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娃在一旁松了口气,得亏小哥哥把她想说的话说了,要不然出了事自己会内疚的。
……
梁平安带着两个儿子做了三件餐椅,在福娃的建议下做成了折叠的,本来想着就是一个营生,能挣钱就挣钱,不挣钱也就是出点力气。
还有半个月过年,梁立回来了,肩上背着一个包袱,杨静看着他说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又是走回来的?”
“儿子年轻,身体又好,走走正好能锻炼身体,过两日还要回去读书。”梁立丝毫不在意的说着,看着屋里的福娃笑的更开心了。
“福娃,哥哥暖暖手就抱你。”
“好。”
其实她很多时候不喜欢被人抱着,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家里人对她疼爱的方式。
“福娃,这都是给你的。”梁立从包袱里面拿出了三小包,有小点心还有糖。
福娃笑着拿起了一块糖吃了起来,然后又拿了一块喂给杨静,最后把一块糖举到了梁立的嘴边。
“哥哥是大人了,不吃了,你吃吧!”梁立笑着推了推她的手。
谁知道福娃立刻一脸不悦:“哥不吃,我就吐。”
杨静笑着看着儿女的互动:“吃吧!你妹妹现在可是南霸天。”
“哼。”福娃得意的笑了,跟奶娃娃讲道理,能说的通嘛!
梁立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大吵大嚷的。
“娘,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梁立还没出去,福娃就跟个炮弹似的跑了出去……
第41章 可怜的招娣
看着福娃跑出去了,杨静也站不住了,急忙跟了出去,娘三出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好位置都没有了。
杨招娣披头散发的看上去就跟个疯女人一样在前面跑,后面有个男人手里拿着杀猪刀就在后面追。
“我让你跑,你看我抓到你,不打死你。”
“你别追我了,求你了,求你了。”
杨静看着前面的女人问道:“柳嫂子,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招娣嫁人了吗?”
柳嫂子撇了撇嘴,指了指那个拿杀猪刀的男人:“那不就是吗?要说那杨大牛也是个狠心的,招娣多好的孩子,他也舍得嫁给那死了三个老婆的男人。”
“我听说他那三个老婆都是被他打死的。”
梁立看着一旁听的特别认真的福娃,想了想还是抱起福娃往家走,他家的小宝贝可不能听这些有的没的。
“三哥,屋里热,外面凉快会儿。”
看着福娃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梁立好脾气的看着她:“就一会。”
“好。”福娃立刻笑了。
那两口子在村里前前后后的跑着,大家就这么看着,更有甚者拿着凳子,瓜子吃了起来。
终于招娣跑不动了,摔在了福娃她们看热闹的不远处,许屠户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的举着杀猪刀。
“你个臭婆娘,你再跑啊!你倒是跑啊!”
杨招娣已经不会哭了,只是不停的往后退:“求你了,饶了我吧!你让我自己死了吧!”
“你做梦,你爹在我那拿的银子,我告诉你,没给我生七八个儿子之前,你是别想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嘴欠大声说道:“我看你是被骗了,他们家生了五个女儿,你得生多少个闺女才能生到儿子。”
大家哈哈大笑,福娃看着雪地里面的招娣,不由的有些感叹,然后搂住了三哥的脖子,感谢老天人,让我生在这个家庭。
许屠户白了众人一眼:“老子的亲戚是个稳婆,她一摸就知道男女,是闺女我就打了,是小子就留着。”
“作孽啊!闺女就不是你的种了?那么打孩子是要女人的命的。”前面看热闹的一个婆子听了许屠户的话,气的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老婆子,你少管闲事,老子找这个婆娘回来就是生儿子的,要不然那么贵找她回来干什么?”
说着就要上前去拽招娣的头发,这个时候梁功走过来,打开了他的手,杨静喊了一声:“老二。”
“这就是你姘头?”许屠户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梁功。
柳圆跟梁功一起回来的,她娘家爹身体有些不舒服,他们回去看看,谁知道看个热闹还给自家男人找个姘头?这可不行。
“我放你的臭屁,你家娘们什么样你不知道?我家男人能看的上她?”
福娃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嫂像个泼妇似的站那骂人,尤其是刚才把大兴一顺手交给旁边人的那个动作,怎么看着有点帅呢?
“娘们,我看你不错,要不然我和你爷们换换?”
许屠户那色眯眯的眼神在柳圆身上游走,哪个男人能忍,梁功上前捏住了他的手,许屠户手上的杀猪刀就有些拿不住了。
他心中有些害怕,伸出另一只手打向梁功,不过被梁功打开了,顺手还带了他摔在了地上。
柳圆不解气的说道:“老娘也是你能想的?你真是做梦。”
“行了,老二家的,大兴找你呢!”杨静皱起眉头说道。
这个时候杨大牛一家姗姗来迟,杨大牛扶起许屠户说道:“女婿啊!你怎么来了?”
