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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28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厉峥点头,正欲起身,门外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厉峥道一声进,梁池推门走了进来。梁池拿着一个竹筒上前,递给厉峥,道:“回禀堂尊,方才暗桩货郎送来的。”

  厉峥伸手接过,梁池行礼退了出去。

  厉峥将竹筒里的书信取出,没看几眼,厉峥忽地神色一凛,跟着便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霎时间,他攥着那张字条,手背上青筋绷起,神色更是难看至极,甚至当得上目眦欲裂四个字。

  赵长亭心头一紧,跟着站起身,忙问道:“怎么回事?”别是镜姑娘出了事。

  厉峥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她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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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厉峥:追着杀啊!!!

  

第113章

  日3.0

  厉峥盯着字条上婚期二字,只觉耳中传来阵阵嗡鸣之声,他已是四肢冰凉,全然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

  仿佛有一口硕大的钟在他心海中震响。掀起层层巨大的浪涛,不断冲刷拍击着他过去建起的固有认知。

  不该如此!

  自江西临湘阁之后,她就已是他的人。这辈子,只能是他,只可是他!他过去无比坚定地认为,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她就是他的人,他从未怀疑过这点!可是现在,她竟然要同旁人成亲?她的清白之身给了他,她如何还同旁人成亲?不该如此!不应如此!

  过去,他的一切言行,都建立在她是他的人,此生只能和他在一起这座高塔中。可是今日,这送来的婚讯,却在告诉他。并非如此,她并不属于他,她随时都能离开,她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人之妻。

  这一刻,回想起江西他所有那些从容不迫,都显得无比讽刺。可无论他多么不想承认,此时此刻,她即将成亲的消息就送来了眼前!他似乎感到那根本紧紧握在自己手中的缰锁,正在以一股他无法抵御之力,从他手中逐渐挣脱。厉峥牙关紧咬,额角绷起的青筋,如细小的虬龙般蜿蜒。

  赵长亭怔怔地看着厉峥,见他手背上青筋紧绷。他的掌心似被指甲划破,鲜血顺着紧攥的手缝滴落。

  赵长亭一惊,回过神来,霎时心间警铃大作!这消息,不纯将他们堂尊往疯里逼吗?

  脑海中忽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次他必须得强势干预,否则厉峥怕是得彻底崩盘,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念头落,赵长亭连忙起身,什么上下尊卑也不顾了,一把扣住厉峥手腕,用力往外掰,“松手!”

  厉峥的意识已不在眼前,听到赵长亭的话,下意识地松了手。趁他松手的这一瞬间,赵长亭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字条,仔细看了起来。

  字条上清晰地写着两个消息,今日邵章台已前去户部给岑镜上户籍,更名为邵书澈。且邵章台已选定昌平县县丞姜如昼做女婿,婚期定在下月初三。

  下月初三?

  这婚事为何这般仓促?寻常两姓联姻,经六礼,少说也得半年之久。可偏偏邵章台却这么着急。赵长亭眉心微蹙,看来他们查到的东西八九不离十,邵章台想是怕被镜姑娘发现什么,所以不敢将她留在身边,这才急着将她嫁出去。而镜姑娘,若是正在盘算报仇,势必不愿嫁。

  赵长亭看向厉峥,见他下颌线紧绷,紧盯着地面,眉宇间已漫上一股阴鸷戾气。赵长亭眼露担忧,得先处理他的情绪。

  思及至此,赵长亭忙道:“堂尊,莫急。邵章台既欲嫁女,便证明无灭口之心,镜姑娘暂时安全得很。”

  听罢赵长亭此话,厉峥一双眸如利刃般望向赵长亭。对,若邵章台给岑镜安排了婚事,那就证明,她暂时安全。这个消息,似是一股凉气,钻入了他满是岩浆烈焰的心海中,叫他神思清明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那股凉气便在这片岩浆烈焰中被吞噬得无影无踪。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他缓缓点头,“姜如昼,昌平县正八品县丞。我动不得邵章台,还动不得他?”

