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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96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说着,厉峥站起身来,去门外唤了人传饭。不多时,饭菜上来,二人一道坐下吃起饭来。饭间,厉峥问了问关于尸体认领的事,岑镜细细告知于他。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一日之内,尸体应该都能认领完。

  待吃完饭,看着厉峥喝下药。岑镜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厉峥,对他道:“我给你洗头发。怎么洗呢?你找个地方躺着?”

  刚端起茶盏的厉峥,心间闪过一丝暖意,他转而看向岑镜,对她道:“等两日吧,你手上的伤好了再说。”

  岑镜抬手,将手掌立在厉峥面前,“愈合

  了,方才沐浴时我都将纱布拆了,小心着别扯开就成。“她那道伤,看着虽然长,但不算深,不过一夜的功夫,便差不多了。晨起时又换了次药,已是无恙。

  厉峥看向岑镜的掌心,见那道伤口,确实已愈合,长出的新鲜血肉呈现一道嫩粉色的伤痕。

  厉峥见此,便点头应下,对岑镜道:“去净室,躺着的话,我头得悬空,肩膀撑不住。我低着头你来洗。”

  “也是。”

  岑镜应下。二人便一道起身进了净室。

  进了净室,厉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岑镜走上前,先给他解开网巾,而后拆开他的发髻。

  待发髻拆开,厉峥便弯腰俯身,岔开腿,左臂手肘撑在了腿面上。

  岑镜在他两腿中间放了一个铜盆,提了水桶在旁,搬了凳子坐在他身侧,拿起水桶的水瓢,舀了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水流冲开厉峥的头发,顺着他如瀑般的青丝顺流而下。

  岑镜舀了数次水,待将他的头发全部打湿,便将打碎的皂角混着白芷揉进了他的发间。

  厉峥静静地趴着,身子的重量都落在左臂上。在岑镜纤软的手指揉进他发间的那一刻,厉峥便觉心海涤荡起一片片涟漪,仿佛一把坚硬的绣春刀跌进了一汪沁人的琼浆中,逐渐褪去了它全部的锋利。

  上一次被人这般悉心地照看是何时?显然在他久远又模糊的记忆里,已经找不到相关的锚。但此时此刻,却格外地令他贪着。

  “我放过了那些铁匠。”

  厉峥忽地开口。他目光看着眼下铜盆里尚在波动的清水,清晰地感觉到那双自己在自己发间的手,随着他话音落下而顿住。

  片刻后,岑镜再复轻揉起来。

  她的唇边挂上一丝笑意,这丝笑意在这一刻直抵眼底。

  岑镜缓声问道:“堂尊同情他们?”

  上次放过那姓王的仵作,是因她的缘故。放过王孟秋一家,也是因她的缘故,但却是以牺牲刘与义一家为代价。自来到他身边,他这好像是头一回,因自己心间的感受,做出放过的决策,不因他人干扰。

  厉峥沉默一瞬,对岑镜道:“你觉着周乾像谁?”

  此话一出,岑镜头微侧,试图去看他的神色。但他的头发朝前顺垂而下,她只看到他一段如峰的颌骨。

  听他这般问,岑镜心下了然。

  那日在明月山上,她便深觉讽刺。权势恣意耍弄人心,只需一点点诱饵,便足以叫人变鬼。而她生命中,遇上的那个最像恶鬼的人,不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原是也从周乾身上看到了自己。

  刚才骤然听到他放过那些铁匠时,她着实有些意外。但现在,她不意外了。物伤其类,合情合理。

  岑镜眸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欣慰之色,语气真挚,轻声对厉峥道:“恭喜堂尊。”

  “答非所问。”厉峥轻笑一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论迹,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我不处置他们,你觉得这个决策没问题吗?”

  岑镜眉微抬,忽地道:“但这是厉峥的决定,不是锦衣卫都指挥同知的决定,就该恭喜,不是吗?”

