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自由的手抬起来抵在面前人的胸膛上,硬将他推开些,诧异与羞恼交织到一出去,她呼吸都不匀:“你要做什么……”
喻晔清将她抵在胸膛前的手腕扣住,拉过去压到床榻上,他稍稍撑起身子,但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撑起太多,只是叫能与她平视便停止。
他也不说话,那双幽深的眸子便一寸不移地盯着她,似在等着她自己承受不住。
他身上也仅仅是件里衣,其实束得也并不紧,叫她能顺着去看见他的胸膛外,亦能感受到垂落布料轻蹭胸膛前的酥痒。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也不用他回答,便能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吗?还是白日……”
她才刚醒,方才翻身的时候便已经觉得后腰连着脊背处都跟着酸,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喻晔清没说话,仍旧压着她的手,但却没有强迫她继续下去,只是长睫微垂遮住眼底神色,而后一点点俯身下来,蹭上她的鼻尖,叫她整个身子都似被定住。
他动作很轻,似能叫她品啧出爱怜的滋味来,但她实在分不清他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他好像总喜欢这样,之前她想可能是挑衅她,那如今呢?
如今总该是故意撩拨引诱她罢?
她喉咙再次咽了咽,呼吸都跟着有些不稳,他似是也并不满意只是如此,唇也时不时吻落在她唇上,并没有唇齿舌尖的勾缠,只是轻描淡写一触既离。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从未觉得自己的意志竟这般不坚,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三年来也是正经端持的主母,怎么能用这种招数来对待她呢?
没办法,宋禾眉勉为其难地松了松膝头:“行了行了,随便你罢。”
喻晔清顿了顿,与她分开,依旧是微撑起身子来看她。
宋禾眉别过头去:“大白日的,你总看我做什么。”
喻晔清视线一寸寸在她面上拂过,没头没尾道了一句:“你很热吗?”
宋禾眉认命地闭上了眼,知晓他这般说是因着什么,只得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说:“是有些,但还好。”
喻晔清的唇这回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很快寻到了上次白日里留下痕迹处,重新吻了上去。
这让她的肩膀都下意识跟着缩紧,可两只胳膊都被他压住,即便是想躲想推开都不好弄。
幸而他没有在一处持续太久,唇紧接着便在她整个露出的脖颈上一寸寸吻下来,因着没有衣裳的遮挡,这让他很顺利,顺利到还能继续向下。
他哑着声音道:“若是落下痕迹,会不会被人看见?”
宋禾眉听见他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睛:“不会,我平日里沐浴不用人在身边伺候。”
他抿了抿唇:“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
宋禾眉此刻脑中反应有些慢,转了几个来回才意识到,他是在问邵文昂。
昨夜她让他不要提邵文昂来扫兴,今日才会这样说一句藏半句。
神思恍惚间,她下意识道:“八辈子都轮不到他看见。”
喻晔清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心口,闻言下意识生出了阴暗的心思。
想会不会是他们之间的情分并不似他想的那般深,可却又觉得这份心思似在咒她不顺。
他生了怯意,不敢去想问下去,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他松开她的一只手,转而抚在她腰间,温热的呼吸撒在她心口:“可以吗?”
宋禾眉还有些懵,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但下一瞬便察觉到被他含住,陌生的滋味比之脖颈更叫她难以承受。
她整个背脊都似因为这个弓起,大口喘着气至于,她恨恨道:“你这是诚心问吗!”
喻晔清没说话,但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舌尖。
但他应是生疏的,一切都是本能,在简单的 尝试后,他倒是很好学地问她:“是这样吗?”
宋禾眉已经不自觉仰起头来,连眼前的帐顶都有些看不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她记得三年前嫂子给她的册子里,好似就是这样的,她觉得她身上的反应,应当也在证明是这样的没错。
“应该是罢。”
喻晔清哑声重复:“应该?”
宋禾眉咬牙应下来:“你做的没错,就应该是这样。”
她才明白,难怪瞧图中的衣裳都是褪去的,原来还有这个用处。
而喻晔清的唇直至落在她小腹上,她才意识到不对。
曾经一晃扫过的图册,分明搁了三年,此刻却仍能在脑中清楚浮现。
若是再向下,那可就是另一种了。
她觉得喻晔清应当是不会的,可又拿不准他的善学到了什么程度,反正即便是学,也不能在此刻一次都学了去。
她空着的那只手去扯上他的衣襟:“你就不能快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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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禾眉:不能用这个考验干部的吧?
第六十一章 麻烦 哭什么?
头顶的床帐都似在晃着虚影,宋禾眉的手将他的衣襟抓得死死的,指望着能阻拦喻晔清,生怕他会继续向下。
幸好,他只停顿了一瞬便撑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幽深晦暗的眸子映出了她的轮廓,这叫她的羞意怎么也压不住。
偏生喻晔清还要认真问她:“可以?”
