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站在一旁的影溪,简直如火煎熬,抬眼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筠,不明白主子到底什么意思。
询问的眼神最终落在影霄身上,后者也是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遇上夫人的事情,饶是影霄自认为自己是沈筠的心腹,很了解沈筠,也常常摸不着头脑。
影溪无疑是很出色的暗卫,她的武功向来不输这些男子。是以能够在暗卫营中崭露头角,影溪也向来以自己身为女子感到骄傲。
如今倒是人生头一次觉得这样的身份是如此的烫手山芋。
影溪斟酌了一番,到底还是走上了前去扶林书棠。
身后沈筠的眼神像是针刺一般落在影溪身上简直令人如芒在背,但索性沈筠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转身上了马车。
“书棠。”
宋楹一直站在车门处看着,眼见着沈筠对林书棠这般冷眼旁观,心中不忿,到底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不知道林书棠这些年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
林书棠停下了脚步。
沈筠也立刻慢了步子,没有人瞧见。
影溪有些担心地望向林书棠,眼下这个时候,夫人还是不要和宋大人说话的好。
林书棠转头看向宋楹。
“书棠,我……”
“阿棠,跟我回去。”身后,沈筠沉冷的声音传来,截断了宋楹要说的话。
林书棠立马变得面色惨白,慌忙回过了头,朝着沈筠走过去的步伐都不由快了起来,像是生怕惹得他生气。
沈筠先进了车厢,林书棠踌躇地站在车门外,心跳像是打鼓一般,震得胸腔都在发疼。
身体本能的反应让她止不住想要发抖,过往重重清晰浮现在眼前,她不要和沈筠待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她会死的!
沈筠掀眼看她,漆黑的眸像是夜晚紧盯猎物的野兽,挟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出口的嗓音冷寒之极,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进来。”
林书棠拼命压制住想要溃逃的双腿,慢腾腾地挪动着步子。
沈筠看着,眼底的戾气越来越甚,他突然猛地起身,一把拽过林书棠的手臂拉了进来。
一手推上了车门,砸出“砰”的一声巨响。将林书棠按在了车壁上,目龇欲裂,“林书棠,你长本事了是吧!”
林书棠吓得浑身发抖,被扣住后脑直直逼视向沈筠,她眼泪发红,颤着声音喊他的名字,“沈筠……”
“我有
没有说过,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垂下眼来,视线缓慢地从林书棠的眼睛落到鼻尖,看着她的眼泪滑过嘴角,再流淌进她修长一折就断的细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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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敢凶老婆?[问号]判你无妻徒刑
第34章 车中事
她总是在哭泣, 她的眼泪也总是很有用。
她太清楚了,知道摆出这副样子他就会心软。
于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犯。
沈筠不想再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做错了事, 就该付出代价。
大手覆了上去,他一把扯开了林书棠的衣领, 大片雪色的肌肤沿着肩颈泄露,上面可怖的密布着各种红痕。
林书棠心惊地看着他, 呼吸卡在喉头,却又一瞬间像是认了命一般回落。
是,再不愿, 还是要被抓回来。
再害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筠从来只会以这种方式伤害她。
从前她每一次逃跑被抓了回来,沈筠没有一次是对她轻拿轻放过。次次都抵着她……发泄。
林书棠不再挣扎,由着沈筠褪下了她全部的衣衫, 她整个人被剥了个干净。
凉气沾染在身上,她还来不及打一个寒颤, 沈筠就用薄毯将她裹了起来, 抱起放进了软座里。
林书棠惊讶地看着他,沈筠蹲在她身前,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裙。
林书棠肤色生得白皙,浅色的衣衫最能勾勒出她某种清绝出尘的气质。但沈筠还是最喜欢看她穿颜色稍昳丽些许的,就好像她还是鲜活的一样。
沈筠从最里面的藕荷色抹胸为她穿上, 他神情专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欲念,细致的像是在擦拭一件什么珍品。
到最后,直到为她腰间系上绦带,沈筠都一直很规矩, 始终一言不发。
林书棠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沈筠这样的举措。
她不觉得是沈筠心软,而是又悄悄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
林书棠突然没了力气去猜测,挣扎,试探,冷冷地盯着他,开口,嗓音疲倦,“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要钝刀子磨肉,不如给她来个痛快。
沈筠在她腰间拴好一个漂亮的结,抬眼看她,“那些料子粗糙,你身子都磨红了,痛吗?”
