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然去看看大夫吧,放心些。”孟澜瑛诚恳的给他建议,卫允华摆摆手,“哪里就那么脆弱了,都是挨挨就过去了。”
孟澜瑛猛然一顿,也是,她怎么也跟太子一样了,动不动就看大夫看大夫,以前她生?病都是一碗一碗的热水喝下肚,被子一裹睡个回笼觉就好?了。
她若有所思的收回手。
萧砚珘冷眼旁观:“你不去,她会?担心你,还?是说你故意不想去就是想引起她的担心?”
卫允华被太子阴阳怪气的贴脸,也没生?气,平静道:“殿下,我们这种普通人,哪里娇贵的要动不动就去看病呢,自然是比不得您的。”
孟澜瑛也替他说话:“是啊,殿下,他肯定没有这个意思的。”
萧砚珘眸底掀起阵阵风浪,卫允华这话好?似在说的他高?高?在上一般。
可惜他不会?解释,也不屑于?解释,任由孟澜瑛把他扶入了卧房。
边走还?能边听到卫允华低声说:“殿下也是担心你的身子。”
孟澜瑛哼了哼,没说话,仿佛嗤之?以鼻,也仿佛没放在心上。
萧砚珘如鲠在喉,看卫允华越发不顺眼。
王氏回来后?,萧砚珘便说自己临时有事,要离开了,王氏便说下次再来。
孟澜瑛隔着窗子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心头松了口气,卫允华脸色变换,试探询问?:“太子……走了?方才会?不会?得罪了太子。”
“应该……不至于?吧,他有这么小肚鸡肠吗?”
卫允华苦笑:“你忘了当初他费尽心思把我弄入宫的事了吗?”
孟澜瑛陡然一顿,想起了那尴尬的事。
是的,太子就是如此?小肚鸡肠,还?总爱玩儿阴谋。
“如今咱们假成亲,不如还?是告诉太子真相罢。”卫允华试探问?询。
孟澜瑛却摇了摇头:“不用,他与我又没什么关系,多嘴解释干什么呀。”
卫允华唇角弧度微扬,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即便瑛娘心里已没了他,但不代表太子不会?耍手段,他得彻底绝了二人的可能。
他不知道这个法子把握有多大,只能尽力试一试。
……
两三日后?,城中发生?了一桩命案,调遣附近县内衙役前去洛阳城内协助破案。
卫允华自然也在其中,临行前,孟澜瑛坐在门槛上吃着干果感叹:“你说你要是能办个大案,升职了就好?了。”
“若你升职,苟富贵勿相忘啊。”
卫允华忍俊不禁:“放心吧,我定不会?忘了你。”
孟澜瑛心满意足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腹部隆起,举手投足间却还?很孩子气,圆钝的脸颊却老神神在在。
“听说此?桩案子是太子主办,也不知他会?不会?为难我。”
孟澜瑛沉思:“应当不会?吧,他在公事上为人尚且正直,不是个小人。”
卫允华叹气:“希望如此?。”
送别卫允华后?孟澜瑛回了院子,王氏唠叨:“我听说这办的可是杀人的案子,罪犯穷凶极恶,你也不劝着他些。”
孟澜瑛不这么觉得:“富贵险中求,旁人都觉得危险,这不正是他冒头的机会?吗?”
“你是掉钱眼子里了吧。“王氏戳她的脑袋。
“我说的是实话,他有拳脚功夫,会?保护好?自己的。”
“再说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孟澜瑛振振有词,窗子旁边的鹦鹉学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只是,孟澜瑛也未曾想到,居然真的被她娘的乌鸦嘴说中了。
五日后?,家?中忽然来了个满头大汗的衙役:“可是卫允华的家?人?”
王氏手擦了擦:“是,咋啦?”
“不好?啦,卫允华受伤了,生?死不明。”
王氏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孟澜瑛知道。
她结巴问?:“怎么回事?”
“原本去他是白日搜寻的,晚上换班,结果不知怎的晚上他也在,巧的就是那晚贼人出现了,结果把他捅了一刀,现在生?死不明。”
王氏险些撅过去了,还?是旁边的孟榆扶着她。
“快,套马车赶紧走。”
“不、不等我阿姊了?”
“别告诉你阿姊,把你爹喊回来。”
母子二人颇有些手足无?措。
孟青福闻言比自己儿子受伤还?着急,拿了家?中全部的银钱就想走。
“孟榆留着,你阿姊回来就说我们去洛阳耍玩。”
说完夫妻二人急急忙忙离开了。
孟澜瑛回来后迎接她的不是热盘热菜,院子里空无?一人,她还?疑惑着,孟榆突然出现了。
“阿姊,你回来了,我、我饿了。”孟榆结结巴巴的说。
“他们人呢?”
