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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24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邵章台将酒杯抬起,道:“厉同知,请。”

  怎料厉峥却未抬杯,他只斜靠在椅子上,唇角勾着笑意,静静看着邵章台。

  邵章台见此厉峥这般神色,眉微蹙,缓缓放下了酒杯。这桩亲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厉峥占便宜。他本就喜欢心澈,否则不会留她一年之久。若说从前他看不上心澈的身份,可现如今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嫁于他,既得妻又得正二品大员为岳父,此等大好之事,他还犹豫什么?还想蹬鼻子上脸不成?

  厉峥开口道:“邵总宪就未想过,她在身边一年多,之前她数次提起让我带她去见你,可我始终不允,怎么最后这次,我就允了?”

  邵章台头微侧,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眼露探问。

  厉峥勾唇一笑,舌轻顶一下腮。他坐直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对邵章台吐出三个字,“玩腻了。”

  当这三个字入耳,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邵章台面上。“哗啦啦”一片脆响,桌上酒杯、酒壶、糕点菜碟等尽皆被拂去地上。

  邵章台已站起身,他抬手指着厉峥,指尖都眼可见的颤抖,显然是动了真怒。邵章台咬着牙,字字清晰,斥道:“好生猖狂!敬酒不吃吃罚酒。厉同知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强逼良家女子,且看此等罪责若告至西苑,厉同知还坐不坐得这北镇抚司!”

  说罢,邵章台拂袖离去。

  “邵总宪……”

  尚未走出几步,身后的厉峥忽地开口,邵章台驻足回首。

  只见厉峥扶桌起身,他玩儿着食指上的玉戒,缓步朝邵章台走去。

  厉峥在邵章台面前停下,他冲邵章台一笑,道:“邵总宪若当真是个能为女儿讨回公道的父亲,今日便不会在六必居同我相见。本官知晓,邵总宪坐镇都察院,若真被您弹劾,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邵总宪您别忘了,本官手里有北镇抚司,行事可绕过三法司,连您也制衡不得。若您真要较量,且看是都察院的嘴皮子利,还是我诏狱的刀更快。”

  四目相对之下,二人眸中皆露寒芒。

  邵章台清楚,倘若此刻面对的人不是这条鹰犬,他便是必赢之局。都察院乃三法司之一,主监察百官、规谏皇帝、主持考核百官、参与廷推等职。这若是寻常官员,便是他手中的参与廷推之权,便足以让百官趋之若鹜。

  他若是真决定要弹劾什么人,极易得到百官支持。尤其是弹劾厉峥这等锦衣卫高官,更是可得清流官员对抗朝廷鹰犬,匡正朝纲之名。

  可麻烦就麻烦在,厉峥手握北镇抚司。

  他最大的武器,是地位,是舆论,是文官的支持。可厉峥不同,他永远无法确定,锦衣卫手里掌握着百官哪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厉峥行走在黑暗里,皇权特许,可绕过三法司,直接抓人。有罪还是无罪,全凭他一句话。他行事要走程序,可厉峥无须走程序,绝境中一剑封喉也未可知。

  他若要动厉峥,须得先寻找罪证、串联同僚、制造舆论,在伺机上奏,这个过程中,厉峥必会疯狂反扑。而厉峥要动他,只要皇帝允许,得到授权后,便可立即实施抓捕,至于罪名……他大可网罗编织。

  他同厉峥,一个在明握有都察院,一个在暗握有北镇抚司。若要斗,输赢难定,但势必你死我活。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场龙虎斗,双方都讨不到好。为了他那个姑娘,同厉峥较量,实在是不值当。

  可若是不斗,这般羞辱,便是得忍下?

  恰于此时,厉峥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开口道:“邵总宪好意,本官岂能不知?能同邵总宪结亲,本已是件美事。只可惜,前些时日,徐阁老刚允诺要将孙女嫁于我,我实在不好驳了徐阁老的脸面。不过……您若是愿意将这外室所出之女给我做个妾,那我倒是可以收下。”

  若邵章台同意叫岑镜做妾,许是能将她从邵府接出来。且做妾,对邵章台这等高官而言,脸上定是无光,想来不会再给她上户籍。约莫会将她悄悄送出府。如此这般,明面上,她是邵章台女儿的事便能

  按下。即便给上了户籍,他私底下做些手脚,将岑镜的身份钉死在她身上便是。

  邵章台冷嗤一声,从厉峥面上移开目光。原是攀上了徐阶,如此一来,这关系便复杂了,更不好得罪。

  邵章台想了想,冷声道:“我邵章台的女儿,倒也不至于为人妾室。”

  他官至二品,莫非还护不住自己女儿?即便失身于他又如何?他有的是法子叫她好好出嫁,做个正室夫人。再不济,他去山里捐个佛堂或道观,也能养这个姑娘一辈子。

  说罢,邵章台不再看厉峥一眼,拂袖离去。

  看着邵章台离去的背影,厉峥眉深锁。

  邵章台竟不叫岑镜做妾?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成亲,是极好的联姻之策,于邵章台而言,有利无弊。但做妾,对他这个官位的人而言,便是纯粹的羞辱,他断不会答应。他考虑的不是岑镜,而是对他是否有利。

  思及至此,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现如今,该如何将她接出来?心间那股自厌之感,在这两日间抵达了极致。他分明是想待她好,可最终,怎能将事情办成这般?

