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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寡,但万人迷 第67章 六十七(一更)

作者:静沐暖阳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63 KB · 上传时间:2026-04-25

第67章 六十七(一更)


一行人回到澹归墅时,半山腰的那把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玄圃是裴氏的园子,又是裴流玉从前的居所,所以澹归墅里也并不太平。尤其是裴鹤夫妇,二人深夜来找裴松筠商议,可裴松筠却对玄圃没什么感情,对玄圃里被烧死的"南五娘”更是漠不关心。


“南氏小门小户的倒是好打发,可南五娘毕竞是奉太后懿旨守在玄圃,宫里多半会过间……”


忽地想起什么,裴鹤眉头紧锁,“对了,还有那位萧将军。他那里恐怕也不好交代…”


“南流景是裴氏妇,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交代?!”这几日,卫氏耳朵里也没少听萧陵光和南流景的事,心中早憋着一股气。碍于裴松筠在场,她才面色不善地吐出一句“红颜祸水”,没有继续骂更多难听的话。


裴松筠淡淡地垂着眼,"宫里我会小心应付。只是经此一遭,恐怕会惹来猜忌。裴氏往后行事更要低调谨慎。至于其他事,二叔二婶看着处理吧。”语毕,他便起身告辞,只留下焦头烂额的裴鹤夫妇面面相觑。待裴鹤夫妇离开,裴松筠也去了澹归墅后门,上了马车。马车里坐着发怔的南流景,看见裴松筠上车,她回过神,张口却是,“玉髓草“已经送去了皇陵。”


“那贺兰映……”


“裴氏的府医知道如何用药,会亲自替他解毒。”南流景悬着一颗心,一双清泠泠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裴松筠,想要确认什么,“所以他不会死了……”


“会死。”


裴松筠面色平静地,“老死,病死,自己找死……总之不会因你而死。”南流景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她闭了闭眼,如释重负地靠回车壁,眼前又不自觉闪过贺兰映那张漂亮却偏执的脸孔。「我拿我的性命做赌注,赌那些毒要不了我的性命,赌你从此将我放在心上……」


赌徒,从来没有好下场。


可贺兰映这个发疯的赌徒,好像真的赌赢了……南流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既庆幸自己余生不用背负着其他人的性命,又为贺兰映的孤注一掷捏把汗,可与此同时,竞还有一丝微妙的嫉妒。“我是不是上辈子真的造过什么………”


她垂眼,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低声道,“否则为何这样时运不济?这玉髓草寻了三年之久,却怎么都寻不到。可毒一渡到贺兰映身上,玉髓草就现世了…玉髓草若能早几日寻到,我都不必将毒渡给贺兰映,若能再早些寻到,我连渡厄都不必用,要是再早些,早上半年、一年,那流…”“流玉"二字呼之欲出,却又被南流景及时地咽了回去。她抿唇,沉默不语。


摊开的手掌被裴松筠握住。


“不要胡思乱想……”


他语调缓缓,宽慰她道,“玉髓草是只在医书上出现过的草药,从前有没有人见过、用过都尚未可知。它这次能出现,只是为了救你,是你的机缘……与贺兰映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斩钉截铁,格外笃定,像是还知道些隐情,却又不想告诉她。南流景忍不住追问,“玉髓草……是怎么找到的?在哪儿,何人找到的?”“时机到了,便找到了。”


裴松筠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过脸,下颌微微绷紧,对车外吩咐,“去老宅。”


翌日,玄圃这把火又传得满城风雨,连皇宫里也惊动了。不过这倒是也为皇帝解决了一个难题,究竟是让这南五娘继续做裴氏的未亡人,还是允她改嫁萧陵光,成全一桩姻缘。裴氏是名门,萧氏是新贵,裴松筠和萧陵光,一个谋臣,一个猛将,哪个都不好应对。可偏偏天降一把……“这南五娘倒也是命薄。”


