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似乎和宋大人相谈甚欢。”薛明宜在他身后突然道。
谢敛回头淡淡扫了薛明宜一眼,后者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
亭中的人也听见了素月等人行礼的那一声陛下。
“宋璋,离开。”
薛弗玉再次道。
宋璋瞥了一眼已经到了亭子外的谢敛,心中苦笑一声,如今就算是他不想走也不得不走,只是他实在担心她的身子,最终在她用眼神再三催促之下,抬腿迈出了亭子。
“见过陛下。”
宋璋见谢敛匆匆而来,结果对方直接与他擦肩而过,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顿了一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离开。
薛明宜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不过反正让陛下看见了二姐姐和宋大人再一处,陛下多疑,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谢敛原本是想要兴师问罪的,他派来保护她的人都被她留在了外面,跟着她的都是她自己的人,他想问她是不是为了私会宋璋,才故意不让他的人跟着。
然而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
“皇后怎么了?”他在薛弗玉身前半蹲。
碧云立刻着急道:“娘娘不慎中药,还请陛下立刻让人寻个大夫来!”
薛弗玉听见谢敛的声音,她与混乱中睁开了眼睛,艰难道:“臣妾...臣妾中的药,是......”
不等她说完,男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把人给抱起:“别说话,我现在带你回宫。”
薛弗玉靠在他的怀中,手指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裳,浑身滚烫发软:“来不及了,臣妾身上难受至极。”
她说着话,呼出的热气洒在谢敛的颈侧,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身上的肌肉紧绷。
他原本是见她不好受,只想着赶紧把人带回宫中,让太医给她医治,可眼下这种情况,怕是来不及了......
“玉姐姐,再忍忍。”他低声道。
说着脚下的步子加快,路过薛明宜的时候,他那一撇带着冰冷的寒意。
然而如今也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没有理会薛明宜在背后唤他,带着人直接下了后山,去了后院给他准备的禅房。
薛弗玉无意识地紧紧贴着抱着自己的谢敛,她的双唇微微张开喘着气,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榻上,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模糊之中瞧见朝自己俯身而下的男人。
她下意识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被她主动搂住的男人身体蓦地一顿,接着低头朝着她嫣红润泽的唇瓣覆了上去。
很难受。
这是薛弗玉自药性发作以来的感觉,身体难受得厉害,那种难受逐渐侵蚀到了骨头缝里面,窒息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大口喘气。
女子的头一次在这种事上这般主动,只要他离开一会儿就会贴上来,恨不得与他不分来。
然而谢敛知道这只是她中了药的结果,这些日子她待他分明是冷淡的。
可他宁愿自欺欺人,此时的她是清醒的,愿意与他做尽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陛下,臣妾很难受......”
谢敛从她的身前离开,薛弗玉又想要紧贴而来,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或者说是因为知道眼前的人是谢敛,所以彻底放心。
男人褪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按住她,伸手去解她的衣裳。
“再忍耐一下——”
他的话没说完,身前的女子已经贴了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仰起头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然后反复厮磨。
本来为了不伤害她而克制着的男人,双
眸骤然一深,直接撕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裳,转而一只手掌禁锢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压了下去。
这些日子她待他冷淡多久,他就有多想她,如今被她撕开了一道口子,男人对她的掌控欲和占有欲瞬间就占据了理智。
薛弗玉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落在男人的耳中让他心疼的厉害,他不得不咬牙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与她十指相握,俯身吻了下去。
“玉姐姐......”
他一遍遍声唤着她,低哑的声音落在怀中的薛弗玉的耳边,她于混乱中应了他一声。
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的回应,男人顿时将她抱得更紧了。
混沌间,薛弗玉只觉得禁锢在腰侧的两只手,稍一用力像是要把人给折断。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从白天到了夜晚,最终她脱力地倒下,很快又被男人那双结实的手臂给捞起。
天旋地转之间,有汗珠滴在她的脸上,接着又被男人吻去。
在她不知第几次之后,她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哑声对着再次吻在她雪白肩头的男的道:“不要了......”
她想要抬手去推他,结果发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玉姐姐,我还难受着。”男人委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说着又堵住了她的双唇。
从白天到后夜,禅房内的檀香混着暧昧的味道才渐渐消失。
薛弗玉不知道何时昏睡了过去,谢敛睁开眼睛,小心翼翼松开依偎在怀中的女子,然后下了榻。
起身穿衣的时候,垂眸正好看见自己胸膛上好几道的抓痕,这些都是激烈时被她留下的。
穿戴好衣裳,他又亲自替她擦拭了一遍身子。
看着她瓷白肌肤上留下的众多暧昧的青紫红痕,他只得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
她的肌肤太过娇嫩,稍一用力就会留下印子。
替她上了药之后,他又给她盖严实被子,遮住那一身的春光,最后他独自坐在一旁。
幸而今日他赶到了这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宋璋一直留在那里,他不敢去想玉姐姐会不会与宋璋......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在禅房坐了多久,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身后榻上的女子突然有了动静。
于是他走到屏风后去洗帕子,想要亲自帮她洗漱。
薛弗玉听见一点水声,她的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尤其是难以启齿的那处,更是带着不适。
从前在床笫之事上,谢敛懂得怎么让她舒服,这次许是因为她中了药,缠得他失了耐心,所以下手才会重了许多。
听见房中的水声,她以为是碧云在。
她想起这一次与他这么久,顿时对着屏风后道:“碧云,快把避子药拿给我。”
话才说完,那边突然没了动静。
她顿时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于是撑着身体坐起身往屏风外看去,却陡然看见屏风后走出来的人。
不是碧云,而是谢敛。
她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怎么会是他?
她看着面无表情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心跳声逐渐盖过了他的脚步声。
“你方才,说的什么?”平静地声音在屋子里缓缓响起。
薛弗玉拥着被子,指尖泛白。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停下,她扬起头对上那双浓黑的眼眸,片刻之后,她躲开他的目光。
“臣妾说过,不愿意再为陛下生下皇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冷静。
“玉姐姐,当真是无情。”谢敛盯着她道。
前一晚还抵死缠绵的两个人,眼下却又变得剑拔弩张。
原来她竟是到了与他欢好之后,主动服用避子药的地步,谢敛的一颗心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
他死死看着她:“玉姐姐还是不愿意相信我么?”
上次他的妥协难道还不够让她对他生出一点的信任?
薛弗玉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她干巴巴道:“臣妾没有不信任陛下。”
服用避子药,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多久开始的?”
谢敛不信她只是这一回才服用了。
她沉默,也让谢敛明白,或许在那一晚他对她说出让她再给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让人瞒着他去配这药了。
“以后不要再吃了。”他突然道。
外面配的药不如张蘅配的,吃多了到底伤身。
然而薛弗玉却摇头:“臣妾说了不想再怀孕,除非陛下不再碰臣妾。”
不再碰她,怎么可能?
他恨不得次次都像这一次一样。
“玉姐姐,你非要与我这样么?”他唇角微抿,想要伸向她的手跟着垂下。
“陛下救了臣妾这一回,臣妾心存感激,可臣妾吃避子药,也不过是自保而已。”她轻声道。
然而她每提起一次避子药,无疑是在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怀上朕的孩子,就让你这么难受?”谢敛声音渐渐带上了沙哑。
薛弗玉不想与他在这件事上拉扯不清,她问:“陛下知道是谁给臣妾下药的吗,若是臣妾说了,陛下可会处置了她?”
谢敛见她突然转移话题,不愿回答他的问题,他压下心里苦涩,道:“她还有用,暂时不能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