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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_分节阅读_第61节

作者:云川雪青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也是这时,春桃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子,外边来人了!”

  陈怀珠腾地一下坐起来,“来什么人了?”

  春桃气喘吁吁,又想到陈既明的暗示,没直接提天子,只道:“是位郎中,来给娘子诊脉的。”

  陈怀珠疑惑地问:“郎中?我身子好好的?谁叫的郎中?是老太太身子不好么?”她说着便要掀开被子叫春桃给自己披上衣裳。

  春桃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上前一步将陈怀珠的动作阻止了,又将她床头的帐子从铜钩上扯下来,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也许是将军担心娘子之前的病不曾好利索,总之娘子现在穿衣裳定然是来不及了,在里面等郎中切脉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张太医故意发出的一阵咳嗽声,于是匆忙将帐子合好,转过身去,同天子福身行礼。

  未等天子先开口问询,春桃先道:“还请您见谅,娘子今日醒的晚,此刻也未曾梳洗,的确不方便见人,若是诊脉,隔着帐子,也是一样的。”

  张太医回身望了一眼天子。

  元承均点点头,示意张太医直接把脉。

  他看着紧紧合着的帐子,勾了勾唇,他知道,只是玉娘不想看见他找的借口罢了,不过等太医诊断过后,他便很快能拆穿她的谎言。

  什么大病一场失去从前的记忆,这样的胡话真以为他会相信么?他倒要看看,待太医诊断出一切无碍后,玉娘还要拿出什么谎话来诓他。

  张太医不敢耽搁,颤颤巍巍行至榻前,用丝绢覆上陈怀珠从帐子里探出来的手腕,认真切脉。

  他几番确认脉象,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撤开手,同天子低头,道:“陛下,依这脉象来看,脉弦细数,脉沉细,痰迷心窍……”

  元承均有些烦躁:“说人话。”

  张太医立即改了口,“确是陈将军所述病情不错。”

  陈怀珠在帐子里听见了自己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伸在帐子外面的手指,没忍住朝里面勾了下。

  他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为什么要给她切脉?

  而元承均一直盯着帐子不妨,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同太医敛眉,“你出来。”

  张太医立即收拾了东西亦步亦趋地跟上。

  到了院子中,元承均负手而立,“她究竟是怎么失忆的?”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据陈将军所言,皇后娘娘失忆已有半年光景,若没有当时的脉案记载,凭借如今能诊断出来的脉象,的确无法判断娘娘到底因何失忆。”

  元承均面色更沉:“她怎样才能恢复记忆?”

  张太医腰弯得更低,“请陛下恕臣无能,此等心症,要痊愈恢复也得是偶然之契机,平日里最多喝药修养心神,具体地还要看娘娘愿不愿意想起来。”

  这样的回答在元承均意料之中,他虽愠怒,倒也不糊涂,于是叫张太医先退下。

  风簌簌而过,吹得初秋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很快落了一地。

  元承均站在原处,他缓缓收紧拳,心头忽然涌上一阵不甘。

  她忘了,她怎么能忘?她怎么敢忘?

  十一年的同床共枕,十一年的朝夕相处,十一年的耳鬓厮磨,她说忘就忘么?

  两人之间那些算得上美好的,值得回忆与留恋的,她忘了;那些不堪与痛苦她也忘了;那些分辨不清爱恨的日子她也忘了,她怎么什么都忘了?

  元承均只觉得胸中涌动着一团火,他的话几乎像是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玉娘,那些过往,你看都不看一眼地便抛开不要了,便就这么用遗忘离开了,你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那我呢?我又要怎么办?”

  所以她一句遗忘,便要将过往的一切都不作数么?

  元承均又恨又怒,而这样的情绪的余温,又灼烧地他心口生疼,那团火燃尽后,只在原处留下一堆黑烟与苍冷的灰烬。

  仿佛从前无数的纠扯,那些迷恋、屈辱、痛恨、嗔怨织成一张网,打成千千结,拢共在一起,也不敌这一句遗忘来得锥心,来得痛苦,甚至可以说,来得令人怅惘。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

  元承均从袖子中取出那个装着“钟情蛊”的盒子,他弹开盒子,看见了里面的蛊虫。

  要用么?用了之后,她就会永远地只专情于你一人。

  元承均脑海中浮过这一念,不过他很快又将盒子合上。

  他不要在这个时候用这“专情蛊”,他不要玉娘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对他一往情深,他要她清楚明白地记得所有时,还爱他。

  元承均继续喃喃:“玉娘,我要你,便是要全部的你,包括你的痛苦,你的愤怒,甚至你的痛恨。”

  他们之间,唯独不能只剩下空白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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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今番同。”出自晏几道《少年游》。

  最后一段,算是化用致敬考琳·麦卡洛的《荆棘鸟》,原句贴一下:我要的是你,全部的你,包括你的痛苦,你的愤怒,甚至你的仇恨,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用锁链将你锁在我怀里,我也甘之如饴。

  

第66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陈怀珠被春桃藏在帐子中时, 听见外面传来那位天子的嗓音,整个人的意识都被吓到清醒。

  她想起昨日在家中院子里偶然遇到那人时,对方不但无比熟稔地唤着她的小字, 还对她步步紧逼, 甚至动手动脚, 倒像是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她不曾知晓的因缘际会一般,她生怕对方像昨日那样, 不管不顾地扯开她面前的帐子, 对她行逼迫之举。

  她都将睡前拆下来的发簪握在手中了,想着如若天子当真那样做, 她便以死相逼, 但等了许久, 她都未曾听到动静。

  陈怀珠小心翼翼地将帐子掀开一条缝隙, 看见帐外仅有春桃一人时, 才稍稍放下心来, 松了口气, 问春桃, “他们离开了么?”