想起秋狩那日萧陵光说的旧事,皇帝有些唏嘘,“年幼时遇上天灾,父母双亡,又与相依为命的竹马失散……当初若能与裴氏七郎顺利成婚,也算是苦尽甘来,只可惜裴七郎就那么死了。要是她能活得再久一些,说不定也能等到裴氏愿意放人,与萧陵光终成眷属……可惜了。”闻言,一袭道袍的奚无妄走过来,手中端呈着一碗汤药,“听说那玄圃就在裴氏的澹归墅上头。早不走水,晚不走水,偏偏在萧将军求娶后…”奚无妄笑得耐人寻味,“陛下当真觉得是巧合?”皇帝蹙眉,“国师的意思是,裴氏草菅人命……那南五娘手上,毕竟有太后的金梳啊。”


奚无妄应和,“是啊,连太后想保下的人都敢动手。可见是目无王法、藐视皇权。可圣上又能拿他们如何呢?毕竞如今这建都城里,裴氏已经一手遮天…贺兰氏内斗,宗室所剩无几。没有宗室,也就无人能压制权臣。世家壮大,亦让皇帝多疑不安。


皇帝蹙眉,只觉得头疾又要发作。他接过奚无妄手中的药碗,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问他,“国师今日的药,也给尚药局看过了?”尽管让奚无妄重掌国师之位,替自己治疗头疾,可皇帝到底还是提防着,让玉衡宫用的所有药都要经由尚药局核验。奚无妄对此并无芥蒂,应了一声,“是。”待皇帝饮完汤药,他又低声道,“臣近日在做一种药,可以让人吐露真言。待做成后,陛下便可知道臣子们有无悖逆之心,从此高枕无忧,再不受头疾所扰……”


皇帝一愣,惊喜地看向奚无妄,“国师当真能做出这种药?”奚无妄


笑着颔首。


“好,好好好。”


不知是汤药起效,还是奚无妄的话起了笑,皇帝眉眼舒展,一幅身心舒畅的模样,“若无国师,朕还不知要被这头疾缠扰多…”奚无妄接过空碗,低眉遮掩了眸中阴晦,“能为陛下分忧,是奚氏之幸。”“父皇!”


二人正说着话,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道女声。奚无妄低眉敛目,退到了屏风后。


下一刻,一道朱红身影就翩然闯了进来,正是五公主贺兰妤。“冒冒失失的,哪还有公主的样子?”


皇帝叱了一句,但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他早些年的子女,唯独活下了一个贺兰妤,于是格外宠爱。贺兰妤扑到了他膝前,兴致勃勃地望着他,“父皇,儿臣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你这么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想必是个坏消息。”“错!怎么会是坏消息。”


贺兰妤挑着眉,笑得阴恻恻的,“对贺兰映来说,分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寿安?”


皇帝一愣。


贺兰妤直起身,神神秘秘地凑到皇帝耳边,与他耳语一一“大皇姐心心念念的裴七郎裴流玉,死而复生了!”“萧将军!萧将军……”


裴氏老宅内,护院们在回廊上一边退一边阻拦,“还请萧将军在此稍候,等下人进去通传…”


而他们身前,赫然是金冠玄衣、携刀而立的建威将军萧陵光。此刻他脸色铁青,压着一身杀伐寒气,置若罔闻地往里闯,大有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架势。


见他脚步不停,裴氏的护院们咬咬牙,明知敌不过也还是蜂拥而上。可这一次,萧陵光却没想点到即止,而是抽刀出鞘。寒光闪过,那股摄人的杀意瞬间镇住了周遭所有人。


……郎君。”


关键时刻,救星到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就见裴松筠穿着一身玄黑刺金的朝服,博带翩翩,缓步朝这边走来。


“都退下吧。”


他抬了抬手。


护院们面面相觑,既松了口气,可见萧陵光那脸色,又有些迟疑。看破他们的心心思,裴松筠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无妨。”护院们这才纷纷往后退,退到了百米开外,警惕地望着他们。“提刀杀入裴宅,萧将军是想为南五娘报仇,闹得人尽皆知?”裴松筠问道。


萧陵光冷笑着将刀压向他的脖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你要南五娘死,换柳绍活。我前脚才在圣上和文武百官面前求娶南五娘,后脚她就在玄圃里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我与她情谊甚笃,难道不该发狂,不该杀进你们基家报仇雪恨?裴松筠,我这不是在替你坐实南五娘的死么?”裴松筠笑了,明知萧陵光说的是气话,但还是顺杆就爬,“原是如此。陵光,你倒是比从前思虑得更周全……


颈间一痛,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萧陵光的手臂一屈,压着刀抵在裴松筠颈间,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你让她变回柳招又能如何?”


