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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35章 三十五(二更)

作者:静沐暖阳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63 KB · 上传时间:2026-04-25

第35章 三十五(二更)


月华清冷,,水光空蒙。


水榭上,两道身影紧紧挨在一起,一个跌坐在榻下,一个身子前倾、侧躺在榻上。


坐在榻下的女子素衣黑袍,被迫举着手,宽大的衣袖落下,一层层堆叠在手肘处,露出莹润白皙的一截手臂……


而躺在榻上的那个,眉目绮丽、红衣烈烈,曳地的裙摆被榻下女子的膝盖压住,拉扯间,衣襟被扯松,露出半边肩膀和胸膛。南流景的视线不小心划过,眸光骤缩一一


艳红的衣裳下,肤色被衬得格外白皙。可那肩膀却不似女子般纤弱圆润,而是男子才有的宽阔轮廓、挺拔筋骨。


再往下一瞥,那若隐若现的胸膛更是一马平川!!怎么可能……


贺兰映怎么会……


她瞳孔震颤,猛地仰头。


贺兰映的面孔撞入眼中,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可那毫无脂粉的长眉、凤眸、鼻梁,却在明暗交错间露出些棱角锋芒,是她之前从未留意过的硬朗。南流景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寿安公主贺兰映竞然不是女儿身,而是男儿郎!「南流景,你真的不想知道寿安公主的秘密是什么?」「怎么,本宫多看你一眼,难道会坏了你的清白不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江自流窥破的秘密就是这一桩……难怪贺兰映当初想要杀人灭口,难怪他会在花朝节那样试探她……


贺兰映是货真价实的男子!


而她的手指,正被他含在唇间。


指尖传来湿濡而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带着几分醉枣汁液的黏……察觉到她惊愕的视线,贺兰映看了她一眼,突然启齿,狠狠地要在她的伤口上,力道大得,竞像是要将她的指骨都咬断似的……“殿下,够了!”


南流景痛得回神,一把抽回手指,“够了…”“谁说够了?!”


贺兰映眉目间的冷意不减反增,他长臂一伸,再次擒住她,哑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裴松筠和萧陵光,当真都是这样解的毒?”南流景还没有灰心,于是避而不答,“殿下饮的血已经远超他们数倍,难道就一丝好转都没有?”


贺兰映蹙眉,神色冰冷。


有也是有的。可是还不够,齿间残存的酥痒,似乎只有靠源源不断的啃咬,咬得鲜血淋漓,才能勉强麻痹那阵痒意……他没有委屈自己,一侧头,直接咬上了南流景的手腕。南流景吃痛地叫了一声。


她甚至能感受到腕间的肌肤被贺兰映锋利的犬齿刺破,能感受到汩汩的鲜血从自己体内流逝,甚至已经嗅到那股在贺兰映齿间漫开的腥气…蛊饵竟让这位寿安公主变成了嗜血成性的疯狗!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疼痛,又或是二者兼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就连气息也乱了。


“贺兰映……你适可而上……”


她白着脸,强作冷静地劝告贺兰映,“像你这样咬下去,只会叫我血尽而亡……


贺兰映置若罔闻。


“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你是打算与我同归于尽么?”南流景扬声叱问。


贺兰映动作顿了顿,终于松开了齿关,望向南流景。出乎意料的,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松动和犹疑,反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南流景,你少拿什么同生共死要挟我……”贺兰映唇角的弧度扩大,笑得寒意森森,“萧陵光和裴松筠或许是惜命的,可我不是。我本就是个不想活的!”


南流景浑身一震。


贺兰映阴恻恻地盯着她,“与其像这样备受折磨、生不如死,你信不信我今日就一口咬断你的脖颈,拖着你,拖着裴松筠和萧陵光一起死?”意识到他说的是真心话,南流景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这个疯子……


腕上被咬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珠,沿着她的小臂一路滑下,蜿蜒出一条淋漓的血迹。


贺兰映眸光闪动,再次着了魔似的俯下头,顺着那血迹舔/舐、啃咬……南流景被迫直起了身子,被蹂lin的手臂越来越冷,越来越木。不能再任由贺兰映这么咬下去了……


再咬下去,她怕是真的要被这疯子咬死在公主府……南流景暗自咬牙,下定决心地,“还有一种法子,可以试试。”贺兰映又狠狠地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偏过脸,眉眼上挑着看她,“你果然有……”


南流景的唇瓣猛地撞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音。贺兰映倏然睁大了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眸光落在南流景近在咫尺的眉眼上。


与此同时,一截温软的舌/尖忽然探了出来,在他唇上、齿间跃跃欲试。贺兰映眼神一沉,蓦地抬手。


后脑勺被手掌扣住,发丝被手指绞紧…


就在南流景以为自己要被扯着头发狠狠摔到一旁时,那手掌一使力,却是将她压得更近了些。


“唔!”


