢,他哪里不知道卢道子做的那些事过分,但是,卢道子出身卢氏,他不便和卢氏闹矛盾,以至于让江陵不稳,而且,卢道子聚集了一大批信众,势力不小,自己没必要和他闹掰,再者,卢道子不时也给他送上礼物,他没必要放着这好处不拿去治他的罪。

  李文吉赞许了黄思贤几句,说自己会处理此事,让黄思贤离开了。

  随即,他便叫了仆役来,吩咐去请夫人前来。

  **

  元羡已经用过晚膳,又沐浴更衣,坐在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听仆婢小声为自己讲城里的府里的一些闲事。

  这时,有婢女进来,对元羡小声说:“县主,府君派了仆役来请您过去。”

  元羡心说李文吉再怎么消息不通,这时也该知道卢道子那边的事了。

  婢女们知道自家主上和郡守是两看相厌,且自家主上骄傲,怕是不会应这种召之即来的“邀请”,所以对元羡传话时,便是小心翼翼的,没想到元羡却是从竹榻上起了身,说:“说我梳洗片刻便过去。”

  婢女愣了一下,赶紧应下了。

  虽天色已暗,元羡依然认真打扮了,才带着婢女往东院而去。

  李文吉在等的这段时间里,已然召了两名掾吏到跟前来,轻声询问了城里有关卢道子的事。

  这两名掾吏里,一人正是蓝凤芝。

  蓝凤芝年轻俊逸,深受好颜色的李文吉的喜爱,经常会让他到跟前来聊诗书音律等等。

  故而蓝凤芝也从李文吉这里听到不少信息。

  卢道子做的那些事,是瞒不住的,再者,他自己也无心隐瞒,正如高仁因的母亲朴氏所说,只要派人到江陵城来打听,就知道卢道子做过哪些恶事。

  但这些恶事,涉及双修修炼之法,大多数男子对其“恶”不以为意,特别是高门大族的某些男子,甚至去卢道子身边听讲,成为信徒,在淫祀较为普遍的当地,对卢道子做的那些事,根本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涉及双修修炼之法,高门贵族,甚至是稍微有些脸面的家族,都不肯让族中女眷知晓这些事,是以,即使城中那些普通百姓都知道的情况,这些有脸面的家族里的女眷却并不清楚卢道子做的恶,还以为卢道子作为道首,是道门得道高人,才得此高位。

  是以卢道子为恶多年,不只是安然无恙,在贵人圈子里,名声并不算差。

  蓝凤芝简单对李文吉讲了讲卢道子在城中的名声,因为他已经知道是夫人调查卢道子和左仲舟,是以他的话术便和黄思贤颇不一样。

  “卢真人发扬丹鼎之道,以幼女为女鼎,谋害幼女颇多,这些事,从十几年前,就在城中流传,如今他做了道首,其阴阳丹鼎之术更是传播广泛,信众门徒极多,这些人也去找幼女为女鼎,如此一来,哪来那么多女鼎可用?听说都有贵族之家的女儿受难,在街市上闹得沸沸扬扬。”

  李文吉脑子还是正常的,一听,觉得蓝凤芝所说也很有道理。

  他不一定在意那些普通百姓或者贱籍女子的死活,但要是涉及“贵族之家”的女儿受难,他马上就能听进去了。

  他是亲耳听过卢道子传道的,知道他那一套理论,虽然李文吉封了卢道子为道首,但他自己吃不了苦,也不想修炼,所以没有那么做。

  而要是其他人都按照卢道子那一套那么做,的确,估计都能导致女鼎价贵起来,女鼎价贵,无论是父母卖女,还是拐卖幼女,都会变得更严重,贵族之家的女儿被拐卖,也是可能的。

  李文吉自己倒没去想贵族之家拿女儿去做这等利益交换。

  他自己甚至不在意长沙王要带走他女儿去做人质,但却不认为其他贵族会把女儿作为获利工具。

  李文吉微颔首,但没发话。

  蓝凤芝又说:“百姓对此事颇有怨怼,特别是那些女儿遭难的家庭,听说,城外还出现过被卢道长祸害过的小女娘的尸首飘在水渠里,很多人都看到了,民怨极大,甚至有人筹钱在黑市上雇侠客刺杀卢道首。只是不知这事真假。”

  “这,雇佣刺客?怎么能如此胡来。”李文吉皱眉。

  蓝凤芝道:“的确胡来,只是,可见百姓离心。”

  李文吉又问另外一位掾吏,这人不是出自大族,又不像蓝凤芝这样年轻气盛,话风和黄思贤差不多。

  卢道子即使要用幼女做女鼎,但一年也练不了多少次,能费多少?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卢氏,如果调查卢道子,引起卢氏不满,卢道子可是有不少信徒的,闹起事来,不好安抚,再则便是卢沆手里有兵马,更是不该为了几个贱籍的小女娘而激怒卢氏。