  这是……来自人性的决定。

  无论利与弊,对他而言,都是一件极好之事。好过他从前的狠戾冷酷,好过他从前万事只为北镇抚司的利益而活。

  岑镜唇边的笑意愈深,这样的厉峥,才值得真正的信赖。而不是如从前一般,仰仗他能力的同时,却也得随时担心会被他当工具耗材牺牲掉。

  在她这句话说完后,厉峥明显身子一顿。一息过后,他忽地转了下头,看了岑镜一眼。但头发垂着不方便,他很快又低下头去。低下头后,厉峥轻笑一声。笑声间是裹挟着因心照不宣的默契而来的喜悦!

  这世上,也就只有她,只需三两句话,便能直抵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忽地清晰地意识到,他这般眷恋于她,是因她给他的陪伴,从来不是简简单单从此不再一个人。而是在能真实看到她,触摸到她的同时,心底灵魂居住的深处,那无法用眼睛看到的地方,亦有她以理解为途,洞察为桥,翩然抵达的身影。

  厉峥喉结微动,若非眼下手臂不方便,头发又是湿得不好抬头,他当真想将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然后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安静地贴一会儿。

  岑镜不再多言,专心给他洗头发。待将他的长发,都用皂角揉搓过几遍,方又再次拿起水桶中的水瓢,浇在他的头发上。净室里只剩下水滴落进铜盆里的声音。

  皂角的沫子一点点地被水冲刷干净,厉峥的长发随水流而变得顺直如瀑。冲洗干净后,岑镜拿过大块的棉巾,将他发上的水一点点地擦干。

  待擦得差不多了,岑镜在他背上披上一块干棉巾,而后她用刚才给他擦头发的棉巾包住他的头发,对他道:“堂尊,起身。”

  厉峥依然缓缓直起腰,岑镜顺势将他的头发揽至脑后,小心避让着,没叫水滴到他刚上了药的肩膀上。将他的头发放至他背上的那块干棉巾上之后,岑镜松开了包他头发的棉巾。

  岑镜问道:“你屋里的镜子和梳子在哪儿?”

  厉峥站起身,身影再复恢复高大,他垂眸看着岑镜道:“在卧房里。”

  岑镜眉眼微低一瞬,道:“若不然你拿出来?”

  厉峥一笑,转身朝净室外走去,边走边道:“去里头梳吧,干净的网巾也在卧房里。一堆东西,我就一只手,不好拿。”

  他的声音渐远,人已经走出净室拐进了卧室,消失在岑镜的视线里。

  岑镜不由低眉,抿唇嗤笑。

  什么是坏东西,这便是!总能找到一些看起来格外合理的理由,便似缓拽绳子一般,一点点地将她往近处拉。这段时日都是如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心早乱了。

  岑镜脸颊上染上些许微红,旋即抬脚,离开净室,拐进了他的卧房。

  岑镜进了厉峥的卧房,见他已在窗边的小桌前坐下。屋子里除了必要的箱柜之外,并无多余的东西。架子床边的架子上,搭着他的飞鱼服,常服……床铺也整理得很整洁。

  岑镜来到他的身边,从桌上拿起他的梳子,而后走到了他的身后。木梳穿进他的发间时,岑镜无意识抬眼看了一眼。怎料目光正好对上铜镜里厉峥的眼睛,他也正在透过镜子看着她。

  那双往日常见寒芒的眸中,此刻却似一片汪。洋深海,他唇角处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这副神色,便是将喜欢她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了脸上。

  岑镜的心莫名一紧,脑子尚未来及转,她的身子却已越过厉峥的肩头,伸手捏住镜子上缘,啪一声将铜镜扣在了桌面上。

  厉峥转头,不解道:“你做什么?”

  岑镜已站回他的身后,拿着梳子认真给他梳头发,干巴巴地丢下一句话道:“被人盯着做不好事。”被他全程在镜子里看着她给他梳头,同上刑有何区别?

  厉峥眉微挑,展颜笑开。

  怕不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厉峥本想将镜子拿起来,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别折磨她的好,毕竟玉簪要到月底才能做好。没得又像上次在滕王阁一般,斥他将事情弄得不明不白。

  岑镜很快梳顺了厉峥的头发,绕过他身后,来到他身边,去拿给他挽发髻的系带。走到他身边时,岑镜不由转头看了一眼,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未束的丝发下,显得不再那般锋利。少了一分武官的刚硬,多了一分文质的柔和,反衬得他那张脸愈显俊美。

  岑镜眉低一瞬,拿起系带回到他的身后,暂且将系带搭在他肩上,开始给他挽发髻。

  发髻挽好后,岑镜忽地想起去月亮湖上山时的画面。她唇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忽地伸手,用力捏了两下厉峥的发髻,以作报复。

  “诶你?”

