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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上黑老大   第七十九章 陆PK柳(打架

作者:相琪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2.29 MB · 上传时间:2014-03-25

  第七十九章 陆PK柳(打架

  柳啸龙本刚要推开怀里的女人,却仿佛万万没想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依旧保持着悠闲的坐姿,靠着沙发背部,右手搭在不断往他怀里钻的女人肩膀上,冰魄般的眸子斜视着握在一起的双手,眉宇间瞬间出现了一个‘川’字。

  西门浩搂抱着的绿衣女孩紧了紧,仿佛看到砚青进来也有一刹那的紧张,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除了林枫焰还一副无所谓外,都愁眉不展,不过这砚青是怎么认识陆天豪的?而且还这么热络,悄悄偷觑向柳啸龙,果然,又一副冷静。

  越是这样,就越是暴风雨欲要前来的征兆。

  陆天豪原本确实有一丝阴狠自眼底划过,但听砚青这么一说,就明了的伸出手,握了握后拍拍旁边的空位:“砚警官请坐!”

  砚青看看柳啸龙那边,再看看陆天豪这边,就这一半块没有女人,随意的坐了过去,后见男人倒了一杯红茶递过来就笑着接过:“谢谢!”

  “上次你说不能喝酒,那你就以茶代酒,干一杯!”端起一杯人头马,后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脆响,仰头一饮而尽,见女人很豪迈的饮下就好奇道:“你是冲……”指了指门口角落里堆放着的一百个袋子,凤眼挑起。

  “是啊,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进行非法交易,这不就来了吗?想不到陆老大也会在此!”世界级的两大黑帮都在,她自然不敢乱来,万一陆天豪突然发怒,叫她走,而不走的话,给她来一句‘什么时候我会弄你,能不能跑掉就看你的本事了’,那可是会送命的。

  不过一个黑帮大哥居然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难得。

  陆天豪依旧是一件蓝色西装,白色衬衣,唯一不同的是衬衣不再透明,深蓝色长裤,硬实短靴,还有手腕上那个蓝钻手表,浏海都斜倚在前额,覆盖了少许的剑眉,桃花眼内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毒辣残忍,一级危险人物,还是不要惹的好,做人得识时务为俊杰。

  “砚警官!”

  忽然,砚青一个激灵,本来去看向那个化名叫弗拉德的黑人,见他也没上次恐惧了,但却还是有着不满,根据调查,得知了一点,这个买家是非洲某一级官员,地位崇高,可就是查不出他到底是谁,暗地里的吗?

  然而耳边却传来一阵刺激人的鼻息,微微缩缩脖子。

  陆天豪似乎没想到这个穿着正气的女人居然会这么敏感一样,故意再凑近了两分,直到性感红唇贴服着那小巧耳廓才用着沙哑的声音道:“给我个面子,收队如何?这里没有白粉!”见她吞口水就不自觉扬唇。

  形同旁若无人一样,就这么亲昵的咬耳朵。

  柳啸龙并未生气,但也没表现出开心,端起一杯酒三口饮下。

  被他搂着的红衣女孩快速又为其斟满。

  就在柳啸龙又喝进去时,砚青察觉到有舌头钻进了耳朵里,全身隐忍到极致的怒气瞬间爆发,转头抬手就狠狠一掌拍在了男人的侧脑,见陆天豪被她打得差点倒在沙发上就后悔了,心肝一跳。

  ‘噗!’柳啸龙直接喷出了口中的液体,可见这对他说,是一件真的可以影响情绪的事。

  ‘嗖嗖!’

  果然,坐在一旁的三个人,除了罗保,两人同时掏枪愤恨的指向了砚青。

  “不许动,放下枪!”李隆成见状,立刻率先带头,拔枪相向,后面的二十多人也不考虑,都怒视着上前将枪眼对准了那两人。

  就在这时,门口瞬间冲进一批黑西装男人,训练有素的把一群警察包围。

  砚青见这情况,赶紧制止:“都放下,阿成,你们先出去,快点!”

