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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42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高廷尉退下后不久,岑茂重新入殿,他将一张布帛双手递上,“陛下,这是今日一早,您安排在陈家附近的人从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孩手中拿到的,至于如何处理,臣等不敢擅专。”

  元承均按了按眉心,将那张边缘撕得毛毛的布帛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顿时将那布帛揉成一团,却不曾扔出去。

  看来,陈怀珠是铁了心地想要离开,她离开前,甚至怕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担心,冒险写信送去陈宅,也不曾过问他一句。

  他本想去椒房殿质问陈怀珠,而额际却在此时泛起针扎一样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先坐下。

  岑茂在一边担忧地问:“陛下,可是头疾又犯了?可要臣去传太医过来?”

  元承均闭着眼匀出一息,“不必,小事而已,退下吧。”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的问题,毕竟此前从未有过,第一次犯大约是半年前,太医诊断后只说他或许是过于忧虑国事,给他开了安神的方子,不过后来他觉得喝药麻烦,便停了药,而这头疼也不过偶尔犯一次,每次也不过片刻,遂一直都置之不理。

  自从这次出逃失败被元承均亲自捉回来后,椒房殿的守卫比起之前更加森严,陈怀珠知晓,以元承均的性子,她短时间内,大约很难再出去了。

  她对外面的情形一无所知,唯一有所慰藉的,大约是元承均并未限制她传别的内眷入宫,她传过几次李文宜,以及已经出嫁的姐姐,得知她们一切都好,也渐渐放下心来。

  但她怕嫂嫂与姐姐看出她的憔悴之色,也怕长兄知晓,从而因为她做出什么元承均眼里的忤逆之举,只传过一次便不再传了,而这满腹心事,放眼望去,也就只能说给知晓内情的施舜华。

  起初她传施舜华入宫时,言衡说施舜华感染了风寒,不便入宫,她也没多想,只让春桃从库房挑一些上好的补品,送到言家去。

  只是施舜华这次像是病了很久,她连着三个月都传不进来人,然元承均不许她踏出椒房殿一步,她也只能命太医出宫诊断,太医说施舜华病得古怪,一时之间确实难以痊愈,他只能按照其症状开一些药,许是见她仍不放心,太医又宽慰她,说言衡也很着急,在四处寻访名医,让她切莫过分担心。

  听太医这样说,陈怀珠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散去一些,又觉得这言衡好歹是做了件人事,可惜她不能出宫,只能流水一般地往言家送各种珍贵的补品,只希望苦了这么多年的施舜华能快些痊愈。

  陈怀珠为了不牵连到其他人,一度秉持着谨言慎行的原则,连续几个月,只为一件事与元承均起过争端,便是爹爹的周年祭时,她想出宫回陈家祭奠爹爹。

  而上次的事情才过去两个月,元承均当然不允许,若是陈怀珠借着这次出宫的机会金蝉脱壳了呢?

  陈怀珠尽力争取,然元承均只是冷脸拒绝,让她想都不要想,便一脸不悦地离开了椒房殿。

  陈怀珠心中煎熬,当晚便发起了高热,无论清醒与昏迷,都被自责、内疚所折磨,虽则用了几日药,烧退了下来,但病也越拖越久,越难以痊愈,整个人神色恹恹,镇日里,一句话也不说,无论元承均如何做,她的反应始终慢一拍。

  是日,岑茂将依例递上戍守边关的将领以及其他郡王、郡守的名单,问今岁要传哪些人回京述职。

  元承均扫过一长串名字,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陈既明”三个字上。

  他想起陈怀珠病中烧得糊涂时,总是念叨着“想回家”,想到女娘干燥的唇瓣、滚烫的身躯、苍白的面容,最终轻叹一声,在陈既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只是述职,他这样告诉自己。

  长安的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很快入了腊月,然陈怀珠虽一直用着药,病情却不见半点痊愈。

  元承均最终还是将传陈既明回长安的事情告诉了陈怀珠。

  陈怀珠闻言,黯淡了几个月的双眸第一次亮了起来,连喝药也更积极了。

  她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又一次仰头问:“此话当真?”

