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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46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岑镜小口抿着喝着水,余光看着身侧厉峥的身影,一时间更多的思绪涌入脑海。在决定饮下零陵香时,她便已准备好自己一个人过完这一生。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会接受一个无法生育的妻子。她心间想,厉峥许是不会在意于此,但也不能保证他确实不在意。

  而且……岑镜的拇指指尖从杯口拂过,她不想再被任何人控制。经历上次被她迷晕的事,她如今也不知厉峥对她是何态度。婚宴上,他是因何出手相护呢?是出于相识许久的仁义,还是他尚有未尽的情义。她不知晓答案。但她宁愿选择认为是第一种缘故,在深谢他相护之恩的同时,她也不会自作多情,自当被她那般伤害后他依然不离不弃。

  但无论是何种缘故,她不能再被任何人控制。她爹那边已是打草惊蛇,他许是正在盘算着找她,她得尽快想法子去告状。她爹一日不伏法,她一日不得安生。

  思及至此,岑镜眉眼微垂,对厉峥道:“今日幸好有你在,多谢。”

  厉峥双手还捧着岑镜喝过药的空碗,他两臂手肘自然撑在双膝上,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是昨日。”

  岑镜微讶,“现在是何时辰?”

  厉峥缓一眨眼,“天刚黑没多久。”

  岑镜神色间闪过一丝迷茫,婚宴上的事于她而言,就像刚发生过一般,她竟已昏迷一日一夜?那师父呢?眼下是不是知晓她在这里?会不会担心?可别再做出回邵府找她的事来。她得抓紧离开。

  思及至此,岑镜向厉峥问道:“那这两日,是你一直在照看我吗?”

  厉峥道:“昨日长亭和项州都在。今日长亭和他夫人都在,傍晚才走。”

  岑镜神色间闪过一丝动容,跟着问道:“这可是你在金台坊的宅子?往日不是赵长亭和项州他们都不知晓吗?”

  厉峥头微侧,去看岑镜的面容。他心间闪过一丝难言的刺痛,一颗心颤如蝶翅。他唇边却含上一丝笑意,缓声对岑镜道:“等你养好身子,随时想走都成。不必再这般迂回着想法子。”

  岑镜一怔,转头看向厉峥。

  她目光凝在厉峥面上,一双眸中惊讶与动容并存。眼前的他,眸色中比从前多了一丝柔和,唇边的笑意亦是充满对她的安抚。岑镜忽就有些不知所措。他竟是看出她又在试图诓骗于他以脱身?且……他此言何意?意思是,她想走便可走,他不会再拦?

  看着岑镜这般神色,厉峥眉眼微垂,看向手中残留着药渣的空碗。他喉结微动,下颌线因抿唇有一瞬的紧绷。

  片刻后,厉峥再次抬眼看向岑镜,缓声开口道:“之前我总在想,为何你总是撒谎?像躲在迷雾里,忽而现身,忽而又消失不见。而今我方明白,撒谎是你为自己争取自主余地的唯一法子。”

  可惜之前的他,看不见她要的是自己决定人生的权力,便也看不见她时常撒谎的缘故。甚至还因此感到恐惧,总想着,将她看得更紧些。便似试图拴住一只始终挣扎属于野外的狼,锁链越紧,狼被勒死得越快。

  岑镜静静地看着厉峥,到底再次低眉。这世上,怕是也只有他,方才能看到这一层。这种被深切理解着的感觉,当真是……岑镜兀自失笑,当真是叫人眷恋。

  厉峥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我十岁那年,父亲被牵连进夏言案,被判斩首,举家没为官奴。”

  这是第一次听他讲起往事,岑镜下意识认真下来,捧着茶杯转头看向他。

  厉峥拇指也在摩挲着手里空碗的碗口,他垂着眉,接着缓声道:“我记得当时我同许多年龄相仿的人站在一处,宫里的人先来选净军。那日我怕极了,生怕被选入宫。那是我此生最怕的时候。好在,那只点人的手,停在了我的前一个人处。后来我被送去了刑部大牢,做打扫牢狱的活儿。背上鞭伤便是那时留下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岑镜看着他,唇微抿。他原是身在奴籍,比她的贱籍还差。若这般说来,徐阶手里握着的,可是他的身份凭证?当年的夏言案和仇鸾案牵连甚广,像他这般的孩子,怕是不少。

  厉峥唇边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意,“那三年多的光阴,我回想起来,能想到的词,便也只有暗无天日四个字了。那时我时时盼着的只有一件事,便是何时能安静。只要安静下来,我就能得片刻喘息。”

  他一直那般喜静,哪怕后来金蝉脱壳,他依然喜静。离开刑部大牢后,他获得了很多安静的时候,那叫他感到格外的满足。这般的安静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去了江西,那日她告状离开后,他见过郭谏臣,再次回到房间之后,那股安静,便莫名成了死寂。后来,他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想一个人。