  危险气息笼罩,不得不低头,现在打,恐怕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老大!”李隆成气急败坏,咬牙缓缓收枪。

  然而陆天豪的一群人却还是一副嫉恶如仇,而陆天豪也说过,上次已经两清了,他不会在念她救过他之情,所以罗保也掏出了枪,更是上前抵着她的太阳穴。

  陆天豪没有阻止,可见有时候冲动确实会丧命,偏头道:“砚警官,我这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打!”桃花眼微眯。

  “陆老大,我们还是接着来谈刚才的事吧!”

  全体转头,盯着那个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男人。

  柳啸龙一手搂在女孩的腰间,一手端着四方水晶杯,有规律的摇晃,令杯中的冰块散发着悦耳的清脆,没有去看任何人,过于清冷的表情令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但那句话确实出自他之口,那么性感成熟又蛊惑人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充满了男性魅力,浑身毫无缺点。

  陆天豪原本嘴角的笑意闻言瞬间转换为邪佞,瞅向砚青道:“不肯吗?”

  砚青抿抿唇,视线转向了那一堆白色袋子,她自然知道里面不是白粉,和上次毫无区别,即便真扛回去了,那么……一想到今年的午饭都离不开面粉就立刻装出一副被打压的表情,转头冲陆天豪点点头:“陆老大都开口了,我又岂能不给你这个面子?阿成,收队,你们先回去!”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鬼才想幸幸苦苦把这些面粉带回去呢。

  “这……好吧,收队,老大您不走吗?”李隆成见砚青没起身,又在给他使眼色,顿时领会,敬礼道:“那老大您慢慢玩,走!”老大是想看他们谈什么吧?

  确实,砚青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要谈什么,以同样的方式附耳道:“陆老大,我的目标不是你,是否可以将我留下?你看我都这么给你面子了,我可从来没给过柳啸龙面子的!”攻心计,就不怕你不吃这一套。

  陆天豪无奈的摇头笑笑,瞧瞧冲砚青竖起大拇指。

  砚青看了看,他什么意思?干嘛竖拇指?她有值得他夸赞的地方吗?但她可以肯定,能留下了,她就是想知道柳啸龙找陆天豪到底来干什么,好奇得很。

  可悲的是……

  陆天豪冲柳啸龙和买家说了一句话,然后砚青看他们点了点头,一头雾水,法语?而那非洲佬显然听得懂,然后就是三个人一连串的法语,且聊得正欢,该死的,到底在说什么?都一本正经的,聊的一定是正事,不行,回去后得好好学学法语,否则他们每次都来这一招怎么办?

  柳啸龙见砚青在那里差点抓狂的表情就淡笑了一下。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鸟语,砚青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受不了了,低吼道:“拜托你们说点人话行吗?出来玩的,就得开心一点是不是?瞧瞧你们,来KTV不唱歌,叽里呱啦的,要是这样,我走好了!”烦死了,明明就是嫌弃她在场好不好?

  可恶的柳啸龙,可恶的林枫焰,连西门浩,好歹我们以前也同窗,居然也用鸟语,欺负她不会说法语是不是?可恶,万一谈判的是交易,可叶楠说的里面没有陆天豪帮忙,她得阻止他们继续说。

  “呵呵!”陆天豪再次意外,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胆子真的很大,瞧瞧那些小姐,哪个敢在这个时候插嘴?而且脸部表情也千变万化,把所有表现愤怒的都转换了一遍,故意要气她一样,继续叽里呱啦的交谈,完全无视。

  “弗拉德先生,听闻她耍过一次,现在报仇?”

  砚青听懂了弗拉德,但后面说的是什么?好奇的看向正在笑的非洲佬,就算你们不谈生意也好,说别的,那我也能从你们所说的话里来了解你们是不是?了解够了才知道这两个黑老大的底线到底在何处。

  被这女人耍过的弗拉德听到摸摸下颚,点头道:“OK!”

