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戴个猫耳太怪了,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若是没有必须显形的规定,倒是可以一直戴着,现在只能作为临时需求型装备。
这时,其余几人渐渐聚了过来。
“主持人已死,副本应该发生了变化。”祈昼懒洋洋地提议道:“四处找找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吕树早已经开始翻尸体,徽白在各个角落搜寻,菲尼克斯在看垃圾桶,唯有汪星空眼睛红红地坐在椅子上,似乎还没从婆婆的死亡中缓过来。
“琉锦,这里有东西。”徽白忽然出声,他蹲在礼堂的一个角落,手指敲了敲,那里有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像是玻璃。
苏明安走过去,用力敲了敲。
眼前突兀弹出一个血淋淋的提示:
……
“叮咚!”
【这里是屏幕,不可以通过哦。】
……
“……屏幕?”徽白呢喃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的手指摸了摸这片无形玻璃,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屏幕……等等,难道说门徒游戏……是被全程直播的?那是谁在看?”
这种残忍酷烈的杀人游戏,有全程直播也很正常。但问题是,门徒游戏的位格已经很高,能观看门徒游戏的人……又是什么人?
“这里有字迹,你们看。”这时,吕树指了指这块屏幕的正上方。
几人凑过去看,发现是一条条飘动的文字:
……
【有人喜欢10号吗?10号虽然坏,但是坏到我心里了,感觉他能赢到最后。】
【这小白哪来的机械降神,这就速通了?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很多参赛者的故事还没看到呢。】
【给大家推荐23号!我一直在关注他,颜好温柔还体贴,武力值也不低,我预测他会赢到最后。】
【别天天舞23号了,真给你喜欢的23号招黑,天天就刷他的编号!不如看看22号聪明小蓝毛,一肚子坏水,肯定不简单。】
【之前还以为21号是扮猪吃虎,钱全押在她身上了,结果她是真的弱啊,钱都赔光了。】
【奶一口2号会赢到最后!他的人设是不死鸟哎!上古种族哪有简单的?感觉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到时候肯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没人提3号吗?他看着挺沉默的,但应该很聪明,说不定是一匹黑马,反正我押注3号了。】
【1号才是最不简单的人吧,被几个高人气团团围住,人气最高的21号、22号、23号全都以他为中心。】
【1号一直没正经战斗过,水母能有什么强度?也就是个抱大腿的罢了。我看好19号,金色的眼睛一看就是龙,轻轻松松拍扁1号。】
【只有我觉得23号茶里茶气的吗?一朵“可怜无辜”白莲花,不知道骗过多少人,中央空调渣男一个。】
……
“啪!”
苏明安直接一拳打去,玻璃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这是……”众人仍处在三观崩碎的震惊中。
“既然是屏幕,那么打碎了,就能看看屏幕对面的是什么。”苏明安手指贴在玻璃上,发动了空间感知。
找准最薄弱的一点,他倏然发力,指尖泯灭一闪,透开几百条裂缝,脚尖紧接着一踹,伴随着“咔嚓咔嚓”声,玻璃直接被他踹烂!
一个黑洞洞的豁口出现在面前,隐隐有光。
当他想走进去的时候,肩膀忽然被按住,小白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身侧,突兀得宛如女鬼。
“……不可以去。”她的手指加大了力度,不容他向前走。她隶属世界树,职责是守护世界秩序,不会容许他们窥探这种秘密。
与此同时,茜伯尔也上前,按住了小白的肩膀:“松开他。”
接着,祈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拍上了茜伯尔的肩膀:“都松手吧。据我的了解,这个粉毛女孩身份不简单,不要不听她的劝。”
这一刻,祈昼搭着茜伯尔,茜伯尔搭着小白,小白搭着苏明安,谁也不松手。
苏明安觉得肩膀越来越疼,这帮人简直在玩杂技。
“唰!”
他直接发动空间位移,钻了进去。
小白立刻伸手想拉住他,一条黑色触须却当头拍来。
一柄宽大的巨刃出现在茜伯尔掌心,数十条舞动的触须托举着她,狂乱地飞舞,卷起了一阵恶风!
扬刀,劈砍!
锐利的刀锋正对小白额头!
小白眼神漠然地抬头,右手虚虚一握,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制住了茜伯尔劈来的长刀,左手往后一拉!
“轰——!!!”
剧烈的爆响声中,察觉到危险的徽白等人迅速退到礼堂角落.
冰冷的狂风吹起他们的发丝与衣角,哔哔啵啵的冰棱划过皮肤,渗出鲜血。
温度迅速降低,小白制造的爆炸竟不是烈火,而是一场毫无预兆的冰爆!
顷刻间,夹杂着冰屑的狂风吹过,周围的座椅与地板全都染上了寒霜,地面光可鉴人,瞬间形成了冰场,几只路过的蚂蚁化为了小小的冰粒,又在狂风中裂开消亡。
徽白的手臂化作柔软的蓝粉色轻纱,遮住了迎面而来的冰屑,即使是余波,威力都不容小觑。
“唰!”