  元承均看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心情算不上畅快,他敛了敛眉,半晌方吐出一句:“君无戏言。”

  而陈怀珠长舒了一口气后,竟难得问起了他的近况。

  元承均心中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还是挑拣着同她说了几样。

  不过是看她尚在病中罢了。

  自从得知陈既明要从嘉峪关回来的消息,陈怀珠拖了很久的病,也渐渐恢复,话也比之前多了些,不过唯独在见到元承均时,会稍稍收敛一些。

  元承均虽不悦,但想到陈怀珠之前的状况,也一遍又一遍地将心头的不满压下。

  陈既明回来的时候,正值这一年的除夕。

  他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肩上和头发上都沾着雪絮,入宫后按照规矩,当然是先见天子,汇报边关军情。

  元承均看见陈既明,便想起陈怀珠,想起陈怀珠因陈既明终于能回到长安,而产生的期冀。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他刻意问了陈既明许多关于边防的事情,直至桑景明因为别的事情在外求见,他才允许岑茂领着陈既明去椒房殿。

  陈怀珠只知道二哥会回来,却不知他具体何时回来。陇西与长安离得很远,她最后一次寄去陇西的信,到了年关,也未曾收到答复。

  长安自从今年入冬以来,很少遇上晴天,她便宽慰自己,没关系,二哥迟早会回来的,也不着急一时半刻,即使是年后,她也能等得住。

  “玉娘!”

  陈怀珠听到这阵三年未曾听见过的声音,往花瓶中插腊梅的动作顿时便僵住了。

  她悬在胸腔里的心跟着鼓噪起来,大脑还未曾反应过来,眼眶与鼻尖先涌上一阵酸涩。

  她不可置信地慢慢推开窗子,与殿外风雪一道闯入她视线的,是那道高大的、熟悉的、安全的身影。

  真的是二哥回来了么?

  她真的不曾看错么?

  陈怀珠随手将手中捏着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扔下,连衣裳也来不及披,便推门而出,朝陈既明奔去。

  她一头撞进陈既明的怀中,而后被人稳稳接住。

  她在二哥的怀中蹭了又蹭,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安心与温暖,如同幼时那样,撑得住她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喜悦的,还是沮丧的。

  岑茂在将人送到后,识趣地退至一边,同跟出来的春桃打了个招呼,表示人已送到,便回宣室殿复命去了。

  陈既明任由小妹靠在他怀中,也不催促,抚在她后肩上的手礼貌又克制。

  直至听到小妹在他怀中轻轻抽泣,他方温声问:“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陈怀珠从他怀中探出头来,掐了自己一把,清楚地感受到痛觉后,才终于敢确信,她不是在做梦,是二哥当真回来了,而她也当真在二哥怀中。

  陈既明看见陈怀珠的动作,立即抓过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过上面被她掐出的红痕,蹙眉,“疼不疼?”

  陈怀珠眼中噙着泪水,唇角朝上弯着,轻轻摇头,“不疼的,我就是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陈既明轻叹一声,摸了摸她的发顶,说:“傻玉娘,那也应该掐我才是。”

  陈怀珠抬手拂去陈既明肩上的落雪,又拉起他,将他往殿内引,“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说。”

  陈既明笑着应下一声“好。”

  陈怀珠甫一进殿门,便同春桃吩咐,“春桃,快去将我备在厨房中的那叠核桃酥拿过来!二哥最喜欢这个了!”

  春桃难得见陈怀珠笑得这般开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福身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到年后才能回来呢,毕竟下了雪,路滑不好走。”陈怀珠环着陈既明的手臂,并没撒手。

  陈既明轻笑一声,“路上去爹爹墓前祭奠了爹爹,今早刚到,去宣室殿同陛下述过职,便过来了。放心,路再难走,也是要在年前回来的,也是要在除夕见到玉娘的。”

  与二哥三年未见,陈怀珠只觉得有无数的话要同二哥讲,纠结了许久,她还是选择先问边关的战事。如若边关战事平息,二哥便可以从陇西回来,留在长安了,毕竟战场刀剑无眼,她也不必日日挂念着,生怕二哥有一天同她的亲生父亲一样,让她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听说今年与匈奴一直在打仗,情形如何,二哥有没有受伤?”

  陈既明眉眼疏朗,他笑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嫁给陛下为后那一年,我便去领命去陇西了,十年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你二哥我的本领你还不相信?”