  OK?英语,砚青抓抓头发,OK什么呢?交易了吗?

  弗拉德偏头看向柳啸龙:“mr柳,如何?”

  柳啸龙本来不想参加的,但见客人如此要求,面不改色的举起酒杯:“OK!”

  都OK?她还没OK呢,完了,他们谈成了,即便第六次要交易真货,可她也要知道他们在哪里交易对吧?可恶,陆天豪插的这一脚是她没想到的,难道还要去找叶楠,问问她这些人会在哪里交易不成?可叶楠也不是算命的,她能

  楠也不是算命的,她能知道吗?

  而且那人又会上帝上帝的,是的,她砚青什么都不怕,就怕麻烦,如果叶楠不总是上帝,或许她会天天去找她的。

  一个弗拉德需要两个世界级的龙头招待,且还和颜悦色,可见这个弗拉德职位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呸!再高有什么用?这次买一万公斤,只是个开头,以后不知道还要交易多少,祸害自己的国家人民,败类,人渣。

  心里不停的骂,而脸上的笑意还在。

  陆天豪玩味的瞥了一旁的女人一眼,后挑眉凝视向弗拉德:“其实我想下次交易地点定在‘她的胸部不错,饱满!’!”

  其实我想下次交易地点定在……后面的砚青没听懂,因为后面的话又是法语,定在哪里?捏捏空了的杯子,见表情都正常,定在哪里呢?

  西门浩伸手挡住薄唇,见砚青还一副拼命的听就忍俊不禁。

  “嗯!我很满意这个交易地点!”弗拉德也说出了中文,后目光定格在了女人的胸部。

  开始说人话了?砚青在心里咧嘴笑笑,继续继续,只是为什么大伙都开始来看她的胸了?

  柳啸龙见女人得逞的挑眉就淡漠道:“陆天豪,这次我们‘警服下身材也不错呢’”

  “嗯!”弗拉德满意的点点头,斜睨了砚青一眼,附和道:“那么我们这次的交易地点就定在‘腿也很细,充满了制服诱惑!’。”

  “那是个废弃工厂,我们‘腰如杨柳!’”柳啸龙边点头边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砚青奇怪的盯着周围的一群男人,那眼神,仿佛要扒光她一样,不一会就被所有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他们谈交易地点,干嘛老来看她?而且说一半,关键时刻就成法语了,比刚才更加令人发疯。

  弗拉德看向砚青,笑着问道:“你们中国的女警都像你这么弱智吗?”

  他说什么?某女不解的瞅向旁边的陆天豪。

  陆天豪很正常的看了砚青一眼:“他问你中国的女警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出色?”

  “那当然!”砚青立刻拍胸口,想不到这弗拉德人还不错,居然会夸她出色。

  果然,弗拉德心情好了不少,继续道:“你确实‘弱智得可以’!”竖起大拇指。

  砚青微微脸红,可不对啊,既然他会说华语,为什么又要说一半的法语?狐疑的在屋中男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发现都很正常,心里杂有种在被当猴子耍的错觉?第六感向来强烈的,刚才又因为他们的鸟语来看自己的身子,严重有一种被视奸的念头滑过。

  “再五天后‘不知道现在扒光她,按在身下是何种味道?’!”柳啸龙盯着前方没有打开过的屏幕挑眉。

  弗拉德双手搓搓,后一副享受的点头道:“确定那厂‘我还从来没玩过警察,两位果然胃口不小,喜欢寻找这种刺激,mv柳,今夜可否把她送到我的下榻之处?”

  柳啸龙捏住杯子的大手一紧,转头见客人似乎有着认真就再看向一脸认真听的砚青,英眉再次紧蹙。

  “他说什么?”砚青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气氛突然沉了下来,倾身小声问着陆天豪。

  陆天豪笑容依旧,没去看砚青,而是挑眉道:“当然安全‘我的胃口可没这么大,且这是中国,弗拉德先生,以你的身份,这样做不好吧?一旦她非情愿下被侮辱,定会上告,她的干爹是一位局长……!’”

