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竹完了还摸了摸肚子,砸吧着嘴一脸幸福:“主子,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吃之前的那些东西了,可以吃上这般热食了?”
姜玉照冲她笑笑:“自是可以。”
袭竹自小跟着她在相府过苦日子,如今只是更换了膳食而已,她便已经很满足。
可姜玉照想要的更多。
……
当天姜玉照依旧如常去林清漪那边请安,而后进屋站直在桌前替她布菜侍奉。
林清漪很喜欢姜玉照这般伺候她的模样,擦拭着嘴角非常满意,神色奚落,似笑非笑打量着姜玉照,只觉自己将姜玉照带入太子府是做的非常不错的决定。
不然怎能这般有机会日日磋磨她。
若是太子不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主院,那便更好了。
虽知太子厌弃姜玉照,可林清漪依旧不想让姜玉照有机会碰面。
林清漪视线一寸寸在姜玉照的面容上巡视,眼神逐渐冷凝了起来。
在府中这些时日不受待见,没有太子宠爱,被她折腾,姜玉照居然面上瞧不出半分憔悴的模样,甚至还面若桃花肤如凝脂,愈发艳了几分。
林清漪暗自攥着帕子,心口剧烈起伏着,咬紧了牙。
山野出身的贱民,偏偏居然生得这般好,当真不公平。
这般情况下,林清漪更是不想让姜玉照有机会见到太子了,虽说太子厌弃姜玉照,可……
心中各种情绪翻涌,林清漪还在冷着脸攥着筷箸,忽地耳边响起婆子的呼声。
“恭迎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说曹操曹操到,林清漪心里正暗自琢磨着太子的事情,未料到太子竟这般就未曾提前通知便到来了。
林清漪一惊,顿时咬紧牙,怒斥面前的姜玉照:“愣着做什么,别让太子瞧见你!”
上次被太子撞见姜玉照已是意外,如今林清漪可不想着次出现那般情况。
可她这话说的无礼又怪异,毕竟姜玉照又不会长翅膀,不会凭空消失,如何能让太子瞧不见。
但姜玉照似乎并未抵触情绪,几乎是在林清漪说完的第一时间,便垂下眼应声,而后左右巡视两眼,往屋子里走去了,似是找寻地方躲藏起来了。
林清漪诧异,未料到姜玉照居然这般听话,这般……不想着见到太子。
她难道不应该故意拖延,而后绞尽脑汁与太子见上一面吗?!
林清漪正揪着手帕神色略微不虞,太子进屋了。
今日的太子穿着一身黑金色的朝服,本就身姿颀长,腰身劲瘦的他如今身形被愈发勾勒清晰,气度如华,薄唇冷冽,一双凤眸漫不经心地垂着。
当看向林清漪时,弯唇笑起来的模样,只让她心潮澎湃,愈发面红耳赤起来,双眸都失神了。
林清漪含羞恭身行礼:“臣妾见过殿下。”
“太子妃何须多礼,快些起身吧,你身子弱,莫要在意这些礼节。”
萧执入内,视线落她身上,面上很快带了温和的笑容。
林清漪早已知晓殿下最是体恤关怀她的人,如今听他这般说面上泛红,眨着一双水眸直起身子,娇柔交谈几句,这才与太子一同在桌前坐下。
今日膳食依旧都是按着太子的口味来的,只是今日太子吃的不多,与她闲谈几句,便很快放下筷箸。
还不待林清漪询问太子今日是否膳食不合胃口,便瞧见太子似觉得有趣般,视线落于她身后:“太子妃竟还有这般雅兴?孤以往竟是不知。”
林清漪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屋内的屏风。因着体弱在屋内无聊,她闲着会画些丹青,只是瞧着并不算好,如今那屏风上也算是半成品。
她记得太子殿下能文能武,尤其一手丹青画的极其出色,上头题字的小字更是龙飞凤舞,颇具气魄,惹来不少文坛大家称赞。
被太子这般一说,林清漪反倒是红了脸,连询问太子膳食问题都忘记了,帕子抵在面上羞涩道:“哪里的话,殿下这般奚落臣妾,臣妾的话与您的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莫要打趣臣妾了。”
未料到一向在主院内用完膳便要离开办公的太子,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对她这拙劣的半成品屏风起了兴趣。
不仅忽地扯开笑容,而后竟是直接起身,颀长身姿缓缓落到林清漪身后的屏风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触碰了上去。
太子那双凤眸微微低垂着,端详着屏风上面的画作,手指缓慢地触碰着上面的丹青,似是非常珍爱,薄唇勾起,出言夸赞:“太子妃过于子谦了,这屏风,这丹青,孤瞧着,甚好。”
林清漪哪里得过这般评价,更何况如今夸她的人是她心心念念崇敬的太子殿下,因而一张带着些许病弱的苍白面容愈发红润,眼眸都亮了不少。
她含羞,只觉这是太子殿下对她珍重喜爱,因而才这般夸赞她的半成品丹青,心头愈发火热:“殿下……”
“尤其是这处的色泽,晕染的恰到好处。”
指尖停留在屏风中央一处地方,萧执轻轻上手描摹着那处色彩。
林清漪心中欢喜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觉飘飘然,面上浮上些许得意之色,正待掩面回复太子殿下,耳边忽地似是听到什么声响。
她一顿,面上的各色情绪顿时落了下来,眉头也犹疑般蹙了起来。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得似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闷闷的,像在哼什么,压抑着的。