  蓝凤芝还要再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仆役传话:“夫人到。”

  元羡在婢女们的簇拥下进了李文吉所在花厅。

  元羡乌发高髻,钗簪珠翠满头,肤白貌美,眸中如有星光,摄人心魄,盈盈看向李文吉,行礼道:“夫君,不知何事相召,妾匆匆赶来,粉黛未施,难以见客,还请恕罪。”

  怎么就粉黛未施了?李文吉心说明明是化过妆的。

  他虽然对元羡又气又恼,甚至还有惧怕之意,但是一时看元羡如此貌美天成,精神又是为之一慑,心神都有些迷糊了,那些气恼惧怕,也散了不少。

  按照元羡之意,他也的确马上吩咐两位曹官先退下,不让元羡见外人。

  蓝凤芝和另一位曹官向夫人行了礼,退后几步后,才转身离开。

  蓝凤芝用眼尾余光偷偷瞄了夫人好几眼,只见夫人那话虽然说得很卑怯,但是神态却很从容自若,如临风之神女,高傲飘逸。

  他是有点担心夫人受难的,夫人要去对付卢道子,自然是为民解难,但是,卢道子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大家正是都看出他出身卢氏,又有一个做都督的族兄,才包庇他。不然,他以道场之名兼并那么多田地,收拢那么多道奴驱使,早就为其他大族不容了。

  虽然担心,蓝凤芝也别无它法,总不能在郡守夫妇相处时,还插入进去帮忙吧,那对谁都没好处。

  既然李文吉的人都出去了,元羡便让自己的婢女们也都退出去,房间里一时便只剩下了李文吉和元羡两人。

  李文吉这处花厅,面朝花园,在夏日里窗户被卸掉了,通透凉爽。里面又一直熏着驱蚊驱虫的香料,在夜里也没有蚊虫之扰。

  花厅里此时已经点上了烛台,十几只大蜡烛将厅里照得很是明亮。

  元羡走到李文吉近前,告罪说:“我昨日刚回,各项杂务皆得处理,混乱嘈杂,我也没得法子好生收拾打扮,是以既未请夫君到桂魄院相处,也未到夫君这处逍遥居来请安,你心胸宽大,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李文吉望着她,本意是要借此缠绵两句,对上她那明亮又锐利的眼神,便又想到卢道子的事了,于是肃然作色,道:“我叫你来,是想问问卢真人之事。听说卢真人身边一护法失手杀死了妻子,你借此要处理他,还想对付卢真人?”

  元羡手里的扇子轻轻扇着风,身上衣裳上熏上的香气也随着风在厅里飘荡。

  她眼里带着一丝懒散又傲慢的笑意,勾着李文吉,说:“之前请示过你,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贤妇人被其夫所杀,我当时发愿要为她主持公道,哪想到,昨日让人去查了,才得知杀这贤妇的男人乃是卢道首身边护法,派人去查这护法,卢道首却是不肯让人把他带走,说他是夫君你的座上宾。

  “呵,这人可甚是可笑,难道夫君你要包庇他不成。这些也就罢了,又听闻他这些年借着传阴阳之道,谋害了不少人家的小女娘,又从信徒处聚敛大量财富和土地,如今那九重山及周边田地,都是他的了。

  “他身边徒子徒孙,也多得很,就九重观里,就有两百来人,这两百来人,可曾纳税纳粮?而他可不只有九重观,在郡里,他还有好几座宫观呢,都是他的私产。有这些宫观田地也就罢了,他身边的徒子徒孙可是身怀武艺之人,几百人聚在城外宫观里,要是他心有歹意,就是夫君你,能保得自己可以不受其难?

  “这些情况,我不知道夫君你可曾了解?我想着,你可能是不知的,受了这等妖人蒙蔽,还让他借着你的名号为害,这怎么能行。”

  李文吉本就是心性较弱,很容易左右摇摆之人,元羡这样一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不过,想到要是把卢道子惹急了,卢道子闹起来,特别是卢沆闹起来,那这事就麻烦了,于是又收敛心神,让自己不要太受元羡的迷惑,道:“哪有男子无故杀妻的,定然是其妻并不贤,你贵为宗妇,何必去管这等小事,平白堕了身份。

  “再者,卢真人的确是我封的道首,他开宗立派,得信众追随,信众愿意供奉他资财,你何必去管。好了,这事就这样吧,你不要让人去查了。我也派人去请真人前来讲法,你和他便也冰释前嫌,没有解不开的恩怨,这事也就过去了。”

  元羡心说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合着死的不是你。

  卢道子为祸一方,要是不早早处理,他才是要聚集更多人造反,到时候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她没接李文吉那话,而是在李文吉旁边不远的榻上坐下,稍稍凑近了一点李文吉,看着他说:“夫君,有一事,我想,必得查明,才好行事。”

  李文吉见她凑近,肤如凝脂,黑眸如深潭之水,让人心慌,问:“什么事?”