  厉峥双眉微抬,眸底闪过一丝疲惫,“我想法子自救,十四岁那年,我借着徐阶来刑部的机会,砸了他的轿子。他是夏言的学生,得知我是当年被牵连进夏言的官员之子后,将我要去了他府上为奴,我的籍契便也就到了他的手上。”

  原是如此,岑镜唇深抿。

  官员家眷若被没入奴籍,女子多入教坊司。男子去处多为三类,或入宫净身,或在京中各衙门里打杂,亦或是被送往官员家中为奴。

  厉峥接着道:“徐阶对我确实有再造之恩。去他府上后,我有单独的房间,他还请致仕同僚为我授课,武师父亦是出类拔萃之人。文官一向忌惮锦衣卫,而锦衣卫里没有他的人。于是他为我伪造身份,将我送进了锦衣卫。而我的原籍身份,一直在他手里。”

  听至此处,岑镜一愣。

  他就这般说了出来?这可是事关他身份,事关他性命的极要紧之事!

  一席话说罢,厉峥抬头看向岑镜,笑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般。”

  她说的没错,一直以来那个看起来运筹帷幄,想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之人,其实就是一个始终被恐惧追赶着因而对权势生有执念之人。

  这一刻,厉峥看着岑镜,唇边的笑意愈深。

  在诏狱那晚发生的一切,固然疼至骨髓,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她得知真相,看清全貌的同时,也真正看见了他。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被人那般完全的看见,甚至包括,连他自己都未曾见的灵魂深渊。

  现在不同了,他不怕了。原来说出那些过往,并没有那么难。叫她知晓他致命的软肋,也没有那般可怕。

  若是在江西时,他不曾隐瞒,她是不是早就真正的理解了他?而他也能更早的真正的看懂她。事情根本不会到今日这一步。回望当初,每一个节点,都有那么多的“如果当时”,可他一样也没有选,以至于如今……造成这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厉峥再次开口,安静的房中,他的声音若轻哑,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清晰,“现在跟你说这些……”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想是已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觉得……本该说,本应说。”

  岑镜凝望厉峥许久,再复垂眸,长吁一气。

  这般沉重的过往,她听在耳中,便似一股股融化的铅水流进心里,灼得她又疼,心又重。任何安慰之言,此时想来都苍白无力。岑镜想了许久,最终也只支吾出一句话来,“我……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

  厉峥看着岑镜失笑,她这般窝在榻上,抱着水杯,沉着神色,嘟囔出这句话来的模样,当真是……可爱至极。

  厉峥含笑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外头给你买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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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儿家里有点事,更新晚了。

  

第129章

  确实感觉有些饿,岑镜便道:“想吃些汤水多有味道的东西,但不要口味太重。”有些干渴,嘴里还有些没味儿的感觉。

  “好。”

  厉峥应下,他将手里的空碗放在桌上,起身去小炉边,将药罐里的药用筷子压了压。放下筷子后,厉峥行至衣柜旁,取出裘衣套在身上,而

  后对岑镜道:“那你等我会儿。”

  说罢,厉峥便朝外走去。

  他出门时,门内卷入一阵凉风,岑镜往被子里缩了缩。待房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下来,岑镜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以及漆黑如墨的窗,忽觉心里有点毛毛的。她复又往下窜,往被褥里缩了缩。厉峥家怎么一点人气儿都感觉不到,虽然处处干净,但就是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她看着厉峥的床榻,不由蹙眉,就这么一张刚好容得下一个人躺的小榻,那他昨夜休息在哪儿?莫不是没睡?

  而就在这时,岑镜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换过的。她似是意识到什么,拉开被褥往里瞧了瞧,中裤也是换过的。而且中衣袖口还很长,明显不合身,袖子往上折了一截。岑镜微愣,她莫不是穿得厉峥的中衣中裤?谁给她换的?厉峥?

  如此想着,她忽觉脸上一阵滚烫,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她下意识又往外窜了窜。

  捧着杯子的手忽觉有些发麻,她复又看向厉峥离开的房门处。他方才就那般出门去了?不怕她偷偷跑掉吗?如此想着,岑镜复又念及方才厉峥的话,“你何时想走都成”。她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莫非……他真的有所改变?可人一向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彻底改变自己心性与行为的人,少之又少,他……真能变?

  其实趁他现在不在,她离开确实是很好的机会。自己的宅子就在旁边,要不了几步路她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岑镜再复想起今夜厉峥的话,以及他方才并未迟疑出门离去的身影。她忽就有些不愿辜负他的信任,与此同时……试试看?若是他真的有所改变,那她是私自跑还是跟他说一声再走,都没有区别。

  思及至此,岑镜便暂且没有动,只窝在榻上喝着手里的温水。

  厉峥坐在京中六必居的大堂中,等着饭菜做好。他要了一盅鸡汤,并几道清淡的小菜,没有要主食,而是以清粥代替。这般的餐饭,她现在用应该会比较可口。

  他侧身坐在桌边,唇抿着,目光一直看着地面。他出门时,其实已做好心理准备,他回去后面对的,可能是个空荡荡的屋子。她或许会趁这个机会离开。但这已不再重要,她若是这般离开,那就证明对她来说,在他身边她依旧感到不舒服,或是依旧感受到被伤害。只要她能好,离开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恐怕再也不知她去了何处……只需想想那个生活中再也没有半点她的消息的画面,他便觉心间刺痛难忍。但,他当真不愿再伤她。

