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昭昭之华_分节阅读_第97节
小说作者:南枝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43 KB   上传时间:2026-02-13 18:18:41

  蓝康成听着,沉吟半晌,说:“凤芝所说,有理。”

  虽是相信了蓝凤芝的话,但蓝康成又道:“我们是信的。但今日燕王关心你的婚事,绝非其他原因,定然是与这流言有关。”

  燕王身份尊贵,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他手握兵权,看样子也绝不是纨绔之人,反而颇有谋略心机,蓝康成为蓝氏族长,尚且不能被他另眼相待,他却专门关心起蓝凤芝的婚事来,定然是有其他原因,只会与蓝凤芝和郡守夫人之间的流言相关。

  “燕王是郡守堂弟,郡守夫人乃是燕王堂嫂,如今郡守过世,燕王有义务帮扶寡嫂,再说,燕王幼时在当阳公主府中教养,郡守夫人同他如亲姐弟一般,两人感情深厚,自然不同凡响。如今,他听了有关郡守夫人同你的流言,只是敦促你赶紧成婚,已算是仁善之举。如是几十年前北朝那些暴虐之主,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蓝康成说这话时,难免已是忧心忡忡。

  蓝凤芝却不这样想,燕王同县主相处时,那绝对不是对待寡嫂对待亲姊的姿态,不过,他竟然没有过分针对自己,只是敦促结婚,也的确当得起蓝康成所说“仁善”二字。

  蓝凤芝虽然心情沉重,但也明白自己必须怎么做,便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早逝,我的婚事,便还请伯父做主。”

  蓝康成听他这样讲,很是高兴,说会去为他寻一门好亲。

  这边送走蓝康成夫妇,庄三娘庄青修就叫了儿子来,问他今日在蓝府之事。

  庄三娘算不上一个明事善谋的女子,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是很在意儿子的,刚刚蓝康成之妻对她讲了不少要为蓝凤芝迅速娶妻的事,这让庄三娘心里像是明白,但又很迷糊,而且这事,怎么看也要问问儿子的意思,毕竟儿子已经成年了。

  蓝凤芝让母亲上坐后,才解释说,是燕王看上自己的才能,燕王回京时,要带自己一起去京城为他做事,所以希望自己可以早日结婚,以免自己随他去京城了,会耽误自己的婚姻。

  庄三娘发鬓间已有银丝,听蓝凤芝这样解释,她才松了口气,她在坊间,也听说了她儿子和郡守夫人之间的流言,她也经常见到儿子在家发呆,眉宇之间颇有忧郁之色,所以她不想让儿子更烦忧,是以就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庄三娘说:“能得燕王看重,自是很好的。你年纪不小,本也该成婚了,都怪阿娘没有为你说成一门好姻缘,才耽误你至此。”

  蓝凤芝叹道:“阿娘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已经拜托伯父,伯父也承诺会为我主持此事,不会耽误。”

  庄三娘这才展颜,假装不经意说到郡守夫人身上,道:“当年多得郡守夫人帮助,我们娘俩才有今天。你感念她的恩情是应该的,但她是贵主,我们和她身份有别,你在她跟前办事时,还得注意着这身份的差别啊,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蓝凤芝知道他母亲的深意,笑说:“阿母,您放心吧。孩儿不是鲁莽之人。县主虽是女子,却有雄才大略,深明事理,我在她跟前做事,不会有事。”

  庄三娘道:“那就好。”

  **

  王咸嘉办事很快,第二天,他就带了姜金池来拜见元羡。

  此时时辰尚早,太阳刚升到柳树树梢,清音阁外的荷塘上还有一层薄雾,元羡站在阁子外的栏杆边,正沉思,便有小婢素馨来报:“主人,江陵县县尉王咸嘉领着一名叫姜金池的妇人前来求见。”

  素馨被飞虹教育过了,对县主禀告事情时,最好言简意赅把情况说明。

  元羡回过神来,说:“带来吧。”

  “是。”素馨应后,便下去了。

  元羡没有回到阁子里去,她手里握着那柄叫“琉光”的长剑,认真打量时,素馨领着王咸嘉与姜金池过来了。

  元羡看过去,只见一名身材劲瘦的中年妇人随在王咸嘉身后,这妇人,想来便是白浪帮的帮主姜金池。

  如今元羡对白浪帮有更多了解。

  白浪帮说是帮众达到三五千,在军队一次次围剿水匪,处理了不少强横的水匪水寨后,它成为了如今整个荆湘之地最大的水帮。

  不过,以元羡看,白浪帮的三五千帮众,更像是联姻相聚的利益联盟,算不得是可以完全聚啸一体的水匪群体。

  也就是,这个白浪帮的管理是非常松散的,姜金池作为帮主,没有办法让白浪帮聚成一股绳,在她的指挥下做事。

  这可能是她儿子被长沙王逮了,她要为长沙王做事换回儿子,女儿被自己逮住了,她又想为自己办事换回女儿的原因。

  王咸嘉上前拜道:“下官王咸嘉拜见县主。”

