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白雪菡从中挑唆……对了,必定是她挑唆的,不然怎么连个影儿都不见出来?
必是心虚了。
待到回到家中,忽地又被丈夫一番责骂,禁足半个月,白婉儿还不知为何。
再要细问,王禹又骂:“作死的东西,你去人家家里做什么了?倒有脸来问我。”
白婉儿这才知道,不知哪个黑了心的畜生把这件事说给她丈夫听。
白婉儿对白雪菡的恨,不禁又添了几分。
却说这厢白雪菡沐浴更衣,再出去时,已是晚上。
晚间的席已然开了,戏台子上敲锣打鼓热闹起来。
便有人道:“怎么去了这么久?究竟是醒酒,还是躲懒去了?该罚!该罚!”
“实在醉得厉害,倒在榻上便睡了半日,丫头也不叫我。”白雪菡笑道。
何玉嫣向老太君笑道:“瞧瞧她,自己躲懒,倒赖上丫头们了。”
“你二嫂嫂事忙,好容易寻个隙歇息,莫再打趣她了。”
何玉嫣又道:“二嫂,表姑奶奶怎么走得这么急?莫非是你这亲姐姐不在,我们这些人都入不了她的眼了?”
众人笑她饶舌。
白雪菡却看出她眼里几分探究的意味。
当初错嫁的事,即便老太君严令禁止府中下人谈论,三房那边也还是知道消息的。
看何玉嫣的神情,大有看热闹的意思在,想来也知道她们姐妹不和。
白雪菡道:“妹妹身子不适,便先回去了。弟妹若想她,不妨改日拜帖去与她玩。”
何玉嫣看了她一眼,微笑起来,不再言语。
众人热闹了一场,直到戌时方才散尽。
谢旭章因还在养病,一整天都没出来过。
白雪菡料他必定寂寞,早上便命丫鬟送了些新鲜玩意儿去给他消遣。
这会儿子,回到了罗浮轩没多久,便见灵芝亲自过来谢过。
“大爷让奴婢来问候夫人,今日可累着了?”
谢旭章又让她带来两匣子牡丹如意粉,说是六姑娘孝敬兄长的,他用不着,转送给白雪菡。
“这东西香得很,平日里或有个头疼脑热,或吃醉了酒,便取一点兑水喝了,比吃药见效快。”
想必是谢秋灵得的寿礼。
白雪菡道:“这么贵重我怎么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灵芝便笑:“夫人莫要为难我了,您也知道大爷的……”
“放下,出去吧。”谢月臣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一阵凉意。
灵芝连忙福身告退。
白雪菡还在为白天的事尴尬,那时她醉得厉害,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看见纱窗外的白婉儿,才猛然清醒过来,吓了一大跳。
此时见了谢月臣,不免又想起那件事。
谢月臣径直走过来,打开那两盒牡丹如意粉,瞥了一眼。
白雪菡便道:“二爷可在席上又吃酒了?不如现兑上一些,试试看。”
“既是给你的,你收着,”谢月臣怔了怔,皱眉道,“我不吃这个。”
说罢,便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来。
过了几日,府里忽然收到拜帖,白婉儿和她夫婿王禹前来给老太君请安。
白雪菡不知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听说王禹还想见谢月臣,只是谢月臣在外应酬,并不在家中。
老太君便让白雪菡带白婉儿去后园散散步:“你们姐妹也叙叙旧。”
身后跟了乌泱泱一群人,直走到撷芳园里,桃林荫下。
白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下去吧,我们姐俩说会儿话。”
众丫鬟婆子先是看了白雪菡的脸色,得了吩咐方才告退。
福双等人留了心眼,未敢走远,只在七八步外守着。
“我家大爷托你转达一声,向二表哥赔个不是。”
白雪菡方知她是为了那天的事来的。
只是为何连王禹都知道了?还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赔罪。
若传出去,岂不把人臊死?
白雪菡身体一僵,脸色说不上好看。
“你装什么蒜?”白婉儿见状,咬牙道,“若非你派人向我家大爷告状,我也不至于要向你低头,你可真是厉害。”
白雪菡蹙了蹙眉,反笑道:“这也奇了,我何曾告过什么状?”
“你还不承认?”
“实在不曾做过,妹妹误会我了。”
白雪菡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还拿出去说给外人听?”
白婉儿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看白雪菡神情,倒真不像说谎。
若不是她说的,那又是谁?作者有话说:----------------------答评论区的小伙伴,是有追妻火葬场哈我们这篇1v1,不换男主
第16章
白雪菡道:“若为这件事,你也赔过罪了,倘或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抬起脚便想走。
白婉儿冷笑道:“你就这般心虚,见了我便想躲。”
白雪菡无意于口舌之争,况且她自小服侍白婉儿,太了解对方的性子。
若跟她争辩起来,反倒无趣。
便当作听不见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大表哥醒了,你在这府里呆着难道不觉羞耻吗?我若是你,再不敢见人的。”
这句话却戳中了白雪菡的心事,她脚步一顿。
白婉儿追上来道:“当初你究竟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硬生生将我俩调包,入错洞房。”
“你再问一千次一万次,我也只能说,我没做过。”
“我就不信天下间有这么巧的事,偏让你捡了便宜!”
“嫁过来之前,你和太太就已经知道大爷的情形了,”白雪菡忽然道,“却有意瞒着我,不让任何人透口风。”
白婉儿脸色一僵。
旋即,她忙道:“你不要信口胡诌,我一个闺阁女儿,哪里会知道他的事?”
白雪菡只是看着她。
当初国公府要娶白雪菡,给谢旭章冲喜的事,恐怕白家上下,唯有白雪菡自己不知道。
那时候谁能想到,谢旭章还有活过来的一天?
所有人都觉得他只剩下一口气了,而白雪菡嫁过去,必定是守寡的。
全都瞒着她。
白婉儿受不了她这个眼神,急道:“那又如何?难道嫁进国公府还委屈了你?你一个婢子,能进谢家的门,已经是高攀了。”
白雪菡立住,点头道:“还要多谢姑娘成全,不然我也没有机会嫁给我夫君。”
白婉儿霎时黑了脸,阴森森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白雪菡也不去理会,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远处花荫里有个人影。
定睛一看,竟是坐着轮椅的谢旭章。
白雪菡吓了一跳,他也不知何时来了这里,方才的话听见了几分?
她后背直冒冷汗,谢旭章却摇着轮椅出来了。
白婉儿看见来人,亦是一惊。
见谢旭章如今恢复得这么好,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大表哥。”白婉儿上前问安。
“你们姐妹在聊什么呢?这样生气。”
白婉儿忙说:“没有没有,只是说些闲事罢了。”
谢旭章看了看白雪菡,笑道:“我可瞧见了,两个人都红了脸。因怕你们打起来,我才过来的。”
白婉儿脸上有些尴尬。
白雪菡倒不在意,满心只打量着谢旭章,还在犹疑他是否听见。
谢旭章又道:“婉儿妹妹,你如今也大了,表姑母没教过的,我这个做哥哥的少不得教一教你。”
“大表哥……请说。”
“我素知你是跋扈惯了,总是口无遮拦。但你也别忘了,你这是在谢家做客,雪菡如今是你表嫂,你对她不敬,是要打我们家的脸?”
白婉儿没想到这个大表哥说话这么厉害,将她说得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