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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见她貌美,欲收之为通房。
后来,他见她柔顺,欲纳之为姨娘。
再后来,他膝行跪地,求她做他的妻。
第114章 耍心计
林书棠登时睁大了眼睛, 刚松懈下来的身子立时紧绷成了一条直线,连呼吸都急促喘了起来。
沈筠靠她的近,自然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她心跳得格外快, 沈筠睁着沉沉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眼底一寸寸变凉, 他开口,声音平缓逐字逐句, “阿棠还是不肯?”
“我,府医说了,我不可能怀孕……”
她赶紧道, 希望沈筠能够记起府医的话,也不要将怒气
发泄在她身上。
他撑着手肘看向身下的她,指腹缓缓揉捏着她的耳垂,“阿棠不是日日喝着药?药喝了, 寒气去了,这里, 就能孕育我们的子嗣了。”
他唇边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却不及眼底,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饶是光线昏暗,都似能将林书棠每个表情穿析剥透。
“那药……”她瞳仁经不住地晃颤,好似到了此刻才终于知晓那药的用处,极大的震惊与惊恐将眼泪搅得细碎。
“是啊, 阿棠日日喝着那药,受着滋补,难不成还不知晓我的意思?”
他眼里露出果不其然的讥讽,语气也变得寒冷,似刃一般残忍要割碎她的念想, “阿棠不是说会听话?难道都是骗我的?”
“不……不是,沈筠……”她连忙抓住他的手,泪花在眼眶里闪烁,“我求你了,我听话,我很乖,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既然听话,就乖乖受着。”
他冷了脸。
林书棠扬起脖子,经不住地落泪,沈筠压着她的肩,半点也没怜惜她,“阿棠,我们好好的不好吗?为什么总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呢?我们生个孩子,就做平常夫妻一样不好吗?”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
“啊我没有,我……呃嗯……我求你了,沈筠,你放开我,别……别!求你……”她哭着,声音逐渐变得尖利。
“没有?”他沉沉地笑了一声,“没有为什么不要?阿棠难道不想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吗?还是说阿棠还是想要我将你锁在床榻上才会听话?嗯?”
“不,不要……”她哭得更厉害了,疯狂摇晃着头去拉他的手臂,“不要把我关着。”
她太害怕了,她不要再被困在床榻上,不分昼夜,每日都只能等着沈筠来,她不要再经历了。
“那阿棠要不要怀上我们的孩子?”他声音温柔了下来,好似在诱哄,居高临下地看她,眼里的冷意却一点儿也没散。
“要……”
“说完整。”他语气发沉。
“我要怀上你的孩子。”她断断续续地哑道,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胸腔里碎了,她哭得不能自已。
“阿棠真乖。”他终于满意地笑了,俯身亲吻她翕合的唇,“既然阿棠想要,我就全部都给阿棠好不好?阿棠要全部…………”
林书棠蹙着眉,像是摊在砧板上的鱼儿一般,浑身湿透,连眼睛都失了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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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夜以后,沈筠变得越发放肆,林书棠自知晓他的用意以后,常常躲着他。
可她越是要躲,他便就狠。………………………………
林书棠没有法子,几乎每一日都胆战心惊。
她欲要偷偷倒掉汤药,可是身边的下人将她看得极紧,非要瞧着她把一碗碗汤药全部喝下去才作数。
林书棠几乎快要崩溃,为这样密不透风地看管和囚禁。
但好在沈芷溪会常常来陪她,林书棠见着少女天真烂漫的面孔,兴致勃勃地讲述府外的事情,是林书棠难得可以喘息的时间。
沈芷溪大多来的时候,她们会坐在海棠树下乘凉,林书棠少有会起来走动的时候,长长的裙摆会将她脚边的足镣遮住。她不愿意叫旁人看见,尤其是沈芷溪定然会扬起困惑的面庞看她,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林书堂只要一想起可能会有这样的画面,就觉得羞愧万分。
待沈芷溪离开以后,林书棠便以身子乏惫为由将下人打发了出去。
她站在冰鉴前,褪下夏日轻薄的衣衫,将那些被凿好的冰山放置在自己小腹处,直到冰块全部融化,她被冻得四肢僵麻,才又重新整理衣衫,唤人继续抬冰鉴上来。
如此行过几天以后,林书棠才觉得自己心间那点焦惶总算安定了些许。
随着盛夏来临,林书棠不止冰鉴要的多,白日里也常常要备水沐浴。
晚间沈筠搂着她的腰,肌肤触手生凉,要云雨好一番以后,才会生汗,“怎么这么凉?”