  厉峥一下笑开,转头看向岑镜,无奈道:“心眼怎这般小?还记仇?”他一个大男人被捏发髻?

  岑镜从桌上拿起他的网巾,往他脑袋上一勒,不甘示弱

  道:“只许你捏我的,不许我捏你的?”

  “捏!随你捏!”

  厉峥认命点头,小狐狸也就捉弄他这点喜好,他还能不许不成?同他在一起,自是希望她越自在越好咯。

  岑镜抿唇轻笑。

  她正系厉峥网巾上的系绳,外头却传来赵长亭的声音,“堂尊?”

  “这儿!”

  厉峥朗声回应。

  赵长亭很快出现在卧房门口,一看岑镜在,他忽地止步,有些愣神,“我、我方便进来吗?”

  岑镜忙道:“方便!方便!”

  岑镜忽就有些慌,手底下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哦……”

  赵长亭缓步进了厉峥卧房,他来到厉峥身边,将手里一叠供词递上,“铁匠们的供词,已经全部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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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腱鞘炎犯了,今晚先更个三千,容我抹点药缓缓的。

  

第85章

  正好岑镜也系好了厉峥头上的网巾,她后退一步,将位置全然腾给了赵长亭。

  厉峥接过赵长亭手里的供词,放在桌上,一页页地取着翻看核对了下。见措辞都没什么问题,他复又将这些供词揽成一沓,递还给赵长亭,“把这些供词放去证据箱子里,连同那些火铳,都给郭谏臣送去。你亲自过手。”

  听厉峥提起火铳,岑镜开口道:“堂尊,那我的那把,我现在去取了。”

  厉峥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好。”

  说着,厉峥站起身,三人一道离开了厉峥的卧房,同往书房而去。

  那堆老旧的火铳,尽皆被扔在书房刚进门的隔断角落里。岑镜走上前去,将其中一把已经拆解成零件的火铳零碎地捡了起来。

  厉峥和赵长亭,刚将供词都扔进证据箱子里。厉峥转头看向岑镜,问道:“怎不拿一把完整的?”

  岑镜将零件都拿好,对厉峥道:“完整的不便携带,左右我是好奇,省得我自己拆了。”只要有火铳上头的字样,能证明这批火铳的出处便好。零件反而比完整的更好携带。

  厉峥听着,嗤笑一声,眉微挑。

  这小狐狸呀……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

  厉峥转头对赵长亭道:“还有之前抓得那些私兵活口,连同他们的口供,也全移交给郭谏臣,叫他自己看着处理。证据送过去后,你回来我这儿,取十七锭银,给铁匠们每人一锭,放他们回家去便是。”

  岑镜不由看向厉峥,眉宇间到底闪过一丝动容。一锭银,虽不及严世蕃对他们的许诺,但也是寻常铁匠数年的收入。他不仅放过了他们,也没叫他们最终真的一场空。

  厉峥没注意到岑镜的神色,只看着那些箱子,接着对赵长亭道:“铁匠们都放走后,黄金给我留二十锭,剩下的,给兄弟们分了吧。”

  赵长亭应下,旋即他走向墙角的那些火铳。提起上头的布头,将其往证据箱子上一放,跟着便抱起箱子离去。往衙门里郭谏臣所在理刑厅而去。

  见赵长亭离去,岑镜对厉峥道:“那堂尊你好生歇着,我回房将火铳放下后,便要去停尸房等着。时辰差不多了,死者家眷们想是快来了。”她还得核对认领尸体家眷的身份。

  厉峥点头应下,“好,晚饭还过来吃。”

  “嗯。”岑镜冲厉峥一笑,抱着那一堆零件转身离去。

  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岑镜在停尸房外临时摆了个桌案,准备了笔墨,专心办尸体认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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