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个孩儿
她最好祈求早日怀上龙胎
苏漾和谢执先后回到东宫。
谢执面色冷凝, 脚步带风,直直走过去漪澜殿的路口。
青翳:“?”
他脚都要迈过去了,不是每天都要拐到右边的甬道吗?
青翳察觉到不对,接着观察, 发现殿下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书房, 连晚膳都没有用, 刚好青宁来问太子何时回漪澜殿。
他进去问, 却看见殿下竟然拿着毛笔一动不动,墨汁顺着笔尖滴下, 都要把整张宣纸渗黑了,不知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殿下, 良娣派人问你几时过去。”青翳轻声询问。
谢执猛的收笔, 见纸张上开了朵朵墨花, 嘲讽地嘴角轻勾。
“让她先睡吧。”
青翳只好出去和青宁说殿下不去了,一开门, 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殿下和良娣这是生气了?”青翳问道。
这架势分明是要冷战啊。
“没有啊。”青宁也是一脸迷茫,早上二人还一起吃铜锅涮肉瞧着很亲密呀,殿下和良娣都没吵过架呢。
二人也没猜出个所以然, 都叹了一口气。
*
青宁回到殿里, 想告诉良娣殿下的异常, 让良娣哄哄殿下, 帝王恩宠最是捉摸不定,哪怕现下太子宠着良娣, 可不敢恃宠生娇, 察觉有裂隙就要及时缝补, 否则一招厌, 宫里女子这么多,就再难得君心了。
可等她急忙到寝殿,却发现良娣已经睡了过去,没有丝毫等着殿下一起上床入眠的自觉。
青宁:“……”
这可怎么办啊,良娣别说挽救了,竟是连发现都没发现,殿下又是个高傲别扭的,可偏偏这两人机缘凑成一对,可不是有得磨的。
正在青宁替苏漾想明日怎么去讨谢执欢心时,正主冷着脸来了。
“下去。”
青宁多想立刻把睡得一动不动的良娣摇醒,可也只能应着出了门,心里忧虑单纯大条的良娣该怎么应对怒火。
她只能站得贴着门,听见有什么不对就是被罚也要冲进去。
*
空中孤月轮,皎皎银华透过倚窗罗幔洒进来进来,屋内仿佛笼了一层天庭中遮盖仙岛的如烟云雾,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琉璃屏风后苏漾背对着他,浓密的黑发柔顺,像小披风一样盖住瘦弱脊背。
浅浅的明色与暗色投在苏漾身上,肌肤泛着柔润珠光,衣袂飘飘,袅袅婷婷,好似下秒就会乘风升天的仙娥。
一点好吃的就能开心半天,遇见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早睡晚起,如今她也没有察觉他的不同,早早睡下,好像什么都不会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让人捉摸不定,心生慌乱。
谢执一身玄色衣冠,似与阴沉夜色融为一体,就这样静立望着,突然觉得自己和苏漾间横亘着一条无法真正渡过的河,隔着人界和仙界。
我该拿你怎么办?
谢执心好像被扎出了孔洞,风一吹洞口边缘冷的发麻发硬,只有温热的裹挟才能安抚下去。
苏漾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上一凉,是有人脱自己衣裳,不用想就知道是谢执,睁开眼皮,一双水润的眸子带着将醒未醒的朦胧。
“殿下。”
细白的手指往后寻那双大手,指尖刚搭在男人坚硕腕骨上,就被他骤然翻开手掌捏住雪腕,动作带着股狠劲。
苏漾:“?”
这是又怎了?
谢执目光如炬,在幽暗帐中有些渗人,像是猛兽紧盯着猎物,缓缓摩挲着手下细腻。
他只要稍用力,就能将这花枝般的细腕折断。
*
苏漾发出惊呼,双手扣着男子支在两侧的手臂缓解痛意。
谢执刻意和她拉开距离,宛如天堑鸿沟。
“殿下抱我。”
苏漾察觉到空隙间的疾风,凉丝丝的,柔柔道。
谢执沉默不言。
“殿下抱我。”
苏漾挺着身子往谢执怀里钻 ,被大掌按住圆润肩头往后推。
苏漾双手扑腾着用力往前,又被无情推回。
“殿下不抱我,那我要在上面。”
做错了事,不思悔过,还敢提要求?
谢执偏不如她的意。
其实二人体格差距过大,对苏漾来说每次都和第一次一样艰难,但经历大浪淘沙后,苏漾强势归来,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会羞愧到捂眼睛的弱女子了!