茜伯尔身后亮起一记神圣古老的图纹,是部族祭祀的纹路。跳跃的黑羔羊,飞翔的黑乌鸦,蠕动的黑蟒蛇……即使只剩下一部分神力,她依旧毫不畏惧。
“你为何听命世界树!”茜伯尔质问。
“……”小白闭口不言,眼神并未动摇,双手泛着盈盈波光。
“唰!”
宛若黑色箭矢刺破空气,二人的身影交错一闪而过,宛如骑士相互冲锋,切开一条长长的痕迹,鲜红的血喷溅而出……
……
苏明安冲进了黑洞。
一起跟来的还有菲尼克斯与祈昼。
穿过屏幕,他们落入了一间古代西方风格的宴会厅,狭长的餐桌铺着白布,红玫瑰花瓣点缀,十位戴着面具的人向他们看来。
犬耳、狐耳、熊耳、虎耳、鹿耳……十人头上佩戴着兽耳,身后还有一块屏幕,正放映着礼堂的场景。
这时,佩戴着虎耳的人站了起来,他身形颀长,个头很高,眼神阴沉。
“参赛者,你们怎么穿过来的?”那人冷冷道。
“你们是谁?你们在以门徒游戏为乐?猫老板难道是你们中的一员?”菲尼克斯一口气问了许多。
虎耳面具人冷笑:“识相点就立刻回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拿到这一届的冠军,我可以给你答疑解惑。”
他这是用冠军做诱饵,让苏明安几人原路返回,不要暴露屏幕的存在。
第1334章 天使1线·“司鹊是罗瓦莎的罪人。”
“此乃谎言。”
这时,祈昼忽然出声。
见众人都看向他,他双手抱胸而立,对着面具人冷笑道:“冠军?我上一次作为冠军见到你们,你们也是这样说的。可现在呢?我依旧在参加第二届门徒游戏,你们什么都没给我。”
苏明安看向祈昼。
这不显山不露水的紫发青年,竟然是第一届门徒游戏的冠军?怪不得祈昼那么高傲,连司鹊的容貌都敢嘲讽,作为第一届的最后赢家,他确实有底气。
“上一次,我获得冠军后,我打碎屏幕见到了你们。作为冠军,我可以实现一个愿望。”祈昼冷笑,脸色因为愠怒而潮红:“可你们却说,我的愿望太贪婪,你们实现不了!只有我在第二届也获得冠军,你们才会帮我实现!现在我反应过来了,你们根本做不了什么!兔老板还有点本事,至少是他把门徒游戏的框架构建了起来——至于你们,不过是一群蛀虫!”
戴着熊耳的人语气不善:“蛀虫?你应该称呼我们为可敬的投资人,若不是我们,兔老板怎么有足够的资源把门徒游戏构建起来?”
祈昼冷冷道:“所以当门徒游戏做起来了、有规模了,能给你们这些资本家更多利益了,你们就把认认真真做游戏的人搞死了!想自己上位,利用赌局、下注、直播等形式,为你们赚取更多利益!”
苏明安听到这里,差不多把情况听明白了。
——热忱的游戏制作人,与利欲熏心的投资方的矛盾。
……
【“女孩!我想收拢世间的好故事,把它们复现到一个游戏中,这个游戏独立于罗瓦莎之外,我取名为‘门徒游戏’。”兔老板扭来扭去:“我认为你写的这个白日浮城的故事很不错!我想要把它收拢到我的游戏中,作为第二个副本。”】
【思怡说:“你制作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
【兔老板扭动着裙子,忸怩地说:“人家想做盗版游戏,把正版干掉!正版游戏是个大坏坏,人家不允许它存在!”】
……
兔老板是最初的游戏制作人。她的梦想,一直是把正版的世界游戏干掉。
然而,光靠她一人是不够的,后来罗瓦莎的高等种族嗅到了商机,成为了她的投资人。作为代价,这些投资者开始对她的游戏指手画脚、指点剧本、大肆改编,把好端端的故事改得面目全非。
兔老板也接受了,毕竟人是要恰饭的。至少有了资金,她就有了实现梦想的可能。
只是,她错估了投资者们的欲望。
投资者们变本加厉,开设了地下赌局,偷偷给高等种族直播,把大众参赛者的生命当作精彩的戏码,赚取直播费和赌注费。
等到时机成熟,便过河拆桥,对兔老板取而代之。
在门徒游戏第二关结束后,兔老板就消失了,没有人在意她腐烂在了哪里。取代她的是猫老板。但猫老板死后,也许以后还会有犬老板、狐老板、熊老板……
欲望是不会休止的。
梦想在利益面前,只是被衡量的数字。它不值钱,也不等价。
兔老板这样的创作者,直到最后也没有醒悟过来。
也或许,她醒悟了,也意识到了,但不会改。
“司鹊居然默许你们这些蛀虫存在。”苏明安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