与萧陵光的炽热不同,贺兰映的唇是微凉的,柔软的,还带着口脂的香气和醉枣的甜味,叫她一阵恍惚。


齿关被软舌扫过,那折磨了贺兰映多日的酥痒竞然终于有了消弭的势头。他的眉目逐渐舒展开,眼眸越来越亮,甚至在南流景想要收回舌头时反客为主,将她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扯进自己


的怀里。起初南流景还有些怕贺兰映突然发疯,对着她的舌头咬上一口,可不一会儿,她就在那柔软的厮磨、融化的口脂还有醉枣的香气里放下了戒备……待得唇分,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齿间的酥痒彻底平复,贺兰映只觉得神清气爽,眉目间的阴晦和怒意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时日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松快。他一贯喜怒无常,方才还一幅恨不得杀了南流景的模样,现在心情一好,又懒懒地将人圈在怀里,下巴搭上她的肩头。“这法子倒是不错。同谁试出来的?裴松筠?还是萧陵光?”南流景唇上泅着水光,脸颊就贴在贺兰映胸前。她整个人还有些发怔,显然没从寿安公主其实是个男子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贺兰映偏过头打量她,“那二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他们一个想要将你关在玄圃,不许任何人接近,一个竞然借着军务拐你私奔,合着就欺负本宫是个老实人,靠一瓶血撑到现在.……”


老实人……


南流景僵硬地挣脱了贺兰映的手臂,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几步,提醒道,“殿下的衣裳乱了。”


顺着她的视线,贺兰映低头看向自己松散的衣裳,定住。他慢慢地抬手拢上衣襟,再抬眼时,看向南流景的眼神又变得极冷,“本宫身上最大的秘密竞就这么被你发现了……”南流景后背一凉,垂在衣袖中的手攥紧。


下一刻,贺兰映却是发出一声嗤笑,面上云收雨霁,“看把你吓得……你身边那医女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她的嘴真这么严?”南流景一味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贺兰映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这公主府内四处都是皇叔的眼线,你可要替本宫保守好这个秘密。否则……便与本宫一样,都是欺君的死罪,是要被拖去菜市口砍头的。”


欺君两个字砸得南流景眼前发黑。


她望着斜倚在榻上、笑得风情万种的贺兰映,只觉得这公主府就如龙潭虎穴,一刻也不能多待。


“既然殿下的蛊毒已经解了,那民女就先回玄…“谁许你回去了?”


贺兰映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叫你来公主府侍疾,是圣上和太后的意思。本宫的邪病好了么?不会再发作了么?”“既然还会时不时发作,那就不算痊愈。你便得留下来,继续侍疾。”“可是…


南流景还想说话,却被捏住下巴。一张绣帕落了下来,捂住了她的嘴。“南流景,你偏心是不是?”


贺兰映的手指隔着帕子摁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拭去那唇上花了的口脂,“都是被你下蛊的人,裴松筠和萧陵光独霸了你那么多日,本宫好不容易才求来一道圣旨,将你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你竟还要自己回去?”贺兰映眯了眯眸子,脸色又渐渐地冷下来,“本宫这公主府哪里不如玄圃?本宫又哪里不如萧陵光?”


南流景唇上被摩得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自然也不能再提回玄圃的事。贺兰映这幅表情她太熟悉了,是生气的前兆。从前他也不止一次地质问她,计较她待人谁亲谁疏,现在还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口吻,还是那双生气也依旧漂亮的面孔,可一想到贺兰映是男子,一切竞突然感觉不同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许是南流景眼里的疑惑和探究太过露骨,贺兰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竞是破天荒地闪躲开,钳制着她的手也一松。


沾了口脂的帕子飘飘然落了地。


贺兰映叫人将南流景带下去安置。


待她离开后,他才又坐回榻上,摸了摸唇瓣,然后不自觉拈了枚醉枣,丢进口中,神色莫测地嚼碎。


从水榭离开后,南流景便被公主府的武婢带去了离贺兰映寝殿最近的一间院子安置。


不一会儿,江自流便也提着药箱来了。


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南流景才卷起袖袍,露出了那只红成一片、尽是牙印的手臂。


“这,这是……


江自流瞠目结舌,“寿安公主咬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南流景自己动手,在江自流的药箱里翻起了药膏。江自流不忍地收回视线,目光却又不经意扫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神色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她拂开南流景乱翻的手,从里面取出药膏,往她手臂上涂抹,“我早就说过了,这三人都不是好应付的……


“贺兰……”


南流景喃喃自语,此刻她百思不得其解,连江自流说的话都没听进去,“他为何要扮成女子?”