  厉峥气息都有些乱,他眼微眯,眸底的狠戾之色已是清晰可见。他开口道:“传令尚统,去查昌平县所有卷案!凡有半分案帐不明,便将昌平县衙所有人押回诏狱!”

  等进了诏狱,任他有通天之能,都别想活着出去!

  赵长亭站着没动,只蹙眉看向厉峥。

  此法确实可行,这是他们常用的招数。任何衙门都有烂账,经不住查。随便一查,便可巧立名目抓人。等进了诏狱,犯什么罪,会死还是能活,还真就是他们说了算。但……这件事不是这么个解法。

  见赵长亭半晌没动,厉峥看向赵长亭,忽地厉声道:“去啊!”

  赵长亭脑袋后仰一瞬,眉微蹙,依旧没动。

  他无奈开口道:“你抓一个姜如昼何用?眼下的问题是邵章台急着要将镜姑娘嫁出去。没有姜如昼,也会有李如昼、王如昼、陈如昼……你杀一个,邵章台再找一个就是,解决得了问题吗?”

  厉峥闻言,眸光一跳。

  赵长亭的话,似一根救命的绳索,将他逐步拉回了人间。他眉宇间染上的那股戾气逐渐散去。厉峥双手撑住桌面,深深垂首下去。整个人脊背深陷,宛若一座摇摇欲坠的高塔。

  赵长亭垂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对厉峥道:“擒贼先擒王。与其去想如何弄死姜如昼,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将镜姑娘接出来。你冷静着,仔细想想。镜姑娘回家才几日,这姜如昼同她没有半分情意。她又在盘算着如何告父。这门亲事,她自己定也是不愿意的。想来镜姑娘现在也在想法子退亲。她多聪慧一个姑娘,说不定都不需要你做什么,她自己就能将这亲事退掉。”

  屋内陷入一瞬的沉寂,便是连堂外院中,锦衣卫们打闹的叫喊声都能听见。

  时间一刻一息地流逝,好半晌,厉峥忽地开口,声音已渐趋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

  赵长亭眼眸微睁,“那你还?”跟疯了似的要弄死姜如昼。

  厉峥左手依旧撑着桌面,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两边太阳穴。他语气间有些疲惫,“我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能嫁于他人……”

  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她就是他的人,他们连夫妻间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她怎么还能嫁于他人?

  听着厉峥这番话,赵长亭恍然明了。

  下一瞬,赵长亭抿唇,看向厉峥的眸中染上一层愠色。明白了,他不是要杀了姜如昼阻止镜姑娘成亲。而是想杀了姜如昼,以这样的方式宣告,镜姑娘只能是他的人。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赵长亭盯着厉峥看了一会儿,而后蹙眉颔首,长吁一气。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厉峥,缓声道:“堂尊,爱不是这样。你若真这么做,无异于逼着镜姑娘只能选你。你是要爱她,还是要拴着她?”

  厉峥兀自抬头,看向赵长亭。

  那日在诏狱,岑镜也对她说,爱不是这样。说他这样的爱,只会捏碎她。

  “那我该如何做?”

  厉峥站直身子,指着自己心口,看向赵长亭,“我该如何做?我只是想要留住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赵长亭看着厉峥,他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眸,此刻愈显猩红。他深知,有些南墙,终归是自己去撞。自己不去撞过,认知不转变,永远也意识不到。但可以试着说说。

  思及至此,赵长亭缓一眨眼,对厉峥道:“爱是成全。尤其像镜姑娘,这般有自己想法之人。更要成全。”

  赵长亭此话一出,便似一记重击砸入厉峥心间。他怔怔地看着赵长亭,眼底闪过一丝陌生。

  成全?