  元羡说:“卢道子如此作为,你说,什么时候,他会控制不住心中野心以及手下人的野心,起来闹事?他如果想闹事,卢氏一族,会是什么态度?支持他?我看倒是未必,卢沆和你皇伯父当年有同学之谊,卢氏因此而起,卢氏作为南郡之首,也只是这几年的事而已,而且不是靠着卢道子那戕害小女娘的什么双修炉鼎之术,而是靠着卢沆得陛下信任,为南郡都督,驻守江津口。你说,卢沆是更支持你这个皇帝的侄儿,还是更支持自己那为祸一方可能为家族带来隐患的族弟?”

  李文吉再次被元羡说动,心中打起鼓来。

  元羡望着他说:“夫君,你可是一郡之首,是陛下的子侄,他卢道子算什么,不过是靠歪门邪道聚敛财富的妖人而已。他现在聚敛的财富,还在我们可以控制范围内,他自己富得流油,观中的弟子信徒,却是穷得困顿难言的。

  “他要名没名,要道义没道义,要人也暂时没有人心,在市井百姓之间,名声也极差。趁着现在处置了他,抄出的他的家财,可都可以是你的家财,如果不现在行事,他真闹起来了,那那些家财,可都要拿来分给他那些门下弟子信徒为他卖命的,卢氏一族,难道不会趁此机会,也赶紧去分一部分?即使到时候处置了他,也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了。”

  李文吉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阵清醒一阵又因狂热而极度迷糊,鼻腔里闻到的全是元羡身上的香味,他怔怔地想了一阵,迟疑地说:“但要处理卢道子,可不容易。”

  元羡心说你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虽然心中对李文吉十分鄙视,她面上还是保持了亲近之态,凑得更近了,在他耳边亲密地说:“你不是说,要召卢道子到府里来,为我讲道,让我和他冰释前嫌。难道他来我们府里,还能带着几十号护卫?到时候只让他一人进来后院来为我讲道,我和婢女带剑,杀了他就是。

  “到时候,就说是侠客受雇佣刺杀了他,还吓坏了我,我因此重病卧床,你我皆是受害者,把此事一推。你再借着调查刺客之事,翻出他谋害百姓的证据,把他抄家,如此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抄到的家财,你拿不走的就给卢氏和其他人分了,拿得走的,都运回来,到时候你要回京城,一并搬回去,不就成了。你为百姓除害,百姓只会感激你。卢氏一族得到了卢道子的产业,难道还能和你闹?他们家族去掉一个可能让家族蒙难的子弟,又得到偌大财产,只会成为你的助力,在陛下面前为你歌功颂德。”

  元羡这话真是挠到了李文吉的心尖上,他瞪大了眼,因为激动而鼻息变重,元羡不着痕迹地退后,端坐道:“夫君,你说呢?”

  李文吉伸手轻轻抓住元羡握着的扇子,手指不自主地颤抖。

  元羡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举着扇子给李文吉扇了扇风,笑着轻声在他耳边道:“坏事由我替你做,他的财产,全都给你,我的好夫君。”

  李文吉又抓住那扇面,痴痴道:“好。你真是我的贤妻。”

  元羡说:“既然此事议定,我俩夫妻同体,可不能对任何人走漏了风声。为了成事,你之后也得听我的,可行?”

  “好,好。”李文吉望着她,点头。

  元羡对着他笑了笑,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元羡如最艳丽的花朵,在黑夜里,开满李文吉的整个世界,他感觉自己简直要溺死在她的香味和毒液里。

  李文吉伸手要去拉住元羡,说:“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元羡轻轻撩起裙裾,她的修长小腿上,绑着匕首,她把匕首从护腿上抽出来,锋锐的刀锋在烛火里泛着让人心颤的白光。

  匕首在元羡的手里玩出了剑花,元羡呵气如兰,轻声说:“除了这把短剑,我到时候还会带长剑,你知道我的剑术,我又培养了好几个武艺精湛的女护卫,大家一起,卢道子必死无疑。”

  李文吉颤颤收回了手,咽了口唾沫,吓得心惊胆寒,不敢再要求元羡陪睡,脑子里开始算计能够从卢道子那里得到多少财产。

  

第43章

  元羡又和李文吉说了些细节,让李文吉要怎么怎么做,李文吉一旦熄了那份色心,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越发觉得元羡的安排很精妙,而且风险也都在元羡那里,自己不承担什么风险,只是陪着演戏而已。

  即使没有杀掉卢道子,那自己也可以推脱是受元羡蒙蔽;如果杀掉了卢道子,但是卢沆那里掩盖不过去,也可以同样把事情推到元羡那里去,因为明面上,自己的确是没有针对卢道子的意思的,自己也的确想让元羡和卢道子之间冰释前嫌。

  让自己的夫人去听卢道子讲道,这诚意难道还不够大?只是元羡觉得受辱,所以杀人,难道这事还能怪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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