  姜金池应该是和官府打过不少交道,虽是匪首,却也礼数周全,行礼道:“民妇姜氏拜见县主。”

  元羡看了看两人,说:“不必多礼,起身说话吧。”

  “谢县主。”两人异口同声,动作也较整齐。

  元羡心说两人之前恐怕还演练过。

  元羡对王咸嘉道:“王县尉,你先退下,我同姜娘子有话要谈,之后再传你。”

  王咸嘉不可能拒绝,便退下了。

  他刚离开清音阁,便被精卫叫住,说:“王县尉,燕王有请。”

  王咸嘉受宠若惊,他虽是江陵县县尉,本来也该是响当当一名人物,但是江陵县为大族把持而治,他作为县尉,甚至被赶到沙市去驻兵,燕王到了江陵县,他之前都不算正正经经在燕王跟前露过脸,这还是因为上赶着为郡守夫人效力,才得到了机会。

  王咸嘉马上应下,想和精卫攀谈几句,但对方却并不应话,只是把他带去了青桐院。

  王咸嘉自己是治军之人,见燕王手下精卫的确不同一般,不由更觉自己上赶着投靠明智。

  且不说王咸嘉同燕王的交谈,元羡遣开王咸嘉后,她便对姜金池道:“姜娘子,随我在这廊上走走,不知可否?”

  姜金池虽是统帅上千人的帮主,但毕竟是民,甚至是匪,是以在元羡身前,多少流露出一点谨慎紧张,听闻元羡让她陪着散步,不由愣了一愣,但她是机警之人,当即爽朗应道:“民妇之幸。”

  元羡笑了笑,带着她沿着荷塘边的廊道慢慢往前走,姜金池没有仆妇们的那种恭敬,她长得较为瘦小,只比姜禾稍稍高了一点,身高甚至只到元羡的肩膀。

  她大约三十多岁,不比元羡大多少,但是一直风吹日晒,所以皮肤呈现浅淡的黑红色,眼睛明亮锐利,额头、眼角和嘴角都有细纹,头发乌黑浓密,编成了粗壮的两根辫子盘着,簪着木簪,她身穿窄袖紧身裤褶,脚上穿着草鞋,她手里应该是习惯性要拿着什么,但因前来见县主,自然什么都不能带进来,故而双手空空,只得颇不自在地叉着手。

  元羡说:“姜娘子身为女子,能统领数千人的水帮,已是一方豪杰。我早年听说过你的名头,便生出好奇之心,是怎样一名奇女子,有此能耐。本来以为你我之身份,应当没有相见之日,没想到能有此良机,得以相识。”

  姜金池是极机敏的人,元羡突然捧起她来,她本来生出疑惑,但短短时间,她就调整心态,顺着元羡的话说:“民妇只是在水上讨生活的弱小女子罢了,县主抬爱,民妇实不敢当。县主出身贵重,为人豪爽,有勇有谋,又有为百姓之心,民妇早生敬仰,今日能得县主召见,已是民妇之幸。”

  元羡心说这个女人真是个识时务的人。

  姜金池又说:“民妇在江河湖泊之上讨生活,一向与人为善,救济孤贫,大家知道我心善爱帮人,而势单力孤之人在水上,难以活下去,就有人跟着我一起,大家互相帮助扶持,于是聚成了一股力量,说是水帮,其实就是水上互相帮助的孤弱而已。大家在一起只是为了生活,并不做打家劫舍之事,还请县主明鉴。”

  元羡“嗯”了一声,也没说信了,还是不信。

  姜金池继续说道:“长沙王到了长沙封国后,多次扩兵围剿湘地水匪,但真匪少,多是在河沼之间讨生活的贫苦人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敢和长沙王相抗,当即向长沙王投降,说明情况,我们不是匪,只是水上人家而已,从不敢违抗朝廷之命的。长沙王查明真相,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愿意放过我们,只是让我们每年上缴财帛。我也应下了。但他还是把我儿扣押下来,让我为他办些私事。其中一件,便是配合他的人,去当阳县接人。我之前哪想到是去劫走县主之女,要是我知道,我即使丢掉脑袋,也不敢安排女儿去做啊。”

  元羡慢慢走着,手中长剑的剑鞘不时会碰到腰间悬挂的玉佩,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多看了走在自己身侧矮小却精干的姜金池一眼,她当然不全相信姜金池的陈诉,不过,姜金池这些话,也不全是假话。

  元羡说:“姜娘子,长沙王剿匪多次,两边战事,死的人多吗?”

