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辛挑眉:“朕怎么听闻你在他面前不是这般说的。”
明锦眉眼一横:“哼!云禾又和你告状!”
“就那么喜欢他?”
听到母皇这样问,明锦想了想,道:“喜欢吧,就觉得有他待在身边很舒服,他会做很多好吃的,骑射功夫也好,虽然胆子小了点,但他人很乖。”
明辛望着自己的小女儿,眼中有了点不明显的笑意,小呆子。
“朕现在给他下册封诏书?”明辛问。
明锦摇头:“不行不行,您晚几天下,我这几天和他生气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生气了?”
“谁叫他不听话!”明锦叉着腰理直气壮。
仿佛刚才还说人家乖的人不是她。
明辛嫌她闹心:“去去去,去内府瞧瞧婚服,看准了自己决定就是。”
“那我现在就去。”
明锦到了内府,看完了婚服才发现还有聘礼、仪仗等一应事宜,好在皇子娶夫的规格都有祖制,只需在细节地方稍作调整即可。
一上午她都在内府里,一个头两个大,中午用完膳就溜了。
她去了挽袖阁。
想找穆云德问问江寒川的事情,但到了挽袖阁却听说穆云德在招待客人。
她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人来。
甫一见到穆云德,她便若有所思地盯着穆云德红得异常的嘴唇,好奇发问:“你那出远门做生意的妻主回来了?”
明锦初到挽袖阁时,就知道穆云德成亲了,但是妻主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她时常在挽袖阁玩,这还是第一回 见他面带春色。
穆云德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没想到自己稍作遮掩了还是被明锦看出来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呃……嗯。”
“我来想问问你江寒川的事,他不是和你做生意吗?和你做多久生意了?都做些什么?”
穆云德捡了些能说的都说了,当然也不忘为江寒川卖卖惨:“……当初寒冬腊月的,他就一件薄衫,我收了他自己制的茶果他才得了些钱,他拿了钱也没买棉衣,硬是自己抗下来了。”
“他不买棉衣做什么?”
“说寄去给寒州的家人……每三个月攒着寄一回……”
穆云德见到明锦的神色,又说,“他七岁就被母父寄养在江家……虽明面上叫着姑母,实则关系远着呢,江郡侯又不是他亲生母父,十年来,见母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不说,但我也知道,他想家呢……”
“但我冷眼瞧着,他母父对他也不好……”穆云德道,他见过江寒川的母父,贪财势利,目光短浅,“但没办法,谁叫他打小离家呢,有一回他母父来,给他买个两文钱的糖葫芦都高兴得不得了,舍不得吃……”
穆云德本只打算随便说两句话,叫明锦心疼一下江寒川就好,可谁知明锦听完后又问了不少话。
二人在屋里说了很久的话,明锦才离开。
穆云德坐在屋子里,身后有人推门进来——
“你与小殿下二人在屋里说什么说那么久?”
穆云德听到这声音,挑衅道:“说些小情小意的话呗,小殿下喜欢我侍奉——张翊,你干什么!”
张翊把人压在桌子上,神情冷漠:“她和江家公子已有婚约,你插不进去。”
穆云德听言,勾唇嘲道:“张太医,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夫不如侍,侍不如偷……我又没想着进皇子府,只要这小殿下记着我,我不就、唔——你、混蛋唔——”
张翊把人亲得喘不过气才道:“别妄想。”
“我偏要!”穆云德话音才落就被人绑了手腕,他登时惊了,“张翊,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张翊从怀里取出针灸包,淡淡道:“你想偷,我也有办法让你偷不着。”
穆云德目眦欲裂:“张翊,你敢!”
张翊面无表情地将针扎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配角的戏份只会有一点点,如果你们想看的话,之后应该会放在福利番外或者番外吧……感觉福利番外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第72章
江寒川从梦里惊醒。
手掌摸到身旁位置冰凉, 没有熟悉的馨香与温暖。
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失落萦绕心头。
殿下也不知道此时在做什么?
