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个姿势别扭的厉害,孟澜瑛撑着不敢起身?,她羞得满脸通红,这……这也太羞耻了。
太子察觉了她的抗拒,顿了顿:“若是不愿,孤不勉强。”顺便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臀。
“不是不愿,是……我怀着孕。”她就是有些?害怕。
太子眸光暗了暗:“是孤孟浪了。”
如?此,他轻轻把人?又侧着放了下来,胸膛从后靠在她的脊背,修长的手搭在她的腰间,握紧。
孟澜瑛揪着被子,雪白的手骨紧紧攥着被子,但随着热意攀升,手有些?攥不住了,忍不住滑了开。
萧砚珘含住了她的耳垂,贪婪的吮吸,他想把她化作一汪水潭,把他包裹在其中?。
孟澜瑛揪着眼睫轻颤着,丝丝缕缕的红意忍不住从她眼眸中?泄出。
“殿下……”孟澜瑛忍不住唤他。
“唤孤允执,亲近些?。”太子低低哑哑的声音响起,孟澜瑛便很听话的唤了。
太子将她抱得更紧,孟澜瑛知他一向重谷欠,很顺从的把脸埋入了被中?,衣襟散开,乌黑的发丝黏在了后脖颈处,萧砚珘隔着发丝感?受她的热意。
“还好?你回来了。”
孟澜瑛怔了怔,伸手向后伸摸了摸他的侧脸,萧砚珘蹭了蹭她的手心:“我心悦你。”
孟澜瑛背对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萧砚珘半响都没?得到回应,有些?局促,而后他便听到了一阵笑声。
他登时伸手把人?翻了过来:“你笑什?么?”
孟澜瑛捂着脸笑个不停:“我……我高兴为什?呢不能笑。”
萧砚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在笑话孤。”
“没?有,我就是开心。”
“殿下,你知道在我们那儿这该怎么说?吗?”孟澜瑛露出一双眼睛,促狭的问。
萧砚珘虽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但还是耐心问:“怎么说??”
“叫稀罕,我稀罕你。”
萧砚珘抱着她亲了亲,孟澜瑛催促着他说?:“殿下,你说?一句。”
抱着他的人?不说?话,孟澜瑛等不急的探头?去看,结果发觉他故意闭上了眼,装出一副睡深的模样。
孟澜瑛有些?气?恼,伸手故意去挠他的腹部,却被紧紧攥住了手腕:“孤……稀罕你。”
孟澜瑛笑出脸颊一边的梨涡,满意亲了亲他的下颌:“我也是。”
……
册封一事迟迟拖着不肯行,孟澜瑛从最初的惴惴不安,到现在的心安理得,太子对她没?什?么要求,但她却不甘于止步不前。
即便她出身?低微,那后天也是可?以改变的嘛。
她重新读起了书,这样至少等她的孩子出生,背一篇诗文她也能听懂其中?深意。
奇怪的是,太子日渐陪她的时间多了起来,不见他处理公务,不见他去见朝臣,反而一身?素衣每日不是挑选孩儿的衣服便是搜罗新奇玩具。
孟澜瑛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一天还是到了。
太子被废了。
就算没?有下达圣旨肯定也是被幽禁东宫了,哦不,只不过他为了瞒着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孟澜瑛神色复杂,顺应着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虎头?鞋瞧着好?看。”萧砚珘把玩着手中?小小一只鞋,孟澜瑛提醒,“这是五个月才要穿的,而且小孩子长的很快,没?必要准备那么多,会?浪费的。”
“无妨。”萧砚珘充耳不闻。
孟澜瑛不打算跟他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她委婉的说?:“你是不是该看折子了。”
“不急,今日很是空闲。”
孟澜瑛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又在纠结问出口是不是会?伤他的自尊心。
“唉。”孟澜瑛长叹一口气?。
萧砚珘神情莫名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孟澜瑛敷衍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这茶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她决定装傻到底,陪着他演戏。
萧砚珘彻底把他的东西搬来了宜春宫,孟澜瑛指挥着他对东西放在何处。
夜半,她被身?边的动静惊醒,朦朦胧胧的看着太子起身?:“你做什?么去啊。”
萧砚珘摸了摸她的侧脸:“没?什?么,睡罢。”
孟澜瑛顺从的闭上了眼,心里却清醒的很。
大抵,他是事业失意,心头?憋闷睡不着,但又不愿意展示脆弱的一面,只能哄着她。
孟澜瑛故意翻过身?,小呼噜打的明显了一些。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重新恢复宁静,孟澜瑛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她决定出去瞧瞧。
孟澜瑛披上衣裳,趿拉着鞋,打开了殿门的一条缝隙,结果殿外没?什?么人?。
她便小心翼翼出了门,眼下的天气?夜中?并不冷,她摸索着往宫门外去。
恰好刚刚打开门外面便闪过一道身?影,她看了清楚,是王内侍。
孟澜瑛屏息凝神,蹑手蹑脚跟在了王内侍身?后。
最后,她跟着王内侍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同?时,隐隐的说?话声响起。
好?像是太子在跟谁说?话,这是互相夜晚诉衷肠、喝闷酒吗?