  不到半个时辰,六必居的小厮便提着一个餐盒从后厨走了出来。小厮将餐盒放在厉峥面前,对他道:“官人,饭餐好了。”

  厉峥点头应下,付了钱,提着餐盒便朝外走去。

  他怕饭餐凉,步子很快,待走进集英巷时,月色下,他忽见有个人影,在他家门口转悠。厉峥剑眉一蹙,立时警觉。邵章台莫不是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处?

  “何人?”

  厉峥厉声一斥,那人明显身子一震。但是他却没有跑,只是站在原处,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厉峥大步走过去,借着月光,正见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门外。厉峥细细打量一下,此人瞧着面相平实,衣着普通。当视线落在那人手上时,厉峥眉微蹙,此人双手指骨尽断,扭曲可怖。

  他似是意识到什么,缓了语气,“你是何人?”

  那人忙行个礼,道:“小人,小人乃……乃邵姑娘身边之人,昨日见姑娘进了大人宅上,放心不下,便来问问。”

  厉峥再复打量那人一眼,问道:“你可是名唤岑齐贤?”

  “正是!正是!”

  岑齐贤忙道,姑娘这么久没出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哦……”

  厉峥彻底缓了语气,唇边含上笑意,“你是她的师父?”

  “欸……欸……”

  岑镜有些局促地应着,姑娘一手验尸的本事,确实是他所教,可是他这身份,怎敢自认是姑娘的师父呢?

  厉峥将门推开,对岑齐贤道:“她无事了,进来吧。”

  岑齐贤应下,跟着厉峥进了院子。

  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厉峥紧着便去看床榻。当他看到岑镜好端端地躺在榻上时,脑海中一根一直紧绷的弦悄然断裂。

  他含笑对岑镜道:“你瞧我回来时碰上了谁。”

  说着,厉峥侧身,让岑齐贤进了屋。

  岑镜一见岑齐贤大喜,“师父!”

  说着,她就想掀开被子下榻来,但忽地想起自己只穿着不合身的中衣中裤,生生忍住,松开掀被的手。

  岑齐贤忙道:“姑娘莫动。”

  来到岑镜榻边,厉峥站在柜前取餐饭,岑齐贤则和岑镜说起话来。

  岑镜忙问道:“你怎知我在这儿?”

  岑齐贤笑着回道:“昨日我一直在邵府旁边的小巷里瞧着,看你被……”岑齐贤看了厉峥一眼,接着道:“看你被厉大人带出邵府,我便一路跟着过来了。本想着安心等等,但你到今日还未出来,就有些放心不下,想着过来问问。”

  岑镜心间闪过一丝暖流,对岑齐贤笑着道:“我醒来后也一直挂心着你,怕你担心。你知晓便好,知晓便好。”

  岑镜看向厉峥,若不然,她今晚跟师父回去好了,想来她在金台坊的宅子,师父已经打理妥当。而且就几步路,不远。

  岑镜正欲提,怎料岑齐贤却道:“你既然无事我就安心了,你且好好在厉大人身边养着,我这就走了。”

  说罢,岑齐贤行个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厉峥家。岑镜连一声挽留都没来得及说,看着再次被关上的房门,岑镜无奈落肩。

  来到院中,岑齐贤转头看了眼房门,面上挂上喜色,乐呵呵地出院离去。在厉大人身边好啊!安全!

  这回他可是彻底放下了心,厉大人对姑娘的照顾当真妥贴!而且在他身边,她也更安全!他今日出去买饭时,见着了邵府的人,似是在到处找姑娘。他紧着就回了家。就让姑娘在厉大人身边待着。下次去给荣娘子上坟,他可要好好给荣娘子说道说道,叫荣娘子在天之灵,护佑姑娘和厉大人能终成眷属。这个女婿,荣娘子肯定满意。托大些说,他也满意!

  屋内,岑镜和厉峥二人都看着房门的方向。好半晌,厉峥不由失笑,“你师父待你倒是真的很好。”

  说着,厉峥转身继续取餐饭。岑镜无奈笑了一声,道:“这世上的亲人,我只剩下师父了。我借着陪嫁的名义,将他的籍契和卖身契都从我爹手里要了出来,日后他会同我生

  活在一起。”

  厉峥从床尾提起项州买来的矮桌,放在岑镜面前,道:“日后身边有人陪着,好过一个人。”不知他阿姐何时愿意跟他回来。若是她回了家,岑镜离开后的日子,兴许不会太难熬。

  厉峥将饭菜一一摆上桌面,将筷子递给岑镜,对岑镜道:“趁热吃。”

  岑镜接过筷子,看向厉峥问道:“你吃晚饭了吗?我们一起,这么多我也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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