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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_分节阅读_第22节
小说作者:盐司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260 KB   上传时间:2026-03-23 16:39:47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说到“令仪”二字时,陆令仪似乎感觉到殿内几双眼睛,包括圣上在内,都不轻不重地从自己面上划了过去。

  “孔乐山不过一介平民,从未接触过什么达官贵人,更未曾读过书识得字,而季萧却不得不灭他的口,想来孔乐山撞见的,怕是街巷之人都识得的大人物,说的话,也定是大字不识之人也听得明白的违逆之言。”裴司午道,“只要从这点下手,估计很快能确认,那季萧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话虽如此,但谁人不知此事与大海捞针无异?

  光是每年祭祀,皇家贵胄便都会在民众面前露脸,谁又能知晓那孔乐山记住了哪些?又不认识哪些?

  皇帝怕是也想到了此点,只缓缓点头道:“现下敌在暗我在明,不宜打草惊蛇,裴爱卿,你继续派人盯着云华轩,那季萧有什么一举一动立即回禀;另外,叫那许文兴每三日来养心殿为朕诊脉,不得有误。”

  “是!”

  陆令仪跟随裴司午其后,退出了养心殿。

  “圣上是担心有人要取许文兴的性命。”陆令仪这话并非问询。

  “是,圣上宽宥,如此,吾等二人也能安心去查那柴陵了。”裴司午回道。

  许文兴除了见过季萧凌迟孔乐山的场面,其余一概不知,而孔乐山到底见过谁,听见过什么,却也是无人可知晓了。

  这线索,到季萧与云华轩处便断了,陆令仪想查下去,只好再从柴陵身上下手。

  可柴陵在猎场“失手”,幕后之人定会对他严加看管,他还有机会前往柴珺的丧礼吗?

  这事谁也没法保证,但二人只得试上一试。

  .

