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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玩家_分节阅读_第2172节
小说作者:流泪猫安头   小说类别:网游小说   内容大小:6.14 MB   上传时间:2026-03-09 11:59:17

  斯年、伊芙琳、路、娜迦莎、白椿、筱晓、维奥莱特、莱斯丽、日暮生、苏式、邦妮、杨长旭、艾葛妮丝、乔伊……

  他们环顾四周,有人看到了苏明安,露出欣喜的神情。只要苏明安还在,他们就不算输。

  ……

  【现在出现的,是迄今为止胜场最高的二十六人。】

  【这一关将决定,谁是最后的十三位胜者。】

  ……

  随之,这一关的主持人缓缓现身。

  死寂之上,白狼走来。

  “第12组的二十六位参赛者,欢迎来到关卡,001号·折返之路。我是本关卡的主持人,深绿。”白狼开口,

  “游戏开始,现在为各位传送回各自的起点……”

  “这就开始了?等等,我们之间要先聊聊……”苏式立刻抬手。

  下一刻,所有人视野大变。

  ……

  杨长旭睁开眼,看到面前是一片虚无。

  他挠了挠头,“哎”了一声。左看右看,面前一个人也没有,他走了几步,就发现自己走了出来,看到了主持人深绿。

  “第一个。”深绿淡淡道。

  “我……我通关了?”杨长旭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深绿颔首:“你没有害死过任何人,所以没有见到任何人。”

  正常情况下,走到这里的人,哪怕无心之失,肯定多多少少害死过人,但杨长旭算个例外。

  杨长旭心中安定,他是奉了联合团的指令来下场帮忙苏明安的,结果整整九轮游戏都没碰上,有点可惜。

  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间接害死”……

  掌权者下达了一个战争指令,死于战争的人都算被“间接害死”。文明的领航者决定了一个文明的方向,所有没跟上的人也都算被“间接害死”。那这样一来……苏明安会遇上多少人?

  杨长旭张了张嘴,忽然颤抖了一下。

  ……

  苏式睁开眼,她身处一个酒馆,满目狼藉,随处都是爆炸导致的脏污。

  她认得这里,这是她妈妈的酒馆。

  几乎空无一人的酒馆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手捧一杯清茶,优雅地啜饮。

  “你是?”苏式困惑道。

  女人缓缓抬起头。

  “我是那一天,被你的自爆式袭击害死的人。还记得吗?在第四副本进行期间,你自爆式袭击,在酒馆引爆了炸弹。”女人平静地说。

  “不可能。那天我的自爆造成了一定伤害,但没有人死亡!”苏式立刻道。

  “间接害死,也算害死。那天我受了惊吓,罹患了精神疾病,后来我由于精神问题死于一个副本……我死亡的源头,是你。”女人说,“如果你没有叫嚣着什么‘除去不配被拯救的人’引爆炸弹,我后来不会死。”

  苏式说:“那一次过后,有不少人都意识到了主神世界的危险,选择了下场。而且,只知道在酒馆里喝茶嗑瓜子,像看比赛一样享受其他玩家直播的闲人……本就没有逐光的价值。”

  “是吗?”女人说,“联合团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就没错吗?他们不过是以为你与苏明安有联系,想借助你攀上苏明安罢了。事实证明你早期信守的那套【逐光者分级】理论不过是苏明安为了引导众人的虚假口号,你自以为理解了他,只是给当时的他带来了舆论麻烦。那些人之前在酒馆嗑瓜子,现在却说不定在哪条战线英勇作战。你应当试图让更多人清醒,而不是用极端暴力的手段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种情形下,一个没有名气的人呼吁着‘大家快清醒!快下场!不要在酒馆里醉生梦死,把别人的直播当成笑料了’——这样的行动,就有效吗?”苏式反问道,“现在,人们已经正视了观念,知道苏明安他们是为人类作战、是英雄。但以前最混乱的时候、世界游戏刚开启两三周的时候,若不是能引起轰动的自爆式唤醒——我该用什么唤醒人们麻木愚昧的灵魂?”

  “是的,我没有资格审判他们的生死,所以他们隔着屏幕笑着审判了先驱者们的生死。我没有资格评判他们是不是无法逐光的废物,也许他们将来真的会成中流砥柱,但他们当时做了什么?他们在直播间里发嘲讽苏明安的弹幕,在论坛上质疑他是主办方的走狗,在大街小巷散播不要努力的思想!那些一边喝酒一边对着直播屏幕指指点点的醉鬼……犹如蛆虫一般令人恶心。”

  “我从不标榜我的行为是高尚的,但自我那场爆炸之后,下场的玩家明显增多。那时是世界游戏的最前期,冒险玩家的作用绝对远大于休闲玩家,我让一群躺在榜前玩家功绩上的懒惰者自己站了起来!你知道我的行为让人类积分进度条推进了多少个百分比吗?”

  “你爱的根本不是苏明安。”女人说。

  “也许吧,也许我爱的真的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我自己定义的神像。”苏式说。

  “你害死了人,却如此言之凿凿。”女人说。

  “对于我的行为,我不后悔。”苏式说。

  “那你有觉悟了吗?”女人说。

  苏式抿唇。

  自己害死的人只有这个女人。如果获得了女人的支持,自己就能通过这一关,如果女人不原谅自己,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倘若自己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也许女人愿意原谅。可是,自己仍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心,如同自毁一般。

  “一命还一命,很公平。”苏式淡淡道,“如果你认为你的死亡是我造成的,那么,不必原谅我,让我为你赔命便是。”

