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可是转眼间就进入了初夏,那间房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世子和夫人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一样,听进去的下人说,她们只负责送进去主子需要的东西,旁的什么都不需要她们做。
偶尔轻微抬眼,只能见着世子和夫人交缠的衣摆,夫人常常是被抱在世子的怀里,由着世子亲自服侍着换衣,梳妆,用膳。
两个人简直如胶似漆,新婚燕尔都不能比之的甜蜜。
但她们也只敢看这一眼,因为往往下一瞬就会感受被野兽盯住的寒冷,会莫名地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想起这间房多日未曾见过阳光,觉得冷一点倒也实在是无可厚非。
只是听闻之前随她们一起进来送餐的小桃就是出来以后身子发抖莫名摔伤了眼睛,这些人也就不敢再四处乱瞟,专注注意着脚下的路快速地退了下去。
房门被掩上,林书棠被抱在沈筠怀里,由他一口一口喂着早食。
那些下人的眼神她不是没有瞧见,反而很清楚地落至眼底。
可是对此,沈筠却不管不顾,照例是要亲自上手。
沈筠对她的痴迷程度不免让林书棠有些心惊,他好像很害怕自己消失,她甚至不能离开他视野半分,必须时时刻刻看着自己才安心。
那一夜,一场欢爱以后,她盖住他的眼睛,让他安心睡觉。
他果真听了她的话闭上了眼睛,可是后半夜里她不过起个夜,回来以后,却瞧见沈筠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睡过的地方瞧。
很难说清那一刻他面上是怎样的神色,好像蛛网密密麻麻缠绕,神情几番变化最终如干裂的土地一般一点点皲裂开来。
暗夜里瞧着吊诡得瘆人。
听见声响,他缓慢麻木地抬头望来,眼睛里一圈圈的红血丝,极度的不安,紧张,厌烦……暗沉的眸子里一瞬间滑过无数种情绪,林书棠还未来得及完全看清,便见他猝然起身,朝着她走进,二话不说拉着她抵在了柜子上,扣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嘴,径直缠了进来。
林书棠大力地推拒他,他攻势不减反而膝盖顶开她的双膝,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钉在了柜子上。
勾着她的舌尖吮吸的一下比一下深重,像是急于在她身上验证什么。
林书棠被吻得身子发软,好久以后,等到两个人呼吸都不畅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脑袋耷拉进她的颈窝,嗓音沉哑,气息滚烫得灼人,“别走……”
他好像是在喃喃自语,林书棠此刻却听得无比清晰。
她有些怔愣地看向他身后的虚空,好半晌以后,才抬手抱住他略微有些颤抖的脊背,试探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筠……”
他身体好似怔了一瞬,从她怀里起身以后,方才面上的彷徨恍惚都好似消失了一般。
月色只笼罩他一半的脸颊,另一半则全然覆盖在黑暗里。
他面色平静无波,低垂着眼帘看林书棠时又是那样一副捉摸不透的表情。
眼神落在她艳红发肿的唇间,他伸手揩了揩上面残留的水泽,柔声道,“下次我陪你好吗?”
他弯身将她穿膝抱起,放进了床榻,用被子将她裹好,揽进了怀里。
林书棠躺在他微凉的胸膛里,没有看见沈筠又这样睁眼到了天明……
(这一段也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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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疯了,被女鹅几次三番逃跑整出PTSD了……
第69章 宣幽苑
此刻被他揽抱在怀中, 一口一口喂着早食,林书棠难免又想到了那一晚的沈筠。
他太安静了,这一次回来, 他没有任何质问,惩戒, 羞辱,只是将她困在这间房间里, 日日夜夜地看着她。
即便林书棠自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很是安分,可是沈筠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放松,慨因她每次的安分都在筹谋更大的计划, 如今自食恶果,沈筠的看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开始要的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长。
他的动作小心温柔,无疑给了林书棠很好的体验, 却也总是在她临界的时候猝然停下,无声地凝望着她, 直到她雪白的小臂主动缠了上去, 他才会再次动作,和她共赴巫山。
他时时刻刻需要和她肌肤相贴。
一开始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黏稠,缠缚,像无息的沼泽蔓延, 一点点拖着她沉沦。
到后来,他变得似乎不再满足,需要她牵手,亲吻,拥抱, 到如今,他变本加厉,完全是恨不得和她连在一起。
就像此刻,他盯着她粉嫩的唇,看着她偶尔探出来的小舌,洁白的齿间一点点嚼碎,咽下,他眸光复又落至她的咽喉,细白纤长的颈一握就能折,那样脆弱,漂亮。
他喉间滚了滚,汤匙舀着粥递到她嘴边,见她乖乖咽下,很听话的样子,嘴角轻抿了抿,微微上扬,似是很享受这样和她相处无人打扰的时光。
林书棠被盯得头皮发麻,臀下她能轻易感受到那处灼人的存在。
她甚至不敢再乱动,上一次,便是这般她不好好用膳,他便索性在这里撩开了她的下裙,到最后,哪里都吃得鼓鼓的。
“沈筠,我想见阿厌了,你能带他来见见我吗?”她吃完最后一口,总算找着了机会说话。
沈筠拾着帕子擦拭她的嘴角,眼帘垂着,“阿棠想见别人?”