林书棠埋在他胸膛前,昏暗里眼睫轻微颤了颤,“屋内放置了冰鉴,自然就凉。”
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道。
沈筠没说话,低下头含吮她的唇,她双手抵在他胸膛………………………………………………
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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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这一次月事来得比往常晚了许多。
自从落湖以后,她月事便向来不准,但好在将养数个月以后,身子被养了回来,两颊上是白里透着红的好气色。
只是这两次,又久违地开始腹痛,林书棠谁也没告诉,兀自忍受着。
结果这一次,已经迟了整整五日,林书棠突然有些心慌,在房间内来回走动。
她不敢告诉沈筠,也不敢轻易遣人去叫府医来。
只是这样一直下去,终究不是法子。
身边的人总会发现异常,届时告诉沈筠,便是她故意欺瞒。
夜间,林书棠少见地抬手主动勾住了沈筠的颈将自己送了上去。
她挣着湿红的眼睛看他,吐息如兰,“沈筠……”
被吻得红肿的菱唇翕合,带着轻颤的尾音,勾人摄魂得紧。
沈筠微有错愕地看她,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升起,难言的快感瞬间涌向头皮炸开,下腹一紧,他险些把持不住,最后只沉沉地吐气,俯身含住了她颈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书棠适时地轻咛了一声,“你,再快一点好不好?”
娇媚中带着一丝似难耐到极致的泣音。
因着她这句话,他………………………………………………眼角升起了红,呼吸沉重粗喘,美人在怀,又蓄意勾引,沈筠即便知晓今夜的她不同寻常,却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他轻易就陷进了其中,如雾气笼罩,沉溺在林书棠难得的乖顺讨巧中。
她像是午夜的妖精一般缠上,不同于此前的被威逼利诱下强迫做出的求生之举,此时倒意外和他同频共振,灵魂合一。
他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感受到一阵涓涓细流浇湿,低眼瞧去,见着是一片刺目的红!
林书棠躺在床上,汗涔涔地陷进枕衾里,沈筠将她捞出来,她双颊酡红,紧蹙着眉头,下唇咬出血渍,她愣是一声也没吭。
沈筠骤然明了了一些什么,连忙朝着外间喊道去唤府医。
他披上衣衫,叫人抬水进来,拧了帕子擦拭林书棠腿间,却见她下身还在不断流血。
沈筠赤红着眼睛看她,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间滚出话来,“林书棠,你又是故意的。”
他眼底起了雾,唇边扬起苍白的笑意,心间升起一阵阵闷痛。
沈筠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被玩弄的愤懑,见着她不惜伤害自己的心疼,和恨不得掐死她的痛恨齐齐涌上,他竟然不知晓应该先去处理那一种情绪,只是看着她难受的模样,他将她扶靠在自己肩上,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过。
相比沈筠,林书棠除开下腹有些许痛意外,她心底一直憋闷的一口气总算落了地。
竟果真如此,她赌对了。
她瘫靠在沈筠身上,面对他的质问,只分外舒心地一笑,欲要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却渐渐昏沉了过去。
这一夜,静渊居内忙得热火朝天。
沈筠守了林书棠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她苏醒来以后,沈筠还坐在她的床畔看她。
林书棠搭在自己小腹处的手轻微动了动,那里依旧平坦,难忍的疼痛已经全然消失,只是腰身有些酸软。
他盯着她瞧,“醒了?”
嗓音清冷,如水击玉石。
林书棠看去,他一袭皎白色衣袍逶迤坠地,衬得人琨玉秋霜,全然不见昨夜的失控惶然。
眼神冷冷淡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书棠不知为何瞧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害怕,她撑着手肘往后坐起身来,余光里瞧见床前跪了一地的下人。
个个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里,分明人已经颤得不行,却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
林书棠一见着这般场景,脑子
轰得一声,她知应是孩子没有保住,沈筠又欲拿这些人敲山震虎。
她分明知晓其中缘由,可眼下却不能暴露自己对腹中有了孩子早有猜测,于是只有些错愕地看着沈筠,询问发生了何事。
沈筠长眸微眯,唇边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这些人伺候你不力,我便让她们跪在你的床前,等阿棠什么时候醒了,我便再什么时候处置她们。也好叫阿棠知晓,让你们主仆好生道个别。”
“什么意思?”林书棠扣紧了掌心,还是欲要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昨夜,我怎么了?这些事情,关她们何事?那不是你……”她故意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想叫沈筠明白,孩子没了,原该是他的错,为何要怪罪到别人头上。
“她们是近身伺候阿棠的人,竟然连阿棠的身子都照料不好,自然该罚。”
他瞥了底下的人一眼,语气凉薄,“既然已经见过了主子,就全部带下去打死了事。”
第115章 诊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