窗外天光微亮,时辰尚早。
江寒川起身时微怔, 门口竟有侍仆端了热水巾帕在等候。
十多年来,这还是头一次。
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殿下昨日在府中帮他立威, 有点眼力见的侍仆都知道该如何做。
待江寒川洗漱完后,正打算在自己屋里用一些早膳时,有侍仆来道:“主母请公子去前厅用膳。”
这又是少见的事了, 在江寒川没和明锦定亲前,他从来都上不了主桌。
江寒川跟着侍仆去了前厅。
让人出乎意料, 前厅徐氏和江逸卿等人都在。
江泉见他来, 温和道:“寒川来了, 快坐,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饭桌上, 都没什么人说话,江泉倒是说了一件事, “你娘爹明日应当就能到了, 不若你后日请殿下来府中一聚?”
请殿下来府中一聚?
殿下现在都不见他……
江寒川想到明锦对他的惩罚, 算算日子还有两日才能见殿下,他心里闷痛,只道:“姑母, 待我娘爹安顿后, 再看看殿下有没有空吧。”
江泉听言,眼皮一跳, 没料到在江寒川这吃了个软钉子,脸上笑意浅了些,道:“也好也好。”
徐氏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到底是要嫁给殿下的人, 是不一样了!”
往日这话说了也就过去了,谁也没想到,江寒川忽然放下手中筷子,看着徐氏道:“姑父,您说话当是要慎重一些。”
徐氏闻言,当即就要发作,可在看到江寒川黑沉沉的眼眸时,蓦地想起那天从天而降踹他一脚的明锦,后背隐隐作痛。
他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生怕那明锦不知从哪里又突然出现。
昨日明锦才帮江寒川出了头,这会儿江泉也不好说江寒川的不是。
江逸卿盯着现在竟然敢朝他爹发难的江寒川,握着筷子的指尖发白。
一顿早膳,各自用得都不痛快。
江寒川起身回了他的院子,江逸卿也起身要走,江泉见江逸卿的方向是要去找江寒川,警告道:“逸卿,不要再乱来了。”
江逸卿语气没有情绪:“我知道,我就只去和他说几句话罢了。”
说完,他不顾江泉反对的目光去了落梅苑。
……
“江寒川!”
在江寒川即将进屋的时候,身后传来江逸卿的声音。
江寒川停住脚步,转身去看江逸卿:“有事?”
江逸卿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良久,他才道:“我十六岁时遇见她的。”
没头没尾的有一句话,院子里的对视的二人都知道在说谁。
“那时你也在,之后两年,她待我的好,没谁比你更清楚,她往日喜欢我时,能叫全京城都知道她喜欢我,可你呢!”江逸卿嘲讽,“今朝是我一时不慎着了你的道,你也别得意。”
江逸卿往前走了两步,他惯来清冷的语气带了一丝阴鸷:“女子多情,你能背着我爬上她的床,自也有人能背着你上了她的床,你可得把殿下看好了,别到时候叫我看了笑话。”
在听到“自也有人能背着你上了她的床”时,江寒川眼底翻涌晦暗情绪,他往后站了一步,正色道:“多谢你的提醒,若殿下有喜欢的男郎,我自不会阻拦……”
听到他的话,江逸卿望着他,仿若能看透他的心底,“是吗!”
他并没有要等到江寒川回答的意思,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落梅苑。
江寒川看着江逸卿离开他的院子后方才进屋,在江逸卿面前勉强维持的平静在关上门后彻底崩裂。
江逸卿的话勾起江寒川心底深处的不安。
是了,他这道赐婚是如何来的他最清楚不过,他背着江家爬了明锦的床,主动求做她的外室,又恬不知耻地跟着她去了边北,借着殿下不谙女男之事,学了避火图的法子,先一步用身子蛊惑殿下,痴缠着她才叫他占了先机。
若是有别的男子趁虚而入,学着他一般勾引殿下……
啪!
屋里的木桌被江寒川捶出一道裂纹。
绝对不行!
不可以!
江寒川的双眸猩红,一想到旁的男子会与殿下行亲密之事,他的内心就如同万蚁噬咬,可他又不得不去说服自己,她是皇子殿下,娶夫纳侍再正常不过,他之后进了皇子府,还应该表现自己贤惠,主动为殿下纳侍……
想到这,江寒川的拳头再度握紧,他牙关紧咬,面上是万分的抗拒之色,他不要!他每日和殿下相处的时间都很少,为什么还要有其他男子要来与他抢夺。
殿下……
江寒川着急地站起身,他想去找明锦。
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手才碰到门框,又无力地放下了,今日怎么才第二日,他不能去找殿下。
得等明日过了才能去找殿下。
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
殿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