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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夫人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宁夙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40 KB   上传时间:2026-04-05 21:20:35

  “快、快叫君侯来。”

  千防万防,果然还是来了。蓁蓁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苦笑,艰难道:“还有——还有稳婆。”

  在云秀错愕的眸光中,蓁蓁张开双。腿,只见素色裙摆瞬间晕开一片湿痕,在昏暗的烛火里格外刺目。

  “我、我要生了。”

  ……

  诺大的雍州侯府灯火通明,连向来看不惯蓁蓁的昭阳郡主都连夜起身,冒着萧瑟的秋风赶来宝蓁苑。

  女人压抑的呻。吟声从房里一声声传来,夹杂着稳婆“用力”的声音,房门紧闭 ,一盆盆清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霍承渊不知道人居然可以流这么多血,见贯血腥的霍侯脸色阴沉,凤眸赤红,僵直地站在房门外,一动不动。

  他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如同随时暴怒的猛兽,侍女们步伐凌乱,不约而同绕过门外的君侯,不敢朝他多看一眼。

  昭阳郡主撇了撇嘴,劝道:“阿渊,你也别太紧张。自古妇人产子皆是如此。想当初我生你们兄弟俩的时候,生了两天一夜,比这还凶险。”

  结果呢,她拼了命生下来的长子,现在为别的女人紧

  张万分,民间有句话,叫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然没错。

  霍承渊此刻眼里心里全是蓁蓁,他此时竟痛恨他常年习武,灵敏的耳力,以至于她压抑的痛苦,他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他在外面,不想叫出来,让他担心。

  霍承渊的心像被火反复炙烤,滚烫又痛苦,揪得他心口发紧。可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能进去,甚至不能发出一丝声音,这些稳婆侍女皆怕他惧他,他只会让她们分心,惊惧之下出错。

  霍承渊攥紧掌心,深深呼出一口气,看向昭阳郡主。此时在雍州呼风唤雨的君侯脸上,竟有一丝茫然。

  “母亲,她……她疼么?”

  看着沉稳的长子为了一个女人失态,昭阳郡主气道:“废话,生孩子能有不疼的?”

  这天底下所有女人,上至天潢贵胄,下至乡野村妇,都得过这一遭,怎的就这小狐狸精金贵?生个孩子而已,农妇在田间劳作,找个空隙便能生了,侯府金尊玉贵地养着,这么大阵仗,也不怕折了她的寿。

  “来人,给本郡主搬把椅子,再上些茶点,站得我腰疼。”

  昭阳郡主没好气地吩咐。她嘴上不饶人,心里也从未期待过从蓁蓁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否则前些年蓁蓁一直喝避子汤,她宁肯长子膝下空虚,也不愿要一个舞姬生的孙儿。

  舞姬低贱,玷污了她的天家血脉。

  蓁蓁怀孕期间,她眼不见心不烦,从未看过蓁蓁一眼,更没有关心过孩子如何。如今真生了,说到底,这是她的长子的亲骨肉。

  血浓于水,她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今日生下来,日后少不得还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孙子。

  整个院中,只有昭阳郡主最闲适。她靠在下人搬来的躺椅上,抬手,身后的嬷嬷立刻躬身给她送上一盏温热的茶水。

  昭阳郡主轻抿一口,使了个眼色,示意给霍承渊送茶点。他心疼里头的女人,殊不知她这个当娘的,也心疼她的儿子。

  从前昭阳郡主屡次为难蓁蓁,霍承渊不能对他的母亲如何,奉命行事的下人便遭了殃,正堂的人的都见识过君侯的狠绝,几个嬷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踟蹰着不敢上前。

  “出息。”

  昭阳郡主冷哼一声,亲自端起茶盏,硬塞到霍承渊手中,凉凉安慰道:“你放八百个心,依我看,你那宠姬一点儿事没有。”

  霍承渊僵硬的身体稍微动了动,沙哑道:“母亲何出此言?”