萧陵光压低声音,“你们裴氏的未亡人我都敢求娶,更何况是柳始。我与她本就有父母之命……


“萧将军,那日你亲口在陛下面前说,与你有父母之命的人是南五娘,口口声声非南五娘不娶。”


裴松筠面无波澜,“如今怎么又惦念上了旁人?”萧陵光皱眉,“你在与我装什么”


他忽地顿住。


柳绍就是南流景,南流景就是柳妞。可玄圃被烧了,南流景死了,死讯甚至已经上达天听。皇帝在朝堂上甚至提起此事,还为她感叹了几句,圣言已经传遍建都。此刻若是再暴露她还活着,变成了柳绍,那就是欺君!不论这场火究竞是何人所放,欺君大罪最后一定都会落在阿始头上!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裴松筠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他料定自己不会让阿始担上欺君的罪名,所以才敢一把火烧死了“南流景”,断了他迎娶"南流景"的念头,也断了他与柳绍的可能……“裴、松、筠。”


萧陵光眸光骤厉,森寒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一丝腥气。他蓦地转头,压着刀身的手臂刚要用力,视线却被裴松筠衣领下的一道红痕吸引了过去。


察觉到萧陵光的视线,裴松筠也侧了侧头,刻意将那衣领下的吻痕完全暴露在萧陵光的视线下。


“南流景一死,裴氏难逃其责。未免圣上猜忌,裴氏不可再行招摇之事。风口浪尖之上,更不宜再与建都世家联姻,理应明哲保身、适时露出些破绽。”顿了顿,裴松筠又道,“我已告知族中长辈,会迎娶一位出身寒微的孤女。此女名为柳绍,在我们平叛时,曾施针救过我的性命。我娶她,既为全恩义,也为避锋芒。要是有人问起,萧将军千万别说岔了。”萧陵光久久没有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裴松筠捏住那刀身,从颈间移开,面上却一丝神情也无。


“对了,若你愿意,也可对外声称柳始是你的义妹。如此一来,我在宗族那里更好交代,其他人也不会因此轻慢她…裴松筠不仅要娶柳始,还要他萧陵光心甘情愿做柳始的靠山,做她唯一的娘家人,亲自送她进裴氏的门…


歹毒如斯。


萧陵光慢慢抬起眼。


眸底炽烈的怒火被冰雪压下,


越积越厚。


目光与裴松筠交汇的那一刻,雪山摇摇将崩,底下的岩浆却喷薄而“阿兄?”


一道唤声从远处传来。


裴松筠面上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握着刀身的手忽然一紧。下一瞬,萧陵光便听见了刀刃陷入皮肉,鲜血涌出的细微声响。他漆黑的瞳孔缩紧,猛地抽出手中直刀,就见裴松筠脱力地垂下手,源源不断的血沿着他微蜷的手指滑下,一滴滴落在白雪上,鲜红刺目……挟着幽微香气的寒风擦过,披着玄黑氅袍、围着白狐围领的女子已经小跑着来到了他们身边。


她先是看了一眼萧陵光,又看了一眼裴松筠受伤的手掌,咬了咬唇,却什么都没说,再次看向萧陵光,“阿兄……


“陵光不是有意的。”


裴松筠蹙了蹙眉,却很快舒展开,温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伤了手。”怒到极致,萧陵光竞有些想发笑。


裴松筠转向他,面上看着与之前无异,可说话的口吻却天差地别,“陵光,就算我与始绍成了婚,你也依旧是她的至亲兄长,没有人能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从今往后,我会同她一起敬你重你。”恶心,令人作呕。


这是萧陵光此刻唯一的感受。


南流景垂眼,目光终于又落回裴松筠滴血的手掌上,“你的手……先去包扎上药。”


“好。你们聊,我先去了。”


裴松筠扶着手臂,转身离开。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雪林尽头,南流景才小心心翼翼地扶住了萧陵光执刀的手臂。


“你知道吗?”