  临近岁末,京城愈发寒冷起来,长安大街飘着鹅毛大雪,又被车辙摁进黑泥里。

  整个京城若是抬眼看,便是红瓦砖墙、白絮飘飘;但若低下头,却是衣不蔽体、泥泞遍地。

  霍府便在这一片静谧中,办着一场不为人知的丧礼。

  柴珺作为下人,按理不应由主人家办丧,但因其自小便在霍家长大,又无外戚,唯一的儿子现今还下落不明,霍家便自然而然接了手,办起了丧礼。

  陆令仪坐在马车上,掀帘望着霍府的大门,看裴司午身着一身素白衣衫,对着门口小厮道了几句后,便抬脚进了霍府。

  陆令仪却没法进去。

  原因无他,只因自己现今被霍家人所厌恶。

  事实如何暂且不论,但霍元伸之死确确实实与沈文修脱不了干系,这点即便是陆令仪也很难反驳。

  夫君还在世时,就曾在狱中拉着她的手忏悔,说是自己连累了老师,却又不肯告诉她缘由。

  现在想来,是怕又连累她罢了。

  如此温润心善之人,被活活病死在狱中之时,心中想的不是报仇,却是悔恨连累了家人与老师。

  想到这里,陆令仪心下一动,两行热泪就这样滚了出来。

  奉三侧过脸去,装作未曾看见陆令仪失态的模样,驾车拐了一个弯,停在霍府后门处,一隐蔽的树下。

  裴司午让其二人守在后门,又派了几个心腹守在前门,自己则以身赴宴。

  马车上备着足够的炭火与暖炉,又在一角放着锦衾狐裘,茶水小吃一应俱全,说是来抓人,倒更像是某个茶室的雅间。

  陆令仪心领了裴司午的好意,却没心思享用,只透过窗缝,一心盯着那扇紧闭的褐色木扉。

  奉三自小跟着裴司午,哪能不知晓主子的心思?他不清楚今日来霍府要捉之人是谁,但却清楚这一车的茶水熏香都是为谁而备的。

  “陆女官,外头天气寒,您要不将毯子盖上吧。”奉三说着,伸手便将一旁的狐裘便要给陆令仪披上。

  窗外渗进的雪点落至陆令仪的衣裙上,很快将皎月白的衣衫洇出一道灰影。

  陆令仪身上泛着寒意,对奉三道了谢,自己伸过手将狐裘盖在了身上。

  狐裘有些眼熟,像是见裴司午曾盖过的,陆令仪将其覆上有些发凉的腿,除了上头的熏香,似是若有若无般闻见了裴司午身上那股子沉木香气。

  他身上总有那股香,近旁的人也都知裴小公爷身上常年系着个香袋,但却无人见过那香袋的模样。

  真是臭德行,旁的公子小姐从不避讳用香袋一事,就裴司午扭扭捏捏,倒比那未出阁的大小姐还娇羞些。

  暗自腹诽完一通裴司午,陆令仪不自觉嘴角上翘,便好心情地伸手接过奉三剥好的核桃仁一口吃了:“奉三,你与裴司午在边关那些年,过得如何?”

  本只是蹲守无聊,想与其随口聊聊,却见奉三原本还笑脸盈盈的一张脸庞顿时垮了下来,又碍于陆令仪在场,只好又做出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陆令仪瞧其勉强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知晓自己为难了对方,便开口道:“无碍,我就随便问问。”

  她刚欲转个话题,却听奉三颤着声音说道:“主子他……主子他当年险些糟了那夜兰人的蛊毒,若不是、若不是……怕是撑不到现下啊。”

  陆令仪看着奉三几欲落泪的模样,忙从怀中抽出帕子给他拭泪,又问道:“若不是什么?”

  奉三止了声,握住帕子的手顿了顿,方才说道:“主子前往边关前,陆女官您给主子做了个香袋可还记得?”

  陆令仪本还柔软的面色顿时僵硬起来,一时之间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觉得酸溜溜的浑身发麻。

  “我还记得。”陆令仪颤颤着点了点头。

  她自小便不喜女工,但又迫于母亲,勉强学了些,但实在手艺不精。

  当年裴司午离开京城,前往边关之时,陆令仪便将自己紧赶慢赶出的一只石青如意纹香袋亲手系上了裴司午的腰间。

  “那只香袋……”

  “主子一直带在身边,”奉三哽咽道,“香料也是您当年选的,味道淡了便换新料,从未换过香气……”

  怪不得陆令仪每每闻见裴司午身上那股子沉木香,都觉得有几分熟悉。

  这下,陆令仪方知裴司午不愿将香袋示人的原因了。

  针脚疏阔,又年久退色,饶是平民百姓也不便将其示人,更何况是承恩公府的裴小公爷呢?

  奉三继续说道:“当年夜兰人使蛊,小公爷他……小公爷他差点没扛过去。我赶过去时,主子正咬着香袋一角,嘴里指尖的血流了一地……陆女官,您是没见到那场景啊……”

  陆令仪在云华轩便见识过那蛊虫的威力,只不过当时裴司午寥寥几句盖过,陆令仪不知竟还有这等事。

  裴司午便是这人,想瞒住的事,即是再痛也不会吐露半分的。

  奉三一心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全然没注意到陆令仪面色早已恍然,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主子便是靠着香袋和对您的思念硬生生捱过来的,要知道这夜兰国的蛊虫,即便是京中的大夫集齐了,也束手无策的啊。

  “后来香袋染了血,下人差点给它收拾掉了,小公爷发了好大的脾气,最后是小公爷亲自用皂角一点点洗净后,又重新配了沉木香料,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上的,陆女官,小公爷对您的心意真真是一片赤诚啊,当年您与那沈家……”奉三说到此处,顿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

  “后来,主子将香袋关在柜中两月,我们都以为主子要放下了,可两月过后,主子又重新戴上了,不过是藏在了衣袍里边……”

  至此,奉三才吐干净了他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忙接过陆令仪递过的茶盏咕噜噜喝了个干净。

  陆令仪望着窗外纷扬大雪,良久才道出一句:“是我负了他。”

第24章

  落雪在静谧的夜里被行人踩出吱哑声响,马车内除了木柴噼啪响声再无其他,陆令仪不再多言,奉三亦未再开口,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此时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被放大数倍,在深夜里清晰可闻。

  柴陵放轻了步子,不敢在会留下脚印的雪地上行走,却又担心在石板砖上行走的脚步声过大。

  自从他被迫为那人做事,已过了数月,此间他何尝没试过向外求助?