  运筹帷幄的霍侯对妇人产子一窍不通,他急需有人告诉他,他的蓁蓁没事,她会平安生下他们的孩子。

  昭阳郡主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她翻了个白眼,道:“这不明摆着嘛,古人说得好,祸害遗千年,你那小狐狸精心眼儿多得跟蜂窝煤一样,老天爷肯定不收她。”

  在一旁沉默的霍承瑾也忍不住扯了一下昭阳郡主的衣袖,低声制止,“母亲。”

  身为小叔,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在此,但下人禀报蓁夫人生产的消息时,他正好在兄长书房。

  他既知道了,如何能装作无事发生,好在兄长慌了神,无暇顾及他,他也能在一旁默默守着她产子。

  她腹中是流着他一半血的霍氏子孙,他心中的焦灼担忧,不比兄长少。

  ***

  从夜色沉沉到天色大明,在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穿过窗纱,照在蓁蓁苍白疲惫的脸颊上时,一声响亮的婴孩啼哭响彻云霄。

  昭阳郡主猛地惊醒,她经验足,迅速掀开盖身的绒毯,逮住第一个走出产房的稳婆,惊喜地问:“怎么样,本郡主的孙儿如何?”

  “是男是女?”

  稳婆福个身,低声道:“回郡主娘娘,是个小世子,白白胖胖,足足有五斤重。”

  听到这个消息,枯站一夜的霍承渊闭了闭眼,胸中重重呼出一口气。昭阳郡主大喜,“好好好,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个活泼闹人孩子。”

  “好,赏,都赏。”

  霍承渊松开攥出血迹的掌心,干涸一夜的嗓音沙哑:“夫人呢,她怎么样了?”

  婆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神色惊惶:“禀郡主娘娘、君侯,奴婢们尽力了,只是夫人、夫人她……不太好。”

  

第40章 吐血昏迷

  稳婆既惊恐又茫然, 她们接生过许多生产的妇人,经验老道,第一次见蓁夫人这种情况。

  蓁夫人看着纤弱, 上手一摸就知道,夫人兴许常年习舞, 肌理柔韧, 这种好生。

  夫人虽第一次生产,却不似寻常妇人那样慌张地乱抓乱喊,开到十指, 明明已经痛得几近昏厥, 她强撑清醒, 颤着声音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做。

  接生这么多年, 稳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夫人,胎位也长得好,按道理, 这种应该是顺顺利利, 万无一失。

  可在生产途中, 夫人总会痛苦地抚上胸口, 隐忍地咬着苍白的唇瓣。起初她们不解, 也询问过。

  夫人只是摇摇头, 道:“妈妈们只管接生便是,务必让我的孩、孩子, 平平安安。”

  过了一个时辰, 夫人问她们要了一块麻布咬在口中,不肯叫出声。通常她们也会这样做,为了叫妇人节省力气, 蓄力生产。

  夫人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妇人产子,哪儿有不疼的呐,她们只以为蓁夫人身娇体弱,并没有放在心上。况且夫人听话,她们说吸气她就吸气,说用力就用力,极其配合,她们便把心思放在接生上,没有多看顾夫人的情况。

  等孩子的小脚顺利出来,房里所有人喜气洋洋,把孩子用软缎包裹起来,拍了下婴孩的后背,等婴孩叫出第一声啼哭,就证明这个孩子活了。

  还是个小世子,弄璋之喜,大吉啊!

  这时她们向蓁夫人报喜,夫人虚弱地笑了一下,面色苍白,眸光殷切地看向软缎包裹的小世子。天生的舐犊之情,母亲此时再痛,看过孩子一眼才会放心,她们笑眯眯把小世子抱过来,结果夫人还未看上一眼,骤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这时才有人意识到,夫人咬了一夜的麻布,生生被她的口齿啮咬断裂,夫人竟有这么大的力气?看这样子受了极大的痛处,一声不吭。

  她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寻常人生孩子,没有这么疼,也没有妇人这么能忍。况且就算难产大出血,也应该在下面,第一次看见生完孩子吐血的。

  稳婆们既惊慌又茫然,急忙颤巍巍伸手,探向夫人的鼻尖,幸好,还有微弱的气息。踟蹰再三,都不敢妄动,最后一咬牙,年纪最长的稳婆出来禀报。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万一还有救,因为她们的迟疑耽搁了,万死不能谢罪。

  稳婆活了这么大岁数,面对君侯的威压,磕磕绊绊讲清楚来龙去脉。本以为以君侯的脾气,宠姬在产房吐血昏迷,定不会饶过她们一干人等。

  指尖攥紧衣袖,稳婆跪在地上,眼底映着君侯玄色绣金的澜袍和黑色皂靴,几息后,她听见君侯急促压抑的声音,“叫医师。”

  玄色绣金的澜袍飞速扫过门槛,过了很久,稳婆重重呼出一口气,浑身软成一坨泥,瘫软在地上。

  谢天谢地,君侯竟没有问罪,她们逃过一劫?