“他不是别人。”林书棠皱眉,没想到沈筠这样油盐不进,情绪有些激动。
“他在祖母那里,祖母会照顾好他的。”沈筠握住她的后脑,指腹摩挲她的脸颊,似还带着哄意与她说话。
林书棠抿了抿唇,“我想见他也不行吗?”
沈筠偏开头,将帕子扔进桌上,眼皮耷拉着,漆黑的眸里滑过微讽,声音很轻,“你何时在意过他?”
两个人之间无形的遮羞布被扯下,林书棠面色通红,除开沈筠的话,还有她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
陪着他演了这么久的柔情小意,他竟然连一点甜头都不给自己,林书棠难免有些冒火,大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她去推搡他的肩,“是,我谁都不在乎,国公府什么都留不下我,你以为用这间屋子就可以困住我吗?”
“你以为我还会安心再过一遍这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沈筠,我告诉你,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不会妥协,你杀了那么多人,害了师兄,你这样的人,我永远不可能和你……”
“……唔……”林书棠的话被终止在沈筠扣住她后脑压下来的逼吻里,什么义愤填膺,恼羞成怒的陈词滥调全部被封锁在这个几乎有些恶劣血腥的吻里。
他牙齿嘶磨开她的嘴唇,不同于以往的怜香惜玉,吻势又急又重。
林书棠呜咽着推搡他的手也被他反剪到身后,她只能恶狠狠的张开唇,死死地咬下去。
沈筠没躲,肆掠地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压着她的舌面吻到最深处。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林书棠被激得哗哗流着眼泪,她瞧见沈筠眼里一片猩红,额角的青筋浮起,好像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恨意。
林书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些话,她数年来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
沈筠向来只是冷冷地听着,像是从来都没入耳。
可此刻,他一贯沉冷的面孔松动,遒劲有力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紧紧箍着她,猩红的眸子里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雾气。
林书棠挣扎着哭喊,试图唤回他的理智,他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深入,直到滚烫的眼泪打湿他的面颊,他才恍然回神一般停了下来。
眸子里的疯狂渐渐褪去,他缓缓侧过脸,鼻尖贴着她的鼻尖,鲜红的血液润湿他的唇瓣,平白为他疏朗面孔填上了几分昳丽。
他用指腹擦拭她的泪痕,喉头滚了滚,声音轻哑
,“别说那些好吗?”
他甚至没敢去看她的眼睛,将她按进了怀里,脸颊蹭着她的鬓侧,“你知道这很伤人。”
林书棠躺在他怀里抽噎,“你能放我出去吗?”
他好似怔了一瞬。
林书棠闭上了眼睛,已经不做期待,半晌以后头顶却传来他轻声应下的声音。
她忽得睁开了眼睛抬头去看他,似在从他的面色确认他没有玩笑。
“阿棠,别在骗我了好吗?”他柔声地启唇道,眼神好似变得有些飘渺。
林书棠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些微的疼,她垂下眼帘,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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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渊居寝房的大门终于被打开,林书棠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院内的海棠树还在开着艳丽的大团大团拥簇的花朵,是沈筠当年寻人种植的稀品。
而如今,她被关在寝房内大半个月的光阴,这些院内的景象在脑海里几乎褪去。
他一寸寸压缩她生存的空间,将她从九州四海广阔的天地关禁在一方只有四角天空的静渊居内,再到如今又将她困于寝房内不见天日。
如今放她出来,竟然还妄想她能感恩戴德,不再做出自不量力的事情,欺瞒他,离开他。
不觉得讽刺吗?
林书棠冷哼一声,无论如何,就算折了翅膀,她都不会束手就擒。
院内秋荷在水缸前饲鱼,听见声响抬头望来,林书棠站在廊下,目光与之短暂地相接,轻弯了弯唇角。
静渊居困不住她,她总会有法子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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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依旧离不开静渊居,但好在,能够出那间房间,活动的范围总算是大了些。
初夏的阳光还不算太刺眼,林书棠在海棠树下安置了一张摇椅,惬幽幽地躺上面摇晃。
这段时间,她依旧很是安分,没有打听外面半点消息,也没有总是在院门处徘徊。
沈厌有时候清晨会被送来静渊居,不过一会儿又被嬷嬷给带回。
沈筠好似不太想林书棠将精力放在沈厌身上,即便如今他允她出屋,却依旧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他白日里依旧还是要处理各种公文,尤其是西鹜山上的事情牵扯众多,圣上又格外看重他,是以许多事情都交由沈筠全权处置。
西鹜山上他好似受了很严重的伤势,如今月余过去,他面色依旧不减苍白,林书棠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好的精力,晚上也不睡觉,白日里还要处理公务,竟然还能这样时时刻刻不停地看着她。
林书棠转回头,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沈修闫的消息传来是在一天夜里,京郊城外三十里地,似乎发现了三皇子一党的行踪,沈筠奉命前去查探。
静渊居内留下来影霄看守。
这是这么久以来,沈筠第一次离开她的身边。
林书棠在他走后不久火速起了身,秋荷穿着一袭夜行衣悄然翻窗进来,带着林书棠在夜色里四处游走,在侧门处迷晕了几个看守,顺利离开了静渊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