孟澜瑛好?奇的看了过去,却瞧见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夜色中?,裴宣和金吾卫提着火把,腰间垮着横刀,站在萧砚珘身?后。
而萧砚珘一身?素寝衣,披着玄色斗篷,站在中?间,身?前跪着许多黑衣人?,低着头?,被捆着手,捂着嘴。
太子手持横刀,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抹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鲜血溅到了地上。
他神色冷峻,清俊好?看的面容是孟澜瑛从未见过的杀意。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仿佛令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太子对她模样,那窒息的感?觉叫她腿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孟澜瑛后退时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细微的声音令萧砚珘直接回头?,对上了她惊惧的视线。
孟澜瑛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逃走。
待匆匆逃回宜春宫时,她冷静了下来,跑什?么,都被发现了还跑什?么。
她不免有些?尴尬,不知道待会?儿跟太子该如?何解释。
一刻钟后,太子回来了,孟澜瑛躺在被窝里装睡,脚步声靠近时,她忍不住屏息,结果半响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忍不住撩起一只眼皮偷偷看……
萧砚珘正站在她床边,就那么负手而立,一瞬不瞬望着她。
“你……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她埋怨地抱着被子。
萧砚珘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你回来了,对不起。”他把手藏了藏,脸色有些?许的不自然。
孟澜瑛觉得他的话有些?怪异:“我能去哪儿。”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
“我……我睡不着,到处走走,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那些?人?,是晋王派来的。”
孟澜瑛话语一顿,和她猜的大差不差,萧砚珘失势了,仇敌就派人?来清理了。
不过没?想到,萧砚珘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她便放心了。
“你……没?事吧?”孟澜瑛犹豫了一句问。
萧砚珘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揽至怀中?,孟澜瑛顺从的靠了过去。
“孤当然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孟澜瑛拍了拍他的腰。
“只不过,孤……以为你又会?走。”他纠结良久还是说?。
孟澜瑛疑惑了半响,随后理解了他的意思,怔住了。
“这……不一样啊,我虽然害怕,但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走嘛,上次……上次是因为你变相赶我走。”
太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含笑中?清冽如?雪:“是,孤要谢谢宝儿没?有放弃孤。”
孟澜瑛有些?不好?意思,用拳头?锤了他一下:“你别叫我宝儿了,你还是叫我瑛瑛吧,怪肉麻的,叫别人?听到了会?笑话我的。”
“谁会?笑话,孤罚她。”
孟澜瑛脸色泛红,突然意识到他的自称还没?改过来,都不是太子了还孤孤孤的。
唉,算了,毕竟做了二十来年太子,一时改不过来也正常。
刺客仿佛只是昙花一现,接下来的时日恢复了平静,二人?该干嘛干嘛,萧砚珘也陪着孟澜瑛在宜春宫那片空地上锄地、拔草、撒籽、浇水、施肥。
“在这儿竟有种隐世的感?觉。”孟澜瑛摇着团扇道,嘴里还含着新鲜的葡萄。
萧砚珘目光暗了暗:“孤把你牵扯进这些?是非中?来,是孤不对,但孤不后悔。t”
孟澜瑛侧头?看他:“没?关系。”反正现在也被废了,无所谓了,看开了。
“吃。”她剥了一颗葡萄,喂到太子嘴里。
“你放心,应答你的,孤一样不会?少。”
孟澜瑛嗯嗯嗯对敷衍着,还想着东山再起呢,罢了,随他去罢。
一直到她羊水破了那日前,萧砚珘都陪着她,第二日的时候,萧砚珘突然说?要办件事,叫她等着自己。
孟澜瑛答应了,虽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瞧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应当是又有什?么刺客。
孟澜瑛不担心他,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她万万没?想到,萧砚珘刚走,她就肚子疼了。
羊水顺着亵裤滴滴答答的流在了地上,她惊慌的脑袋一片空白,桂枝和茯苓愣了愣,有序的指挥高呵。
不多时,四个稳婆来了。
孟澜瑛疼得脑袋不清晰了还在想,待产居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她记得她娘说?眼一闭生就对了。
至于准备这些?东西的人?是谁,自然是萧砚珘了。
稳婆和太医都在,但萧砚珘不在,孟澜瑛有些?慌。
但她的生产很顺利,不过一个时辰,孩子便呱呱坠地了,她也能没?有受太多疼痛。
“恭喜娘子,是个小皇孙。”
孟澜瑛心想,可?惜萧砚珘都被废了。
她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杏眸小心翼翼的看着身?侧躺着的娃娃,皱皱巴巴的,心头?泛起无数怜爱。
忽而,地上跪着的婢女?抬起了头?:“你竟如?此好?命,真叫你生了个金凤凰。”
孟澜瑛愣了愣,看向了说?话之人?,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晋王妃吴氏。
“你怎么在这儿。”她警惕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把孩子抱在了怀中?。
“我当太子金屋藏娇的人?是谁,原来是你,方才还不确定,你一说?话我便知道了,之前你竟与崔氏沆瀣一气?,替嫁蒙混,崔氏女?被幽禁,你倒是跑了,现在又来做了太子身?边人?。”
孟澜瑛脸色一白,吴氏便道:“我这就告诉陛下去。”
孟澜瑛冷着脸:“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尽管去,你以为你走的出这东宫吗?”
她只是胡诌吓唬吴氏,结果吴氏却疯了一般:“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出东宫,要不是太子装病设圈套使得庾氏变狂,牵连了晋王,你以为你能得太子妃之位?”
孟澜瑛脸色懵然,太子妃?
所以,太子没?被废?
吴氏话音刚落,殿门打开,萧砚珘长身?玉立,一袭淡黄身?影,气?势逼人?。
“殿下。”孟澜瑛眼中?亮起了光,她着急倾身?呼唤,与此同?时,怀中?孩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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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过年流感击倒了我们家不少人[躺平],元气大伤,刚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