  陈怀珠轻轻抿唇,“不是不相信,就是担心。”

  她想她短时间内再也经受不起重要的人从她身边离去了。

  陈既明哄着她:“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忘了你小时候在二哥肩头玩‘骑大马’的游戏时,说了什么吗?”他笑睨着陈怀珠,“你说,‘我就知道二哥有三头六臂’。”

  陈怀珠见他提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一时羞赧,扯着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说了,太丢人。

  陈既明见她终于从方才低落的情绪中回缓过来,才不留痕迹地同她说起她素来感兴趣的关外风貌。

  元承均与桑景明议论完事情后,岑茂正好回来。

  他啜了口茶,问道:“皇后见到陈既明了?”

  岑茂低头称:“是,皇后娘娘见到陈将军,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元承均虽对陈怀珠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但胸腔中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

  他将手中茶盏搁在案上,说:“她心情当然不错。”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陈既明将要回来,也难得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而不似从前那般,执拗着不肯妥协。

  不过他本也没打算让陈既明在长安多留,便当是给他一次机会又如何?他堂堂天子,怎可能没有这点容人之量?

  元承均轻叩桌案,同岑茂道:“去将朕准备给皇后的礼物取过来。”

  他倒要瞧瞧,陈怀珠与陈既明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来。

  岑茂很快将元承均的裘衣并那个精致的锦盒呈上,又为天子传了轿辇。

  元承均到椒房殿外时,并没有让宫人通报,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他站在院中,未见陈怀珠人,先听到了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

  轻快中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喊“阿兄”的语气也比这一年来喊“陛下”的语气软和了许多。

  元承均的步子顿在了原处,他没再继续往前,而是朝殿中半开着的窗牖望去。

  窗牖旁的小案上放着一个细颈瓷瓶,瓷瓶里的腊梅插得歪七扭八,剪刀也随手扔着,却无人处理。

  陈既明坐在外侧,正背对着窗子的方向,陈怀珠则坐在他身侧的位置,这个方位,元承均刚好能将她所有的神情收入眼底。

  女娘的双眼弯成月牙,将一碟糕点推到陈既明手边:“这些年我心中最记挂的便是阿兄了!阿兄尝尝,这核桃酥可是我亲手做的!”

  陈既明捻起一块,从中间掰开,先将一半递到陈怀珠唇边,待她咬了一小口后,自己才尝,“是很好吃,只要是玉娘做的,胜过世上所有的山珍海味,美食佳肴。”

  元承均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眸色愈来愈暗,他胸腔中怒火翻腾,把准备给陈怀珠的礼物掷入雪地。

  雪光冰冷,映着元承均沉冷的脸。

  见到陈既明她就这样开心?就能如此亲昵?

  可哪怕他不要陈怀珠,她也是他的妻,只能对他一人笑。

  岑茂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请示天子的意思,问:“陛下,可还要进去?”

  元承均背过身去,冷声道:“不必,你去提醒陈既明,注意分寸。”

  岑茂有些为难,但还是应下。

  陈怀珠只觉得还没和二哥叙旧多久,岑茂便说陛下有事传二哥,她心中不快,觉得元承均是故意的,但岑茂是元承均的人,许多话她也没办法说,只能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待岑茂走后,陈怀珠才犹豫着问二哥:“二哥这次回来,还会回陇西么?会留在长安么?如果一定要回去,能不能在长安多待一阵子?”

  她不敢直接请二哥带她走,也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问。

  陈既明心中其实也不舍,但对着小妹仍旧耐心,“过完年就走,玉娘,陇西我一定是要回去的,实不相瞒,如若我想,陇西的战事早该平定了,可是这场仗我不能打完,我必须得以战养战,因为只要我还要守嘉峪关一日,还要与匈奴打一天的仗,陛下就还需要我一天,那你在宫中的日子也能好过一天,爹爹已经走了,如若我这边还无法牵系,你在陛下身边便要如履薄冰的。”

  陈怀珠听着陈既明的话,并不觉得宽慰,只觉得更加委屈,她现在在元承均身边的日子,早已与临深履薄没有什么区别,按照二哥所说,他只要还要打一天仗,她一天就要被困在宫里。

  可是二哥为了她在前线卖命,元承均却早已对她翻脸。

  陈既明看见小妹瞬间红了的眼眶,素来从容爽朗的大将军,难得变得无措。

  他僵硬抬手,拍了拍小妹的背,喉头哽咽一番,才道:“不要哭,二哥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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