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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第三年_分节阅读_第32节
小说作者:七杯酒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84 KB   上传时间:2026-03-29 14:10:08

  她一顿,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若娘娘拿不定主意,臣妇能否去询问圣上?”

  这话说得虽绵软,但话里的意味却极重,陈皇后并不是霍贵妃那种可以肆意妄为的宠妃,她做事还是需要遵守宫规的,就像她之前强留沈惊棠在宫里,也是找了个抄经祈福的由头,如今‘宗法’和孝道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她还真不敢强行阻拦。

  陈皇后胸膛起伏了几下,闭了闭眼,又不知想起什么,倏忽一笑:“既然这样,少尹夫人便归家吧。”她别有意味地道:“想必裴夫人心里也惦念着你呢。”

  沈惊棠心里大喜过望,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欠身一礼才转身离去。

  她简直是归心似箭,刚到巷口便撩起帘子频频张望,但是这一瞧,就瞧出了许多不对的地方。

  她一去小一月,裴府从里到外竟换了一番天地,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门口的青砖地也修补得十分平整,隐约可以看见院里中了许多奇花异草,都是之前买不起的名品,就连门口的镇宅神兽都换了一对儿,当真有几分昔年葳蕤煊赫的气派。

  家里的钱都是她管着,裴夫人哪来的钱把府里大修一遍?

  沈惊棠不由怔了下,又探头细瞧,发现府里的下人多了一倍有余,而且都是生面孔,之前她雇的下人似乎都被调换走了,上下连一张熟面孔也见不着。

  她心里已经觉出几分不好,强自定了定神,提着裙子下了马车。

  来迎她的倒是熟人——裴夫人身边的绿韵。

  这人一向待她不冷不热的,这会儿倒是露出了点笑模样:“原来是少夫人回来了,快请进去吧,夫人正等着您呢。”

  沈惊棠看了她一眼才点点头,跟着去了裴夫人住的东厢。

  裴夫人住的地方也已经换了一番气象,处处雕花刻水的,桌椅家具都从便宜的杉木变成了上好的红酸枝木,屋里烧着上好的檀香,她身上也是一身颜色限量的苏绣。

  她瞧见沈惊棠,连起身也没起身,只昂了昂下巴:“坐。”

  沈惊棠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行了个礼才坐下:“母亲有何事吩咐?”

  “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你最近一直待在宫里,外面的信儿送不进去。”家里有了钱,裴夫人自然想怎么摆款就怎么摆款,她姿态优雅地拖着茶盏,轻轻一吹:“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话音才落,身后的侍婢就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楠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珠玉首饰,四射的宝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惊棠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沉住气问:“母亲这是何意?”

  “你和二郎和离吧,”裴夫人一顿:“这是给你的补偿。”

  最开始沈惊棠嫁进来,裴夫人的确是感激的,但两三年过去,裴苍玉的仕途逐渐平稳,沈惊棠便渐渐地不能承担他妻子的责任了,裴夫人不由得心生不满。

  直到一个月前,青阳公主命人送信,明确地表达了对裴苍玉的好感,还差人送了一大笔珍宝银子过来,作为当年对裴家被牵连一事的补偿。

  公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在这个前提下,沈惊棠成为了青阳公主嫁入裴家的唯一阻碍。

  裴夫人对沈惊棠的不满彻底变成了怨和嫌。

  短暂的惊讶过后,沈惊棠很快镇定下来:“我若是不愿呢?”

  她深吸了口气:“七出之条我并未触犯,三不去的条陈我是符合的,更何况夫人难道忘了三年前是如何求着我尽快嫁入裴家的?夫人这般背信弃义,不怕旁人背后戳二郎的脊梁骨吗?!”

  裴夫人被她讽刺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地冷笑:“你嫁进裴家多年无所出,又屡次顶撞婆母,不敬长辈,我肯留你至今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了!你嫁入裴家的时候身上分文,我怕你离家后无所依靠,还特意为你预备了金银珠玉,你竟还不知足!”

  她越说越破防,厉声道:“少夫人疯了!来人,把她捆起来,堵住嘴,送到山间的清净庵里去!”

  清净庵是关押犯错女眷的地方,进去的再没有出来过,而且它地方隐蔽,在几里开外有专门接引的地方,把女眷交到接引人手里便不知去向了,长安城里知道它具体位置的也没几个。

  在这后宅,想让一个女眷悄无声息地消失,实在有太多法子了。

  沈惊棠眼见情势不好,起身便要往外跑,裴夫人身后几个健妇一拥而上,堵嘴的堵嘴,捆人的捆人,不由分说把她塞进了早就备好的一辆马车。

  等到沈惊棠被打发出去,裴夫人才转身绕到内寝,从床下拖出一只匣子。

  她取出钥匙打开匣子,就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四封书信,看落款都是裴苍玉寄来的——这些日子沈惊棠被拘束在宫里,他寄来的这些信便都落到了裴夫人手里。

