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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第33章

  第二日一早,厉峥从精锐缇骑里点了二十人,由尚统带领,其余人留下听从项州调遣。

  用过早饭后,岑镜便跟着厉峥,一道往南昌府而去。

  自袁州府宜春县至南昌府,驿道约二百一十里。

  之前已派赵长亭带人加急赶去南昌府,厉峥岑镜等一行人,便没有刻意加急行程。他们每行半日于官驿换马,食宿。路上夜宿官驿两夜,一路兼程,未有拖延。

  一行二十三人,于启程后第三日午时入南昌府德胜门。厉峥更换飞鱼服。

  凌乱的马蹄声踏过街道,凡所过之地,众人的目光,皆黏在厉峥赤红的飞鱼服上。一路上行人商贩,自动避让,畅通无阻。

  下午未时,以厉峥为首的一行人,抵达南昌府知府衙门,大大的马蹄声陆续停在南昌知府衙门外。

  南昌知府衙门已被锦衣卫接管,门外侍卫现已是赵长亭带来的人。

  见厉峥到来,赵长亭出门相迎,行礼道:“启禀堂尊,属下前日傍晚抵达南昌府,已将赵慕州拿下,南昌府属吏也尽下狱。只待堂尊提审便是。”

  厉峥点点头,翻身下马。厉峥看向岑镜,示意她来自己身边。等岑镜过来后,这才带着所有人一道往衙门内走去。

  厉峥向赵长亭问道:“赵慕州被下狱后,有何说辞?”

  赵长亭冷嗤一声,嘲讽道:“这些文官,各个色厉内荏。左不过还是那些冠冕堂皇的骂辞,显得他们何等清白。在属下告知其刘与义已因刺杀钦差被缉拿满门后就老实了。一直求着要见您。”

  赵长亭接着道:“关了这么两日一夜,除了告知其刘与义一案外,多余的属下什么也没说,也没上刑。那赵慕州拿捏不准您的态度,防线已经破了。”

  厉峥点头,“做得好。”

  厉峥进了衙门后院,叫赵长亭搬了椅子,就在院中设堂。

  厉峥在椅子上敛袍坐下,屏退所有人,只留下岑镜、赵长亭、尚统三个心腹,叫提审赵慕州。

  不多时,还穿着绯红云雁补服的赵慕州便被带进了院中。那赵慕州时年四十六岁,但身形清瘦,眼窝深邃,续一缕胡须,瞧着极为清正。

  只是此时乌纱未戴,只勒网巾,面色疲惫,眼神中透着与他外貌那副清正极为不符的小心谄媚。

  赵慕州一被带进院中,目光便落在厉峥身上的飞鱼服上,他当即面露了然之色,疾步上前,敛袍跪行大礼。

  “治下南昌知府赵慕州,拜见钦差大人。”动作恭敬,处处臣服。

  厉峥抬手屏退了带赵慕州上来的锦衣卫,院中又只剩下他们几个。

  厉峥端坐在椅子上,拇指在食指骨节上轻轻摩挲,阴阳怪气道:“赵大人,可真是让本官好找啊。”

  赵慕州行下礼后便没有抬头,忙道:“是治下失职!实不该叫上差久等。”

  厉峥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赵慕州的头顶道:“你那同僚刘与义,指使属吏谋害钦差,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官提审刘与义后,方才得知,他竟并非此案的幕后主使。赵大人,你说这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赵慕州闻言身子剧烈一颤。厉峥所言何意他如何不知?要么交上账册原本,要么就做这“幕后主使”。

  赵慕州再次以额触地,忙道:“上差明鉴!治下绝非此案主使。治下费尽心思得到严世蕃账册原本,只为等钦差前来双手奉上啊!”

  “哦……”厉峥一笑,“看来是本官误会了大人。”

  此话一出,赵慕州重重松了一口气。后怕换作冷汗,打湿了他的脖颈处纯白的交领。

  好半晌,他这才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

  他这才发觉,院中竟只有厉峥和其余三个人,一名女子,两名锦衣卫。

  赵慕州见此,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

  看来厉峥愿意和他谈。却不知为何竟收拾了刘与义。当真是吓得他三魂去了七魄,他险些以为北镇抚司这只恶鬼软硬不吃。

  赵慕州深提一气,拱手行礼道:“严世蕃已潜逃回江西,必是不会叫那账册公之于世。治下当真是为护着那账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上差明鉴!治下稍后便将账册亲手奉上。”

  厉峥冲他一笑,“本官自是愿意相信赵大人。但你叫本官如何信?得有证据才成。”

  赵慕州如何不知厉峥在要什么,他静思片刻,对厉峥道:“治下身在江西,曾不得不与严党交好,实属无奈。实不知如今京中是何风向?若能得上差提点一二,治下定然感激不尽,唯上差之命是从啊!”