  姜金池再次一愣,她发现自己的确很难猜到元羡的想法。

  姜金池之前自然安排过人去当阳县寻找救出女儿和帮众的办法,去的人调查后找她回报,姜禾及帮众都被关押在县主庄园里的坞堡牢房中。

  县主庄园面积广阔,在秋收之后,庄园里可供躲藏之处很少。

  庄园里有坞堡四座,各司其职,又有村落若干,里面的人,都是熟人,管理严格,又有部曲按时巡逻,村民对外来人也非常警惕,所有人都对庄园主县主十分敬重,当成菩萨而拜,不敢有异心。

  作为外人来,要在庄园里行动极其困难,要进坞堡,更是困难。

  无法买通庄园里的人的话,没有办法接近坞堡,更何况是要从坞堡里把人带出来。

  而要是要攻打坞堡,救出人的话,整个县主庄园据说有一两万人口,坞堡互为犄角,攻守相助,没有几千人的军队,很难攻下。

  在这种情况下,姜金池先是去求过长沙王,希望长沙王派人和县主谈判,把她的女儿及帮众放出去,但长沙王完全不搭理她,甚至没有接见她,她只好转而找江陵城的关系,但江陵城上下权贵都不想和匪帮有牵连,不仅不肯应承,大多甚至不肯搭理,只有县尉王咸嘉愿意做这个中人。当然,她也是给了王咸嘉很多好处的。

  以姜金池之见,既然县主在抓到她女儿后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有杀掉她,那么,县主就是想拿她的女儿获得更多的利益,她应该是等着这些利益奉上,进行谈判的。

  只是姜金池之前没有中人联系上元羡,现在有了这个人,姜金池当然马上来见了。

  姜金池早早就听说过这位昭华县主的厉害,今日相见,意识到这个女人比自己想的更强大得多。

  强大本是形容男子的词,但姜金池此时觉得,在面前的女人跟前,别的男子没法使用这个词,甚至是长沙王,也是如此。

  姜金池无法形容她,她比自己所想更高大,更挺拔,更优雅,更美丽,但是,又更温柔,更平和,也更深沉,她就像是姜金池常年游弋其上的水,明明那么清澈,那么柔软,但是,又那么宏大,那么宽广,那么强横,那么危险。

  

第74章

  姜金池是一帮帮主,虽并非在官府这权力圈子里沉浮,但她也一直在荆湘之地的各大势力与士族之间游走,从这平衡和缝隙里获得生存空间,而也正是因此,她的白浪帮到现在才没有覆灭,由此可见,她是个有政治智慧的人。

  姜金池琢磨了元羡那句问话的深意,想了想后,说:“长沙王初到武昌时,因不习惯水战,虽是大力平复南方,却收效甚微,后来,他收编了几股水上势力,以本地人打本地人,才平掉了江夏与长沙一带的乱子。”

  “这些事,想必县主也知。”姜金池说着,仰头去看元羡。

  晨光穿过薄雾,映在荷塘里,元羡的脸上也有暖融融的光芒,她肤色白皙,面庞圆润,眼神深邃,如带某种幽邃的光彩,又像是神佛的慈悲,姜金池心想,难怪民间传言说,她是菩萨之姿,给她的各种传言,都塑上一层神性的光。

  元羡颔首,表示自己的确知道,姜金池又说:“也因为江夏及长沙范围的叛军都被清除,皇帝就安排长沙王去了长沙,没有圣旨不得离开。长沙冬天阴冷、夏天溽热,而又几乎没有春秋,虫蛇成窝,瘴气横行,即使长沙王贵为亲王,大力修建长沙城,将王城修在高处,但依然要遭遇湘水泛滥,濡湿难忍之苦。他是北方人,在长沙多住两年,便腿上生了毒疮,虽有名医救治,却依然不见好,实在不堪其苦,皇帝让他不得离开长沙城,便让他心生怨怼,他时常在王宫辱骂此事。”

  元羡问:“你怎么知道他因此怨怼辱骂?”