  她取出来仔细翻了翻,喃喃道:“二郎,你别怪娘心狠,公主和亲归来,有功于社稷,她若铁了心要嫁你,裴家上下没有一个能拦得住的,若真闹起来,沈氏怕也只会被灌下一杯毒酒,我送她去庙里,好歹还能保她一条性命,大不了等你日后官位高了,权势再大些,你再接她出来,让她安度余生罢了。”

  这一个月裴苍玉的书信就没断过,只是裴夫人心里有鬼,既不敢让沈惊棠看见这些书信,也不敢贸然回信,便这么一直拖着,直到裴苍玉的口气越来越急躁,字里行间掩不住的担忧,要不是皇令压着,他只怕早已按捺不住动身折返了。

  裴夫人眼见瞒不住,便擅自做主,找人模仿了沈惊棠的字迹,给他快马加鞭送过去,最起码安抚到他接来青阳公主。

  她打的是快刀斩乱麻的主意,先把沈惊棠弄走,等到裴苍玉回来再告诉他沈惊棠染了时疫,已经去了,到时候大局已定,裴苍玉就算不信也没办法,等圣旨下来,他也只有乖乖迎娶公主的份儿。

  害人性命的事儿裴夫人没胆子做,至于要不要告诉他沈惊棠还活着,那就等日后再看了。

  裴夫人把这些书信又翻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取出火折子,一把火把书信全部烧成了灰。

  做完这些之后,她转头问绿韵:“观里都打点妥当了吗?”

  绿韵点点头:“您放心,都打过招呼了,今日就能把夫人...沈氏送进去。”

  裴夫人点点头,所剩无几的良心终于发挥了点作用:“对了,你把那一匣子财物一并送去观里,让她们多少照顾沈氏一些,不令她吃太多苦头,只安心吃斋修道便是。”她想了想,又自我安慰般叮嘱了句:“过些年我们还是要接她出来的。”

  她心里暗暗埋怨,好歹婆媳一场,要不是沈惊棠执意不肯收钱离开长安,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的!

  绿韵心里暗暗嗤笑,面上却恭敬地应了个是。

  ......

  沈惊棠被捆的像一条虫子似的,手脚都动不了,她在马车里翻滚了几遭,发现挣脱不能之后,她立马停止了无用功,她脑袋一甩一甩的,终于把鬓发间那只打磨锋利的银钗甩了下来,然后又四肢用力,挪到合适的位置,一点点把银钗攥进手里,又用银钗一点点割着捆住她的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从安稳到颠簸,应该是到了郊外,沈惊棠半刻不敢耽搁,一边细细地切着麻绳,一边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防止弄出动静被人觉察。

  马车又颠簸了会儿才停下,这时候天色已然黯淡下来,绿韵在马车外道:“...这人就交给几位师父了。”

  方才裴夫人让她把那一盒子财物交给观里的人,谁料她这会儿居然半个字没提钱的事儿,只是笑着道:“我们夫人说了,请几位师父务必好好招待她,万不能让她再出来祸害人。”

  一把粗犷的女音谄媚地笑:“姑娘放心,进了咱们这里就没有能出来的,咱们就是干这个的。”她扬声喝道:“带走,务必在子时之前赶回去!”

  马车又再次滚滚向前。

  沈惊棠听完这两边人的对话,一颗心彻底凉了下去,心里既痛恨裴夫人歹毒,又拿不定裴苍玉是否知道此事,难道这是他授意的?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转,很快被她按捺下去了。

  如果真是裴苍玉的意思,他直接写一封休书不就完了,何必裴夫人这么大动干戈?

  从感情上,她也很难相信裴苍玉会做出这种事儿,再说了,本朝驸马少有实权的,只管把公主伺候好便是了,裴苍玉一心振兴家业,他真的安心受制于人吗?在三五年前,太子势大的时候,裴苍玉都没松口娶这位太子胞妹,如今这位青阳公主身份不上不下的,他就更没必要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沈惊棠压下浮动的心思,掀起帘子向外看了眼。

  马车外有三个姑子负责赶车,其中一个驾车的格外高大,跟寻常男子差不多了,三人知道沈惊棠被捆得严实,也没怎么留意马车里,一边赶路一边说话,讨论些折磨人的法子。

  又行了一会儿,一个年长些的姑子道:“离庵堂还有一段路,晚上回去庵里指定也没饭了,我知道不远处有个茶棚,不如我们先去茶棚买点干粮?”

  这个提议得到了剩余两人的肯定,三人商议了几句,把马车听到一处偏僻的小路旁,由那个身量高大健壮的姑子负责看守,其余二人去茶棚买食买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暂时不敢轻举妄动,等另外两人彻底走远了,她才一把掀开车帘,狠狠地把那高大姑子退下了马车。

  等那姑子被推下车之后,她片刻不敢耽搁,一挥马鞭,让马车快跑起来。

  马儿撒开四蹄跑的飞快,沈惊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被推下车的姑子竟然大步追了上来,她力气实在是大的惊人,狠狠一挽马缰,居然直接把缰绳拉停了!