  命运是一个戏剧的轮环。

  世界游戏初期的苏式绝对不会想到,她发起自爆的行为,会在最后直接关乎自己的性命——被她害死的人,现在要决定她的生死。

  一切起承转合都有了始终,宛如一个圆。

  女人坐在木椅上,双手交叠,闭目片刻。

  然后,她平静地对苏式说:“我认为无论如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而你认为,在世界游戏这种极端环境之下,为了及时推进人类积分进度条,改变当下浑浑噩噩的氛围,必须用直接的手段唤醒人们愚昧的灵魂,哪怕忤逆曾经恪守的社会三观与法律。事实证明你的行为确实是行之有效的,但有效不意味着正确。作为受害人,我有资格憎恨你。”

  “是的。”苏式说,“我无法剥夺你审判我的权力。”

  “世界游戏开头,你以‘是否有用’审判我这种人。世界游戏终末,轮到我审判你。”女人说。

  “是的。”苏式说,“我的行为已经不再需要复刻,如今人人都理解他的理念,我不必留存下去,也无所谓是否被原谅。随你审判吧,我根本不在意,也不后悔。”

  “……”女人的面前浮现出了一个红色按钮,一个绿色按钮。

  绿色,是“支持”。红色,是“拒绝支持”。

  她伸出手,按下按钮。

  ……

  斯年踏入了一片荒原。

  他手捧一杆破旧的枪,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上。晨雾像散不尽的硝烟,萦绕在他身旁。

  然后,他看到了人。

  一个,两个,三个……渐渐地从薄雾里走出来。他们穿着不同的军装,有些破旧不堪,有些沾着发黑的血迹。

  “记得我吗?”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人开口,用的竟是斯年家乡那边的口音。

  斯年喉咙发紧。

  “你……你和我同乡?”斯年记得,一次战斗结束后打扫战场,他从敌人怀里摸出了浸血的识字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

  “嗯。”年轻人点点头,“那是我第一次上战场,你一刀捅死了我。”

  斯年说不出话。他记得这个孩子最后看他的眼神,像是一种巨大的困惑、一种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仗的困惑。

  “你家里怎么样?”

  “不知道。”年轻人摇摇头,“征兵了,那些挥舞着创生之笔的大老爷要求每家必须出一个青壮年,我家只有走不动路的父母和三岁的妹妹,我就来了。就是可惜我娘腌的酸菜,那年应该能吃了。”

  “是可惜啊,我们山头的酸菜长得好,腌出来都好吃……”斯年说。

  何等荒诞的对话。他们本该是生死仇敌,此刻却在雾蒙蒙的荒野上,聊着酸菜和家乡。

  更多的人围拢过来。

  斯年认出了很多面孔。在冲锋时被他击毙的机枪手、在夜间侦察时被他用匕首解决掉的哨兵、在残垣断壁间和他抢夺最后一壶水被他扭断脖子的老兵……老兵走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壶,递给斯年。

  斯年的手在抖。

  “为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些本该恨他入骨的人,“为什么不骂我?不向我索命?”

  一个士兵挠挠头:“骂啥?”

  斯年说:“你们死了,我还活着。这不公平。”

  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嗤笑一声:“这世道什么叫公平?咱们被拉到战场上,谁问过我们乐不乐意?我家里还有三亩地等着耕。可命令下来了,军装发下来了,枪塞手里了,由不得我们不去。”

  一个老兵说:“我们也杀过人,也杀过你的同乡。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谁还管对面是谁?只是想着他死了,我或许就能多活一会儿。”

  “杀一个,往前推进十米。杀五个,能换一顿热饭。杀二十个,或许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我们都成鬼了。不光是杀人。是看着活人变成死人。”

  老兵摇了摇头:“是啊,战场上一切都很简单,杀或被杀。什么都不用想。我昨天梦到开春耕地了……你说,斯年小子,就算我们活了下去,等真能回家的那天,我们还能握起来犁把吗?”

  “斯年小子,你真幸运啊,活了下来,替我们看到了明天。”一个圆脸的士兵说。

  他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说起战壕里湿漉漉的虱子,说起令人作呕的油脂味,说起看着炮弹落下的恐惧,说起想念家乡的炊烟、妻子的脸庞、孩子的咿呀学语……

  斯年与他们叙旧,说起战场上的日常,说起战争这回事,说起他们到底为什么而打仗,为什么将枪口指向彼此。

  他们有的很普通,有的认识他,有的还是他的同乡,但到了战场上,他们只能是敌人。明明都战场上杀红眼的仇敌,一群人却与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们没什么不同,唠家常、聊过去。

  战争会活生生让人变成恶鬼。

  这一刻,斯年感到了一种迟来了数十年的巨大而虚无的悲哀。

  “我本来该在家抱孙子,他本来要回去娶媳妇,那个小娃娃本来该去学堂念书……但仗打起来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要争权夺利了,又或者哪位声名显赫的主人公要争抢荣誉了……我们就得上战场,被碾得什么也不剩。”老班长说,

  “斯年小子,我们确实有点不甘心,凭什么是你活下来?但慢慢就想通了,错的是把我们所有人变成这副鬼样子的东西。”

  “是战争……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只知道杀和被杀的恶鬼。”

  荒原的风呜咽着吹过,像无数亡魂低低的叹息。

  老班长叹了口气:“奥利维斯大人没错,异界来的救世主也没错,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与生死……好在我们之中有人能活。你活下来了,斯年。”

  斯年的视线模糊了,用力地点头,喉结滚动,发不出声音。

  忽然,人群之中,他望见了一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硝烟味被一股淡淡的花香取代,是混合了风信子和小苍兰的味道,夕阳的余晖给斑驳的墙垣镀上一层暖金色。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专注地摆弄着膝上一捧有些蔫了的花枝。

  斯年的呼吸停滞了。

  原来,原来“她”也算被他间接害死的人。如果她被骑士杀死那天,他早点回家,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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