他手下滑,又摸到了她的脚踝,哪里已经高高肿起,沈筠牵着她的脚腕让她踩在了自己膝上。
手法娴熟的缓慢揉捏,“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也还是要走吗?”
他方才是想要惩罚她的,可是看见她身上的伤,和她盈泪的眼睛。他突然又不忍心了,他和她之间不能再坏下去了。
沈筠声音轻得过分,不知道是在问谁,仿佛下一刻就能散在风里。
林书棠看着他垂下的眼帘,羽睫覆盖在下眼睑处,落下绀青的阴影。
她想起他方才眼里密布的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
何必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书棠回忆起那些个夜晚里,沈筠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刻后知后觉,分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有所打算,却还要陪她演这么久的戏。
心中升起一阵嘲讽和无奈。
沈筠没有回答她,继续揉搓着林书棠的脚踝,为她舒经活血。
又是这样无动于衷,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
林书棠冷笑了一声,动了动脚要收回,沈筠却按得更紧。
无处宣泄的火焰腾得点燃,林书棠开始口无遮拦,“我告诉你沈筠,我永远不会放弃离开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你死了这条心!”
林书棠不管不顾地宣泄,感受到脚踝上揉搓的动作一顿,心间升起难言的畅意。
是了,刀子往哪里捅,她最清楚。
他要囚禁她,她不好过,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瞧!
沈筠继续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敢抬起眼来看她一眼,他声音闷得发紧,“我寻了你一整天,你也很累的对吗?”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无力。
林书棠红着眼,声嘶力竭以后,嗓音也哑了下来,几乎带着一种绝望,“沈筠,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没可能的。”回答她的是沈筠轻而坚定的声音。
“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不是吗?”他希冀着出口。
林书棠却忽的笑了出来,“孩子?”
“这个孩子是你逼我生下来的,他于我而言,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团腐肉,脓疮,我不可能要他,更不可能因为他而留下来!”林书棠的话疯肆又残忍,一字一句犹如利刃一般刺进沈筠的胸膛,捅得鲜血淋漓。
沈筠胸膛震颤,竭力抑制着某种冲动,强抑着吐息。
他终于抬起眼来,眼框红得厉害,大手掌住林书棠的后脑逼她弯下头来,“是吗?”
他唇角弯出一抹笑来,“那你大可以继续跑,看看下一次,你还能跑多远?”
好奇的语调,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仿若永远有时间与她耗下去。
林书棠心口发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恨恨地盯着眼前的人。
疯子!恶鬼!
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沈筠揩掉她的眼泪,支起了身,将她脸按向自己的肩颈,由着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领。
林书棠本是无声地流泪,此刻却骤然哭出了声。
属于沈筠的气息落入鼻尖,他颈侧的肌肤滚烫,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耳畔。
林书棠有些贪恋地朝着那抹暖意靠近,转头拱进了他的颈窝,张嘴咬了下去。
“我恨你。”她眼眶哭得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
沈筠轻“嗯”了一声,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车厢内只留下林书棠一声声闷在沈筠颈侧的哭声,一圈圈回荡,滞在沈筠的胸口,积载成无处排解的苦涩。
直到好久,声音静了下来。
沈筠将林书棠安置在软座里,替她盖上了薄毯。
“是孽缘我也认了,林书棠,你也得认。”他垂眸盯着她的睡颜,将她面颊上的碎发捋过。转身走出了车厢。
“世子!”
沈筠一出了车厢,就止不住咳嗦。
影霄连忙喊道,去扶沈筠,抓住他的手发现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