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出营帐,外面一片混乱,呼延骁带领一队精兵朝他们奔来,“父王!快走!”
呼延单于觉得天塌了!
断了臂呼延罗怒不可遏:“这就是你说的攻下鸿雁关?!”
呼延骁已经无暇回呼延罗的话,他们在上漠边界设了多处陷阱,可这一次他军被边北军冲散阵型,蛮兵四处逃窜,多数都自己踩进陷阱,还帮边北军清了路障。
边北军由明锦带领长驱直入,竟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这一战,上漠不保,蛮夷惨败。
……
明锦带兵大捷,直捣蛮夷老巢的消息很快传进了京城。
这一消息可谓是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那小霸王竟然带兵打胜仗了?”
“真的假的?”
“咱们打赢了蛮寇!”
“她怎么可能打赢这仗?”
“小殿下赢啦!”
对于明锦打胜仗这事,可谓是几家诧异几家惊,几家欢喜几家愁。
其中最高兴的要属怀远郡侯江泉了,她高兴地对江逸卿道:“逸卿,你听说了吗!二皇子殿下三战三捷!”
她高兴地都坐不住,站在厅堂里来回走,反复说:“是三战三捷!”
“殿下本就受皇上喜爱,此次大捷回京,定是要给她重赏的!”
“她已经是皇子了,还能有什么重赏?”徐氏在一旁问,隐晦问道:“总不能把那个位置给她吧!”
“你这夫道人家懂什么!”江泉斥他,语气却带着兴奋,“除了那个位置没别的位置了吗?你可别忘了,皇子也是能封王的!”
徐氏又惊又喜,封王!封王好啊!
“赶紧让殿下回来吧,”江惠叹气道,“她不在京城,我在大理寺的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江惠想到这个就来气,大理寺那群人,整天说她差事干得不好,她要做什么差事,她的弟弟日后是要嫁给二皇子殿下的,她就是皇亲国戚了!
那群人给她等着吧!
江惠想到这又去看江逸卿:“等殿下回来了,我说弟弟你啊,早早地点了头,和殿下把亲事定了吧,她如今有战功在身,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儿郎盼着她呢!”
“这话说得在理。”江泉点头。
江逸卿不说话。
江惠看不惯他拿乔的作劲:“你姿态再摆得这样高,当心她瞧中别人!”
江逸卿并不信江惠的话,却也气江惠这番话,回道:“你胡说什么!”
徐氏出来道:“惠儿,这话可不兴乱说,殿下喜欢咱们家逸卿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哪能那么轻易喜欢别人,再说了,军营里都是些什么人,殿下哪里瞧得上!”
“惠儿这话说得在理,即便殿下喜欢逸卿,可逸卿你也不能总是这样。”
“我知道了。”江逸卿不想再说这事,说得他心中有几分烦躁。
江泉见他知道也不再多说,问起另一件事:“寒川还没找到吗?”
“没呢,我估摸着和那林家公子一样,被劫进土匪窝里了。”江惠道。
近些日子,京城里林家公子林柒被土匪劫走,卫尉寺派了兵马前去剿匪才把人救回来,回来就是大病一场,但好在清白没丢,只不过这名声坏了,谁想娶一个进了土匪窝的男人啊!
而江寒川三个月没有音信,她不免也觉得江寒川被土匪劫了,又或者是直接横死山野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个信!
第56章
京城诸家心思各异, 而边北的明锦正带着俘虏来的蛮兵修建边北城墙。
这是殷妙提出来的,边北之所以总遭受周边小国侵袭,一是因为物资匮乏, 他们为了生存需要向边北掠夺,二则是因为边北的城防薄弱。
可是若要修筑高墙, 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还要时刻提防周边的侵袭,总也没有办法完成。
明锦就道, 叫那些蛮兵一起来修。
她们此战胜利俘虏了三万蛮兵,叫他们闲着没事做天天侵扰边北, 正好用他们来修建城墙。
从边北风沙地里就地取材, 和泥塑砖。
边北的城墙一天天初具雏形。
“此战可惜没把呼延单于那帮子人拿下!”明锦很遗憾。
“这一战, 蛮族大挫,至少五年内是再也无兵力与我们发动战斗了, 总算能松一口气了。”殷松雪高兴道。
“边北诸小国可不止蛮族。”殷妙泼了盆冷水,营帐中的地形图上, 上漠蛮族虽然暂时造不成威胁, 但下漠那块也聚集了不少部落。
“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殷妙说, 城防薄弱,物资丰富的边北、燕西等地就像是吊在他们眼前的一块肉,谁都想来啃两口。
明锦扬眉, 面上全然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谁敢来犯, 就给他们打回去!”
