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看着桌上那些精美的首饰,这徐夫人确实是个妙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华丽的首饰,所以挑的这些首饰都是既低调又特别的,看着让人眼前一亮。
“那就戴这套头面吧。”青鸾看似随意的一指,倒是让玉荷惊叹出声:“小姐真是好眼光呢!这套金镶玉的头面很是特别,看质地应该是西境的青田玉。”
“西境吗?”青鸾喃喃自语着,她的父亲常年驻守的地方,那片神秘而又富饶的土地上,有着美酒佳酿,更有满地的玉石珠翠,这些年来,她每每午夜梦回都想去的地方......
玉荷知道自己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忙安慰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提起西境,更不该......”她没有再说下去,生怕又戳了小姐的心窝,让小姐难受。
青鸾莞尔一笑:“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有怪你,再说了,我哪有那么脆弱,毕竟你说的都是事实。”这些年来,她确实思念父亲,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父亲团聚,一起驻守西境,承欢于他的膝下。
只要想起父亲那决绝的眼神,她的内心就揪得生疼,她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她的父亲并不想见到她,因为母亲的死,他将所有的恨都加诸在了她的身上......
“小姐,大将军一定是有苦衷的,时间能治愈一切的伤痛,您给他些时间吧!”玉荷安慰着。
父亲武功盖世,在她心中是大英雄,可是他却走不出他的心牢,在失去心爱的妻子之后,将自己困死在了那段痛苦的回忆之中,宁愿将自己放逐于那茫茫的戈壁,也不愿意重新开始新生活。
“父亲对母亲的爱让我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真爱的,可是也是因为这样窒息的爱让我不敢去付出真心,因为我怕成为第二个父亲。”青鸾深深叹息:“替我梳妆打扮吧!总不能让祖母久等了。”
“是,小姐。”玉荷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宴席设在宜兰院的花厅内,柳氏正在张罗着摆盘,惠仙郡主带着蓝嬷嬷走了进来。
“母亲万福。”柳氏恭敬行礼。
惠仙郡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屋子里有条不紊的丫鬟仆妇们,她淡淡开口:“这宴席安排的不错。”
“多谢母亲夸奖,比起您媳妇还差远了。”柳氏说着场面话。
惠仙郡主心中冷笑,和她比?她配吗?一位年轻男子撩帘而出,看到来人,一脸笑意:“母亲来了,还请上座。”
“衍儿也坐,在吏部忙了一天了,坐下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惠仙郡主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让站在一旁的柳氏心中不是滋味。
虽说母子之间关系亲厚也无可厚非,只是李衍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可不能用亲厚来形容,柳氏觉得那是一种不可言说不正常。
自从一年前她嫁入李家,新婚之夜洞房花烛过后,她和李衍便从未同宿一处,每到夜晚,婆母总会把丈夫从婚房叫到正院,说是谈正事,可是有什么正事要谈到深更半夜呢?柳氏心里很清楚,只是碍于孝道不能明说罢了。现如今婆母又要以不能有孕为由,逼着她给丈夫纳妾,对她来说,这份羞辱比当众打她一百大板还要难过。丈夫李衍又是个愚孝之人,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自救了,掌管中馈便是她最好的出路。
“母亲,今儿个是柳氏主持的晚宴,您看安排得可好?”李衍扶着母亲坐下:“柳氏年纪小,您还要多教教她,她是我的妻子,将来便是这宁国公府的女主人,可不能丢了李家的面子。”
惠仙郡主看了柳氏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可教不了她呢!毕竟她可是出自河东柳氏这样的百年世家。”
李衍试探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妻子,柳氏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他只能去讨好自己的母亲:“母亲,瞧您说的,不管如何,她都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纵然是河东柳氏又如何,还不是要侍奉您,您这话说的,都让我们无地自容了。”
柳氏无喜无悲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不已,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在这对母子眼中,自己什么都不是,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简直是一个蠢货。