  可到了这一步,他心间也明白,情绪再多都没有任何用。就像过去遭遇过的每一个绝境,能将他拉出绝境的,永远不是情绪,而是压下情绪后,一次次仔细地筹谋与盘算。眼下他需要将事做好。

  厉峥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去。且先回北镇抚司,看看项州探查的结果。

  挂着邵府字样的马车,在邵府门前停下。

  晏道安上前摆好脚踏,打开车门,邵章台从车中走了下来。

  晏道安的目光从邵章台面上掠过,旋即眉微低。他从未在家主面上见过如此阴郁的神色,看来对上他们堂尊,便是官居正二品,等闲也讨不到好。

  邵章台回了府中,径直往张梦淮院中而去。

  张梦淮此刻正在屋里清点准备送予岑镜的首饰,见邵章台大步进来,张梦淮上前接他外穿的广袖披风。

  张梦淮接过披风,见邵章台神色不渝,边给他倒茶,边问道:“官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同那锦衣卫谈得不顺利?”

  邵章台一声冷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可去找过心澈?”

  张梦淮指了指桌上那些首饰匣子,道:“尚未,正在清点给大姑娘的东西,准备晚些时候去。”

  听至此处,邵章台嗤笑一声,哒一声放下杯子,斥道:“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我怎生了个这般无用的女儿?”

  在厉峥身边一年多,竟是连点感情都没落着,这是完全不会盘算,完全不会拿捏人心。

  鲜少听邵章台这般直言斥骂,想是今日受了大气。张梦淮忙问道:“可是那锦衣卫拒了联姻?”

  邵章台点点头,道:“人家直言玩腻了,且已经攀上了徐阁老家的亲,过些时日想是要娶徐家的孙女。”

  张梦淮闻言蹙眉,若是这门亲事没成,这大姑娘岂非还要在家里住一段时日?这才一日,便已叫书令去祠堂跪着了,再多待一些时日,这家里岂不是要翻了天?

  张梦淮瞥了邵章台一眼,上前边给他捏肩,边问道:“那现如今,官人如何打算?大姑娘毕竟失身于人,亲事怕是不好再找。”

  邵章台想了想,看向张梦淮,问道:“你娘家是不是有个表侄,原配前年过世?样貌似是不错。”

  张梦淮应了一声,“是我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名唤姜如昼。在昌平县任正八品县丞。样貌确实不错,原配过世后,留下两个女儿。尚未再娶。是个老实的孩子,打小读书便用功,是靠自己本事考取的功名。去年过年时,表姐曾带着他来过咱们府上拜见。”

  邵章台点点头,“有印象,样貌确实不错,二十二岁也还年轻,官职低些没什么。日后我会帮扶。”

  张梦淮闻言看向邵章台,“官人是打算将心澈嫁于我那表侄?”

  邵章台眉微蹙,“她已委身于厉峥,嫁于他本是最好的路子。但厉峥那条路走不通,她又失了身,对外只能说是和离归家。和离回来的姑娘,正经才俊已不好找。你那表侄,原配已故,年纪合适,样貌不差,自己考上科举,才华亦有。日后有我帮扶,前程不会差。心澈嫁过去,有我在也不会受欺负。正合适。”

  张梦淮心知,邵章台这般官职品级,即便是找个原配已故的男子,也能找到官职不低的人,且以他的官职品级,便是未娶过妻的男子,想是也多的是人趋之若鹜。但他约莫是着急将那大姑娘嫁出去,这才想到了她那表侄。以她官人的身份,她那表姐和表侄,想是会一口应下这门亲事。

  张梦淮点点头,对邵章台道:“他就在昌平县,距京城不过三十里,我明日就派人唤他们母子入京。”

  邵章台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直言道:“不必商讨,叫他们直接准备迎娶,你来安排,越快越好。一个是和离再嫁,一个是亡妻再娶,有些礼节,大可省了。”

  张梦淮应下,“成,那我一会儿就去跟大姑娘说这事儿。”

  邵章台点了下头,端起茶盏抿茶。

  张梦淮对邵章台道:“书令已经在祠堂跪了一整日,天色已晚,叫她回来吧。”

  邵章台蹙眉道:“本就是叫她跪一日。怎料她今晨还跑来同我犟嘴,说什么不愿这般女子做长姐。”

  邵章台一声冷嗤,接着道:“血脉亲情,岂由得她?跪满三日,三日不满,不许叫她出来。”

  张梦淮闻言,也只得住了嘴。看来这姑娘,是非得记在她名下不可了。

  邵章台站起身,对张梦淮道:“书房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心澈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明日我便去户部,给她办完上户籍的事,今晚你便派人去昌平,叫姜如昼母子过来。也叫心澈同姜如昼见见,熟悉一下。”

  看邵章台这么着急地要将大姑娘嫁出去,张梦淮心里头那股拧不过来的气顺多了,点头应下。邵章台交代完这些事后,便转身离去。

  送走邵章台,张梦淮对身边侍女道:“去静深堂,将大姑娘叫过来。”

  侍女行礼离去。

  张梦淮低眉端起了茶盏,她本打算亲自过去的。可这姑娘,才来一日,就叫书令跪了祠堂,实在是个生事碍眼的货色,没必要她亲自走一趟。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岑镜带着两名侍女来到张梦淮房中。

  岑镜头上还缠着纱布,进屋后向张梦淮行礼,“见过主母。”

  张梦淮屏退房中所有侍女,指着自己身边的椅子,道:“坐。”

  岑镜依然过去坐下,而后问道:“这么晚了,主母唤我前来有何事?”