  春桃朝门外张望了眼,摇摇头,低声道:“太医已经离开了, 陛下还在院中站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怀珠轻轻“哦”了声,又朝春桃招了招手, 示意她靠近些。

  春桃不解其意, 但照做。

  陈怀珠双臂环着膝头,很自然地枕靠着,问道:“二哥之前不是说我病了十年么?难道我从前与那位陛下之间还有什么过节么?为何他要这样做?”

  春桃闻言, 心中骤然一沉。

  那样的过往,叫她如何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娘子?

  陈怀珠换了个姿势,“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单纯好奇,是因为我病了十年所以忘记了从前的一些事情么?我想,若只是萍水相逢,缘悭一面,他应当也不会认为自己与我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她记得爹爹曾说要带她相看一位郎君,总不能爹爹之前为她相看的那位郎君便是这位天子?但是因为她病中昏迷了十年的缘故,所以这位天子对她怨气很大?

  可是也不应该是这样?她记忆中自己都不曾见过这位天子,她病了,难道他不会另寻他人么?

  面对她这样一连串的疑问,春桃急中生智,抛出一句:“是娘子的相貌与陛下的一位故人甚是相似,或许是陛下将您认作了她。”

  陈怀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在长安时,他便数次想见我,如今到了陇西,又这样做。”

  春桃怕陈怀珠因为她方才匆忙之际寻到的借口而对元承均心存侥幸,又补充道:“只是娘子日后还是尽可能离陛下远一些,奴婢听闻,陛下与他那位故人之间的过往颇有些不堪,陛下的性子也多少有些偏执……”

  陈怀珠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也不知为何,我看见他第一眼,便浑身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是天子?”

  春桃只能硬着头皮肯定了陈怀珠的猜想,心中却思索着要在何时将方才临时编出来哄骗陈怀珠的谎话告诉陈既明或者元渺,也让他们对此有个应对之策。

  ——

  元承均在院中静立许久,直至秋风将一片落叶吹入他怀中,他顺手将那片落叶取下来,本要随手丢掉,却忽然记起一件事。

  他想起成婚第二年的秋天,陈怀珠不知从哪里听来一首相和歌辞,里面有一句是“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她将这句歌用蝇头小字写在了一片落叶上,又悄悄压在他的案头。

  他当时对此并不以为意,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是幼稚,很是无趣,甚至轻蔑地觉得陈怀珠想来都没有完整地听过这首相和歌辞,听到一句,便这么断章取义地用了。

  可当时他也不知如何想的,又很耐心地将那片写了这句诗的落叶拿到了陈怀珠跟前,同她说这首诗唱的是弃妇思念远游的丈夫的闺怨诗,寓意并不好,叫她往后不要再用了。

  如今时过境迁,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人,竟然又成了他。

  元承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却没将片落叶丢掉,而是对着洒下来的日光细细端详,又哂笑一声,将落叶揣进怀里。

  他回望一眼陈怀珠屋子的方向,并未进去。

  他一定会让玉娘想起他,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去。

  元承均回到将军府时,正在门口撞见陈既明。

  陈既明照例行礼问安。

  元承均颔首一应,“既明看起来很是着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陈既明早上才巡营回来,便听府中下人说天子带着太医离开了,他不用猜想也知晓天子是去了贺兰家,连甲胄也来不及卸,便按剑大步流星地出府。

  如今见到天子姿态闲适,他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回来晚了,没能拦住,也不知天子在得知小妹真正病情后,有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天子如今既如此询问,他也只能寻个由头:“军中有些事情,想请陛下定夺。”

  元承均看出了他眼底的着急,不紧不慢地问:“当真?”

  陈既明立刻答:“战事当前,臣绝不敢以私情坏大事。”

  元承均将手中落叶捏在指尖轻转了下,“既然要紧,便不要在此处站着了。”

  陈既明见没能从天子口中试探出任何消息,心中虽担心且失望,却不敢流露于面上。

  河西四郡本来是由陈既明悉数调度的,但如今天子御驾亲征,那中军坐镇调度的事情自然便是天子说了算,所有的军情军报都要天子过眼。陈既明将所有的事情同元承均简明扼要地概括禀报后,又与元承均及其他将领商议了之后的应对之策,已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他正要恭送元承均,却不想天子只是让其他将领先退下,单独留了他一人,这让他本打算去贺兰家寻小妹的计划再度耽搁。

  元承均也不同他兜圈子,只问:“既明怎得将玉娘送去了贺兰家小住?”

  若是为了躲他,那很用不着。

  陈既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陛下的行在如今安置在了臣府中,小妹若在,恐会冲撞圣驾,且多有不便。”

  元承均听他这样信口寻出的理由,只觉得荒唐,玩味一笑,“既明倒是说说,有何不便?”

  陈既明一时不曾答话。

  元承均负手行至陈既明身前,问:“既明可还记得今年年初,你在宣室殿同朕上交嘉峪关虎符时,说过什么?”

  陈既明一怔,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而后找出了天子想听的一句,“记得,臣当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元承均转过身来,“很好,既然国舅明白这个道理,想来其他的事情要如何做,也不必朕提醒你。”

  陈既明听天子头一回在他面前换了称呼,自然听懂了天子的言外之意——无论如何,他都是“王臣”,小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他也断断没有阻隔帝后共处的理由。

  即使再为难,再不愿,他也只能作揖:“陛下所言甚是,臣会将,娘娘自贺兰家接回来。”

  元承均没接他这句,看了眼布防图,便离开了书房。

  陈既明迫于作为人臣的无奈,一直拖延到当日黄昏,才将陈怀珠从贺兰家接回来。

  对于陈怀珠的疑问,元渺也只好用自己当作筏子,称是因为自己一人在府中太过无聊,便让她回来陪自己说说话,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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