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凡是可以过明路的东西,谢杞安皆随她取用,比如面前茶盅里的茶便是宫中贡品,皇上赏的,只是皇上具体赏赐了多少,无人会去探究。
整个下午,宋时薇转了三处,因为布庄耽误了点时间,再去下一处已经来不及了。
青禾看了眼天色,道:“叫车夫快些,兴许能赶上。”
宋时薇摇头,吩咐车夫回府,谢杞安公务繁忙,不在府上用膳是常有之事,但没有应酬的时候,晚膳一定是要府上做好送去的,且必须要她亲手安排。
这也是规矩。
她不想赌今日谢杞安有没有应酬,剩下那个铺子的帐得空再出来看就是了,虽说出行都要提前一日安排,但只要有具体缘由,谢杞安不会拦着。
马车回府,正巧仆从传话回来:“大人叫府上送饭。”
厨房将晚膳的单子送了过来,宋时薇看了一遍,按照谢杞安的喜好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色,又吩咐人另添了一道午膳里她觉得不错的。
其实,其他的几样厨房自行安排便成,只这一道菜必须她亲口说。
待人走后,青禾道:“姑娘胃口跟大人又不一样。”
宋时薇没接话,她大抵知道是为什么,谢杞安掌控欲太盛,凡是皆要在掌握中,偏前朝和内宅不能兼顾,便用这样的方式来加以掌控。
她并不觉得不妥,只要谢杞安能护住宋家,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
刚成婚时,她尚不适应,加之心中郁结难受,一辈子的蹙眉和叹气几乎都在那个月用完了。
后来她发现对方醉心权势,并不时常在府上,连夫妻间的交流都甚少,只要凡事颔首应下,便能相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
她年少时曾幻想过婚后的日子,与心上人举案齐眉朝夕相对,却不曾想会嫁给一个连话都未说过的人。
婚前,她与谢杞安毫无情义可言,成婚三载,终于勉强相熟了些。
宋时薇道:“叫人备膳吧。”
她晚上素来吃的不多,只用了小半碗饭便饱了,刚要落筷,外面传来了一阵响动。
青禾听了听,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像是大人回来了。”
宋时薇抬头朝门外望去时,谢杞安已经大步流星迈了进来,他朝服已经退了,穿着晨起时那身褚褐色的外裳,眉峰凌冽,几步走到了桌前。
视线在桌上匆匆瞥过,落在她的脸上:“用完了?”
宋时薇摇头。
谢杞安没说信不信,只道:“再陪我用些。”
小厮将先头做好放在饭盒中的饭菜重新端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上。
宋时薇面不改色地又用了些,等着对方差不多用完了,这才搁下碗筷,漱口净手后,便听谢杞安道:“明日万寿节的筹备事宜出了些岔子,今晚我要宿在宫中。”
宋时薇明了,点头应道:“妾身叫人准备衣物。”
她起身,还未来得及走开,便被拽住了,温热的指腹在腕间轻缓地摩挲了下。
谢杞安道:“不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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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温瑜干过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就是求皇上成全她和谢长谦
彼时,她仍是侯府嫡女,身份贵重,而谢长谦已获罪被囚,身为皇五子,未及落冠便已封王,大恒皇子仅此一人,却在一夕之间失了圣心
皇上问她:“你甘愿陪他禁足于恭王府,此生不得迈出半步?”
温瑜义无反顾:“臣女愿意。”
仅仅两年,谢长谦重新夺回了失去的权势,站回了朝堂之上,被重视,被封储
所有人都道太子殿下温良敦厚,克己复礼,温瑜也是这么认为的,直至继承大统,她才看清他本来的面目
他阴郁狠戾,睚眦必报,对所有人皆薄情冷性,却独独对她痴迷不已
这份病态的痴迷让温瑜再也没能走出宫门半步
他不许她和旁人说话,不许她将视线落在别处,甚至不许她出现在人前
在精心打造的金殿中,谢长谦死死困住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阿瑜,你会不会陪我一辈子?”
温瑜不堪忍受,挣扎逃开,却不慎失足而亡
再次睁眼,她回到了谢长谦出事那日
面对劝她以家族为上的父亲,温瑜心平气和道:“女儿想通了,劳烦父亲送一份退婚书去恭王府。”
退婚后,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受人追捧
她以为这一世她和谢长谦再无交集,却不曾想对方和她一样回来了
而这一回,恭王府只困住他月余
侯府担心她被恭王迁怒,为她重新选婿,春光下,她与世子并肩而行,唇角微扬
阴影中,谢长谦双眼猩红,独占的欲望剧烈翻腾,濒临失控
——太子殿下,你我放过彼此。
——绝无可能,除非我死。
*男主真疯批,乖戾阴湿,独占欲和掌控欲都比较病态
*女主真的不要男主了,认真考虑过和别人议亲
*训狗文学,HE
第2章 天还没黑......