  可那人耳目众多,又位高权重,而自己不过一介家生奴才,要不是因为自己跟着霍阁老学了些夜兰语,于那人有些用处,怕是一辈子也遇不上这等事!

  上次在围猎场,他朝圣上假意行刺,又留下玉佩与那截牛黄,还是因围猎之时众人都分身乏术,这才顺利告诉众人自己还活着,可这又如何?

  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已逝的霍阁老,柴陵自认已无亲人。

  又有谁会在乎自己的死活呢?

  柴陵翻过墙,落在庭院一角的湿泥上。

  院内的雪应是被清扫过的,只剩被濡湿的泥地、无声承载住这一隅轻飘飘的孤魂。

  远处的小房敞着门,房内正中摆着一台漆黑的棺木,前面的火盘里,两个下人正烧着纸钱,却也没再多人了。

  柴陵静静立在院中黑影处不敢上前,眼前的棺木与昔日父亲的叮咛嘱咐在晕花的视线里交叠:

  “我儿,霍阁老待吾等恩重如山,不仅许你随侍左右,更是允你学武识字,你务必要知恩图报、恪尽职守,方不负阁老的厚恩啊!”

  可如今,对他最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自己又身陷囹圄,这怎能叫他心不生悲?

  正当柴陵以为此处不会再有第四人时,一个身高挺拔、面容俊逸的男子闯入了柴陵的眼帘。

  这人他曾跟在霍阁老身边时曾见过一面,似是承恩公府的裴小公爷。

  他怎会来此?

  要说柴珺的丧礼虽是霍家的事,但毕竟不过一介奴才,裴小公爷亲临霍府参加丧礼,是万万不合规矩的。

  但若是圣上有恩,借此机会令裴司午代其探望霍家,就不一样了。

  裴司午在前厅与霍家人虚与委蛇许久,这才“顺道”来了后院,“装模作样”地来给逝者烧香送行。

  他前脚刚迈入后院,便注意到那一方无人注意到的树影下,有一双灼灼的眼神正打量着自己。

  柴陵?

  看来圣上揣测的果然不错,柴陵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柴珺的丧礼。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与老人家单独说说话。”裴司午支开了两个下人,独自跪坐在棺前,点了支香后,又从一旁抓了些纸钱放入丧盆中。

  裴司午感受着身后的视线,见那人依旧不肯露出丝毫马脚,只好叹了口气,背对着门外那个瘦弱的小身影道:“你可信我定会救你出生天?”

  无人应答,却有了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裴司午接着道:“让我猜猜,那人定是达官贵胄,你今日艰难逃出,却又无法露面求救,定是被捉住了把柄。我猜的可准?”

  庭院之人依旧沉默不言。

  就当裴司午再次开口时,便听见屋外突然传来大喝一声:“是谁在那儿!”

  裴司午连忙站起、转身跑出门外,就见两名打着灯笼的下人正朝庭院一角奔去。

  裴司午暗暗骂了一句,只得快人一步上前,想要捉住那柴陵问个清楚。

  但依旧是慢人一步,待裴司午赶到那棵枇杷树前时,柴陵早就踩着树干翻过墙溜走了。只留下裴司午与赶来的霍府众人干瞪眼。

  “裴小公爷,可有受伤?”霍家管事的急忙上前,躬身就要赔罪,“今晚值夜的是哪几个?怎放了贼人进来?快快下去领家法!其余人快去搜那贼人!”

  “无妨。”裴司午挥袖示意自己无碍,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柴陵逃离的方向。

  柴陵从院墙上慌忙落地,此处正是霍家后门,隐蔽在小巷之中,往日从不见人影,今日却停了一架马车,这令柴陵心绪不安起来。

  他一边祈祷着马车上无人,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巷子慢慢走过,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夜半归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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