“衍儿,你要知道,你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惠仙郡主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可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配成为你的妻子。”
柳氏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母亲说的极是,媳妇这些天也想了很多,觉得您的建议甚好,所以媳妇决定给夫君纳妾,这几天已经开始在筛选画像了。”她继续说道:“宁国公府世子纳妾,自然是要最好的,媳妇已经筛选了一些世家的千金,已经有好几个人选了,到时候还要请母亲参详一二,到时候好上门提亲。”
柳氏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以前最是反对纳妾这件事了,怎么今儿个这么积极,她倒要好好看看,到底选了哪些女子。
“甚好,这才是正妻该有的风范。”惠仙郡主继续说道:“等会儿就把画像和名单送给我看看。”
“是,母亲。”柳氏恭敬应道,嘴角泛上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
“母亲,纳妾这事还是先等等吧!毕竟我很快就要去山东道赴任了,不能带家眷随行。”李衍拒绝道。
“没关系的,夫君,你去山东道赴任,我和母亲帮你纳好妾室等你回来。”柳氏笑着开口。
李衍有些心动,平日里柳氏对纳妾之事一向反感,难道是想通了?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男人了,既有娇妻随侍在侧,娇妻又亲自给他选了美妾,这样的齐人之福,简直是人生最大的乐事。
第53章 宴席(2)
“这可使不得,这真是......”李衍作势为难。
果然男人都有劣根性,柳氏心中嘲讽,脸上却依旧一副恭顺的样子:“夫君辛苦,本应该娇妻美妾在旁,毕竟繁衍子嗣是大事。”
自己这个妻子出身高贵,河东柳氏诗书传家,子女教养更是严苛,柳氏有着典型的世家千金的端庄,却独独少了那些烟花女子的娇媚诱人,面对这样毫无情趣的妻子,他和所有男人一样有着劣根性,总想找些刺激。以往在妻子身上根本找不到,今天妻子的这番言行,倒是让他对柳氏有了新的认识。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甚是巧妙,竟让惠仙郡主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她只能轻咳一声:“罢了,衍儿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是,母亲。”李衍恭敬应着,想着今晚上要好好和柳氏温存一番,这些日子他也知道自己冷落了她。
在门外听着的永安大长公主嘴角扯出了一抹讽刺,看着青鸾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深意,青鸾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根本就没有理会屋内的人所说的话。
她走了进去,青鸾和云嬷嬷跟在她身后,见老太太来了,众人赶紧行礼。
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永安大长公主挥了挥手,淡淡开口:“起来吧,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
李阳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已经到了,赶紧扶着老太太坐到了主位之上:“母亲,您怎么自个儿来了,儿子本想着带着软轿去接您。”
“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了,哪里还需要软轿了。”老太太坐定,看了一眼众人,淡淡一笑:“都坐下吧,人都到齐了就开宴吧!”
惠仙郡主淡淡开口:“母亲莫急,萍儿还没到,她去尚书令家参加高小姐的诗会,还未归来。”
尚书令家的高小姐?莫非是宫里高贵妃的侄女高雅若?青鸾心中想着,自己这个大姐姐是上赶着去讨好太子的母家了吗?
老太太哪里不知道那位高小姐是什么人,只是有些话她不想当众说出来,毕竟让自家姑娘下不来台,于公于私都不是一件好事。
“诗社再有意思,都这个点了,也该回家了。”老太太意味深长地开口:“让这么多长辈等她一人,终归是少了规矩。”
“母亲说的极是,是萍儿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李阳赶紧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要和小辈一般见识。”
惠仙郡主看着自己的丈夫那一副愚孝的样子,恨不得当场甩他两个耳光,她强忍住心中的怒意,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青鸾,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说起规矩,我们袅袅倒是识大体,从进门到现在,连句大伯母都懒得称呼了吗?虽说徐夫人要认你当孙女,但是这也不是你不懂礼节的借口,母亲,您说是吗?”