  砚青咬牙切齿,摇摇陆天豪的手臂,见他突然冷冽的瞪来,就赶紧住口,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柳啸龙的表情那么沉重?连陆天豪都突然瞪她?

  弗拉德端过一杯酒饮下,不容拒绝:“既然如此‘我就要她,上次被她耍还记忆犹新,我现在就想看着她躺在我身下哭泣!’”

  “我觉得‘如果先生想玩警察,我可以送你很多!’”柳啸龙诚恳的笑看向客户。

  “‘看来你们的诚意还是不够,既然如此,那么非洲一代,没有我,你们永远无法再踏足,我想你们明白,今夜,我要她!’”弗拉德丝毫不改变心意,好似他们越是不想,他就越想尝试一下一样。

  然而就在大伙都为难时,陪着弗拉德的一个白衣女孩正以一种无聊的样子,坐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后拉过砚青送上手机笑道:“警官,帮我看看这个字对吗?”

  ‘你快走,很危险,这黑人一会想让你去他的酒店,他们正在谈呢!’

  砚青惊讶的看向女孩,见她依旧一副请教的表情就点头道:“对!”

  “谢谢!”女孩坐回,继续玩手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某女牙关紧咬,不敢置信的瞥了柳啸龙一眼,见他依旧很沉重心情似乎好转了一点,后看向陆天豪,同样有着沉思,看来是遇到了难题。

  陆天豪眸中有了懊悔,仿佛也明白不该开玩笑,轻笑一下:“‘弗拉德,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那你猜猜我现在想要说什么?’”语毕,嘴角邪恶的翘起,知情人士会发现,下一句定是‘那我们就看看最后倒下的是谁’。

  果然,弗拉德危险的眯眼,自然也猜测到只要那男人一旦说了那句话,就毫无回旋的余地,剩下的就是战争,一个柳啸龙,玩暗的,一个陆天豪,玩明的,纵使自己手下几十万人,可比起这两个男人,差了太多……笑道:“‘是你说逗逗她的,我又怎会真的自找麻烦?二位不会当真了吧?’”

  “‘呵呵!那是我想多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非洲一代黑白两道的大亨,这个女人得罪了您,我总得给你面子,让她献一曲给您如何?’”陆天豪端起酒敬上。

  西门浩呼出一口气,这个弗拉德还算识时务,可也知道这个客户至关重要,一旦得罪,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陆天豪为什么会救砚青?难道上次那个救了他的女警就是砚青?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原因。

  “‘没问题!’!”眼中的不满褪去了少许。

  “去唱首歌,他说想看看你们警察到底有多少本事!”陆天豪偏头笑道,然而见女人要发怒就立刻伸手一把搂过,眯眼道:“他手下六十多万人,要搞你,跟玩儿一样,听话,快去!”说完就一把推了出去。

  砚青拳头捏得‘咔咔’响,妈的,想奸污她,居然还给他唱歌?这个弗拉德一定是知道了上次在宾馆玩弄他的事了,所以想报仇,瞪向柳啸龙,叫他也用眼神示意她就看看西门浩,同样的眼神,连陆天豪的三位长老都蹙眉。

  低头看看这身短袖警服,居然要为一个不把中国警察放在眼里的非洲佬唱歌,她发誓,以后再看到黑人,就一定打死他,可恶。

  柳啸龙见女人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不动声色道:“砚警官,何不展示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中国的女警除了会抓人就一无是处了!”

  砚青很想甩门而去,奈何还真怕这非洲佬以后找人追杀她,可也太没面子了,还你们中国,你妈不是中国人吗?挑衅道:“可以啊,不过我唱完你也要唱,如何?”既然他们不给她留台阶,那她就自己给自己留。

  林枫焰喝酒的动作停顿,惊讶的看着砚青,仿佛听错了一样,自从七年前后,大哥就再也没唱过歌了,虽然他知道大哥什么歌都难不倒,记得上一次还是和电动妹一起时和她合唱的吧?

