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谢月臣这么快便找过来……
他们才从太平乡出来,那些人是如何得知他们来了这里的?
谢旭章听完她的话,面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白雪菡道:“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可是芸儿……”
她转念一想,心中忽然炸开惊雷。
芸儿岂会无缘无故消失,该不会是,已经遇上谢月臣的人了?
思及此处,白雪菡真正开始害怕起来。
白雪菡最不想连累的便是芸儿,当初因为拗不过她,才把她带了来,谁知竟会害了她……
谢旭章似乎看出来她的忧虑,安慰道:“芸儿不会有事的,二弟要找的是你我,伤她无益。”
话虽如此,白雪菡仍忧心忡忡。
他二人又在驿馆等了一夜,仍不见芸儿回音。
翌日清晨,白雪菡想再去探探消息,刚出门便见到疾风向驿馆走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回屋,再顾不上许多,收拾了东西便把谢旭章喊来。
“谢大哥,此处不能再待了,你先坐车到邻县去,等我找回芸儿,再去与你汇合。”
谢旭章抓住她的手腕:“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这也是权宜之策,你怎么想不通呢?”白雪菡急道,“谢月臣无论如何,都不会取我性命,可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意外……我已经没了芸儿,你再出事,叫我如何自处?”
这番话把谢旭章震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脸隐在阴影后,显得有些苍白。
白雪菡话一出便觉失悔,她知道谢旭章生而敏慧,最在意的便是自己孱弱的身体。
此刻她拿出来说,竟像是抱怨一般。
白雪菡心下愧疚,嘴唇嗫嚅着:“对不起,谢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谢旭章又露出笑容,似乎与平日一样温柔。
他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我知道妹妹的意思,我听你的话。”
白雪菡一怔,抬眼看他。
谢旭章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她没看清。
他拿起包袱,推门出去:“我在嘉定等你们。”
“谢大哥……你要小心。”
谢旭章的背影顿了顿。
旋即,便听他温声道了一句“好”。
白雪菡没有继续留在驿馆,而是干脆上街去找芸儿。
反正谢月臣的人已经寻来,她做什么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她问了几条街,终于在一个卖糕饼的大娘那里得了一点消息。
“你说的可是穿黄衫子,瘦瘦小小眼睛骨碌碌的那个小丫头?”
白雪菡忙道:“正是,大娘可见过她?”
“见过,昨日她在对面摊子买了糕,便往另一条街去了,当时有两个身高八尺的男子跟着她,我记得可清楚了。”
白雪菡霎时僵住了。
她描述了一下疾风和追雷的衣着,果然与大娘印象中那两个别无二致。
看来,芸儿的确已经落在谢月臣手中了。
白雪菡心中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她不做他想,径直回了驿馆。
如此一来,只能等着谢月臣提出条件,或许是报复白雪菡……或许是别的什么。
总之,定要他出了这口气,她才能换回芸儿。
白雪菡心中自嘲,原来她都走了这么远了,还是没逃出他的手掌心。
白雪菡刚进驿馆,便听掌柜道:“白姑娘,方才那个芸儿姑娘回来寻你了,你怎么出去了?”
白雪菡闻言一愣:“芸儿回来了?”
掌柜点头道:“她看起来急得很。”
白雪菡连忙回房察看,谁知一推开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她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刺骨的寒意从背后泛起。
惊诧之下,白雪菡竟做不出任何反应。
谢月臣坐在她简陋的房间里,缓缓放下茶杯。
瓷器与劣质的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许久未见,他依旧那般丰神俊朗。
只是眼神透着几分阴鸷冷峻,微微泛红的眼尾与往日大相径庭。
若非亲近之人,恐怕难以看出,这是他将欲动怒的征兆。
“夫君来了,雪儿高兴吗?”
白雪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谢月臣轻笑,眼底却是森冷寒意:“进来。”
这样命令的口吻,他知道白雪菡不能拒绝。
白雪菡也知道。
因为她不能失去芸儿。
白雪菡硬着头皮走进去,谢月臣不知何时已迎上来,“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门后,无处可逃。
谢月臣捏着她的下巴,凑近了细细端详:“瘦了……饭都给别人吃了?”
白雪菡道:“你把芸儿抓去哪里了?”
谢月臣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原来你那么在乎那丫头的死活。”
“把她还给我。”
他不答。
白雪菡被那阴冷的目光盯得遍体生寒。
谢月臣的眼神宛如一把尖刀,缓缓将她凌迟。
“还给你……可以,”他道,“先把我的雪儿还给我。”
白雪菡怔了怔,咬牙道:“你究竟要耍什么把戏?”
谢月臣掐着她的脸,冰凉的唇落下一吻。
她的唇瓣依然清甜,他缓缓品尝着,将她牙关撬开,触碰到那点敏感的软肉,谢月臣顿了顿,忽然疯狂索取起来。
几乎将那绵软的舌尖缠断吞下。
“唔……放开!”
白雪菡挣扎起来,用力咬回去,谢月臣方才松开。
他唇边溢出几分血迹,目光沉沉。
白雪菡跌跌撞撞地走远几步,身子靠在桌前,眸中透着倔强:“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还请二公子自重。”
“我不记得我写过和离书,”谢月臣冷声道,“你红杏出墙,竟敢与我兄长私奔,我此番是来带你回去,教教你为妇之德。”
白雪菡一愣,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当真是自矜自傲,自以为是到了极点。
她急促呼吸着,怒骂道:“你这个疯子!”
谢月臣浑不在意,径直上前抱住她,深深嗅她颈间香气,仿佛等待了许久。
他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欲念,将白雪菡抱起,扔到床上。
她这回是真慌了:“你做什么……”
“此处虽简陋,只要有雪儿在,为夫亦不嫌弃。”
谢月臣冷面冷声,指尖的热意却透过衣料在她身上反复游走。
这双手急切得全不似他的主人。
谢月臣先脱了自己的外袍,动作间衣带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又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白雪菡立即狂骂他不要脸:“我已休了你……我不要你了!你听见没有……快放开我,堂堂卫国公府的二公子竟轻薄至此!岂非叫你先祖蒙羞?”
谢月臣从不知她骂起人来有这么多花样,若非那双明眸里水汽凝结,他真要以为她有恃无恐了。
“我便在此处为祖先繁衍子孙,亦无不可。”
白雪菡一愣,再说不出话来。
谢月臣已扯开她的衣服,大掌娴熟地拨弄起来。
他二人对彼此的身体了如指掌,很快便浑身滚烫,白雪菡遍体泛红,彼此呼吸间尽是潮热气息。
“你当真离得开我吗?”
一语未了,他的动作忽然停下。
原来白雪菡沉默地咬紧嘴唇,两行眼泪竟滚落下来。
泪珠砸落在他肩上,猛然浇灭了谢月臣眸中的欲念。
他呆呆地看着她,霎时间,眼底划过愤怒、不解和怨恨……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只是分辨不出。
谢月臣重重地一拳砸在床头,声音有些嘶哑:“你便这般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