说来也可笑,这个老丈人不比女婿大几岁,更有甚者看上去比女婿年轻不少。
许屠户甩开了他的手:“我倒是要问问你,我打媳妇,这个男人给她出头,他们当初是不是有一腿?你是不是把二手货嫁给我了?”
“姓许的,你打死我都成,你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招娣的眼泪流了下来。
杨大牛瞪了女儿一眼,笑着看着许屠户说道:“女婿你误会了,我怎么会那么做了,而且你们成亲那天不是有落红嘛!”
杨来娣有些生气的说道:“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她爹大庭广众的说这事,她姐还活不活了!
“我不管那么多,今天闺女你们让不让我领回去,不然就把当初的彩礼钱和这段时间我给你的钱都给我,我也不多要,五十两银子。”
杨大牛哪里有五十两银子还,急忙拽过随时能昏倒的招娣说道:“女婿把人带回去吧!”
“爹。”
“当家的。”
一旁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柳嫂子小声的和杨静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黑心的爹,都不管女儿的死活。”
“他心里只有他儿子,哪里有这几个女儿。”杨静也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招娣跪下来拽着她爹的裤子说道:“爹,你别让我回去了,他会打死我的,他……我半年掉了四个孩子了,我不想活了都。”
天龙娘听到女儿这么说,惊恐的扶着招娣起来:“啥,你掉了四个孩子?你怎么不和家里说呢!”
“他不让我说,只要一看还是闺女,他就不让要……”招娣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杨大牛不在意的说道:“女人不就是生孩子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杨大牛,你还还是个人吗?你闺女都要让人磋磨死了。”村里老一辈的人都忍不住的开了口。
谁知道杨大牛是个混不吝的,油盐不进:“你们谁都别说话,这是我们老杨家的事,跟你们都没关系,你们管好自己就成了。”
这个时候村长和梁平安一同走了过来,杨大牛看了一眼梁平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村长白了他一眼:“是我找平安陪我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山货的,谁像你,在家里坐吃等死的主。”
“村长,今天的事你别管,我闺女嫁到人家去就是他们家的人,死了活了我都管不了。”杨大牛毫不在乎的说道。
“大牛啊大牛,你爹那么好的人怎么养出来你个畜生,你这么对你亲闺女,你会有报应的。”
第42章 上山去
杨大牛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我爹再好的人都已经作古了,你要是想他,去找他去,别和我说。”
“你……你家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要让村里蒙了羞,我就开族会撵你出去。”村长气的恨不得原地撅过去,气呼呼的离开了。
看着村长都走了,杨招娣自觉无望,她站起来,看着许屠户:“走吧!回家。”
那个样子,就好像要慷慨赴死一般,周围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忍。
来娣拉住姐姐:“姐,我求你了,你别回去了,会死的,会死的!”
“来娣,姐就这命了,你自己顾好自己吧!”
招娣已经决定不活了,这样的娘家,让她怎么在婆家抬起头。
许屠户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赶紧走。”
看着招娣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许屠户后面走,天龙娘嚎啕大哭:“我可怜的闺女啊!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给老子闭嘴,老子还没死呢!哭什么丧。”杨大牛嫌弃的上去就是一脚,天龙娘摔在了地上。
大家指指点点的离开,杨静接过了福娃带着家里人往家走,柳圆跟在后面嘟囔:“杨大牛越来越过分了,还想赖上你,你就是个好脾气的,我恨不得上去挠花他的脸。”
“你厉害,下次你直接上。”
梁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说话刮了他,他也不高兴,只是比起招娣的遭遇,他被说两句也不那么难过了。
“你……”柳圆气的够呛,她是为了谁啊!
杨静难得动了气:“行了,大街上不丢人啊?”
福娃看支撑着脸的杨静,急忙帮她拍胸口:“娘不气,不气。”
“娘没气,就是觉得招娣挺可怜的,虽然她那爹不是人,但是那个孩子还是挺好的。”
那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看她如今过的日子,心里跟着不舒服。
福娃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了,何止是她娘,身为女人看到招娣的遭遇,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闺女,你放心,爹娘不会给你找那么个畜生的。”
杨静看到福娃愣在那里,以为孩子怕了,急忙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后背。
“嗯,我不怕,爹娘保护我。”福娃笑着说道,她娘总是能暖到她。
梁平安这个时候走了回来,脱下外面的袄子,一边烤火一边说道:“媳妇,村长说老五要准备开春的春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