  某男若有所思的眯视向那正以一种挑衅目光看他的女人。

  “呵呵!柳老大,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七年没接触过话筒了吧?弗拉德,你对这样的安排满意吗?”陆天豪似乎很满意,在旺火上添了一桶油。

  “荣幸之至!”弗拉德眼中剩余的不满瞬间消失,云逸会会长亲自唱歌,再大的不满似乎都会烟消云散。

  “那好!那我唱了,来首奉劝诸位的歌!”希望这歌能唤醒你们肮脏的灵魂。

  柳啸龙一见屏幕上出现了‘愁啊愁’三个字就嘴角抽搐。

  陆天豪也面露不可思议,不是吧?唱这个?

  白衣女孩颇为玩味的扬唇,这个女警真是与众不同。

  其

  其他一群人有的似乎不懂这歌的意思,什么叫送给他们?

  砚青整理整理警帽,后看着大伙拿起话筒,面带哀愁,仿佛很痛恨的模样,而她真正痛恨的是这些为了钱而疯狂的黑社会,苦涩的看着大伙唱道:“愁啊愁

  愁就白了头

  自从我与你呀分别后

  我就住进监狱的楼

  眼泪呀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往下流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

  大街小巷把我游!”边唱还边做着肢体动作,吸吸鼻子,眼泪滚了下来,仿佛她就是那个囚犯,悲痛万分,懊悔走上不归路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警察都唱这种歌吗?也对,警察嘛,自然钟爱这些能劝人洗心革面的曲儿,不过来KTV唱这么……太意外了。

  砚青还沉浸其中,用着一种劝浪子回头的眼神看着屋子内这些各大警局都在通缉的罪犯,她还记得干爹有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几千个人的名字,这里就有好几个,都是一些想抓却找不到证据的人,那模样,好似在告诉柳啸龙等人赶紧金盆洗手吧,不要再干了,否则迟早会摔跤的。

  弗拉德随着歌词而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砚青伸出空着的右手,五指不停的颤抖,跟要饭一样,那表情,真是痛苦里的极限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大伙唱道:“手里呀捧着窝窝头儿!

  菜里没有一滴油!”

  “噗!”林枫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女人太逗了,特别是她还掉泪了,还有那羊癫疯发作的右手,最搞笑的是她那万念俱灰的表情,还以为她会唱什么流行歌呢。

  柳啸龙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而陆天豪将身躯靠进沙发里,环胸木讷的看着女人,他可以肯定,她现在一定把他当成了站在监狱里的囚犯了。

  弗拉德一直保持着呆若木鸡的样子,傻了一样,瞬也不瞬的瞅着前方的女人。

  “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呀

  一步一个窝心头

  手里呀捧着窝窝头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犯下的罪行是多么可耻啊

  叫我怎能抬起头!”唱到这里,某女嗓子因为落泪而沙哑,连曲儿里都带着哭腔,悔恨得一条腿都跪了下去,伸手狠狠拍拍脑门,一副她真抬不起头的样子。

  “噗!”就是最不会失态的西门浩都掩嘴,而林枫焰更是指着砚青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砚青不可思议的瞪着这些人,笑吧,我现在做的表情和流的眼泪,下的跪,就是你们最终的下场,仿佛看着疯子一样同情的瞅向林枫焰,可怜的孩子!

  “离开了亲人我失去自由

  泪水化作苦水流

  从今后无颜再见亲人面哪

  心中增添无限忧愁!”收音后,见那弗拉德脸色不但没好,反而更黑了,是的,他也知道自己在唱他们最忌讳的歌,黑道上是不允许唱囚歌的,这就好像不能在叶楠面前说耶稣坏话一样,可她是警察,当然最喜欢囚歌了。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抿抿薄唇,搂着女孩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诅咒我有一天会进入监狱?”弗拉德原本被压下去的怒火瞬间旺盛。

  砚青摊手,嚣张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弗拉德是吧?好歹你也是官,你……”

  “咳咳!”陆天豪立马干咳,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挑眉道:“从唱,唱到客人满意为止!”