  姜金池笑了笑,脸上的纹路显得更深刻,她说:“自从他把我儿拘在长沙城为人质,我便经常去那里,听了不少此类传闻,也亲耳听过他辱骂。”

  元羡问:“他腿上生毒疮,是真的?”

  元羡自己到南郡后,对这里的生活较为适应,特别是在当阳时,她没有住在靠水边的地方,又是住二楼,所以虽然也觉得比北方潮湿,却没有影响生活,是以,她较难理解长沙王的苦楚。

  姜金池说:“是真的,但应该不严重。我见他时,他行动并未因这毒疮受影响。”

  元羡颔首,表示明白了。

  姜金池又说:“长沙王认为自己在长沙是被流放,想要换个封地,是以他最初到长沙时,是真的认真平乱,加上他性格暴躁,在长沙郡杀了不少人。但是皇帝并不为他换封地后,他在谋士的建议下,改了策略,主要是对当地异族及匪帮进行招安,基本上没有再大开杀戮。”

  元羡明白了情况,又问:“今年去长沙郡为郡守的贺棹同他关系如何?”

  姜金池道:“贺棹是皇帝任命之人,他去长沙郡,长沙王认为他是被陛下派去监视他的,长沙王同贺棹并不亲厚,但两人私下实际如何,民妇并不清楚。”

  元羡问:“贺棹独子在南郡死亡,贺棹与长沙王有什么反应?”

  姜金池不由又看了元羡一眼,贺棹独子死在当阳县,在南郡产生的影响并没有在长沙郡产生的影响大。

  姜金池说:“民妇听说,贺棹因此痛哭了好几日,也派了人到当阳县暗中调查其子死亡真相,长沙王则派了人到贺棹府上去安慰。”

  元羡没有再问这件事相关的情况,转而说道:“你来江陵城,长沙王知道吗?”

  “呃?”姜金池一愣,元羡每一句话都问在最关键的地方,而两人边走边聊,元羡不时还停下来赏景,甚至还抽出长剑割掉靠岸边的一朵莲蓬捏在手里查看,两人姿态闲适,只像姐妹聊天,让姜金池这种老江湖都容易放松警惕,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随口透露。

  姜金池自然无法不回答,只好说道:“他应该知道。”

  元羡说:“那他没有派人给你传话?”

  姜金池再次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元羡看着她道:“他让你做什么?或者他是否让你对我说什么?”

  姜金池略窘迫,但还是不得不回答道:“我的女儿姜禾同其他帮众被县主您关押起来后,我便想过解救他们出来,不过县主的庄园如铜墙铁壁,想派人进去救出他们几无可能,我便到长沙城去,想求长沙王派人同县主您谈判说情,将我儿同帮众放归。长沙王收到我的请求信,并不肯见我,我便离开长沙,到了江陵来想办法。到得江陵后,长沙王的僚属送信给我,让我可以同您谈条件,取得您的信任,但是让我要记得,我是长沙王的人,我的儿子还在他那里。”

  “嗯。”元羡轻应了一声,又说,“你将这些都告诉我,之后回去,要如何向长沙王交代?”

  姜金池道:“我本蛮族,非受中原教化之人,更不是长沙王的僚属或者奴婢,长沙王抓了我儿为质,又以我族人帮众之安危相威胁,我才为他做事。但他身居上位,全然不顾我的请求,只知胁迫我,我又有什么需要向他交代。”

  听她这铿锵之言,元羡不由赞叹了两句,说:“阿姊乃有骨气之人啊!长沙王不止不是明主,也不算男人!除了你的女儿,追随他的柳玑,是他的女人,也不见他有任何怜惜之意。这种人,只知让人卖命,却不可能为追随者做任何考虑。阿姊,你应该好好想明白,以后要怎么做。毕竟你不只是你自己,你还有后代、族人和帮众。”

  姜金池见元羡突然语气豪迈,说动自己,不由心下动容,心想,既然面前的县主有此意,那就是,她愿意放回自己的女儿和帮众?

  姜金池马上道:“但长沙王乃亲王,手握兵权,我等百姓,又哪敢和他相抗。还请县主怜悯,给我指条明路。”

  元羡说:“你有人有地,又为蛮人,何不自请朝廷羁縻,在朝廷有正当名分,即使是长沙王,也不敢再随意驱使你。”

  姜金池愣了一下,便沉吟起来。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65页  当前第97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97/16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昭昭之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