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臣的眸光里多了些温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用凉津津的额头贴着她。
白雪菡愣了愣。
谢月臣终于忍不住含住她粉润的唇。
白雪菡先是没动静,渐渐的反应激烈起来,却被他抓着手腕按住。
喘息间,她怒目而视,谢月臣道:“让我亲一下。”
谢月臣强行困住她,便抱着她滚到榻上,未多时,已解开衣襟,手掌探进去。
白雪菡一个激灵,挣扎起来,谢月臣低下头,又要吻她的脖子,迎面而来却是一巴掌。
屋内寂然,骤然响起清脆的耳光声,连白雪菡自己都愣了愣。
她下意识坐起来往后退。
谢月臣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剑眉微微一挑,瞳眸墨色愈浓,深不可测地看着她。
白雪菡瞬时惊醒,勉强道:“我有些累了。”
谢月臣顿住。
半晌,他皱了皱眉,应了一声,伸手把她捞回来。
白雪菡以为他还要,正想着如何拒绝,却被谢月臣抱起来塞到床上。
他给她掖了一下被角,轻轻摸着她的额头,照顾孩童似的。
语气虽有些冷冰冰,却不算凶:“睡吧,我去沐浴。”
说罢,谢月臣便起身去了隔间。
白雪菡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趁着谢月臣不在,白雪菡回到屋里翻出自己原先锁起来的嫁妆单子,粗略算了一下。
白府为了彰显面子,给她的嫁妆和白婉儿是一样的。
若把这些都折成现银,够她吃喝一辈子。
只是,绸缎首饰之类的拿出去变卖未免太显眼。
倒是田庄铺子……有金陵的,也有京城的。
她既然要走,往后总不会再回来,不如卖了,另去别处再置产业。
白雪菡数完嫁妆,便想回暖阁去睡,只是还未放好单子,又听见隔间传来脚步声。
谢月臣出来便见她站在妆台前,身体有些僵硬。
“不是说累了?”他道,“怎不歇息。”
“我想到暖阁去睡。”
谢月臣唇边线条又冷了下来,皱眉道:“你还在生我的……”
“我月信来了。”白雪菡掩去眸底情绪。
嫁妆单子被她挡在身后,千万不能让谢月臣看见了,此时她只想快些打发了他。
谢月臣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伸出去:“去床上。”
白雪菡嘴唇紧抿。
“放心,我不动你。”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白雪菡心知今夜是出不去了,只得悄悄把单子塞进首饰匣内,强作镇定走向床。
谢月臣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发怔,竟没留意到她的异样。
白雪菡进了被窝便往里头贴近,谢月臣自掀了锦被进来,长臂一捞将她环住。
她正要挣脱,忽然谢月臣紧紧抱住她,埋头在她肩颈处,深深呼吸。
他像张结实的大网,困住她无处可逃。
“别动了。”
谢月臣声音喑哑,夹了几分欲念。
白雪菡感受到身后的炙热,霎时浑身僵直,又是恼怒又是害怕,却不敢再有动作,唯恐引火上身。
强大而具有威压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熟悉的淡淡冷香渐渐变得浓郁。
谢月臣温热的吐息萦绕着她的耳根。
多熟悉的场景,她曾在这样的夜里睡得安沉。
可惜如今……白雪菡战栗起来,心头闷闷作痛,缓缓闭上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谢月臣仿佛一直睁着眼。
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不像白日里那般锋利,却无法忽视。
白雪菡实在太累了,撑不了多久,便渐渐失去意识。
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要离了这个地方。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咬着她的耳根,声音低沉。
“我有些想你。”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多更可惜三次太忙了,为了保持日更不敢一下子放太多存稿不过大家放心,我会努力多存点争取再放肥章
第38章
不知何缘故,白雪菡这次回来,发现谢月臣变了许多。
许是觉得她听话顺从了,谢月臣便又回到了当初他装出来的模样。
除了话仍旧少,没再对她恶言相向以外,脾气仿佛也平和了许多。
每日下朝回来,他都给她带些新鲜热糕,或是她没见过的吃食、衣料和首饰。
白雪菡自然知道这只是假象。
一旦谢月臣发现她正在做的事,只怕立即就要收拾了她。
她背着人,悄悄让芸儿出府见了好几个买家,暗地里打听市面上的田产价值。
芸儿经过这些事,话少了许多。
白雪菡有吩咐,她也不问便去做了,还做得十分妥当。
没过多久,便为京城这边的田产铺子物色好了买家。
倒是金陵那边不好办。
白雪菡只得暗中写信给白知言,托他帮忙留意。
她试了几次换到暖阁去睡,要么当场被拽进被窝里,要么刚躺下就被抱回来。
总之谢月臣定要抱着她才能入睡。
福双道,夫人不在的日子里,二爷每天夜里都睡不好,眼圈都青了。
白雪菡并非无知无觉,只是心中早已埋下恨意,非但不觉动容,反倒想,与我什么相干?
虽则如此,她也没有表露出来。
筹谋着离府的事,她需要养精蓄锐,没有心力与他周旋,只得勉强敷衍,以免谢月臣生疑。
白雪菡亦不知,他究竟有没有看出来。
若说没有,他每天夜里都会睁眼睛看她许久,直到白雪菡睡着,都不知他是何时闭眼的,有没有入睡……
这分明不寻常。
可若说有,他又无其它异样。
她说自己信期没过,他也不恼,微凉的手指钻进她衣襟,按着她又亲又揉。
待到二人皆浑身滚烫,他耐不住时,便自行起身去冲凉水,或是……低喘着,对着她解决,然后再用汗津津的紧实胸膛抱着她亲昵一会儿。
白雪菡被他弄得浑身黏糊糊,几次三番想要翻脸,又被那眸中能吃人的欲念吓住,只能竭力争取不与他共浴的机会。
谢月臣便掐住她的下巴,又亲半晌,弄出各种令她面红耳赤的下流动静,才放了她,各自去沐浴。
如此压抑本性的谢月臣,令白雪菡有些害怕。
“夫人,京城的田庄铺子都被变卖了,那这些珠宝首饰,还有绫罗绸缎……”芸儿似乎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白雪菡道:“你拿这个出去当,未免太显眼。我再另想法子,知言那边有回信了吗?”
“还未收到。”
白雪菡忽而想起自己还漏了一件事。
是夜,她用过晚饭便在正屋等着。
政务繁忙,谢月臣这几日都是深夜才能回来。
果然,他踏着夜色进来时,已是亥时三刻。
白雪菡听见脚步声便站起来。
谢月臣的步履似乎特意放轻了些,走近屋子时,不知为何又蓦然加快。
推开门,便见她立于幽幽烛火下,一双明眸静静望过来。
谢月臣忽然心软了一下。
方才他在外头看见屋里亮着灯,便知她还没睡。
他缓缓上前揽住白雪菡,盯着她浓密轻颤的睫羽,便要吻下来。
薄唇带着微凉的气息压来,白雪菡转开脸,低声道:“我有件事,想求你。”
谢月臣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