  张梦淮笑了笑,道:“为着你的事,你爹爹今日去找了锦衣卫的厉同知。”

  岑镜闻言心口一紧,她爹动作这般快?

  她爹去找厉峥,约莫是说婚事,她都还没想到如何递消息出去,他就已经去了?

  岑镜眼睛飞速眨了眨,忙问道:“为何去找他?”

  张梦淮瞥了岑镜一眼,道:“你在他身边一年多,你爹爹自是希望将这段关系过个明路。”

  果然是婚事!

  他如何说?不会答应了?

  也不知为何,岑镜心口阵阵紧缩,她紧盯着张梦淮的眼睛。

  张梦淮眉眼微垂,拽了下袖口,缓声道:“他拒了,说是玩腻了,且不日要迎娶徐阁老家的孙女。”这等难听的话本不必说,可这姑娘实在不是什么好人。书令还在祠堂里跪着,叫她受些言语之辱倒也能平心里这股不畅快。

  岑镜忽觉一把利刃刺入心间,心被绞得生疼。

  想是那晚她说出那般多的尖锐刺耳之言,也狠狠伤了他的心。

  只是……他说腻了她信。

  这许是气话,也许是真的被她伤了心,以这般难听之言来反击。

  可他要娶徐阁老家的孙女,她怎有些不信?徐阶将他姐姐留在府上,分明是捏着人质。以厉峥的性子,如今被迫受制于人,他已是难受至极,又怎会再去娶徐阶的孙女?

  就算是徐阶要挟,可以徐阶的地位,捏着厉峥的真实身份和姐姐,足以驱使厉峥专心为他办事,又何须再嫁孙女绑定?她若是徐阶,以这般方式捏着一个人,既已拿捏他,便不会再联姻。不为其他,只因任何人这般受制于人都不会畅快,更甚者会心生暗恨,联姻无异于引狼入室。

  又或许……真实的情况比她揣测的更复杂,张梦淮说的是真的。

  岑镜心间又是一阵绞痛。也罢,她这辈子,能活好自己已经是天恩垂怜,再多的事,她尚无余力考虑。离开诏狱那日,他们之间便已结束,他日后如何,与她无关。日后想法子将护身符拿回来后,想是也不会再见了。

  思及至此,岑镜看向张梦淮,道:“他拒了更好,嫁过去无非受辱。爹爹如何打算?”

  张梦淮道:“选定了我娘家表姐的儿子,姜如昼,如今在昌平县任正八品县丞,二十二岁,样貌不错,才华亦不错。日后官途,你爹爹会帮扶。他明后日便会入京,你爹明日去户部,找路子给你上户籍,会将你记在我的名下。且安心

  待嫁便是。”

  岑镜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我和离之身,主母那表侄也愿意?”她爹就这么急着将她甩出去?

  张梦淮没看岑镜,只道:“他原配夫人前年过世,配你正好。家中只有两个女儿,你若生嫡子,再有你爹爹做倚仗,我表姐家任你拿捏。”

  “想得真周到啊……”

  岑镜低声感叹,明日就要上户籍,且已选定人家。

  岑镜唇深抿,她看向张梦淮,开口道:“本就是你占了我娘亲的位置,如今将我记在名下,你也愿意?你女儿也愿意?”

  见岑镜将话说得这般直白,张梦淮方才看向岑镜。盯着她看了半晌,张梦淮眸底闪过一丝厌恶,方开口道:“我不愿意!可我不愿意如何?书令不愿意如何?你折腾这一通叫书令跪祠堂三日,又是为着什么?你当我愿意将你记在名下?”

  张梦淮深剜了岑镜一眼,她算是明白这外室姑娘折腾这一通是为着什么了。原是为她娘亲抱不平。可她能如何?她不愿将她记在名下,也得记。书令不愿她做长姐,闹得再凶,结果也是被罚去跪祠堂。当她愿意接手这烂摊子?

  思及至此,张梦淮指了下桌上那些首饰,对岑镜道:“话已经给你带到了,东西也给你备好了。你若是个懂事的,便少生事!老老实实拿个嫡女的名分,安安心心待嫁。有你爹爹管着,往后你的日子差不了!少折腾书令,也少折腾我!只要你不生事,名分上我认你这个姑娘,日后作为娘家人,自会给你撑腰。这日子是要和和气气的过,还是要针锋相对的熬,你自己想想明白。”

  听着张梦淮这些话,岑镜忽地意识到,她什么也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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