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蕊略有些不满地道:“你干什么?”
吕哲政确定她只是疼,而不是害怕,突然勾起唇角,自信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自作多情。”秦舒蕊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放开,身体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好了我要起来了,你放开我。”
吕哲政搂她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不敢嫁我,害怕自己会走上和母后一样的路,对不对?”
秦舒蕊没说话,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吕哲政的肩膀。
吕哲政道:“蕊蕊,我喜欢你,我只想跟你厮守终身。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以后后宫里,只有你和母后,还有太妃们,好不好?”
秦舒蕊扭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吕哲政又温声重复了一遍。
秦舒蕊道:“怎么可能。你是陛下……再说了,我可不想给你生十几二十多个孩子,直到生出一个有才能的皇子。”
她说完这话以后就把头埋起来了。
吕哲政被她这个描述逗笑了,凑过去,和她头碰头,道:“不生都行,让你三哥四哥五哥生,实在不行,还有你六弟,咱们从他们那过继一个来。”
秦舒蕊:“……有点不道德。”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捂嘴笑起来,“可以商量一下。”
“不对。”她笑完突然想起来点别的事情,“母后说了,我要是跟你好了,她拿板子打我,也打你,让咱俩躲得远远的,千万别回去。”
吕哲政挑眉,问道:“你已经跟母后说了?”
“怎么可能。”秦舒蕊用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母后让我嫁给我堂兄,我说嫁给堂兄还不如嫁给太子哥哥……她可生气了,还打了我一下,疼得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没事没事没事。”吕哲政搂住她,“咱们到时候一起去母后宫里挨打。母后还能天天打吗?”
秦舒蕊咬着指甲,似乎在思考值不值得为吕哲政挨这顿打。
“再说吧。”秦舒蕊想出来一个办法,她小声道,“没事啊,咱们可以瞒着,到时候你在你房里住,我在我房里住,咱们都在宫里,我们偷偷好。”
“你、你这……”吕哲政一时说不上自己是生气还是想笑,“那万一怀了孩子怎么办?先斩后奏,母后更生气,到时候真得拿板子打咱俩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秦舒蕊突然伸出自己的指甲。
她指甲很长,红红的,而且除了红什么都没有,夜里在月光下看着实有些吓人。
“好看吗?佩环给我染的。”秦舒蕊眨着眼睛,问道。
吕哲政在昧良心和说实话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说实话,“像女妖怪。”
“嗯……”秦舒蕊不高兴了,蹬了两下腿,结果扯着了伤口,“啊……”
“疼了?”吕哲政连忙伸出手想给她揉,幸好脑子比手快,没有真的揉。
秦舒蕊感觉垫着垫子坐在椅子上更舒服,但她还是不想起来,两条腿结结实实地压在吕哲政的腿上。
没事,她能忍。
吕哲政抱着她站起身,两个人一起躺到躺椅上,他道:“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那……肯定要丧期过了吧。”秦舒蕊觉得明天就成,她并没有很想给先帝守这个丧。
但不行,得守啊。
秦舒蕊不放心地继续问道:“你真让我当皇后呀?”
“真的。”吕哲政道。
秦舒蕊咧嘴笑起来。
吕哲政提醒道:“你可别跟母后说,你是因为想当皇后才嫁给我的,不然母后以为我骗婚呢。”
“我才不是呢。”秦舒蕊双手去捏他的脸,结果指甲差点戳到他的眼睛,“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秦舒蕊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不对,她坐起身子,道:“万一你骗我怎么办?说不定你过几年又喜欢上谁了,找个理由把我废了,那我怎么办?”
吕哲政道:“我想想……我给你个圣旨,押在你那,你以后要是不想待在宫里了,可以用那个圣旨逼我放你出宫。”
秦舒蕊道:“圣旨而已,你爹给李将军的圣旨,还不是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到时候你就抵赖啊,你就说:‘我才没有写过这样的圣旨,肯定是你自己写的,大胆,伪造圣旨,拉出去砍了’,那我怎么办呢?”
她说话的时候掐着嗓音,摇头晃脑的。
但吕哲政一点笑不出来,他知道,不给秦舒蕊解决了,秦舒蕊肯定不嫁给他。
他思索许久,道:“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放你走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我干嘛大费周章的。”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秦舒蕊反驳道,“说不定你突然变坏了,杀我纯粹为了泄愤呢,你杀我我还能忍,就疼一下的事,万一你打我怎么办,疼死了。”
吕哲政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
他道:“你给我几天时间。”
“行。”秦舒蕊干脆道,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咱俩先好着,你后面要是实在想不出来,咱俩再分开。”她正情浓意蜜呢,分开一天都舍不得,更何况几天了。
她说完,靠在吕哲政的胸口,撒娇道:“我肚子疼,你给我揉揉。”
“尊命。”吕哲政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
“公主,我再给您……”佩环过来准备给公主换茶,结果发现躺椅上躺了两个人,舌头都僵了,“陛、陛下……”
秦舒蕊扬起手,冲她挥了挥,“等会哥哥会送我回去睡觉的,你先回去吧。”
“是。”佩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竹林,德明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撞鬼了,好奇地探头探脑。
“别看。”高宏瞪了他一眼。
“是。”德明忙站好,应道。
高宏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陛下对公主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就算是个木头也该看清楚了。
秦舒蕊道:“哥哥,等我们成亲了,还能不能出宫来玩?”
