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街道上如今不过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往往,萧执掀开帘子瞥一眼,便很快放下帘子,闭上了眼。
沿路在车边陪侍的玉墨,只能听到轿内传出来的似压抑般的呼吸声,一声声极为剧烈,不知是否是因着饮了酒的缘故。
想到殿下离席之时那难看的面色,玉墨不免替熙春院的姜侍妾捏了把汗。
马车哒哒的声响下,很快便到了太子府。
如今夜色暗沉,除却门口的侍卫与看门的下人外,多数都已回了院中。
萧执到熙春院之时,院中的门刚准备上锁,两个下人瞧见太子一行人,又是惊讶又是慌忙,连忙行礼。
萧执越过他们,径直入内,推开了屋中的门。
姜玉照没睡。
她此刻正站在桌前,提笔写字、练字。
与屋外的微冷不同,屋中的烛火散发出温暖的橘黄色色调。
许是未曾出门,又因着快要就寝,她并未将鬓发全部梳成发髻,而是松散的拆下来半截。柔顺的黑亮发丝披在她的肩膀上,在烛光的照映下宛如发光的绸缎一般。
纤长的睫毛也跟着微微垂着,在她的眼睑下落下大片阴影,更显她五官深邃精致。
许是听到动静,姜玉照抬起了眼,稍显诧异眨眼:“殿下?”
萧执垂着眸,呼吸间还带着酒气,纤长睫毛的凤眸微微低垂,薄唇冷冽地抿着。
“这么用功?这般夜里还在练字?”
姜玉照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妾的字实在拿不出手,有殿下的字帖来对照,更是自惭形愧,因此想着多勤奋一点,多写一些就会更好看一些。”
萧执生出些许醉意,凤眸微阖,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上前,距离她近了些。
他今日在轿中被外头的风吹了一路,本想散散酒气,却令自己手脚冰凉。
如今,冰凉的手指落在姜玉照的下巴上,将其轻轻挑起。
在暖色的烛光下,萧执的视线一寸寸在她面上巡视。
她并未抵抗,只是因着冰凉的温度而略微颤动了下,烛光下双眸分外明亮。
指腹触碰到的是与他皮肤不同的暖意,萧执的手指不自觉的微微紧攥。
呼吸间还能闻到属于她的气息,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萧执忽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进不去半丝温意。身上带着微凉的冷意,心里却满是愠怒的火气。
许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味道,姜玉照努力试图别过脸去,呼吸也急促起来:“殿下,您饮了酒,妾去给您拿醒酒汤来。”
她作势便要按下捏着她面颊的手,可谁知下一秒,触碰在她下巴的手倒是松开了,反倒是自己的手腕被压在了桌上。
姜玉照呼吸急促,因着受惊双眸颤颤:“殿,殿下!”
本是持着毛笔的手忽地被反手按住,她的一截腰身直接被压在其上,宣软的白纸晕开大片黑色墨迹,就连姜玉照的衣裙上也沾染了许多,可此刻显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姜玉照能够感受到紧贴在自己腰身处的痕迹,那是独属于太子的温热触感,她的手被按压在桌面之上,触碰到的是桌上的凉意。
她抿着唇,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处在烛光下映照出深深的一道凹陷痕迹,白皙的皮肤在灯下宛如发光一般。
“殿下。”
姜玉照紧闭双眼,睫毛颤动,扯着萧执的胸口衣襟,红唇微张:“殿下,不要这样……”
以往床榻之上,姜玉照也多有推拒,不过也是这般拒绝的话,不算太过分,萧执以往也只当床笫之欢的些许趣事,并没太在意。
如今许是因着近些时日与姜玉照闹腾的缘故,再加上当晚谢逾白讨要姜玉照的事,加在一起,便显得如今姜玉照的这声推拒分外刺耳。
萧执的眼角微微泛红,呼吸急促间,薄唇裹上滚烫温度,扯开的笑进不到眼底,倒全是说不出的火气。
“不要如何?”
薄唇重重撵在如玉的脖颈处,滚烫的呼吸伴随着触碰,令得姜玉照浑身一颤,眼眶内隐隐泛起湿意。
萧执抬眼的那一瞬,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在桌边,移开视线,揽着她的腰身,将她抱到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扯开床幔,那张大床很快被朦朦胧胧的床幔遮盖住。
萧执扯开衣带,指尖滑过去的时候,许久未曾触碰到的温度和触感,令得双方都略微发颤。
今日许是饮了酒,身体温度格外发烫,萧执似发了狠,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过分。
姜玉照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掌心开始攥着萧执的衣襟,等后来热了穿不住脱下后,便紧攥着他露出来的结实的肌肉。
等攀在他身上时,和以往一样,泪痕斑驳地咬他的肩膀。
这次萧执不止没有停顿,甚至似得到什么刺激一般,愈发过分。
姜玉照本已泪眼蒙眬,浑身皮肤泛着粉色,指尖抓着萧执的后背,忽地耳边听到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与谢逾白,是何时认识的?”