本想着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回去好好休息的青鸾,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点了名,那她势必就不能当个隐形人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管教不好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教袅袅。”老太太站了起来:“若是你不愿意我和袅袅来用膳,你大可以明说,我老太婆还不缺你这顿饭。”说完便要走。
李阳一把拉住她,就差跪下来了:“母亲息怒,郡主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比你清楚得多,怎么?我都还没死呢!就盼着我早点进棺材是吗?”老太太看了一眼青鸾,眼中有着深深的心疼:“都说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袅袅从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不在她身边,你们身为她的大伯父和大伯母,没有疼爱她也就算了,还要这般欺负她,我都还没死呢!你们就已经这么对待袅袅了,若是我死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将人赶出府去。”
“母亲,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袅袅是二弟唯一的孩子,我们怎么会忍心将她赶出去呢?”李阳看了一眼妻子,给她使了个眼色,惠仙郡主没有回应他,依旧是一副倨傲的模样,这让他很为难。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身为母亲的自然很清楚,老太太无奈叹息:“罢了,下个月我就带着袅袅搬去公主府生活了,以后宁国公府的事我也管不着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她和袅袅搬去公主府生活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选择,袅袅这孩子已经受了太多苦,她想在有生之年给她一个最好的保障。
她都想好了,等搬去公主府,就亲自上书皇帝,待她百年之后,将她的食邑让袅袅承袭,给她一个无忧无虑富足安稳的生活。
“母亲,您带着袅袅搬去公主府生活,我们都没意见,毕竟那是您的府邸,只是您不能如此偏心,同样都是您的孙女,您对袅袅可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对萍儿却爱答不理,媳妇不服气。”惠仙郡主说道。
老太太有些哭笑不得:“你确定是我对萍儿爱答不理,还是萍儿对我这个祖母爱答不理呢?亦或者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呢?”她无奈摇头:“有些事我不想明说,脸面这东西我还是很在乎的。”
惠仙郡主有些尴尬,可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她的倨傲:“母亲,萍儿是我亲自教养出来的燕京第一闺秀,她的眼界和才华自然是在袅袅之上的,至于那些讨人喜欢的小把戏,不适合萍儿。”
“我知道你准备将人送进东宫,只是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还是谨慎些好,毕竟这燕京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宁国公府,你难道不知道吗?”老太太说完冷哼一声,便带着青鸾和云嬷嬷离开了。
“这可如何是好,母亲生气了,母亲生气了啊!”李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父亲,要不我去找祖母解释,祖母一定会消气的。”李衍安慰道。
“去什么去,热脸贴冷屁股吗?都坐下来吃饭。”惠仙郡主叫了出来,众人吓了一跳,只能坐了下来,可是面对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一般难受。
第54章 自作主张
离开宜兰院,老太太的心情依旧很复杂,青鸾安慰道:“祖母,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那太不值当了。”
“袅袅,今儿个这一出,你看明白了吗?”老太太问道。
“看明白了,大姐姐去参加尚书府高雅若小姐的诗会,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事怕是大伯母授意的。”青鸾淡淡开口。
老太太长叹一声:“你这个大伯母每次总是自作主张,将那些小聪明用在旁门左道上,你大姐姐就是被她养歪了。”
“大姐姐现如今已经在太子妃择选的名单上,若是不出意外,以宁国公府的地位,她进东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是否是太子妃,还犹未可知,毕竟这得看上面的意思。”青鸾继续说道:“现在这节骨眼上,大姐姐只要安心待嫁,便可保无忧,根本无需去讨好太子的母家。明面上是在讨好高家,实际上则是在讨好贵妃娘娘,可是太子从小是寄在皇后娘娘名下的嫡子,贵妃只是生母而已,这不是明晃晃在打皇后的脸面吗?”
老太太一脸欣慰,这孩子果真是孺子可教,想起大房那些糟心事,她无奈叹息:“你都能明白的道理,偏偏你那大伯母看不透。”她继续说道:“皇后因为身体孱弱,不能操劳,高贵妃才能协理后宫诸事,可是说到底,皇后是名正言顺的中宫,她只是身体不好而已,你大伯母做得如此明目张胆,这是将皇后的脸面按在地上了,这事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他只会对宁国公府不满,毕竟皇家的脸面最重要。”
青鸾心中了然,大房向来和高贵妃亲厚,这一点她一直都很清楚,她安慰道:“祖母,您今儿个原本是想提醒大伯母的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了大丫头去高家诗会的事,本来想着提点一番,毕竟大房作践自己,我可不想让他们连累你的后半辈子。”老太太拉起小姑娘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袅袅,你还没议亲,可不能因为大丫头的自轻自贱,而毁了你未来的亲事。”
“祖母,这事还不着急。”青鸾无奈叹息:“我还不想那么早嫁人。”
“祖母老了,陪不了你一辈子,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为好,趁着我还在,我和阿菀还能给你参详参详。”老太太一脸慈爱。
青鸾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回复老太太,只是扶着她一路走回慈庆堂。路上聊起齐婉儿,老太太一脸无奈:“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婉儿的事我会好好处理,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她已经拜托了阿菀,从宫里找一个教养嬷嬷到府里,好好教导婉儿规矩,等她和袅袅搬去公主府之后,就将婉儿和这个教养嬷嬷一起打包送回齐家。
“这事都过去了,祖母不必挂怀。”青鸾莞尔一笑。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老太太深深叹息:“其实我倒希望你伤心了就哭出来,高兴了就笑出来,活得肆意潇洒,你有这个资本,何必要委屈自己总是隐忍呢?”