  厉峥对赵慕州道:“陛下如今龙体欠安,恐难顾及严家。徐阁老力荐本官兼任钦差前来江西,临行前特意叮嘱,定要仔细巡查一番。”

  赵慕州闻言垂眸,眼珠在眼眶内飞速颤动。他很快捋清了如今京中局势。徐阶一向同严嵩势不两立,陛下既允了徐阶力荐的钦差,那么此番风向,已是不言而明。

  赵慕州忙抬眼看向厉峥,抱拳行礼,神色间隐有愤然之色,掷地有声地陈情道:“上差明鉴,那严世蕃自潜逃回江西,便一直暗中联络官绅,似是在为翻身谋划。治下多年受其挟制,不得不虚与委蛇。如今终于盼得天使上差亲至,自是要全力协助上差,唯上差之命是从,还我大明一片青天!”

  厉峥闻言,低眉一笑,这就是他和徐阶要的。

  厉峥起身,单手扶住赵慕州的手肘,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道:“赵大人如此清明,必是与刺杀钦差案无关。此番是本官约束下属不力,叫赵大人受惊,勿怪。”

  赵慕州彻彻底底放下心来,忙抱拳道:“岂敢岂敢。若非上差出言提点,治下如在云雾。治下感激不尽,若上差不弃,还请歇息片刻,今夜治下于滕王阁设宴,为上差接风。”

  厉峥笑道:“那便劳烦大人了。”

  赵慕州面上总算是出现笑意,忙抬袖擦汗。他深吸一口气,恢复镇定,亲自将厉峥请进了堂屋。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到自己这里事情没有超出掌控,刘与义怎么就被拉下了马?害他忐忑这么几日。

  岑镜跟在厉峥身后,不由伸手搓了搓鼻尖。难怪离开宜春前夜,他说此行怕是有宴。这事儿多有意思,死了郑中,死了陈江,死了王孟秋,死了刘与义满门。但真正的幕后主使,南昌知府赵慕州,却什么事也没有。甚至马上还要和厉峥同去滕王阁歌舞升平。岑镜唇边划过一个嘲讽的笑意。

  众人进了堂屋,厉峥和赵慕州落座,岑镜和尚统站在一旁。厉峥对尚统道:“既然此案是个误会,便去将赵大人衙门里的人都放出来,好生安抚。”

  尚统出去后,紧张了两日一夜的南昌知府衙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松弛。赵慕州唤来小厮,叫给厉峥等人上茶。

  赵慕州向厉峥行礼道:“还请上差稍候片刻,治下这就去取账册,送来给您过目。”

  “岂敢叫赵大人一人辛劳?”厉峥看向赵长亭,摆头道:“长亭,你跟着去。”

  赵长亭行礼应下,跟着赵慕州一道离开了堂屋。

  屋里只剩下厉峥和岑镜两人,厉峥看向岑镜,瞥了眼她腰间的箱子,看她背上还背着个包袱,问道:“累吗?”

  岑镜行礼回道:“也还好。”

  厉峥看了眼她身上的那身青灰色道袍,再次问道:“那日让你多带几套女装,可带了?”

  岑镜摸摸绑在身上的包袱,点头道:“带了。”

  厉峥闻言起身,来到门外,唤来一名路过的女

  婢,吩咐道:“找一间干净避人的屋子,带本官属下去更衣。”

  说着,厉峥朝屋里的岑镜招招手,待她过来后,厉峥对她道:“去更衣吧,换好衣服回来找我。”

  岑镜点头,行礼告辞,跟着那名婢女离去。

  其实她有些看不懂,虽然来江西后她确实想穿女装,毕竟凉快。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厉峥要特意让她换女装。她作为属下跟着去,穿什么不是都可以吗?

  赵慕州去取账册的路上,跟赵长亭问了他们此行的人数,便将晚上夜宴滕王阁的事安排了下去。又叫人去南昌府各大楼阁里去请歌姬乐姬,以及能陪侍一众锦衣卫的名妓。

  赵长亭则特意叮嘱赵慕州,茶酒中不得有荤料,以及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这是厉峥一贯的规矩,出门办差,若遇官员宴请,手底下的人怎么耍闹他都不管。但却不许药物扰神。他自己则对女色一向避忌。

  赵慕州对不得有荤料没有异议,但当听说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时,着实一惊。低声向赵长亭问道:“若不为上差安排陪侍,是否会招待不周?”

  赵长亭只道:“我们堂尊无心于此。你若不想得罪他便不要安排。”

  赵慕州听罢着实一愣,不沾女色,这锦衣卫里竟还有这般的人物?