姜玉照忍不住抬眼去看他,攥着他肩膀的手也下意识收紧。
太子这般速度,如今已经知晓那人是谢逾白了?
但……这个话题是应该这个时候说的吗?
太子显然觉得应该。
他那头白日里**束发的玉冠摘下,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凤眸沉沉。
撑在姜玉照上方时,面颊贴得距离她很近,那双眸子紧紧盯着她,薄唇也抿着。
额头的汗意略微湿润淌下,他却仿若未觉,只看她。
与此同时结实的腰腹以一个堪称过分的弧度缓慢着。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玉照呼吸急促,胸口跟着剧烈起伏,眼泪汪汪淌下,半晌才喘过来气,面颊泛红。
本咬着唇准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可实在受不住,终于还是闭着眼,一边眼角泛泪,一边紧紧咬着唇闷声:“小时候……就认识了。”
伏在她身前的萧执动作忽地一顿。
姜玉照抬眼去看的时候,瞧见他眼瞳黑沉如墨,眼角泛着猩红之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一副气得狠了的模样。
“殿下,等,等等……”
姜玉照双手捂住唇,发出闷闷地止不住地闷哼声,急促的呼吸在帐中清晰可闻。
她之前压抑的眼泪终于汹涌淌了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止不住地颤动。
本是仰头便能看到不断乱晃着床幔的姿势,不知为何这句回应似惹恼了太子,姜玉照便被翻了个身。
掌心落于她的腰身之上,姜玉照头皮发麻,只觉这般更加骇人,不论是旁的还是什么,都比之前的要更加可怖。
她脑子几乎成浆糊一般,不知是否因着近些时日未曾经历这般事情,体力也远不如之前那样,不过些许时间便已经香汗淋漓。
关键身后的萧执还有精力继续追问她。
若是得不到回答,便要一次次折腾折磨,姜玉照不得已便只能回应。
但回应了,他好似更生气了。
“相府管控严格,谢逾白是怎么和你接触上的?”
“他,他会翻墙……唔。”
“你的字没有太多练习过的痕迹,但是会读会写,是谁教你的?”
“谢逾白……”
“你绣的香囊怎得人手一个,究竟都送给谁过?”
“只有殿下你和……谢逾白……啊殿下啊……”
“你何时与谢逾白定下口头婚约的?”
“去年……冬日,相府赏梅宴……”
萧执忽地顿住,他的额头满是汗意,滚落他微冷的唇角,凤眸一滞:“你竟也在那时的宴席之上……是了,怪不得那时谢逾白老冲着女席看,后又突然起身离席,原是为了你。”
说完,萧执似又生了闷气,冷笑着攥紧姜玉照的腰身,咬着牙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便只顾着卖弄力气,到头来苦的还是姜玉照。
她被折腾得已是浑身没了力气,眼泪淌了又淌,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折腾,瞧着萧执似是还要问些什么,她紧闭着唇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再等他折腾的时候,姜玉照直接攀着他的肩膀,在他怀中闷哼着艰难地解释:“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谢小世子早已过去,殿下您莫要这样,妾之前便已与谢小世子通过信件……”
萧执眯起凤眸,看着处于在自己怀中的侍妾。
床幔之中,四周都是略微昏暗的,唯独她的身影分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照耀下,萧执能瞧见她胳膊搭在他的脖颈处,缓慢的随着他的折腾而动着,那头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搭在她的腰间,湿润的眼一眨一眨的,满是湿润的痕迹。
萧执垂眸去看,并没太仔细去听她的内容,只听到她口中一口一个谢小世子,当即便心中不快,掌心紧攥其腰身。
月色朦胧,她的唇一张一合,加上攀在他身上摇晃时,偶尔红唇贴近他的耳边、面颊,吐露出闷哼的声音。
清甜的气息如今化作更为惑人的气息,萧执呼吸急促之间,额头汗珠滚落,他却丝毫未动,双眸紧盯着面前的姜玉照,瞧着她的红唇微张的模样。
“谢世子他与我……”
“殿下莫要错怪,谢小世子不过……”
什么谢小世子,什么谢逾白。
萧执凤眸沉沉,眼角猩红,骨节分明的手忽地将姜玉照的后脑勺按住,呼吸急促间,薄唇狠狠贴了过去。
他不愿意听谢逾白的名字,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姜玉照的口中说出来。
压抑的闷哼声、轻柔的说话声、沉沉的吐息声,此刻全都消失,湮没在了唇与唇之间。
姜玉照的双眸骤然圆睁,不可思议般睫毛颤动,落于他肩膀上的手也紧攥,呼吸急促。
虽已经有过数次经验,但这般唇齿亲吻,却还是头一回。
以唇封口,是萧执从未做过的事情。
应当说亲吻别人本就是他自姜玉照才开始的行为,如今便是亲吻对方的唇了。
萧执对亲吻有洁癖,他以往一直很难想象自己与旁人这般亲密接触的场景,而后等后院多了姜玉照后,更是因着自身的傲慢,不屑于亲吻侍妾。
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