“爹妈去洛阳耍玩了,过两日回来。”他竭力装作正常道。
“耍玩?”
孟澜瑛将信将疑的进了厨房,揭开锅盖一股剧烈的糊味儿传了出来,一看,锅底都糊的。
她顿觉不对劲,她娘明显走的匆忙,肯定有急事,也不怕起火。
“孟榆,是不是出事了?”
孟榆大惊失色嘴一瓢:“啊你知道姐夫出事了?”
孟澜瑛:“……”
孟榆捂着嘴:“我什么也没说。”
在孟澜瑛面?无?表情的目光下,孟榆老实坦白了,孟澜瑛脸色凝重:“走,跟我一起去。”
二人锁了门,套车去了洛阳。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孟澜瑛闻着屋内的血腥味儿,险些吐出来。
卫允华面?色苍白,胸腹上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昏迷不醒,王氏生?怕她坚持不住,忧心的厉害。
但孟澜瑛倒没有伤春悲秋,反而问?发生?了何事。
衙役老实说明。
“好?像卫允华是被临时补上的,原本他不用去的。”
孟澜瑛心头一个猜测浮起,她试探询问?:“那谁负责调遣啊。”
“所有事都是主审官一人负责。”
主审官,那就是太子了。
忽而她脑海中响起“听说此?桩案子是太子主办,也不知他会?不会?为难我”。
她冷汗冒了出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一发不可收拾。
太子很快就应她所想,出现了。
只不过是为她而来。
“此?地血腥,你怎的来了。”萧砚珘皱眉问?。
孟澜瑛咬唇一言不发。
她是个憋不住事的人,有什么问?什么,也算是试探太子,她坚信有坏心的人肯定会?露出马脚。
“是你干的吗?”她没头没尾的问?。
“什么?”萧砚珘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是你把他调班的吗?”
萧砚珘应道:“是。”
搜寻的人手不够,他自然要调遣。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你是在怀疑孤故意让他送死?”
孟澜瑛没说话,但是默认。
“孟澜瑛,孤在你心里就如此?下三滥吗?”
孟澜瑛还?是没说话,但是默默应道。
不然那会?儿怎么把他们二人玩弄于?鼓掌中呢?
萧砚珘气得几欲呕血,他此?生?没有被如此?误会?过。
他是什么人?需要去以害人为目的的耍手段吗?
他想要一个人死,谁敢不从?。
他目呲欲裂,视线紧紧锁着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他克制自己的脾气,竭力不要让二人关系更t差。
他也从?来没有解释过,思来想去也只是一句硬邦邦的:“孤没有,信不信由你。”
孟澜瑛撇了撇嘴,她信与不信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
二人氛围僵滞,一时谁都没说话。
卫允华昏迷了三日,才退了烧。孟澜瑛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静静的等他醒。
“瑛娘。”卫允华嗓音沙哑,“水。”
孟澜瑛赶紧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
“对不起啊,原想着能办个大案立功升职,结果搞砸了。”
孟澜瑛扯了扯嘴角:“你歇着吧,我那就是说笑着玩儿的。”
“对了……你……调班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卫允华眸光闪烁:“君有令,我怎敢不从?。”孟澜瑛这下天平又倾倒了,突然有些愧疚。
“我们这样人的生?死,太子是不会?在意的,人命如草芥,这次折了三个兄弟,要不是我防备心高?,说不定也……”
“他们死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就跟一件垃圾一样,丢了便丢了。”
“我怀疑太子提前知道了风声,所以才想把我安排进抓捕的队伍。”
孟澜瑛哑口无?言,胸口堵堵的。
忽而,门外?响起声音:“给殿下请安。”
孟澜瑛站起了身,卫允华要挣扎着下地行礼,屋门打开的一瞬间,卫允华栽了下来,孟澜瑛赶紧扶住了他。
脸颊边上却被一道轻柔的触感一扫而过。
她愣了愣,掉头与卫允华对视,疑惑地摸了摸脸,咋回事,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她一下。
萧砚珘却看到二人举止亲昵,脸色阴沉。
太近了,明明知道二人是夫妻这般如此?是正常,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就是忍不住,就是想生?气。
随即萧砚珘想也不想,大步流星走上前,握着孟澜瑛的手拽了起来。
他收了力道,生?怕伤着她。
卫允华没了支撑,又是伤重刚醒,身形一软,跟个面?条似的栽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发出了闷哼。
孟澜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卫允华身体疼痛,心头却平静不已,太子……还?真是在意瑛娘呢,受伤一事是碰巧,但后?续的话语误导确实是他临时起意。
“嘶……”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你没事吧。”孟澜瑛甩开手就要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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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凌晨的天好黑,年前忙捏,虽然一天内时间不太稳定,但不会断更,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