  不对。

  稳婆绝望地想,方才应该只是君侯无暇顾忌,因为她听见君侯低哑沉稳的声音,竟在发抖。

  听闻君侯数万大军压境不改色,如今这般失态,君侯一定很在意蓁夫人。

  她们还能在君侯手里捡回一条命么?

  ***

  小世子降生,除了雍州的臣属欢欣鼓舞,欣慰君侯终于后继有人,雍州侯府上下一片愁云惨淡。

  蓁夫人莫名吐血昏迷,府中所有医师日夜守在宝蓁苑,君侯更是寸步不离,十日过去,蓁夫人依旧没有好转。

  一出生就不见母亲,小世子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听得人心里酸软,君侯置若罔闻,把小世子丢给奶娘不闻不问,最后还是昭阳郡主看不下去,把小世子抱到跟前抚养。

  她不待见蓁蓁,但这小孙儿有什么错呢,他生得白白胖胖,这鼻子,这眼睛,和她的阿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过母亲的心瞬间就软了,昭阳郡主再不济也生养过三个孩子,有她照料,加上府中的奶娘、婆子,小世子暂时止住哭闹。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孩子,饿了就哭,吃饱了就睡。醒来也不怕人,睁着圆溜溜的黑葡眼睛,藕节似的手臂胡乱挥舞。

  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连昭阳郡主都放下对蓁蓁的成见,疼爱小孙儿。霍承渊只冷漠地扫过一眼,每日守在宝蓁苑,他不提,为小世子起名、入族谱,洗三之类的庆生事宜,也暂时搁置。

  蓁夫人迟迟不醒,君侯的神情越发阴鸷,府中上下皆惶惶不可终日,只有在昭阳郡主的正堂,才有一丝丝新生儿降生的喜悦。

  ***

  鎏金兽嘴里袅袅青烟升起,蓁蓁安静地躺在锦衾里。她的脸色苍白,唇色淡得像一层薄雪。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她像个破碎的琉璃娃娃,脆弱又美丽。

  霍承渊立在床沿,粗粝的指腹像往常一样轻抚她的鬓角,她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不满有人扰她清梦。

  她眼皮忽然动了几下,揪起霍承渊的心,又顷刻回归平静,沉静地仿佛安睡。

  “我的蓁姬,还要睡多久。”

  霍承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压抑。一旁的桌案上是凌乱繁杂的简牍信笺,她昏迷不醒,雍州大小事务还要等他决断,他的蓁姬也在等他救命。他不能慌,更不能乱。

  只有在寂静无人时,他才会露出这般茫然,甚至于脆弱的神色。

  她一直在。

  从前他在外打仗,她嘴上说着不送他,说送了伤心,他总能在暗处找到她的身影。她默默看着他,直到远去。

  等凯旋归来时,无论多晚,她始终守在宝蓁苑门口那棵梧桐树下。梧桐叶或青翠,或泛黄,或萧条的只剩枝桠,四季变换,她朝着他浅浅笑。

  太过寻常,以至于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如此,天长地久,天经地义。如今她静静躺在榻上,霍承渊才恍然意识到人世无常,人命,在乱世中是如此脆弱。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不在他身边的样子,他的心像空了一块,钝钝的,有些麻木,疼。

  ……

  霍承渊黑沉的眸色翻涌,把她微凉的手放进锦被里,这时,外头响起侍女战战兢兢的声音, “禀君侯,柳医师求见。”

  霍承渊神色一凝,疾步踏出房门,在前厅见到了面色激动的柳怀安。

  “君侯,下官找到了,找到夫人的症结了!”

  柳怀安来不及行礼,他鬓发散乱,手中攥着一本残缺的医书,急促道:

  “是同心蛊,夫人吐血昏迷,是因为同心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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