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必须想出一个折中之法。
而且,必须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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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出自金庸武侠小说《书剑恩仇录》
[2]出自班昭《女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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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校园文给破茧尽繁花点点收
[粉心][粉心][粉心][烟花]
第50章 大婚(上)六月初五的夜晚。……
六月初五的夜晚。
镇国公府灯火通明。
明日便是大婚,府中上下忙而不乱,处处张灯结彩。
楚晚棠的闺房内,却难得有片刻的宁静。
“晚棠姐姐,我今晚不回去了!”清阳公主抱着枕头,眼睛亮晶晶的,“明日你就要出嫁了,今夜我要陪你。”
裴昭也笑道:“我也留下。咱们三个好久没这样聚过了。”
楚晚棠看着两位挚友,心中涌起暖意,大婚前夜的紧张不安,在这刻消散了大半。
“好啊,不过先说好,不准闹太晚。”她笑着应下。
三人挤在楚晚棠那张不算太大的雕花拔步床上,盖着同床锦被。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烛光温暖,像极了她们年少时那些偷偷聚在一起说私房话的夜晚。
“婠婠,我想看你的婚服!”清阳忽然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明日穿上就得去行礼,我都没机会好好看看。”
裴昭也来了兴致:“对对,穿给我们看看!”
楚晚棠被她们闹得没办法,只好起身,那套正红色织金凤纹婚服就挂在屏风后,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美得令人屏息。
在清阳和裴昭的帮助下,楚晚棠层层穿上这身繁复的礼服。
最里是素纱中衣,然后是绯红内袍,再是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深红长裙,最后才是那件最华美的正红色外袍,裙摆层层叠叠,行走时如云霞流动。
“好重,”楚晚棠站稳身形,只觉得肩上仿佛压了千斤重担。
裴昭为她系好腰带,退后两步,眼中满是惊艳:“真美。”
清阳则红了眼眶:“婠婠,你真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楚晚棠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衣似火,金线流光,确实是美的,却美得有些陌生。这套衣服像个华丽的壳,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还差凤冠呢!”清阳说着,小心翼翼地从锦盒中捧出那顶九凤冠。
冠上九只金凤展翅欲飞,口中衔着明珠流苏,冠身镶嵌着数百颗宝石,在烛光下璀璨夺目。裴昭帮楚晚棠戴上,又仔细调整好流苏的位置。
“这下齐了。”裴昭笑道,“明日太子殿下见了,定会移不开眼。”
楚晚棠脸红:“别胡说。”
三人笑闹阵,清阳忽然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个小册子:“我带了样东西来。”
“什么?”楚晚棠好奇。
清阳红着脸将册子递过来,楚晚棠接过看,册子封面素雅,没有任何字迹,她翻开第一页,顿时呆住了。
那是幅工笔细致的春宫图。
“清阳!”楚晚棠的脸瞬间红透,像要滴出血来,“你哪来的这东西!”
“从、从母后的藏书里偷偷拿的,我想着你明日大婚,总该知道些……”
裴昭也凑过来看,刚看眼便扭过头去:“我的天,清阳你胆子也太大了!”
楚晚棠手忙脚乱地想合上册子,可指尖却像被烫到,翻页的动作停住了。画中男女交颈缠绵,笔触细腻,情态生动,虽不□□,却直白得让人心跳加速。
三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面红耳赤地偷看这禁忌的册子。烛火跳动,将她们羞红的脸映得格外娇艳。
“原来是这样,”清阳的声音抖得厉害。
裴昭强作镇定:“咳,不过是夫妻伦常,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耳根也红透了。
楚晚棠只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想到明日她与萧翊是不是……
她的手抖,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三人同时僵住。
“谁?”裴昭警惕地问道。
窗外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是我。”
是萧翊。
楚晚棠的心跳几乎停止,她慌忙将春宫图塞到枕头下,又手忙脚乱地想脱下婚服,却因为太过紧张,腰带怎么也解不开。
“殿、殿下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大婚前夜,按规矩不能见面的。”
“我知道,”萧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进去,就在窗外说几句话。”
清阳和裴昭对视眼,眼中闪过促狭的光,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左右守着,摆明了不让萧翊有机会偷看。
楚晚棠终于解开了腰带,脱下外袍,只穿着内袍走到窗边。
窗户糊着明纸,只能看到外面模糊的人影,却更添了几分暧昧。
“你……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
窗外静了片刻,才传来萧翊的声音:“就是想来看看你,婠婠,你紧张吗?”
楚晚棠咬住下唇,她当然紧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紧张得一夜没睡好,紧张得看着那身婚服就心悸。
“有点。”她诚实地说。
“我也紧张。”萧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透过窗纸传来,“从昨日开始,我就坐立不安,小十六说我像个没头苍蝇,在殿里转来转去。”
楚晚棠忍不住笑了:“你也会紧张?”
“怎么不会?”萧翊也笑了,“明日之后,你就是我的妻了。我等这天,等了太久。”
楚晚棠将手轻轻贴在窗纸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窗外的那个人。
“元璟,”她轻声唤他的字,“明日你会来迎我吗?”
“会,”萧翊毫不犹豫,“我会亲自来迎你,从镇国公府,迎回东宫。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楚晚棠,是我萧元璟明媒正娶的妻。”
楚晚棠的眼眶湿了。
想起少年时,他手把手教她射箭,在她耳边轻声说“稳住呼吸”。
想起上元夜那个吻,想起他说“我们也会如此”时的认真眼神。
所有那些,点点滴滴,串联成条温柔的线,将她与他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
“我等你。”她说。
窗外,萧翊的手也贴在了窗纸上,与她的手掌隔着薄薄层纸相抵。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清阳和裴昭捂着嘴偷笑,却又为这份深情动容。
许久,萧翊才开口:“我该回去了,婠婠,好好休息,明日会很累。”
“嗯,你也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楚晚棠靠在窗边,久久未动,窗纸上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暖暖的,暖到她心里。
“好啦,人走远啦。”清阳笑着拉她,“快去睡吧,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梳妆呢。”
三人重新躺回床上。
这夜,楚晚棠睡得格外安稳。
六月初六,寅时三刻。
天尚还未亮,镇国公府已灯火通明。
楚晚棠被清露唤醒。
沐浴、更衣、开脸、梳妆,每步都有专门的嬷嬷操持。
王嬷嬷亲自为她梳头,口中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铜镜中的少女变得陌生,胭脂染红了双颊,口脂点红了朱唇,黛眉画成了远山形,额间贴了精致的金箔花钿,最后戴上那顶九凤冠时,楚晚棠只觉得脖子沉。
“姑娘,忍忍。”王嬷嬷轻声说,“这是太子妃的体面。”
盖头落下前,楚晚棠最后看了镜中的自己,金冠璀璨,确实很美,美得像个精致的傀儡。
但她知道,这身华服之下,她还是那个楚晚棠。那个想要守护所爱之人的楚晚棠,那个不愿屈从于命运摆布的楚晚棠。
卯时三刻,迎亲的队伍到了。
萧翊来了。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头戴金冠,俊朗得如同天神下凡。
镇国公府门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太子大婚的喜庆中。
闺房外,裴昭和清阳守着门,笑得像两只狡猾的小狐狸。
“太子殿下要进这扇门,可得先过我们这关!”裴昭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