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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_分节阅读_第5节
小说作者:山间人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15 KB   上传时间:2026-03-04 12:50:26

  伽罗抿唇,在他的目光中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李璟对她亲厚,本是好事,有圣眷在身,可令她在邺都数不清的天潢贵胄中获得一席之地,可落在有些人眼里,却不见得是好事。

  他已经十六岁了,到了可以成家立室的年纪。

  如今是升平盛世,邺都许多高门大户的郎君们若玩心重些,到二十方有成婚之意。可李璟不同,他是少年天子,是急欲收拢大权的天子,对他而言,成家立室,正是个向朝臣、向天下宣告可以亲政的好机会。

  虽然先前因为种种原因,朝中还暂未将此事抬出,但伽罗心中一直有数,萧太后一早就有了主意,为保住萧家荣华,李璟的皇后必得是萧氏女,这也是萧嵩这些年之所以死心塌地站在李璟这一边,为其绞尽脑汁筹谋夺权的缘故之一。

  天家的血脉亲情,在遇上权力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萧嵩膝下一双儿女,令延、令仪,说来也与伽罗年纪相当,早几年随萧嵩在地方任职,鲜少入邺都,后来萧嵩升任至中枢,方跟着经常出入宫廷,侍奉太后膝下。

  萧嵩有意扶自己的女儿入主紫微宫,自然不愿见李璟与她这个皇家养女太过亲近。

  伽罗不愿卷入他们的争斗。

  她只是个孤女,身后没有家世的支撑,只有沦为俎上鱼肉的份,况且,如今情况并不明朗,无法断言最终谁才是胜者,不值得她赌上自己的一切。

  很快,御车在大业殿前停下,众人在太常寺宫员与内监们的指引下,纷纷列于殿前空地,先向天子行礼。

  伽罗又多留意了周遭的皇室近亲。

  大长公主列于最前,大礼开始前,特意回首过来,同伽罗点头致意,而她的身边,已多了一位年轻郎君。

  绯色官袍,腰配银鱼袋,看来只是个五品官员,照规矩,没资格站在这处,可他生得十分俊秀,看来才不过二十的年纪,身量颀长,带着些文气,有从少年郎逐渐变作成熟郎君时的清瘦,举止之间,更是透着天潢贵胄、龙子凤孙们才有的矜贵,俨然不是寻常五品官员。

  大约见大长公主往这边看,那年轻郎君也朝伽罗的方向看了一眼。

  二人恰好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刺目的猜测与怀疑。

  伽罗几乎在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就迅速移开视线,流露出一丝紧张。

  数年未见,尽管面目变得有些陌生,可那样冷淡的,与旁人皆不相同的眼神,伽罗怎么也忘不掉——那是大长公主与已故的尚书令杜燧的独子,如今在户部任职的杜修仁。

  这几年,他一直在地方任职,已许久没有在紫微宫出现过,想来,这次也是接到噩耗,才马不停蹄赶回邺都。

  大长公主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伸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胳膊,带着警告。

  杜修仁皱了皱眉,移开视线,没再理会伽罗,眼见大礼即将开始,冲母亲行个礼,便快步朝自己的位置行去。

  很快,礼官再度高声请众人列队,在天子的带领下,向殿内太后灵位行大礼。

  天家礼仪繁琐,这一整日,几乎都是跟着礼官的指引,不断行礼,直到最后,赙赗、停柩待葬,整个丧仪才算暂时完毕。

  照太常寺查阅典籍、同天子商议的结果,太后灵柩要在宫中停满三月,至七月初方可在护送下,移往郊外皇陵入葬。

  这三月里,大邺上下行国丧之礼,近亲需照五服规矩日日着孝服,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禁嫁娶宴乐,整个邺都都要沉浸在低沉悲伤的氛围中。

  日暮时分,伽罗谢过近亲女眷们的关心与宽慰,又同她们一一拜别,这才带着鹊枝、雁回等一道回清辉殿。

  连日的紧绷与疲惫,终于在踏进正殿的那一刻彻底卸下。

  雁回领着两名内侍往膳房领晚膳,鹊枝留在殿中伺候,先捧着衣裳过来,替伽罗更衣,又要转身吩咐往浴房备水,依伽罗往日习惯,自外头回来,总要先沐浴一番才觉浑身舒坦。

  可伽罗摆摆手,说:“让他们别急,晚些再备水。”

  鹊枝愣了下,吩咐下去,待内侍们下去,才来到伽罗身边:“贵主,一会儿可是还要出去?”