  等马车稍停之后,她一个跃身便跳上马车,一手揪住沈惊棠的衣襟,面目狰狞地骂:“小贱人,娼妇!敢暗算你姑奶奶!”

  边说边扬起手,狠狠给了沈惊棠一巴掌。

  沈惊棠及时偏头躲开,但脸颊还是不慎被掌风擦过,竟是火辣辣得疼了起来,她按捺不住,动手和这姑子厮打起来。

  这姑子似乎是个练家子,而且下手极阴毒,专挑人要害动手,左掐一块右拧一下,很快沈惊棠身上就多出了好几块青紫,挣扎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弱了下去。

  不行,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一旦她没了力道,又得被这人重新捆起来,只要进了清净庵,恐怕没两年就得被磋磨死!

  沈惊棠只想逃命,不想伤人,袖笼里藏的发钗一直没用,眼看着自己要被重新捆起来,她脑袋发热,一时也失了神志,扬起手里的钗子劈头盖脸地向这姑子刺了过去。

  天色黯淡,一片混乱中,她也不知道自己刺中了哪里,就听那姑子痛叫了一声,一脸凶狞地要夺她手里的发钗。

  沈惊棠不敢停顿半点儿,又连刺了几下,最后一下不知道刺中了哪里,那姑子凄厉地惨叫了一声,身子一软,直接摔下了马车。

  一股血腥气很快蔓延开来,沈惊棠双腿打晃,也软软地滑下了马车。

  她脑袋空白半晌,直到感受到指缝间有粘稠的液体滴答滑落,她才怔怔低头看了眼。

  血,到处都是血。

  她的手上,身上,还有脸上全是飞溅的鲜血。

  她,她杀人了?

  她四肢一下子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不能回神。

  虽然这姑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于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有着根深蒂固法治观念的人来说,杀人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儿,别看影视剧里杀人那么轻松,实际生活中,大部分人连杀条鱼都费劲,那种生命在自己手中终结的恐惧足以把一个人击垮。

  更别说古代也遵循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原则,一旦她杀人的事儿被发现...

  沈惊棠呆呆地在地上坐着,甚至没有上前查看一眼的勇气。

  不远处忽然响起笃笃的马蹄声,似乎很快就要走这条小路了,沈惊棠心慌意乱,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旁的,一个懒驴打滚钻进了道旁的草丛里。

  她前脚刚钻进草丛,后脚马蹄声就杀到了,最前头那人猛地一勒马缰:“...王爷,这儿有个人!”他咦了声:“好像还是个姑子,难道遇到劫道儿的了?”

  随后一道声音懒洋洋回答:“西郊这一片佛寺道观最多,咱们不也被拘在这儿诵经祈福了吗?理会那些闲事作甚,回去之后通知一声官府得了。”

  沈惊棠正心乱如麻,一时没听出那声音耳熟,甚至连他们说了什么都没空分辨,一心期盼着这伙人赶紧离去。

  小道儿上没了动静,沈惊棠以为这行人已经走了,正要悄悄探头看一眼,身边遮掩着的杂草被一把分开,露出一张秾艳至极的脸来。

  霍闻野一脸惊诧:“竟然是你?怎么回事儿?”

  沈惊棠眼看事情败露,慌得找不到自己的舌头,抖着嗓子答非所问:“我,我杀人了。”她一下子淌出眼泪,用力抱住脑袋,崩溃地喊出来:“我杀人了!”

  霍闻野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掩住她的嘴:“嘘嘘嘘,小声点,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吗沈大姐?要不要我给你放一串鞭炮庆贺一下?”

  他语气冷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惊棠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迟疑起来。

  “不说?”霍闻野佯做不在意地掸了掸衣领:“那这边的残局你就自己动手收拾吧,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到底被流放还是抄斩。”

  这个姑子如果真的被她失手捅杀了,那她必然要偿命,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她就该认命不反抗,被送进庵堂里被人虐待折磨?

  如果这个姑子没死,她还是要被送进庵堂里,还会得到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

  左右都是条死路,眼前唯一能指望的人居然只有霍闻野了!

  意识到这点儿,沈惊棠身子一抖,低头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今天发生的事儿复述了一遍。

  霍闻野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帮她总结:“也就是说,你又没听我的劝告,私自出宫之后遇到这些烂事儿?”

  沈惊棠嘴唇翕动了几下,垂下头不敢言语了。

  “你总是这么有主意。”霍闻野嗤一声,又道:“算了,先不说这个,我有句话想问你。”

  沈惊棠的心提了起来,抿唇看着他。

  霍闻野道:“你之前不惜以命相逼,说你是裴苍玉的妻子,我不能动你...”他说到这儿,讽刺地笑了一下:“你再说一遍,你究竟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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