她下意识回头,却见太子殿下正光明磊落地站在屏风前,如玉般的侧脸微微垂着,薄唇微微勾起,似在认真端详画作。
林清漪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说,最近她总是疑神疑鬼的,老是幻听什么奇怪的动静,不过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
许是喝药的缘故吧,或者是最近睡眠不充足?老是出现幻觉。
她镇定下来,露出柔和笑容,笑盈盈地与太子殿下讲述自己绘画这张屏风时的过往与手法。
只是她未发现,此刻站在屏风前的太子殿下,完全没有认真在听她说什么,只是淡淡应声,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屏风上。
萧执就站在屏风前,隔着那层薄薄的屏风,能够看到后面隐隐浮现出来的人影。
能够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浅浅呼吸声。
他稍微一低头,隔着屏风那短出来的底下一截,能够看到站在后头那人的一双绣花鞋。
一双昨日夜间放在床边,他亲眼瞧过的绣花鞋。
主院屋子里因着林清漪体弱病多,日日饮药,如今也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煎药味道。
可如今离这屏风距离近些,一股极其熟悉的淡淡清甜味道却直往萧执的鼻子里灌,那般熟悉。
他那双白皙的纤长手指缓慢地落在屏风上,上面绘画着未完成的色彩,萧执却瞧也不瞧。
他的视线透过这薄薄的屏风,视线宛若实质一般穿透其,落在屏风后面的人影身上。
指尖在屏风上的丹青上浮动,屏风那侧,便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的浮现出闷哼的声音,与低低的喘息声,压抑着,一如每天夜里那般。
萧执的眸色深了深。
林清漪不知情况,只以为他对屏风感兴趣,便愈发侃侃而谈。
她丝毫未觉,太子此刻感兴趣的并不是这未完成的屏风,而是屏风身后的人。
第31章
太子妃的声音在屋内响着。
依旧如往常那般, 声音轻柔,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羞涩, 一直未曾停歇。
萧执指尖落于屏风之上,能够感受到隔着那层单薄的屏风, 传递到指尖触碰过来的温热触感。
主院屋内这处屏风置于角落处,紧贴着一侧的墙壁, 因着无处动弹, 屏风后的人才只能任由他动作而无法反抗。
萧执隐约能够瞧见紧贴在屏风上那人的模样,清早刚刚才在熙春院与她分别, 如今她正一手捂住自己的唇, 浑身颤动着。
萧执凤眸深邃,指尖缓缓下滑。
丰润的触感带着温热, 姜玉照是一贯的身体敏锐,之前每次他只稍微动作,她便会落泪低泣,如今竟也是如此。
许是因着此刻在太子妃的屋内, 身侧不远处便是太子妃的身影,此刻太子妃还在侃侃而谈, 声音一直未断,她瞧着更为紧张了,萧执甚至能看清屏风那头,她颤抖着手捂住的唇上,一双莹润的水眸已经湿润带了泪痕。
似是要羞耻哭出来般。
萧执没问姜玉照为何会出现在屏风后面, 想来不过是后院女子的争宠手段罢了。
只是他这位当初入府前心机满满、耍了各种手段意图入府攀龙附凤的侍妾,如今入府以后倒乖顺的不成样子,也可怜兮兮地不成样子。
就比如现在, 若非他入室内发现了处于屏风底下的那双熟悉的绣花鞋,她怕是就要以这样的姿态藏于室内,一直等着他离去才能出来了。
人怎么能性格有异到这般程度。
想到太子妃当初那面不改色撒谎,称佛经是自己所绣的模样,萧执心中已是有了分辨。
相府中的过往,怕是并非那般简单。
脑中思及此,萧执的手指缓缓下滑,触及他时常搂着入怀、攥着抚摸、俯身亲吻的腰身时,他的整个手掌都缓缓落在其上。
屏风的触感粗糙,不如直接触碰腰身那般丝滑。
可屏风那头的侍妾还是敏感到连身子都晃了晃,闷哼着一直试图贴着墙壁,躲避来自他这面的手指触碰。
她的面颊已是绯红一片,即使隔着屏风也能清晰地看到。
过于敏感,因而反应也剧烈。
偏偏她怕被太子妃发现,因而只能咬着唇发出闷闷压抑的声音,急促地呼吸声也尽可能地憋着,耳根通红一片,泪儿涟涟。
“殿下,您瞧我这屏风上这朵花,是瞧了您过往丹青的画作,与您学的,只不过算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瞧着没有您的半分风骨,反倒是小家子气了。”
林清漪耸着鼻子,故作娇嗔。
萧执黑瞳沉沉,缓缓落于那花的位置,声音低哑:“嗯,孤瞧瞧。”
花卉画在上头,是鲜嫩的白粉色色泽,裹着一些颜料,绘画成一朵绽开的弧度。
确实与他所绘丹青不同。
萧执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滑在那处,常年弯弓搭箭、提笔批改公文的手指指腹带着丁点老茧。
平日里无甚人发觉,如今当指腹触及那屏风上的花中时,却惹来屏风后头人影的浑身巨颤。
姜玉照的唇刚巧落在那处。
萧执从未亲吻过姜玉照的唇,他知道姜玉照的唇生得好看,形状漂亮,颜色也艳丽,可他并未有与侍妾这般亲密的习惯。
以唇在她身上遍布啄吻已是他从未有过的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