萧陵光收刀入鞘,同时也抽回了自己的手。南流景僵住。


这是相认后第一次,萧陵光躲开了她的触碰。他甚至没有看她,而是只留给她一张绷紧的侧脸。眼眸也低垂着,视线落在雪地里那摊已经浸得暗红的血迹上。


“他在玄圃放火,你知不知道?”


“他要南五娘死,要让你做回柳始,你知不知道?”“阿兄……


“我问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不高,可却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压得南流景瞳孔一缩。她张了张唇,齿间挤出的声音有些干涩,“知道。”“所以裴松筠要娶柳绍,你也答应了。”


………是。”


“那我算什么?”


那张冷酷而沉怒的眼睛看过来,声音如绷到极致的弦,轻轻一拨,发出刺耳嗡鸣,“柳始,我算什么?!”


南流景被他这样的眼神骇得定住了。


萧陵光往她面前走近,南流景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回廊的扶栏上,而身前是萧陵光极具压迫的高大身躯。她整个人几乎都被笼罩在他的暗影下,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这样的情势,她早有预料。在萧陵光没来之前,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演练过了无数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就连脸上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都照着镜子练过了……


可当萧陵光近在咫尺,她却心跳得厉害,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是兄长……


才说了三个字,手心已经冷汗涔涔。


萧陵光眸心愈发黑沉,“一个可笑的、龌龊的,抓着幼时父母戏言不放、只想将你据为己有的兄长?”


“不是!”


南流景咬牙否认,“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这么想”“那日我告诉你,我在秋狩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求娶南五娘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这个固执的蠢货,我何时才能甩掉他?”萧陵光字字如刀,刺向的却不是南流景,而是他自己。可于南流景而言,刀子剜在萧陵光身上,比剜她自己痛得多!“萧陵光!”


南流景蓦地扬起声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峤山的周胥,不是仙茅村的雀奴!你是萧陵光,萧家的郎君,龙骧军的主将……”


「萧陵光一个螟岭子,在萧家名不正言不顺。」耳畔响起裴松筠的声音,丝丝缕缕环绕着她,操纵她发出一个个僵硬的音节。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些风言风语,会一点一点蚕食你在军中的威望,会害死你!”「人人提起龙骧军主将,便说他夺人所爱,甚至那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你要百姓如何看他?要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如何看他?」“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事事以我为先,我也不允许你再因为我身陷险境…「如果他想要的,只会毁了他,让他失去这么多年拼杀的一切……你舍得么?」


“阿兄,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往后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南流景低眉垂眼,浑浑噩噩地扯出一点笑,“你该娶一位出身好、有手段的名门闺秀,她会替你压住萧家那些魑魅魍魉,她的家族也能为你在军中撑腰……至于我,永远都是你的骨肉至亲,我嫁给裴松筠,做了裴家主母,裴氏也永远是你的拿山……”


一声短促的、极低的笑声打断了她。


与此同时,覆罩着她的那片阴影一点一点往后撤。“当真是一心为我着想的…好妹妹。”


“好、妹、妹……


萧陵光的嗓音变得有些古怪,最后三个字更像是淬了毒的针,极冷极轻。南流景头皮发麻,不受控制地抬起眼。


而下一刻,撞


入她眼中的那张脸,更是如晴天霹雳,狠狠朝她劈下来一一萧陵光哭了。


她从来面无表情、强悍可靠,在山洪大疫里都不曾流过一滴泪,在奚家那个毒窟里也咬紧牙关不曾哼过一声的兄长,此刻却被撕开了那层冷酷僵硬的面具,露出底下扭曲、颤动的真实皮肉。


乍一看还是原来的轮廓,还是原来的五官,可就像是从高处狠狠摔下来,又重新拼凑在一处,剧烈的痛就是从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缝里溢出来。而那双眼睛里的冷,也被炽烈的痛楚和愤怒烧穿,显出血淋淋的红。布满血丝的眼底,几欲滴血的眼眶,还有脸上那道清晰的、无可遮掩的泪痕……


南流景的天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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