  待赵慕州安排好一切后,紧着和赵长亭回到了堂屋中。

  赵慕州再回来时,已换了一身圆领常服,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他将手中匣子亲自递给厉峥,行礼道:“回禀上差,这匣子里便是账册原本。原模原样,属下未动半分。”

  厉峥伸手接过匣子,随后将其打开。一本厚厚的账册出现在眼前。厉峥唇边出现笑意,总算是拿到了!

  厉峥将账册拿了起来,跟着便见账册下,还厚厚铺着一层银票。厉峥一声嗤笑,只道:“赵大人有心了。”

  赵慕州忙行礼道:“何谈有心?上差不弃罢了!”

  厉峥将账册拿在手中细细翻看一番,见装线泛黄,字迹自前向后,由旧至新,便知是原册无疑。

  他将账册放回匣子里,交给赵长亭,“收好!”

  赵长亭应下,拿着账册出去,将其放在给厉峥安排的房间里,并唤来六名锦衣卫,安排他们六人轮流值守。

  赵慕州命人给厉峥添茶,待添茶人退下,见屋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赵慕州试探着道:“上差,有一事,治下着实忧心。”

  厉峥问道:“大人不妨直言。”

  赵慕州正欲开口,岑镜却抬步进了房中。她已换好一身女装,清淡的藕粉色无纹样的马面裙,上穿天青色方领对襟长衫,发髻依旧全盘而无垂髫,只戴了一只素银簪子点缀发髻,再无其他装饰。

  她看起来干净得好似夜里幽幽绽放的昙花,厉峥有一瞬的晃神。

  他忽然想起去临湘阁的那日。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女装,她也是如今日般盘错发髻。偏偏就是那日,他们睡去了一张榻上。

  今日她穿了一套他从未见过的女装,发髻还是已婚女子的样式,厉峥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那日,她似盛装打扮,专来嫁他。念头落,心跳蓦然一错。

  赵慕州忽也愣了愣神,这是方才上差身边那个穿男装的女子?方才瞧着只觉清秀,这会儿换上女装,这女子竟这般出众?且发髻全盘而无垂髫……

  赵慕州看了看厉峥,心下霎时了然。难怪不叫安排陪侍,原是身边带着可心的人。

  岑镜走进屋内,向二人行礼:“见过堂尊,见过赵大人。”

  岑镜在厉峥身边站定,厉峥看向赵慕州,指了指岑镜,“赵大人直说无妨,是我的人。”

  赵慕州看了岑镜一眼,讪讪笑笑,这才接着对厉峥道:“这些年治下在江西,有些事着实身不由己。那账册里……”

  “呵……”厉峥失笑,对赵慕州道:“本官方才瞧着那账册的装线有些旧了,待回去后,会安排人重新装线。到时自会将与大人相关的那几页取下。”

  赵慕州闻言,立时站起身,严肃道:“上差看顾治下,治下感激不尽。日后无论上差有何要求,只要治下力所能及,定为上差赴汤蹈火。”

  赵慕州明白,从账册交出去的那刻起,他之前盘算的两手准备,便彻底成了泡影。他今后必须坚定地站队徐阶,一心一意为徐阶办事。

  厉峥自然知道赵慕州还需要什么,他抿了一口茶,看向赵慕州,对他道:“本官日后在江西行事,还得仰仗赵大人配合。赵大人放心,此番功成,徐阁老定会记着大人协助钦差的功绩。”

  赵慕州闻言笑开,就说这账册,还是得拿到手。若无此番盘算,何来今日的投名状?

  赵慕州连连拱手,神色间满是感激,“多谢上差,多谢上差。”

  岑镜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心下忽地闪过一丝光亮。

  赵慕州劫走账册,给厉峥造成了那么多的障碍。没想到最后不仅什么事儿都没有,竟还获得了站队徐阶的机会。

  岑镜忽然明白了什么。在官场中,如何叫你想看到的人看到你?或许不是莽撞地去拜访,也不是着急地表忠心。

  而是,先把水搅浑,制造事端以自荐!

  岑镜开始复盘整个账册案的过程。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赵慕州和刘与义,为了这本账册运筹帷幄。或许不仅仅是做两手准备。他们搅浑了账册案的水,迫使厉峥不得不主动与他们博弈。

  这就是他们之前不去找厉峥谈判的原因,他们在等厉峥亲自上门。因为只有在厉峥亲自上门的那一刻,他们才成了被需要的那个人。且在此过程中,他们展现了能力、胆识、价值。

  若是赵慕州直接献上账册,徐阶会认可他,但未必会重视他。

  但经过此番博弈,他为自己换来一个更牢固的同盟位置,成了“共犯”,这远比直接献上账册和嘴上表忠诚更可靠。

  唯一的变故,就是她和厉峥为了保王孟秋一家,将刘与义拉下了马。若无此番变故,他们的计划便是稳稳进行。赵慕州直接入队徐阶,再由赵慕州提携刘与义。两个人一起完成从严党到“徐党”的地位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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