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这叫做,兵不厌诈。”
语气平淡无波,好似一本正经在探讨兵法。
然而话音落下,那挡在胸前的酥香漾纱的衣衫,也一同悄然坠落,堪堪遮住一双未着罗袜的小巧玉足。
空气中的鹅梨帐中香,萦萦弥散开来,又甜又暖。
屏风上的交叠身形,影影绰绰。
-----------------------
作者有话说:(前文略有调整,请知悉~)
【放个预收】
《与暴戾摄政王共梦后》下一本写,求收藏~
————————————————————
近日,北宸王封序遭逢怪事,常梦见一妙龄女郎。
可问题是……
现实中,那副清冷明艳的姿容,本不该属于她。
是夜浓雪沉梦,佳人软伏郎肩,婉吟轻喃。
封序不经意似的提及,天寒冻疮,自己每饮葛根必会满身红斑。
次日,新来的江小军医,默默将葛根改写成了芫荽。
据说,他是临时起意。
*
一朝天子一朝臣,百年杏林世族的江家,日渐没落。
圣旨下达太医院,急需派人携药材远赴边关。江家三郎江辛夷,被迫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北地苦寒,一路匪寇作乱。
更要命的,北宸王生性暴戾,冷清嗜血。底下的人稍有不慎就被一刀斩杀,曝尸城门。
可惜了江三郎一身才学,竟要埋骨荒野。
然而,众人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一纸死讯。
反倒是北宸王一朝大权在握,江辛夷伴驾有功,前途似锦,连带着江家满门风光无限。
皇极殿内,薰香浅淡,如檀似麝。
江辛夷应召侍奉王驾,面对一盘古卷残局,举棋不定
对面烛火融融,映出那张冷肃端贵的面容。
他墨眸缓缓抬起,指腹摩挲杯沿,意味深深:
“好生参悟。江氏九族的命数,都在这棋里。”
江辛夷捏紧棋子,指尖开始发颤,后脊也冒了虚汗。
她并非不会,是不能会,又不敢不会。
昨夜梦里,男人魁岸的臂膀从身后牢牢拥着她,牵手执棋,一步步勘破了全局。
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
不曾想,她早已入局……
【同梦共感+女扮男装+强取豪夺+老房子着火】
1、年上10岁,体型差20,1v1双洁he
2、男主原本是北宸王,后加封摄政王
#辛夷是一味中药,又名紫玉兰
第69章 晨起温柔乡
晨露凝枝, 朝光入户。
霍霆挑帘进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掀开素色帷幔,坐下身, 静瞧着这颇有一番定力的小赖皮。
他走前就曾唤她起床, 嘴上应得好好的, 如今眼睛也闭得好好的。
塌上姑娘蜷缩在薄被里,乌亮的长发松散贴在颊边, 睫羽微颤,呼吸轻软,葱白指尖勾着被角,一点要起的意思都没有,只余满室慵懒。
霍霆无奈叹息:“起床了,小懒猪。”
小懒猪从鼻腔哼了声:“嗯。”
半点未动。
霍霆又抬手捏了捏她翕合的鼻头,“早膳好了,今早吃烤乳猪。”
烤乳猪十分不满地拱了拱嘴,背过身去, 面朝床里侧, 只留给黑乎乎的后脑勺对着他。
霍霆不气反笑, 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的桅杆处,慢悠悠说上一句:“杨靖他们都在外面候着呢。”
华姝缓慢蹙起眉。
嗯……
谁?
杨靖!!
华姝几乎只反应一瞬, 就挣扎着坐起身, 薄被捂在胸口处, 悄悄往外探看。奈何有屏风挡着, 什么都看不到。
她揪住他衣袖,小声一连串追问道。
“他们何时来的?”
“都有谁来?”
“王爷可曾提及我在帐中?”
霍霆一只手肘搭在膝头,慢条斯理想了想, “没说你在帐中,只道帐中暂时不便。”
这和挑明了说她在有区别吗?
华姝欲哭无泪,脸皮绯红。
她幽怨地瞪他一眼,将人软软推下床,拉上帷幔,“我马上就好,且让他们再略等等。只要一会就好。”
很快,床笫间响起一阵布料的摩擦声。
窸窸窣窣,甚为迅速。
霍霆忍住没笑出声,信步走到门口,交代长缨去准备早膳。
等转回身时,就见那窈窕的女郎躲在屏风后,往外探望,为难道:“我还未梳洗,这般见人恐有损礼数。可这帐中又无处藏身……怎么办?”
小声谨慎,眼神恳求。
霍霆颔首,颇为赞同:“是以,我就先打发他们回了。”
“……回了?”华姝狐疑片刻,旋而意识到什么,气笑不迭:“你怎么又骗人呀……”
危机解除,她如释重负,掩面打个哈欠,又慢吞吞地歪倒在床边,泪眼汪汪。
真不怪她赖床,昨夜被他缠至天明才睡着,彼时远处人家的鸡都打鸣了。
明明同时歇下,怎奈他精神如斯。
眼见她又昏昏欲睡,霍霆无奈笑出声,只觉统领千军万马都没这般的束手无策。
偏这人是说不得,也罚不得。
他耐着性子坐回去,揉了揉她发顶,正色解释道:“他俩刚刚确实来过,今早南戎有撤兵的迹象。”
华姝睁开眼,仰脸看向他,忧色忡忡:“那你是不是又要领兵去前线?”
霍霆:“约莫三日后。”
眼下南戎撤兵,尚不能确认是先前排除的那对人马偷袭南戎皇城成功,还是南戎将计就计,假意撤兵,诱他们出城追击,再前后夹击而剿。
从云城去南戎,行程至少五日。待到三日后,若还没有异动,就命骑兵出城追击。他们那一路有步兵,脚程慢些,正好能快马加鞭地将敌军围堵在半路。
华姝认真听完,深深点头,“这般也好,再等上三日,你那伤口也能恢复得利落些。”
“唉,”霍霆忽叹:“可惜早膳都没得用。”
华姝赧颜一笑,将脸埋进他宽厚的掌心,头顶蹭了蹭他腿,“我起不来嘛。”
霍霆顺手捏了捏她脸蛋,“如何才能起来?”
华姝抿唇偷笑:“要抱。”
男人失笑,拍了拍右臂,“坐上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华姝终是不好再赖床,慢腾腾蹭着他爬起来,双臂环住他脖颈。
霍霆将她揽在臂弯上,轻而易举,单臂抱到洗脸架旁。
他腿长步宽,统共也就三四步路。
华姝被稳稳放在地面,唇角忍不住微微翘着弧度。直到不经意间,瞥见铜镜里的自己,纤白颈侧的斑驳红痕,脸颊倏地红了。
男装的领口要更高些,就这还没能遮住……她微微叹气,颇为头疼。
霍霆瞧在眼里,唇角微动:“你不是能遮面吗,一起遮下。”
华姝回身,抿唇盯看他,“那下次呢?”
男人沉默下来,意味不明地瞧了她片刻,眉骨的细斜短疤微不可闻地一动,“你希望有下次?”
唔!
她刚刚倒底在说些什么?
华姝后知后觉,羞得忙背过身去,垂眸掩去眼尾的红意,“我要洗漱了,王爷先去用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