江自流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住,“你终于知道了?”“我宁愿自己不知道。”


南流景闭了闭眼,手指打圈揉着太阳穴,“但他好像根本没想瞒着我”“那他还真是心大。”


江自流嘀咕道,“这风声一旦走漏,就凭宫里那位的疑心病,他的性命怕是难保。”


“可他就算不是公主,也是皇室血…”


话音未落,南流景自己却怀疑了,“他是吗?”“贺兰映的母妃当初诞下的是龙凤胎。可出生没几日,成帝暴毙,贺兰宗室的各个藩王夺权,紧接着就是永康之乱。”江自流一边替南流景上药,一边对皇室内乱如数家珍,“听说当时楚王刚


进京,宫里乱作一团,这对龙凤胎还是在荷花池里被宫人救起来的。可皇子已经溺毙,无力回天,活下来的唯有公主。”


“你也觉得,荷花池里溺毙的是公主,贺兰映是活下来的皇子?”江自流冷嗤一声,“成帝遗孤,若是公主也就罢了,若是皇子,怎么可能活到今日?但凡他活着,那些藩王们便是得位不正。你以为龙凤胎为何会双双落水,就算不是楚王的手笔,也定是因他而起…”“所以贺兰映男扮女装是为了自保。”


手臂上的药膏抹得差不多,南流景放下衣袖,陷入沉思。永康之乱的荒唐残酷,她也有所耳闻一-入主皇城的藩王一个接一个,却没有一位能坐稳龙椅,起兵讨伐、自立为帝的戏码每年都在交替上演,而菜市口处斩贺兰宗室的血,也几乎没有干涸过。


贺兰映身为成帝血脉,怀着这样的身世秘密,度过了这场骨肉相残的屠杀南流景光是想想,便已怵得毛发悚立了。


“早知如此,那蛊饵就不该下给他。”


默然良久,她冷不丁说道。


江自流将药膏收进药箱里,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你该不会是于心不忍,同情起贺兰映了吧?”


南流景摇头,“我是怕我与他牵连太深,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被他连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瞠皇室这潭浑水。”


“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贺兰映的身份要是败露,要牵连的人多了去了,恐怕你都排不上号……”


江自流拎着药箱离开了,她似乎只是随口一句安慰,可却一下提醒了南流景。


裴松筠、裴流玉还有萧陵光,是不是都知道贺兰映的男儿身?裴流玉曾不止一次地向她解释,他与贺兰映并无男女之情;而裴松筠也对她说过,贺兰映要么不出嫁,若出嫁,驸马只会是裴流玉…当初她只以为裴氏是想攀附皇室,才会推出裴流玉尚公主。可现在串起来一想,却像是保全贺兰映的用意了。


裴流玉永远是贺兰映的退路一一


原来裴松筠早就将裴流玉和贺兰映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南流景神色顿滞。


她一直以为,贺兰映对她的态度陡转急下、各种刁难,都是因为裴流玉。可如果贺兰映是男儿身,对裴流玉的情意根本就是个幌子,那过往种种,又是为了什么……


以前能想通的事,突然之间,竞全都想不通了。在公主府住下的第一夜,南流景睡得极不踏实。翌日,她还大清早就被唤了起来。


“殿下要见你。”


两个武婢站在门外。


南流景只能草草梳洗了一番,跟着他们去了公主寝殿。她踏入寝殿时,就见贺兰映正背对着她,坐在雕花檀木的妆台前,穿着一袭淡菽红长裙,裙裾委地,青丝披散在身后,正由两个宫婢梳理着。妆台上摆着一面牡丹纹妆镜,南流景走得近了,就看见镜中映着贺兰映此刻的模样。


他双目微阖,脸上已经施过一层淡淡的粉黛,于是五官轮廓便没了昨夜的锋利肆意,而是她熟悉的明艳、妩媚、不可方物。………殿下。”


她晃了一下神,才低身行礼。


贺兰映懒懒地掀起眼,透过面前的妆镜朝她看过来。目光落在南流景那身从裴家带过来的黑白裙装上,狭长的凤眸一眯,露出些不悦。“啪嗒。”


贺兰映手中的凤钗拍在了妆台上。


身后两个宫婢吓得脸色都白了,扑通一声双双跪地,有一个将手里的檀木梳都吓得砸在了地上。


“殿下息怒……”


二人跪伏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可贺兰映不是冲她们,而是冲自己。


对上贺兰映突然凌厉的目光,南流景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同那两个宫婢一样跪了下去,“殿下……”


没等她息怒二字说出口,贺兰映便没好气地下令道,“来人,带她下去,把这身晦气的衣裳扒了!”


