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母后因心神骤然刺激,晕倒在了乾都馆。
也是从那之后,母后的身子便越来越不好。
如果,背后之人针对的并非朝堂,而是母后呢?
唇色渐渐白了下去。
几乎就要按耐不住,抬步去寻父皇。
却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冷静,只是一个猜测,他能想到,父皇自然亦能想到。
如果,这个背后之人,便是让母后沉睡十年的始作俑者。
那么,是不是揪出了此人,便能寻出法子,彻底医治好母后的身子?
。
乾元殿。
后殿花影斜枝落在窗棂,霭霭薄雾中,雕金砌玉的琼台玉宇如升仙境,偶有宫侍来来往往,轻袂飘飘,一派静谧祥和。
一缕柔金晨晖悄然爬入龙凤罗帐,映在帝王眉心,眉宇皱起后猝然惊醒。
睁开眼,还未因空荡冰凉的身侧恐惧,便听得轻柔微凉的声线穿过半掩的罗帐,送到耳边。
“醒了?”
抬眼,一抹玲珑倩影迎着晨曦立在窗边。
李骜赤足两步走到皇后身后,铁臂绕紧纤腰,感受到熟悉的柔躯充斥胸怀,才驱散心底不安,自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要张开手与她十指相扣,才发现掌心之物。
低磁的声线顿时有些委屈,带着刚醒的沙哑,“卿卿为何还给我?”
掌心内,正是罗网司的玄戟印。
谢卿雪回眸,微凉的眼仰着睨他,“吾应了你的话,可不曾应允帮你做事。”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神色,帝王都不曾听懂话中意,唇角便抑不住的上扬。
谢卿雪轻哼,“还笑,政务丢给子渊,罗网司再不管,那这大乾皇帝当真就成个无业游民了。”
李骜没忍住,低头挨了下卿卿的唇瓣,冷香袭入感官,更加忍不住地乱了呼吸,胸口起伏着,几乎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吻。
谢卿雪唔了声,一下软了手脚,眼尾泛起水光。
帝王摩挲着皇后柔嫩的唇瓣,吸吮着皇后的舌与齿,大掌禁锢住脑后,如瀑的发丝从指间倾泻而下,挽起阳光,不住地荡啊荡。
几乎顷刻之间,皇后的
身子便化成了一滩水,软在了帝王怀中。
因着前段时日许久不曾有,身子自己都想,敏感得可怕,甚至不给谢卿雪理智浮现的机会。
稍一触碰,便溃散如沙,每一寸都被欢愉吞噬。
泪克制不住地溢出,混着唇边的濡湿被他摩挲着吮入口中。
谢卿雪能清晰听到他喉咙里按耐不住的粗喘,像曾经摇着尾巴急切扑到自己面前的扶雎,又像她予子容如今唤作皑皑的雪白狸奴。
这样的声音,如在冰上点燃了炽烈的焰火,她抵不住分毫,肌肤迅速泛起嫣红,脆弱的脖颈仰起送入他口中。
甚至忘了,此刻并非入夜,而是万物苏醒的清晨。
是在以前,就算他要,她也坚决不肯的时辰。
呜咽娇吟无意识从口鼻间溢散,他的手掌有几分失控,臂间肌肉凸起泛红,青筋撑起皮肤,如枝丫布满虬结的肌肉。
野性粗犷,打眼瞧上去,甚至有几分可怖。
其间内蕴迸发的张力与霸道,让人心折腿软。
但谢卿雪无暇、亦无法瞧见,他迫着她,让她只能正面相迎。
她几乎分不清,是浑身都被他烧出了津津的汗,还是情动无法自已,湿了轻薄罗衫。
肌肤黏腻,他掌心的温度让人不住颤栗。
李骜向下,就要侵入她胸前衣襟时,忽然顿住。
广袖一遮,将她整个儿藏如怀中。
谢卿雪犹在细细颤着,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喘息,一双带泪迷朦的眼看向他,似是有几分不明所以,又似是神志模糊,分不清他的动作。
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身子契合到极致,超越理性时,那份不自禁的可怕。
下一刻,窗被关上。
他低头埋在她纤若的脖颈,喘息重得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吞吃入腹,哑如细沙的声线得让人浑身起满粟栗。
“卿卿,原先生嘱托之事,我们现在就去,可好?”