  那夜在诏狱,放她走?任她去送死?任她去螳臂当车?当时她给出三个选择,他穷尽盘算,已是做出最好的选择。可事情还是到了这般地步。若放她走,便是他全然无法预料的未来,他不敢这么做,不敢成全。若成全意味着失去,那他宁愿永远学不会!

  厉峥深吸一气,从赵长亭面上移开目光。

  他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抬手看向自己手上的玉戒,他拇指搓过玉戒的戒托,缓声对赵长亭道:“若她能自己退掉婚事便也罢了。若是不能,下月初三,在去昌平的路上设伏,劫人。”

  无论她想不想嫁,人劫定了!

  将她带回来后,若能重修旧好,便是最好的局面。若是不能,就这么彼此痛苦地纠缠一辈子吧。她不是给邵章台编了个他强逼良家女子的故事吗?那就逼一回。

  赵长亭听罢,看着厉峥凉寒的神色,终是点头应下。

  这次他没再阻止。一来,厉峥这般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个决策,便是已经敲定,谁也拉不回来。除非像当初船上的镜姑娘一样,能拿给他一个更好的决策,他才会重新评估。二来……眼下要带回镜姑娘,只有这个法子。

  至于成全……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旋即轻轻摇了下头,现如今的厉峥,即便理智上知道成全是对,他的情感与掌控本能,都叫他无法践行于此。他做不到。赵长亭轻叹一声,到底年轻,又是头一回动情,在感情上,当真生得厉害。

  在邵府的岑镜,下午一直同姜如昼在邵府院中说话。一直到酉时过后,邵章台回府。张梦淮方遣人来将他们叫回。

  张梦准备了席面,众人一道在张梦淮房中吃起饭来。唯独邵书令尚在祠堂里关着,并未出来。席间,邵章台一直在同姜如昼说话,而姜如昼全程应对得体,深得邵章台之心。

  这个女婿,无论是诗书才气,还是样貌品德,邵章台都很满意。想是日后会对心澈好。且有他压着,即便二人培养不出感情,心澈这一辈子也会衣食无忧,去了姜家也能做个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一辈子安安稳稳。如此一来,他作为父亲,责任尽了,也就没什么对不起这个姑娘的了。

  众人吃完饭后,张梦淮安排了人带姜如昼入客房休息。姜如昼走

  后,邵章台看向张梦淮,道:“心澈的嫁妆,切记备好。”

  张梦淮抿唇一笑,看了岑镜一眼,道:“官人放心,之前我便一直在给书令备嫁妆。如今大姑娘的嫁妆,就按照书令的那份单子,一模一样地准备。两个姑娘一样。唯一怠慢些的,便是凤冠霞帔。书令的早年便开始定制,但是大姑娘婚期将近,怕是来不及定制,只能买现成的了。”

  邵章台点点头,“现成的也行,尺寸报准,差不了。”

  张梦淮笑着应下,邵章台看向岑镜,对她笑道:“随爹去书房。”

  “好。”

  岑镜应下,跟着邵章台起身,一道离开张梦淮的院子,往邵章台院中书房而去。

  待来到书房,邵章台命晏道安在门外守着,只带了岑镜进去。

  父女二人来到书房窗边的罗汉床边,各自脱了鞋相对坐下。罗汉床中间的小桌上,摆着红泥小炉,茶具等用物。邵章台边抬手沏茶,边对岑镜道:“今日爹爹去户部,已给你更名邵书澈,上了户籍。日后出门在外,就可大方地说,你是我邵章台的女儿。”

  岑镜心间渐凉,但唇边还是挂上笑意,“多谢爹爹。”

  邵章台敛袖,将一杯茶放在岑镜面前。他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愧色,语气间,推心置腹。他缓声对岑镜道:“这么些年,是爹爹委屈了你,到底是爹爹对不住你。”