她惯会苦中作乐,熬过开始的不适,剩下的漫长旅程她就会好好享受尝味儿。
苏漾眯着眼咿咿呀呀起来,白皙的脸庞也浮现桃花似的粉嫩。
谢执:……
他看着苏漾这副气人的神情,连同她的声音竟都如吸饱汁水般餍足,心中不满。
窗下茉莉花枝蔓延舒展,枝叶斜攀在墙上,有种莫名的美感,像屏风上斜倚在贵妃榻上香腮红唇的美人。
月光打入,地上投着摇摆震荡的花影。
……
这才对。
求我。
苏漾仰着头,像是兔子,来回扭着身子想避开猎人那可以刺破皮肉的箭雨,朦胧间只能看到帐顶的腾龙纹。
随着苏漾的晃动,那龙纹好似也活了起来,巨龙腾空,势不可挡,獠牙在月光下发着冷光,瞧着很是狰狞恐怖。
女子哭泣嘤咛,“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太快,还是不要他?
男子怒意更盛,铁了心要好好惩戒一番。
之前他可能会怜惜,这次他不会心软。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接受棍棒的毒打。
***
滚烫汗珠滴滴坠落,清晰可闻。
“今日抓住个往外报信的,宫里应是有前朝细作。”
谢执墨色深眸紧紧盯着女子小脸,想看苏漾如何哄骗他。
她最会骗人了。
只见阖着的睫羽受惊般扑扇个不停,好久才平复下来。
苏漾双手攀上男子上臂,手指在上面打着转,一圈又一圈。
“殿下,明姗有孕了呢,她的孩子定是冰雪聪明,她还说要认我当宝宝干娘亲呢……”
剩下苏漾说了什么谢执都没听进去。
孩子,脑海闪过和苏漾长得一样的小娃,和她阿娘一样,挥着小手要他抱。
对,孩子。
苏漾这么喜欢孩子,自是不会抛下二人骨血的。
当干娘哪有做亲娘好。
谢执温热大手轻揉凸起的小腹,还故意动了动,惹得女子抽泣涟涟。
手心感受到震动,连带着自己内心深处那块也震荡起来。
眼神是化不开的迷恋深沉。
孩儿胎动也是如此吧。
“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谢执说出今晚第一句话,因长久未言,嗓音低沉暗哑。
见女子眉尖若蹙,嘴唇不满嘟起,久未出声,巨大浪潮淹没谢执身心,只觉口鼻堵塞,不能呼吸。
谢执全身贲张,双眸充斥血色,似是不能接受般僵硬,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忽略心尖上的那抹酸楚,更意识到必须要一个孩子了。
苏漾泪眼婆娑,额头上碎发被香汗溻透。
谢执大掌猛地捞起纤腰,像从浅盆里捞出条鱼,轻易把苏漾翻了个身,不去看那逼停他的恼人小脸。
一只手垫在女子光洁额下,防止女子脸陷在枕面,抽泣得呼不上气。
怕她冷,榻上铺了秋猎上谢执打来的虎皮毛毯。
此时被抽带出的混合液体打湿,像被直接泼了大碗水,还淌着哑光。
尾端干涸凝固成绺,像小刺般坚硬,来回摩擦女子肌肤,留下片片红痕。
*
“要——”
谢执此时脑中空白,太阳穴突个不停,只觉缕缕热气喷在自己垫着的指骨上,还隐约听到了女子嗫嚅,弱弱如刚出生的幼兽,让人听不真切。
谢执大掌一转,女子不堪摧残的面容展露,嫩生生的脸上还有着发丝被按压陷入的细细红痕。
男人低头倾听。
苏漾慢慢张开美眸,黛眉微蹙,一双狐狸眼睛里盛着潭汪汪的水,微微眯着,眼睫也沾满泪珠,眼皮再闭一点只怕又要涌出不竭的水来,就这样柔柔看着男子双瞳。
“要三郎的孩儿。”
墨色深眸紧缩。
小手贴上男人支在两旁的健硕手臂,若有似无地揉捏抚摸。
“要宝宝…三郎给我宝宝……”
死寂压抑的的湖面沸腾,是怎样的惊涛巨浪,细看谢执肌肉都在叫嚣鼓动。
女孩见身上男子不回自己,不想面对冷脸,想把自己藏起来,可又能藏哪里去呢,只能侧过脸去,把头撇在枕角,可她不知为何受了冷遇,似想搞清楚,伤心欲绝地呼唤爱人。
“三郎……呜呜呜……三郎——”
抽抽噎噎,委屈极了。
大舌猛地破开小口,势不可挡占据女子唇腔,狂热碾压,扫过每一处软肉和皓齿,细细勾勒着齿缝,喉结重重下咽,吞下檀口里香甜的花露。
女子洁白的手却坚强地往上抻着要抚摸爱人俊朗的脸庞。
男人松开红肿的唇瓣,抬起苏漾下巴,双眼猩红不堪,在黑夜里死死盯着神智迷离的女孩,发出林间野兽般震慑的嘶吼。
“你是谁的!”