  伽罗点头,没有直说,用过夕食后,便自己进了内室,从搁在榻边的一只妆奁中取出一罐金创药。

  八岁那年,她因母亲辛梵儿背叛部族的缘故,在草原上颇受了几日欺凌,离开时,身上大大小小留了不少伤,一路上抹着金创药,直到入宫都未好透。

  当时到底有多痛,她早就不记得了,可从那时起,她便一直记着在自己的屋中存一罐金创药,多年不曾断过。

  其实她后来也没再有过用金创药的机会,仅有的几次开罐,都是给身边的宫女、内侍用,他们日常要干活,伺候公主虽然不是什么重活,但他们被分来时,也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出入间,偶尔也会因粗心伤筋动骨。

  “贵主!”鹊枝吓了一跳,“哪儿受伤了?”

  伽罗摇头,也没解释,只吩咐鹊枝去库房取个小瓷瓶来,亲自从罐子里挖了药膏装进瓷瓶中。

  “走吧,咱们去九洲池畔。”

  她说着,带上鹊枝,出了清辉殿,往南行去。

  雁回她们不知伽罗的打算,只以为公主经了太后丧仪,心中郁气难消,想到九洲池边散散心,可鹊枝却猜到了她的打算。

  “贵主要去见……晋王?”

  如今天子年少,尚无子嗣,其余与李璟同辈的皇子、公主也都已成年,陆续搬出宫去,偌大的西隔城,只伽罗一人长居清辉殿,可今日,还多了一位晋王。

  方才大礼毕后,李璟当场召了三省几位元老重臣,一同往西上阁议政。

  这几日,他为太后守丧,须遵孝道,辍朝多日,朝臣们也都忙着入宫祭奠,堆积了许多事务,亟待处理。

  李玄寂已经许久未在宫中留宿过,但想来今夜当是要宿在仁智院了。

  伽罗轻轻点头,带着鹊枝绕到九洲池北面的一处水榭,心中早想好西隔城的地形——仁智院位于九洲池西畔,李玄寂自阊阖门入西隔城后,必要经过此处。

  -

  西上阁的议事持续至近亥时。

  天子坐居中高座,晋王则另置坐榻,与天子同向,只略前数寸,二人一同面对着分两边而坐的诸臣。

  明早朝会即将恢复,今夜诸臣要议的,便是明早朝会上要交六部众臣共商的事务,说是请三省重臣议事,实则李璟早已与萧嵩等人事先有了主张。

  倒是左相,也就是门下侍中崔伯琨为人中直,在党争中并未偏向任何一方,素来就事论事,这才能稳住两方平衡,未令权力争斗直接到不分是非曲直,只论你死我活的地步。

  也许是清早在隆庆门已罚过李玄寂心腹的缘故,李璟今夜的态度格外谦虚,事事都先问过李玄寂的意思,这才敢说出自己的意思。

  至于李玄寂,却与以往无甚不同,仍是沉默寡言,只偶尔点几位坐在下面的臣子说话,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太后驾崩,既没让他变得比从前多些张狂和有恃无恐,更没让他多一丝愧疚与退让。

  只是,待朝中事议毕,众人要散前,李玄寂淡淡问了句:“三个月后,太后灵柩入皇陵,圣上可要亲自前往?”