  话至此处,邵章台忽地唇深抿,眼眶微有些泛红。

  他喉结大幅滚动一瞬,咽下哽咽,唇边含上笑意,对岑镜道:“今日去上户籍时,爹爹一路遇上同僚,闲聊间,已将你和离归家,且即将成亲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好些人问了婚期,说等着请帖来喝喜酒。过几日,忠静侯府上,给小孙儿办满月宴。你们姊妹同去,去京中那些贵女跟前露露脸。”

  话至此处,邵章台看向岑镜,语气间似有坚定,亦似有宽慰,“日后,正大光明地做邵家女!成亲后,有爹爹给你撑腰,若受委屈,无须忍半分,该发脾气就发脾气,该回来告状就回来告状!无论嫁去哪家,都要当个作威作福的主母。”

  岑镜闻言,看着邵章台朗声笑开。

  她眼中不由噙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爹爹,若真的是个这样的父亲,该有多好?她多希望,她爹不曾做过那些事。多希望,他此刻所言的一切,皆能成真。亦或是,在她幼时,最想日日见到他的那些年,他能如此刻这般……未来的结局,会有一些不一样吗?

  岑镜转身下了罗汉床,踩上鞋就跑去了邵章台身边。她在邵章台身边坐下,抱住他的手臂,就将眼泪都擦去了邵章台肩头。

  见岑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邵章台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半晌,岑镜红着眼,抬起头看向邵章台,将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眼露乞求,“爹爹,我不想成亲。”

  邵章台微愣,“为何?姜如昼瞧不上眼?”

  “不是!”

  岑镜侧头枕上邵章台肩头,呢喃道:“一来是之前被人强迫,我见男人就恶心。二来是……我好不容易回到爹爹身边,终于能日日见着你。我不嫁人了成不成?就让我在你身边,孝敬你,陪你一辈子!”

  “那不成!”

  邵章台眉微蹙,轻捋一下胡须,道:“你已有二十,再过些年,青年才俊更不好找。即便是再找个和离或丧妻的,那也大多已有嫡子或庶子。于你极为不利。这姜如昼,一来是你嫡母那边的亲戚,知根知底。凭本事考上科举,是个有才能的。二来,他先头夫人,只留下两个姑娘。待你嫁过去,生个嫡子,稳住地位。再有爹爹给你撑腰。夫君和公婆都不敢欺辱你。你以后的日子,能过得极好。”

  “那就晚些时日成亲!”

  岑镜甩甩邵章台手臂,撒娇嘟囔道:“将婚期往后推推,推到明年。你就让我多陪陪你!让我多陪陪你。”

  听至此处,邵章台叹息道:“心澈,不是爹爹不肯留你。而是如今局势不好。严家的案子可能要掀起大风浪,爹爹手握都察院,届时三司会审,爹爹得主持大局。怕是就顾不上家里的事了。二来呢,如今陛下上了年纪,身子很不好,若有国丧,你怕是又得耽误许久。你已有二十,不可再耽误下去。”

  听至此处,岑镜心间愈发凉寒。

  看来她爹真的很着急将她嫁出去。他已铁了心,她便是连半分父女之情都唤不醒。看来还是只能在姜如昼身上下功夫。

  听岑镜没了声音,邵章台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恹恹的,笑道:“爹爹怎舍得你远嫁?就在昌平,若是想爹爹了,随时回来!你的院子,爹爹会一直给你留着。何时想回来小住一阵子,都随你!一样能陪着爹爹。”

  岑镜松开了邵章台的手臂,肩头一落,叹道:“成吧。”

  说着,岑镜转头看向邵章台,嘟囔道:“那你陪我下盘棋!”

  岑镜静静地看着邵章台,静候他的答案。心似有一瞬的悬停。眼前的父亲,熟悉而又陌生。岑镜脑海中出现极遥远的回忆,那些回忆,只剩下一些如画作般的画面。有他将她抱起高举的模样,亦有端着米汤给她喂饭的模样。

  邵章台闻言失笑,道:“爹爹还有些公文未处理完,等过两日,不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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