宋时薇垂下眸子:“天还没黑……”
昨夜才折腾过一回,腰腹的酸涩还未消尽,她有些抗拒,不想再来了。
谢杞安望着她:“无妨,等会儿就黑了。”
宋时薇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何意,便被
扣着手腕往主院去。
她抿了抿唇,谢杞安什么都好商议,偏偏床笫之事从不妥协,她黛眉轻轻拢了下,纵然有些不情愿,面上也无不快的神色。
浴池的泉汤不知何时备好的,衣衫除尽后探入时,水温正好。
四下水雾弥漫,宋时薇咬着唇攀附在他身上,乌黑的眉眼漂亮得惊人,睫毛因浸了水,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垂落下来时乖顺无比。
谢杞安隔着氤氲的水雾看她,心口的跳动几乎在瞬间停滞。
他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动作愈发凶狠,想要将人全部揉进怀中。
宋时薇只觉快要被他撞散了,前面尚且有些力气咬住唇,到了后面什么都顾不上了,娇哼声从齿缝中溢出,混合着泉汤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结束时,她连站的力气也没有,是被抱着出浴池的。
谢杞安扯过白玉屏风上的长巾,将她从头到尾地裹住,抱回了里屋。
待她躺到床榻上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宋时薇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对方的那句话是何意,却是连反驳的话也懒得说了。
谢杞安换好衣裳进来时,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因为对方靠近,眼睫不由轻颤了下。
谢杞安嗓音还有些暗哑,原本就锋锐如刀的容貌因为餍足此刻像是开了刃,眼尾眉梢藏着钩子,他看了眼宋时薇红霞未退的粉腮,低低笑了声:“好好歇息,明日上午会有宫人来接你进宫。”
宋时薇勉强应了一声。
第二日,因着要进宫,需得早起梳妆。
宋时薇起来时险些摔倒,只觉连腿弯都是酸软的,她忍不住咬了下牙根,才没将有辱斯文的话说出口。
祝锦一早得了消息,已经将进宫要穿的衣物配饰都准备周全了,她本就是宫中出来的,准备这些自然比旁人要来得妥当。
加之前一日谢杞安已经交代过了,无需她再费心。
今年万寿节,皇上宫中设宴,大宴群臣极其家眷,以彰仁善。
宋时薇虽不常进宫,但她之前是宋家人,之后又是谢杞安的妻子,进宫赴宴的礼节和流程还是知晓的,所以并不怎么急躁难安。
宫中来人时,她刚好梳妆结束,换上祝锦先前准备好的大袖襦裙,上了马车。
马车在宫门口被人抢了道。
宋时薇吩咐车夫让行,这个节骨眼上生事的,身份非富即贵,虽说从这个宫门进的人不会比她尊贵多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愿事事去麻烦谢杞安。
车夫依言退开,青禾撩开帘子看了眼,皱眉不解:“怎么是玉瑶郡主?”
玉瑶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室中人该从其他宫门进才对。
宋时薇并不觉得奇怪,玉瑶郡主喜欢谢杞安,曾经缠着皇上想要下嫁,结果未等及笄,谢杞安便娶了她。
这种辛秘之事还是之前有一回祝锦告诉她的,为的便是提醒她注意些——她嫁给谢杞安后,值得注意的也就只有这些皇室中人了。
她知道时并无几分意外,当年,想要同谢杞安结亲的贵族世家不在少数,对方样貌极佳,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除了根基不稳外,并无其他劣势,只要结了亲,连这一点劣势也跟着没了。
如今三年过去,谢杞安依旧圣眷在身,且愈发得势,连亲王见了都要避其三分,她身为谢杞安的夫人,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
可惜就算她不占这个位置,也轮不到那些世家大族的贵女们。
夫人这位置真正属于的是对方心里的那位。
想到这儿,宋时薇不由轻笑了下。
青禾问:“姑娘笑什么?”
宋时薇摇头未答,她方才在腹诽,谢杞安就像是个罕见的宝物,招人惦记,那些哄抢之人却是不顾宝物自身的意愿,抢到谁便算谁的。
只是眼下,她倒成了怀璧之人。
旁边,玉瑶郡主见宋时薇不接招,甚至连面都不露,娇容不爽地皱了皱,本想直接过来,但到底顾及今日万寿节,不敢太过造次,冷着脸走了。
进了宫门,宋时薇跟着宫人的指引,朝宾客所在的方向走,此刻宴会还未开始,各家夫人小姐们都聚在另外的地方。
宋时薇到时,并未引起多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