什、什么嘱托之事……
好像根本无法思考,却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点了头。
他牢牢拢她在怀中,半敞的胸襟里,淋漓热汗桐油般凸显壮硕胸肌,与两点半露不露的红。
谢卿雪无力地靠着,如被冰与火生生熬煮出的红梅,雪白纤薄的肌肤无一处不透出红,眼角一抹朱砂印更如鲜血点就,似要冲破肌肤的束缚一跃而出。
好巧不巧,她凌乱散在他胸前的发丝若有似无地蹭着挨着,撩得一点红默默变硬,他步伐微顿,喉结滚动,带落一滴豆大的热汗。
很快,来到殿后汤泉。
这一场波涛与不住的涟漪一直漾到了日上中天,药香与龙涎香几乎沁入皇后骨髓,遍体旖旎红梅一朵叠着一朵,绽放直至微颤的指梢。
面上红晕更盛云霞,潋滟双眸半睁,朦胧映着帝王霸烈硬朗的面孔,与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眸。
乃至用膳歇晌,皇后几乎半醒半睡,全由帝王伺候。
……
暖香萦绕夕晖。
一整日的荒唐酥软筋骨,被他揽在怀中窝着,谢卿雪抬眼,认真看着他梦中的睡颜。
耳侧眉尾,还有几记她指甲带过的红痕。
谢卿雪灵机一动,轻勾唇角。
探身,从案几一侧拿来一支狼毫,撩开他松松垮垮的衣袖,一笔一划写了一行大大的字。
沐浴后干爽的皮肤倒是很好着墨。
待墨干,原分不动以衣袖遮住。
而后,毫不犹豫,捏他的脸。
李骜没睁眼,拖着语调哑声唤:“卿卿……”
谢卿雪微笑:“太子求见,陛下还不起吗?”
某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睁开眼,下一刻,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猛兽,四肢并用将她整个缠住,唇抵着她的额心,“卿卿。”
谢卿雪也由着他,两息后,瞅准某个地方,两指一掐,咬牙蹦出两个字:“松,开。”
她发誓,这一回,是他苦肉计奏效的最后一回。
帝王唔了一声,老大一只蹭蹭皇后的侧颊。
谢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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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皇后:讲道理
皇帝:只想亲亲
第47章 相知
待帝王离开。
卿莫抱剑自窗闪入, 到皇后身边。
这一日太过丰富,谢卿雪自榻而下时,当真有几分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柔弱,又被阿姊瞧着, 面颊不免又惹红晕。
卿莫小心扶了一把, 要她坐好莫乱动。
照例搭脉细探, 眸中渐生几分讶然。
“那原老先生之能确实不凡,药浴见效竟如此之快。”
仅一日之隔,皇后脉象便已七成与常人无异。
谢卿雪脸更红了。
其实, 何止药浴之用,他那万分不老实的按摩手法亦是厉害得紧。
从前按揉穴位时便只是单纯地按,再忍不住他也忍着, 可是今日这回……
她光是回想一二,便觉得浑身发烫。
“殿下?”
卿莫见她许久不答, 出声。
谢卿雪回神, 迎上的便是阿姊了然揶揄的目光。
卿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不少猪跑,况且夫妻之间不就那么点事,只是看得再多,这样的时候也不免惊叹此事的神奇。
可谓“一日之内,一宫之间, 而气候不齐”。
昨日殿下的状态让她都有种走在崖边的慌与怕, 但今日,便已一切向好,甚至更胜从前。
这却不代表她忘了, 一开始便是那皇帝惹的殿下。
“殿下真不要罗网司玄戟印?”
她知晓,殿下从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哪怕是面对陛下。
谢卿雪一笑, 抬眸轻睨间,眼风如霜雪扬洒下的冰晶,凛冽耀目:“难不成,与我相比,阿姊更听玄戟印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