殷妙去看明锦,来边北三个月, 风沙与敌寇未曾如殷妙想象中磋磨掉明锦的棱角,明锦骨血中的傲然反而更加锋锐。
她是天生的凤凰。
殷妙心中慨然,再想到东宫那位, 这样耀眼夺目的小霸王回京,只怕要引起不少争议。
“师傅,你想什么呢?”明锦见殷妙一直看她,疑惑。
殷妙道:“你应当要率兵回京了吧。”
明锦点头:“嗯,母皇给我来信了,我三日后启程。”
“这么快?”殷松雪愣然。
明锦就把手臂搭到殷松雪胳膊上:“别太想我,待你和师傅了结完边北事宜,咱们回京再聚呀,我帮你瞧中了一家公子,回去见了你肯定喜欢!”
殷松雪没料到明锦话题转得这么快,不自在道:“我不急亲事。”
“急呢急呢,今年定下,完婚要等明年了。”明锦掰着指头算日子。
殷松雪怕明锦再说下去,她年底回去就得成亲了,忙转移话题道:“你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次回京,是不是也考虑一下迎娶江家公子的事情?”
“娶他吗?”明锦一愣,而后想想,江寒川跟着她这么久没个名分确实也不像话。
殷松雪见她注意力被转移,也顺着问:“你不娶吗?”
明锦支着下巴想了想,道:“娶也不是不行。”左右这江寒川还是很合她的心意的,她便道:“那就娶吧。”
殷松雪见明锦同意了,一时愕然,就这样决定娶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由得多问一句:“这么草率就决定了?不去问问江公子的意见吗?”
“不草率,我还挺喜欢他的。”至于问不问他的意见,明锦觉得没这个必要,都已经是外室了,亲过了摸过了,不嫁给她嫁给谁,“不必问,他肯定愿意嫁。”
殷松雪见明锦这样笃定,思索着是不是她不在京城的时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她离京前,江家公子对明锦还是不冷不热的。
“你当先回京与你母皇父后知会过才行。”殷妙毕竟考虑得更多一些,毕竟是二皇子的婚事,皇子夫的择选还需由皇上皇后那边看中才行。
明锦理所当然道:“他们当然听我的。”
殷妙一哽,感觉明锦说得也是那么回事,谁能不听小霸王的。
营帐里说过一会儿话后,明锦就出了营帐去和那些边北军说话,她说要带人回京,要和她们会京城掀了那些此前说要议和的老家伙的屋瓦。
边北军就笑着起哄,撺掇一些人上去,她们都以为明锦这会儿还在开玩笑呢,笑闹推搡着叫人跟明锦回京。
军营里热热闹闹的。
殷松雪视线一转,看见了营帐旁边的赵今州,疑惑,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
夜里,江寒川帮明锦揉按肩颈,想到明锦白日和殷松雪她们说的话,心里一下一下地沉着。
殿下回京就要娶逸卿了吗?
他也看得出江逸卿的心思,未必是不喜欢殿下,如今殿下有了军功在身,若殿下求娶逸卿,江逸卿也许会松口。
殿下如果娶了江逸卿,还会喜欢他吗?
“嗯?”明锦觉得肩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一瞬,扭头去看江寒川,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解问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江寒川回过神,方知自己手中的力劲过重,忙道:“在想要带些什么回京。”
明锦就给他出主意:“带山棘果吧,回去做蜜饯给我吃。”
江寒川听到明锦说的回去,心中微喜,殿下回去后还肯要他。
“好,我明日就去采摘。”江寒川乖顺应声。
待明锦在洗漱时,江寒川呆在明锦的营帐中,手指在衣袖里来回抓握,他有点紧张。
在边北这些天,殿下虽然偶尔亲他,却与他并未行房中之事,眼下殿下就要回去了,他是不是能在回京前叫殿下要了自己,这样他做殿下的外室就更加名正言顺了,而且……若他能在床上讨得殿下的欢喜,殿下是不是会更喜爱他几分?
一想到这,江寒川有些心跳加速,但转念又犹豫起来,他那处有好些日子没有涂抹膏脂,殿下若看了心生不喜该如何是好。
明锦漱完口擦过脸,见江寒川还在自己的帐中,而他脸上的神情也有几分熟悉。
之前找她讨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这胆小鬼,真是拿他没办法。
于是她走过去把江寒川拉过来叫他坐在床边,倾身吻住。
江寒川被明锦吻住,脑海又是空白一片,二人吻过很多回,他的手掌缓缓抚上明锦的腰身,感觉到明锦到虎牙又在磨他的唇瓣,他乖顺地张开口,任由明锦更深入。
他被吻的脑海中有些混乱……
他在想今夜是不是可以与殿下行事……
该如何叫殿下留下他?
每次明锦吻够了就会叫他离开,江寒川的舌尖被吮吸了一下,一些不可自抑的声音溢出喉口,他一手揽着明锦的腰身,一手悄悄地去解自己的衣带。
他不敢全都解开,只是稍稍扯散一些,若殿下今日还碰他的胸膛的话,或许会被拉开也说不定。
江寒川的头陷在枕头上,明锦压着他吻得很霸道,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
带着几分刻意的,他的胸膛起伏得很明显,明锦压在他身上果然感觉到了,手掌如江寒川所预料的那般摸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