“或许是习惯吧!”青鸾苦涩一笑,这些年来她都是这样过的,她没觉得哪里不好,这样的生活方式,她觉得最是适合她自己了。
夜深了,柳氏洗漱更衣完毕,正在梳理她的长发,侍女桃红走了进来禀报:“小姐,姑爷到现在还没回房,要不要奴婢去宜兰院正房催一下。”
“不必了,夜深了,服侍我就寝吧。”柳氏淡淡开口,话语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小姐,自从您嫁入这宁国公府,姑爷除了洞房花烛是陪着您的,其他时候连人影都找不到,他这是故意不给您和河东柳氏面子。”侍女桃红一脸愤恨,她是柳氏的贴身丫鬟,跟着她从河东一路来到宁国公府,自家小姐如仙女般的人儿,自从入了这府中,就像一个被吸干了灵魂的木偶一般,让她心疼不已。
这一年来,看着小姐每每伴着孤独入睡,每次收拾床铺的时候,她的枕头都是湿的,那是孤枕难眠的那一个个深夜,所流下的伤心之泪。虽然身为下人不能说什么,可是她真的为自家小姐不值,堂堂河东柳氏的长房嫡女,竟然要承受这样的羞辱,简直是将百年名门的脸面踩在地上。
“既然多说无益,那又何必再说呢?”柳氏苦涩一笑:“所谓丈夫,不就是一丈之内才是夫吗?”
“小姐,您每次写家书都是满满的报平安,说自己过得怎么怎么好,姑爷和大夫人对您又如何体贴,您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夫人和老爷,您在这府中所受的委屈呢?奴婢替您感到不值!”侍女桃红说道。
“父亲和母亲年事已高,告诉他们这些无非是让他们徒增烦恼,再说了,我若是告诉了他们,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呢?”柳氏眼中有着哀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过得好不好,没有人会在意。”
“小姐,您真是......”侍女桃红无奈叹息,自家小姐这倔强的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在她看来,老爷和夫人对小姐自小的偏宠,若是他们知晓小姐的遭遇,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的。
“好了,夜深了,早些就寝吧,明儿个我还要去趟乡下庄子,那些佃农们也该交租子了,今年少雨,收成不好,佃农们的日子也过得不好,我得和管事的好好谈谈今年减租的事。”柳氏说道,她想起山东道那些灾民,自家佃农的日子也不好过,老百姓看天吃饭,也得给他们一丝活路。
“减租这事大夫人不是不同意吗?”侍女桃红试探地开口。
“祖母同意了就成,毕竟这些庄子都是祖母的皇庄,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呢?”柳氏嘴角微扬,眼中有着淡淡的嘲讽:“若是母亲有意见,祖母说了,让母亲去找她。”
宁国公府手中那些庄子绝大部分都属于皇庄,是当年老太太和老宁国公成婚的时候,从宫里带来的嫁妆,虽说已充入中馈,但是决定权依旧在老太太手中。
第55章 贤妻
晚饭过后的时候,青萍从尚书令家归来。刚下马车就见到了白麒站在大门口,他负剑而立,浑身上下充斥着冷漠。
“大姑娘,主子有请。”白麒冷冷开口。他出身鹰羽卫,守护主子是他唯一的工作,并不包括对眼前这位国公府大小姐低头哈腰。
青萍一向对这个祖母的侍卫长犯怵,总觉得他浑身充满了杀意,她轻咳一声:“容我先去换件衣裳,再去慈庆堂拜见祖母。”
“主子邀您立刻去见她,不容耽搁。”白麒说道,他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永安大长公主,眼前这位大姑娘从来都不是他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