她孤注一掷点点头,稍稍挪动身子,把膝盖也跟着撤了撤,让他能更方便。
唇再次被吻住,他的手轻轻抚过分不清是在安抚还是在勾引,宋禾眉闭上了眸子,这叫身上所有的感触都明显得很。
她能感受到被压上,只是与之还隔了一层布料。
她脑中当即想,这次他的衣裳定也浸湿了,去哪寻男子的衣裳给他?
而下一瞬,他松开她的唇,凑近她的脖颈俯耳与她道:“有劳,帮我解开。”
宋禾眉一口气哽在喉间。
她是不是还得说他一句守礼?
没办法,她探到被褥之中解他腰间的系袋,指节免不得蹭到他紧实的腰腹上。
她忿忿道:“我这边剥了个干净,你倒是穿得周整,有什么用?徒添麻烦。”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吻着她的脖颈,没了遮挡后直接轻缓地送,将她后面的话全打断,本能地屏住呼吸。
“我原本没想过如此。”喻晔清在她耳边解释,而后抚着她,低声道,“放松。”
宋禾眉觉得他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都成事了,还有什么想过没想过?
喻晔清俯沉下来,也顺势将她抱紧,她直接抬手环抱在他腰际,紧紧抓住他的衣襟,随着他小口喘气。
“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想叫我怎么放松?”
喻晔清沉默片刻:“我觉得你可能会很快。”
幸而正交颈着,让她不必担心脖颈与面颊的滚烫被他察觉,她答的硬气:“我才不会,你不准再随便乱觉得。”
喻晔清不再说话,只专心做一件事,开始循序渐近,渐入佳境。
跟现下相比,昨夜竟都成了热身,她的感触更为热烈,飞飘荡漾的思绪怎么忍耐也拉不回来,他低沉好听的气声混杂着被褥扇动间沥沥淙淙的清涧声,让她将他抱的越来越紧。
他愈发地熟练,一直往要命的地方招呼,可她的话已经放出去,再是濒临也只得忍耐。
她忍的实在是辛苦,越是忍耐,偏生这份滋味便越似能储住般堆积,眼前的视线都跟着模糊,她从喉间挤出几个字:“你就是故意的。”
喻晔清似是不解:“什么?”
宋禾眉不知自己现在控制不住的裹颤,能否叫他察觉她即将抑制不住的失态,但她仍旧因此觉得面上臊得慌,羞到了头,话音里也开始透着埋怨:“装什么听不懂,你就是故意的。”
她觉得眼眶湿润,鼻尖泛酸,她并不是想哭,也不至于说觉得委屈,更像是这份滋味连带着的本能。
她觉得这样下去真是没出息又丢人,分明两个人是一起的,偏生只有她一个人被招的泪都要出来了,怎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宋禾眉分出心神来稍稍将头扬起,生怕眼角滑落的泪沾到他脖颈上被他察觉,而后又松开落在他腰际的一只手,扯过被角去擦泪。
她本就在晃着,拉着被子的手免不得要蹭到他脖颈上,直接被他察觉。
喻晔清身子僵了僵,偏头看她,正看到她有些泛红的眼眶,刹那间的功夫,这叫他的心口都跟着一痛。
宋禾眉想躲他的视线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抬起了手,指腹蹭过她带着残泪的眼角,动作很轻,只将泪带走:“你可以拒绝。”
从一开始他便留了机会给她拒绝。
宋禾眉有些懵,没懂他所说的拒绝是什么意思。
但他已经垂下双眸,压抑着已堆攒出来的欲与本能,生生停下。
她顿觉骤然坠落,此前的滋味在此刻尽数反噬,让她体会到了比开始之间更要难以承受的难耐。
她觉得此刻的喻晔清应是与她感受相同的,因她看到了他额角与脖颈显出的青筋,这让他面上自来的疏离都被打乱,余下蛰伏着的狂热在他隐忍之中妄图冲破而出。
宋禾眉脑中嗡嗡作响,在感受他到很快离开了一半,忙拉住他的腰身将他扯回来。
因动作太急,也没有收敛,她下意识闷哼一声险些输在自己手里,缓和两口气才道:“你在闹什么!”
她都分不清他在图什么,伤敌与自损都分不清哪个是八百哪个是一千,他对自己也这么决绝的吗?
喻晔清握住软枕的手也因她而骤然收紧,他哑着声音道:“你若不愿,可以拒绝也可以停下。”
宋禾眉真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当真是被他这话给气的发笑:“我什么时候这般说了?即便是真不愿,都这样了,哪有说停就停的?”
即便是她动作间已经暗示他继续,但喻晔清仍旧没动,只盯着她:“你哭什么?”
宋禾眉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抬手抚上他的面颊,将他的头推转过去,甚至弃车保帅,把他往脖颈处带:“我没有,你看错了。”
喻晔清莫名地生出了固执:“你有。”
宋禾眉急了:“你不懂你就不要胡问了,可快些罢,莫要想什么愿不愿的事,难不成你当我这屋子是谁都能进的?”
分明是他故意引诱她,她才从他的,这会儿倒是说的像随意随便一个人都能与她如此一样。
幸而喻晔清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不知是哪句话说服了他,他在她耳侧低低应了一声,这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