  李璟道:“太后乃朕嫡亲生母,朕自当亲自扶棺入皇陵。”

  皇陵位于邺都城郊,早先,先帝驾崩时,他因年幼,刚刚坐上皇位,恐朝局不稳,并未亲自扶棺送葬,只是一路送至邺都南面的长夏门,其余则由李玄寂代为护送。

  如今局势不同,他也已十六岁,自然要亲自送葬。

  李玄寂搁下手中的茶盏,慢慢道:“圣驾要出邺都,必得护卫周全,看来,臣还需好好敲打卫将军,到时,可不能再有今日这样的疏漏。”

  李璟面色一顿,飞快地瞥他一眼。

  “还是王叔思虑缜密,朕还有许多事,都要仰赖王叔决断,只有请王叔再多受累些。”接着,又转向鱼怀光,“一会儿将朕这几日才阅过的奏疏先送到仁智院,请王叔代朕批阅。”

  这是要暂退一步,向李玄寂示好。

  李玄寂扯了下唇角,并不意外,也未拒绝,只说:“为陛下分忧,本是臣的本分。时辰不早,请陛下早些歇息,莫因劳累损伤圣体。”

  说罢,略行了礼,不等李璟应声,便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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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抹药

  伽罗在水榭中等了大半个时辰,几乎要以为李玄寂不会来了。

  鹊枝也忍不住劝:“晋王恐怕不会来了,贵主,咱们回去吧。”

  伽罗犹豫一瞬,摇头:“再等等。”

  她知道,鹊枝不明白一向有些惧怕晋王的她,为何忽然要主动靠近。

  九洲池占地广阔,白日里风光潋滟,十分动人,到了夜里,若逢宫宴,亦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可今夜,四下孤冷凄清,四月虽已不觉冷,池边水汽氤氲,待久了受潮,总不舒服。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握了握鹊枝的手:“我心中有数,再过一刻,若还未来,咱们便回去。”

  今日,萧嵩的出现提醒了她,太后已去,她同李璟之间的姊弟关系,实则已淡了一层。

  对她而言,眼下如大长公主那般,立于两方之间,收敛气势,才是明智之举。

  时间一点点过去,伽罗感到自己心中的希望也如风中残烛,一阵夜风,就要熄灭。

  就在她起身,打算回清辉殿时,鹊枝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东面瞧。

  只见池边宽阔蜿蜒的步道上,两名内侍提灯在前方开道,在他们身后不到五步处,李玄寂正在魏守良的随侍下,朝这边行来。

  池畔夜风吹拂,正掀起他衣袍的一角,被腰间悬的沉重玉佩压住,才未随风乱舞。

  水榭中也点了灯,大约已看到了石阶上站着的人,李玄寂慢慢停了脚步。

  亦步亦趋跟在一旁的魏守良也赶紧跟着停下,远远冲伽罗行礼。

  “王叔。”伽罗请魏守良等人免礼,自己上前两步,却只站在水榭石阶边缘,便不再靠近,只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与李玄寂对视。

  “伽罗,”李玄寂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沉声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夜里风凉,还是该早些回寝殿。”

  这时候的他,语气淡然,说出的话也仿佛只是日常应付亲眷、朝官,与白日在隆庆门护着她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伽罗心里又开始打鼓,每每面对李玄寂,总是事事拿捏不准,可既已站在这儿,也没有再临阵退缩的道理。

  “王叔教训得是,伽罗今日在此,只是想等一等王叔,”她说着,朝台阶下迈出一步,微微笑了下,“本以为等不到了,正要回去,不想王叔便来了。”

  李玄寂沉静的目光终于有了微妙的变化。

  “等我做什么?”他瞥一眼身旁的魏守良。

  不等吩咐,魏守良便默默带着几名内侍往旁边退了几步,各自守在水榭北面的不同位置,鹊枝见状,也悄悄退下。

  李玄寂这才上前几步,站至水榭的石阶之下。

  两人之间恰好差一级台阶的距离,视线几乎持平。

  伽罗自袖中取出备好的那瓶金创药:“王叔今日救了伽罗,伽罗还没来得及言谢。”

  她的手心向上摊开,小巧洁白的瓷瓶立于白里透红的掌中,在月色与灯影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而且王叔白日似乎受了伤,伽罗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是金创药……”

  李玄寂目光停留在她的手心,却没伸手接过,只淡淡道:“你有心了。”

  伽罗的手僵在半空中,咬了咬下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只好说:“王叔,对不起,伽罗做错了。”

  李玄寂轻笑一声,漆黑的眼里映着明亮的灯光:“是吗?既然知道错了,只一瓶金创药,就想揭过?”

  他说着,提步上了台阶,自她的身侧绕过,踏入水榭,凭栏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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