两个武婢当即走了进来,领着南流景去了一旁的耳房,给她换了一身衣裳,又将她随意挽起的发丝拆落,改成了与环髻。待她再回到寝殿时,贺兰映也已经梳完发髻上完了妆。他转身,倚着妆台看过来,就见南流景梳着环髻,穿着浅蓝色半袖印花上襦,下束素白裙,腰间系着忍冬纹裙带,走动时裙裾轻晃,如水波一样荡开。比那身寡妇衣裳好多了,但是……


贺兰映支着额头打量南流景,眼里满是挑剔,“还是不顺眼,拖下去扒了。”


顿了顿,他又突然来了兴致,扬声吩咐道,“把那些衣裙通通搬过来,本宫亲自给她挑。”


“殿下贵人事忙,怎好在这种小事上亲力亲为…”南流景木着脸,劝阻了一句。


贺兰映却绕到她身后,手一抬,将她发间的珠钗摘下来,然后笑嘻嘻地捏捏她的耳垂,“错了。本宫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说话间,宫婢们已经捧着一件件华贵艳丽的宫装鱼贯而入,又将殿中的八扇漆木凤纹屏风彻底拉开。


贺兰映饶有兴致地走过去,亲自挑选了几件裙装,塞给南流景,让她在屏风后一一换上。


看着南流景穿着各色宫装从屏风后走出来,贺兰映眉梢上挑,眸光微亮,俨然一副找到乐子的新奇模样。


当南流景换上了一身窄臂


大袖红襦,配缃色交窬裙时,贺兰映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终于满意地拨了拨指甲,“就这件吧。”南流景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过于艳丽的裙裳,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提醒道,“殿下,民女是未亡之人……


“你是那么守规矩的人么?况且只是在公主府里这么穿,有何不可?”“可是………


贺兰映唇角的弧度压平,声音又冷了下来,“你再在本宫面前提一句未亡人试试?”


南流景只能作罢,一口气还未叹完,就听得贺兰映阎罗似的召唤,“来,本宫替你梳妆。”


她只觉得头晕脑胀,“民女何德何能。”


贺兰映却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将殿内的婢女都屏退了,然后一把扯过她,将她摁到了妆台前坐下,对准了那面妆镜。南流景抬眼,就见贺兰映站在她身后,拿着各种金钗钿合在她头上比划,一幅眼笑眉舒、如沐春风的模样,肉眼可见地心情雀跃起来。镜中二人就如同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倒是让南流景想起了与贺兰映初识时的情景。


“从来都是她们伺候本宫,本宫替人绾发,这还是头一回。”贺兰映修长的十指在南流景发间穿梭着,动作不大熟练,却胜在灵巧,认真地像是在解九连环。


待一个繁复的高髻梳完,又簪上了各式各样的珠钗步摇,贺兰映颇为满意地望着自己的杰作,“如何,本宫的手可是比那些宫婢巧多了?”南流景敷衍地奉承了几句。


果然,贺兰映更加自得,往妆台上一坐,就拿起眉笔和脂粉,俯身替南流景描眉弄妆,最后甚至还炫技似的在她眉心画了个花钿。“好了。”


贺兰映松开她的下巴,起身让开。


当看见妆镜中雾鬓云鬟、臻首蛾眉的女子时,南流景险些没认出自己。她从未化过这样招摇的妆容。


贺兰映双手撑在她肩上,笑眯眯地对着妆镜看了好一会儿,忽地一拍手,“起来,陪本宫出去走走。”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寝殿。


贺兰映明目张胆地带着南流景在公主府里走了一遭,来来往往的宫婢和侍卫见了他们,无不面露惊愕,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南流景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地低下头。


贺兰映忽地停下来,一转身,便捉住了一队来不及收回视线的侍卫。“站住。”


他眯了眯眸子,走过去,冷不丁丢下一句,“你们说,本宫和她,谁更像公主?”


游廊上一静,氛围微微凝结。


贺兰映却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脸上仍笑意盈盈的,“低着头,哪里能看得清楚?都给本宫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看。”最后四个字放缓了速度,暗含命令。


侍卫们只能抬起头,目光再次扫向南流景,可大多也是一扫而过,不敢答话。


唯有角落里站着的一个侍卫,一时看失了神,视线竟是落在南流景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察觉到那道视线,南流景下意识回看了过去,刚好与那侍卫撞上。贺兰映步伐一顿,顺着南流景的视线,也瞧见了那侍卫窥视的眼神。霎时间,他眉目一冷,脸上的笑缓缓敛去,径直朝那侍卫走了过去。直到贺兰映走到跟前,那侍卫才蓦地回过神,膝盖一屈,跪了下去。“好看么?”


贺兰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来回答本宫,谁更像公主?”…回公主,自然是您。”


贺兰映冷笑一声,“你还真敢看。”


“来人,把他眼珠子给本宫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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