苏漾似被吓到,颤颤噎噎说:“三郎的…”
男人仍狠厉地盯着,苏漾眼眸泪水终于落出,喃喃道:“谢执的…”
大掌这才捞起女子受激蜷在一起发白的柔荑,包裹住十指交握。
苏漾觉得自己是被颇具战斗经验的猎人设下天罗地网捕捉的猎物,无所遁形,只能无措地阖上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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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体质荏弱,袅袅娜娜,不论前尘,既莽莽撞撞扑到自己怀中,就应该被他仔细呵护藏匿在金屋,处处精心养护着,浇灌着,给他结出嫩生生的小茉莉花儿。
她注定会来到他身边,来像女妖一样诱他。
那时常娇缠他的水眸,挺翘的琼鼻,嗔怨撅起的小嘴儿,尖尖小小的下巴,身上每一寸,连每根头发丝都是他的。
他如榫,她就是他的卯,一碰上,不用铁钉和树胶,就咬合地不留一丝缝隙,牢固地不可拆卸。
她的每一处都是为勾他吃他诞生的!
二人生来就为了骨肉相连,他们本就该钉死在一起!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她都是属于他的!
她长得还算合他心意,二人孩子肯定也很漂亮,她费尽心思,搔首弄姿地勾他,日夜努力也没白费,他如她所愿,目前对她的身子也算有感觉。
为了皇家开枝散叶,过去的他可以不提,不咎,未来的每刻苏漾都是属于他的!
苏漾她最好祈求在自己身子还没被他厌弃的时候早日怀上龙胎,母凭子贵,再过十月的富贵日子。
等孩子生下他就把这爱撒谎演戏的女人关进冷宫,吃馊饭冷水,不许她再戴金银珠宝,穿绫罗绸缎,更不许她见二人的孩子,她性子低劣,品性不像她就烧高香了,可不能再后天教坏了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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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从后面将晕乎的苏漾拥入怀抱,女子双手垂下,天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可不待她缓过劲,窗外又刮起大风,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
到底是还有怒气没消尽。
大手也扶着女子螓首侧着和自己交吻,暧昧声响绵绵不绝。
手背青筋暴起宛如条条虬龙,昭示主人正陷在无与伦比的亢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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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宁在外面只听良娣哭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停,没有男子的劝慰声,疾风暴雨,无穷无尽,只觉心惊,为体弱的良娣捏了把冷汗。
现下听着良娣并没有痛呼,反而是令人骨头酥软的莺啼,还时不时传来男子的稍显温柔的低声哄慰,这才放下心来。
但现在良娣又哑着嗓子哭喊了起来,青宁的心也被拽了起来,为良娣的小身板担忧。
就当青宁想敲门进屋提醒殿下良娣身子弱,受不了这般磋磨时,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送水。”
谢执随意搭了件外衣,松松垮垮,露出冷□□瘦的胸膛,下床到门口命道,声音低哑中却含着几分餍足。
青宁低头不敢直视,背地里叹了口气,放下心来。
下人们早就烧好了热水,听到命令就提着浴桶进入。
一进屋就闻到股石楠花味,浓郁得根本化不开,令人脸色烧红。
屋里没见太子,有大胆的婢女抬水时往里快速看一眼,只见帷幔里透出两道几乎合二为一的人影,想来殿下应是在帐中安慰受累的良娣。
等耳房沐浴所需用品都安置好了,谢执抱着苏漾过去,婢女这才上前收拾床榻,拔步床上铺的厚实的虎皮毯连带着下面的褥子都是一片水泽,像被大水漫过般,肯定是不能再睡人了,侍女各个羞臊着脸快速掀起。
门外站着听差遣的一排侍女本想着太子叫水就结束了,没想到过了会儿又传来恩爱动静,还有水撞在桶壁,哗啦啦溅在地板上的响声。
一直持续到半夜还未绝。
等侍女们进去抬水时,发现水面早已浑浊不堪,飘着一团团白色异物,因太过浓重无法在水中丝丝缕缕地荡开,就在表面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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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地龙开的足,热气蒸腾,茉莉花蕊和有些干涸的花汁吐露袅袅香气,伴着热风快速盈满屋子,帐中花香是过分的甜腻。
谢执抱紧怀中女子,昏睡中女子仍不住地咬着自己的指尖。
男人抽出被咬的微微发红的可怜指尖,铺天盖地的吻也终于可以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落下。
从指尖到整个手心手背都被唇贴上,连指缝都有照料到。
苏漾脸蛋吹弹可破,稍用力亲过吸吮就会留下经久不消的红痕,像受虐待了一样,让人更加怜惜,贴上女子的耳廓,好一番耳鬓厮磨,呼出热气惹得女子梦中发痒娇笑。
听着苏漾梦中的笑声,谢执觉得好似终于握住了仙娥衣摆,更来劲了,亲得她花枝乱颤。
女子没想到在梦中也逃不开猎人追赶,自己那么卖命狂奔,怎么还是抓到自己后腿了!她无措地踢踹男人,带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却刚好被抓个正着,玉珠似的圆润脚趾也被嘴唇贴上含住。
【作者有话说】
[红心][红心][红心]
这章我顺着就写下来了,写了就不敢看,好尬[化了]大家将就看,主要我不想让女主受其他被发现的惩罚,连冷待都不行
当然孩子是不会有的,真正了解对方时孩子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