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阿棠,真的很关心他啊……”
沈筠盯着她瞧,语气轻幽幽的,似是了然的模样。
温柔地用指腹抚摸她的唇瓣,眼底的冷意却是丝毫未减。
林书棠面上的焦灼消散,意识到自己和沈筠说不通了。
反而她越是表现得在乎宋楹,沈筠就会越动杀心。
她表情也不再好看,变得和沈筠一样冰冷。
启唇,狠狠咬住了沈筠欲探入她口中的指节。
沈筠没动,只垂眸盯着林书棠微张的唇看,直到鲜血流出染红了她本就嫣红的唇。
沈筠不懂声色滚动了喉结。
林书棠将他的指节吐出,有些嫌恶地抬手擦掉那实在不好吃的血腥。
下一刻,就被沈筠捧着下颌吻了上去。
舌尖娴熟地卷过,轻易找准了林书棠的敏感点,钻入了进去,将他的血渍连同她的气息全部吞吃。
林书棠呜咽着拍打他,沈筠却是吻得愈发凶狠。
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手腕压在了石壁上。
握剑的掌心满是薄茧,偏生沈筠不断在她手腕处摩挲,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粗砺的触感激得林书棠止不住发颤,沈筠柔软的舌尖又在不断顶、弄她的上颚。
细细密密的酥麻在骨头缝里游走,林书棠简直觉得要疯了。
她不敢再动,害怕沈筠变本加厉,更害怕袖中的印章滑落,只能先顺着沈筠。
但好在,沈筠只是在她手腕处流连,不曾顺着她的袖口往里摸。
好久以后,林书棠觉得自己嘴巴都麻了,沈筠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他低垂着额头顶着她的前额,温热的呼吸起伏,好似给沈筠不近人情的气质消融了几分。
分明是温存的模样,可沈筠的话依旧那么强势霸道,“不许再见他,不许他碰你。”
落在林书棠耳里,就俨然变成了警告的意味。
林书棠没好气地推开他,呼吸这会儿还没平匀,一张脸绯红,眼角羽睫都被打湿了几缕。
她狠狠地瞪着沈筠,用自以为
非常怨毒的眼神看他,“你简直无聊!”
可即便是这样再没有攻击性的言论,落在沈筠身上,也是极为受伤的。
尤其是在见过林书棠对比宋楹时和他的模样。
沈筠有些烦躁,在看见林书棠撂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以后,几乎是没有思考地抬手,准确无误抓住了林书棠的手腕。
“你去哪里?”他很冰冷地道。
到底还要见几面才够。
林书棠觉得有些好笑,她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
她转身看他,面无表情,“我回静渊居行了吧。”
说罢,狠狠甩开了沈筠的手出了假山洞,却在外面瞧见了垂头候着的青黛。
林书棠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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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我会永远视奸你,永远……(死死盯着)
林书棠:(后背好凉)(打个哆嗦)(疑惑)是倒春寒来了吗?
花椒:(轻轻摇头)(偷偷溜走)(避免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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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国庆快乐!~啊![加油][加油][加油]
第8章 怀春梦
沈筠从后面走出,声音里泛着寒,“你若是再看顾不好夫人,就将你那双没用的眼睛剜下来。”
“是!奴婢谨记。”
青黛“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沈筠的这番话究竟在敲打谁,林书棠不会听不出来。
席上她是故意将青黛留下,吩咐了她不许跟着。
眼下就被沈筠给罚了。
林书棠这下是连看沈筠一眼都不想看了。
怒气冲冲地走了,裙摆都带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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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本就是吃个喜气。
耽误的这会儿功夫,席面几乎已经散了。
眼下妇人女眷们皆相携着在国公府内转悠。
也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家儿女相看。
林书棠黑着一张脸回了静渊居,刚坐上罗汉塌,下面的人就端上来了一碗汤药。
“夫人。”
“这是什么?”林书棠蹙眉。
“是世子吩咐熬得醒酒汤,命奴婢一定要盯着夫人喝完。”丫鬟放下青玉碗,小声道,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他果然闻出来了。
属狗的吗?
林书棠看着那碗已经放的温热的汤,知道用放凉了的借口是没办法糊弄了过去。
只好拿起碗饮了下去。
等丫鬟端着空了的碗离开,林书棠忙不迭将腕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是一枚白玉印章。
壁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佛经。
林书棠将印章翻来覆去地看,甚至沿着上面的经文一点点摩挲按压过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怎么弄都的确只是一枚普通的印章。
林书棠不解,那宋楹师兄给自己这枚印章是作什么用的呢?
“夫人,四小姐求见。”云母屏风后,青黛的声音响起,询问着林书棠的意思。
林书棠将白玉印章放进抽屉,淡声道,“请她进来吧。”
青黛口中的四小姐,是国公府二爷的女儿,二夫人嫡出的小姐,府内排行老四。
一进了屋,沈芷溪就朝着林书棠奔了过来,“今日总算找着时间可以见着嫂嫂了。”
“阿嫂生产完那一段时间,二哥不许任何人探视。嫂嫂如今心情可好一点?我听闻妇人生产完,会心气郁结,没能来看嫂嫂,嫂嫂可不要怪我。”
沈芷溪上前,拉着林书棠的手晃悠,少女灵动的眉眼间浮着歉疚。
林书棠笑了笑,斥她贫嘴。
她哪里会怪她,那一段时间,她谁都不想见,沈筠以她生病为由,不许任何人探视倒也好。
否则怕是她会将那股怒火顺带着牵连到别人头上。
这个恶人交给沈筠做正好。
在沈府的这三年里,林书棠被关在静渊居内,平素里除了这院子里的人和沈筠,她甚少再瞧见过旁的人。
倒是只有沈芷溪那年误打误撞从静渊居侧院库房的一面墙下的狗洞钻了进来,十二岁的姑娘天真浪漫,陪着她闲玩,还分给她饴糖吃。
倒成为了林书棠漫无天际生活里闯入的唯一乐趣了。
后来不知怎的,沈芷溪不再钻那狗洞了,改为从前门大大方方进了来,而沈筠对此好像一无所知的模样,林书棠也没多余问那一嘴。
“今日前院有很多与你同龄的女子,怎的不和她们去玩?难为你这个性子倒闲得住到我这儿来。”林书棠拾起茶几上的茶壶,为沈芷溪掺了热茶。
“阿嫂,我还是到你这里来躲清净吧。前院这会儿哪里是参加世孙的百日宴,分明就是相亲宴。”沈芷溪继续捧着热茶大口饮下,这一会儿倒是烫得见不了底,只捧着杯壁抱怨道。
“我如今也过了及笄礼,看着去年三姐那阵仗,我就怕了。赶紧赶在我娘拉着我之前就溜了。”
“你这是躲着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自己去相看了还好,否则若是全交由你娘亲去办,怕真就是盲婚哑嫁,到时候你就使劲哭去吧。”
“阿嫂,你别吓我。”沈芷溪立马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方才那副为自己耍到滑头而喜滋滋的模样又恹了下去,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今后无望的婚后生活。
林书棠挑了挑眉,不说话。
“那阿嫂你和二哥是盲婚哑嫁吗?”
沈芷溪思绪跳转得很快,立马又扯到了林书棠身上。
林书棠掺茶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沈芷溪双目凝着向往,嘴角向上弯起,映出脸颊旁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如果像嫂嫂和二哥一样,那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林书棠来玉京的那一年,时局正值动荡混乱之期。
朝廷党争不休,西越安插在玉京的暗桩此起彼伏,大街上逢人就砍。
硝烟几乎烧遍了王公贵族鎏金的檐角,玉京城内四处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