“可以。”吕哲政玩弄着秦舒蕊头上的步摇。
秦舒蕊道:“还住太子府?”
吕哲政思索片刻,道:“可以,生了儿子我们就住公主府,生了女儿我们就住太子府。”
“那你不是要过继个太子来吗?”秦舒蕊问道。
“不着急呢,等你老了,走不动路了再过继。”吕哲政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突然开始聊这么匪夷所思的话题,但秦舒蕊提了他就顺着她往下想。
风吹过来,秦舒蕊穿得单薄,盖着毯子也有些冷,老想往吕哲政那边靠。
秦舒蕊打了个哈欠,搂住吕哲政的脖子,道:“我困了,抱我回去睡觉。”
吕哲政感觉两个人发展得有些太快了,忙问道:“你确定吗?这一路上肯定要被好多人看见的,就算朕吩咐下去不准乱说,但人多了难免漏风。”
“哎呀没事没事,回宫以后肯定就抱不到了,咱俩得在母后面前装一段时间的兄妹。”秦舒蕊蹭着他的胸膛,“反正不嫁你我也没打算再嫁别人了,传就传吧。名声有什么要紧的,咱俩开心最要紧。”
吕哲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等你伤好了,我陪你上街逛逛。”
第41章
有女医和丫鬟们的悉心照料, 还有吕哲政日日变着花样哄秦舒蕊开心,秦舒蕊的伤好得快,不到半个月, 就几乎已经大好了,能跑能跳的。
中午,秦舒蕊躺在床上看书, 佩环递了一张厚厚的纸来。
秦舒蕊疑惑地接过,大概看了一下,“赏花宴?请我去?帖子上的张家是哪个张家?”
佩环道:“张贵太妃的母家张氏。太妃娘娘的父亲是国公爷, 母亲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得封诰命,兄长前几年封了兵部尚书,给公主递帖子的这位张四姑娘, 是张贵太妃娘娘的侄女。”
“啊……”秦舒蕊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 原本想斩钉截铁地说“去”的,但听完以后, 她有点不敢去了。
她知道张母妃家室好,没想到这么好啊。她怎么感觉她去了都得向张姑娘行礼问安呢。
毕竟她这个公主是假的, 人家那个贵女可是真的。
她问道:“赏花宴一般干什么啊?”
佩环道:“奴婢总在宫里, 也没去过,但听说过, 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行个酒令吟个诗作个对什么的, 可能还会一起做茶插花弹琴什么的。”
啊……她不会做茶,也不爱喝茶, 插花弹琴也不会,也不爱喝酒,觉得酒难闻。这种场合, 应该都是多才多艺的名门闺秀吧。
宫里有专门教这些的嬷嬷的,母后心疼她,不想她起早贪黑的,连去敬母妃那听课都是在她自然醒之后。
不行,如果要去的话好歹得会一样吧。
她坐起身子,尝了一口桌上的茶,然后推远了,“佩环,你觉得张母妃会做茶吗?”
“那肯定会的。”佩环道。
秦舒蕊道:“赏花宴在下个月,你觉得我现在去找张母妃学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吧。”佩环没学过,但佩环看过宫里的娘娘做茶,感觉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佩环的眼睛已经会了。
秦舒蕊也看过母后做茶,她看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洗碗。
她说完以后母后笑了半天。
她又问母后在干嘛,母后就跟她说打发时间,后来还是张母妃告诉她的,那不是在洗碗,那是在做茶。
张母妃问她想不想学,她说不想。
张母妃说,不学就不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她现在后悔了,不会做茶就去不了赏花宴了。
要是办棋会就好了,她会下棋,故事会也行,陈母妃天天讲故事哄她睡觉,她肚子里攒了好多故事。
“不过不会也能去呀。”佩环看她纠结的样子,安慰她道,“咱们可以去喝茶、赏花,嗯……看别人行酒令。”
“嘿嘿……有道理。”秦舒蕊笑起来,“不行,万一到时候就我一个不会,有点丢人,算了吧。”
“这有什么,大家就是聚在一起玩的嘛。”佩环道,“奴婢不会烧饭,但别的姐妹聊怎么把肉烧得好吃的时候,奴婢还是会凑过去听听。”
“聊什么呢。”吕哲政推门进来。
秦舒蕊觉得自己一个人不会有点丢人,但要是两个人不会就没那么丢人了,她问道:“哥哥,你会不会做茶?”
“不会啊。”吕哲政坐到她旁边,拿过她手中的帖子,“赏花宴啊?会做茶干什么,又不是茶会,长两个眼睛会看花不就行了。”
“那不行。”秦舒蕊道,“到时候大家都会一两个才艺,我什么都不会。”
吕哲政思索片刻,道:“不会啊,你也有才艺啊,你会下棋啊,我记得你还会弹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