  弗拉德眼里闪过杀机,她是怎么知道他是官的?难道身份暴露了?

  她又不是卖唱的,但见柳啸龙眯眼就憋屈的又点了一首。

  柳啸龙示意搂着的女孩为客人倒酒,女孩立刻倒满一杯送了过去,战战兢兢的,都是黑社会,想抓住,可也后怕。

  “弗拉德先生一定是某官员吧?不过先生隐藏得很好,不管我们怎么查都查不到!”

  闻言弗拉德悬着的心才落地,和柳啸龙碰杯后饮下,如果云逸会都查不出来,那么这警察也是道听途说,后阴着大黑脸道:“如果再敢唱这种影响心情的烂歌,我就杀了你!”

  砚青瞪了一眼,保命要紧,伸手把帽子摘下放到了一旁,后扯下头绳,几下将柔润的青丝弄蓬松,扯下领带也叠置在一起,将领口开出两颗扣子,将塞在裤头内的衣摆扯出,确定够休闲后才看了看柳啸龙放在女孩腰间的大手。

  咬咬牙,换上哀怨的表情,叉开腿陶醉的随着高昂音律放开嗓子唱了起来:“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是好像只偏偏看中了我,恩爱过后就不来找我,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

  声音形同黄莺出谷,曲儿也比较嗨,但是一群男人似乎都很不自在,因为这好像唱的就是他们。

  砚青手舞足蹈,唱着唱着开始投入,后小手控诉似的指向了柳啸龙,眼里带着鄙夷。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万分难过,问你为什么,难道痴情的我不够惹火!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美女留在你怀里,我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柳啸龙拧眉,垂眸瞅向搂着女人的手,还真缓缓的抽了回来,能不抽吗?都恨得心都流血了,不过这是什么歌?从未听过。

  陆天豪终于一脸的和缓了,嘴角又翘了起来,坐躺着,双腿并未像柳啸龙那样叠加着,反而是豪迈的叉开,一手搭在沙发顶,一手握着玻璃杯,霸气中带着少许恣意,优雅的饮下一杯,旁边罗保快速斟满。

  突然,砚青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稍纵即逝,继续指着柳啸龙唱:“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算到放弃,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我恨你恨到彻底忘记!”

  西门浩和林枫焰面面相觑,她这是在骂大哥,什么叫良心被狗叼走?也太难听了点吧?全都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敬仰的人。

  确实,柳啸龙做了一个深呼吸,偏开头,这个该死的女人,连唱歌都能骂到他,屋子里弄那么多画,说话也满口粗话,无时无刻不想办法损,唱个歌都……可恶的是屏幕上的歌词还真对。

  陆天豪则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这个女人有个性’,更仿佛柳啸龙出糗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一样,甚至连旁边的三位长老都忍俊不禁。

  “哈哈!”弗拉德乐了,见女人的手一直指着柳啸龙就更乐了,胆子果然不小,明目张胆的骂。

  “你的四周美女有那么多,但你好像只偏偏看重了我,恩爱过后你就不爱理找我,总说你很忙没空来陪我,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有些难过问你为什么,难道痴情的我不够惹火,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美女留在你怀里,我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算到放弃,

  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我恨你恨到彻底忘记,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电话打给你美女留在你怀里,我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算来算去算来算去算到放弃,良心有木有你的良心狗叼走,我恨你恨到彻底忘记。”末了还不忘吐了口口水,摇摇话筒帅气的双手叉腰道:“满意了吗?”

  弗拉德微微点头:“不错,有意思的曲子!”

  砚青上前两步直接把话筒扔到了柳啸龙身上:“该你了!”资料上显示,柳啸龙年轻时可是经常去K歌的,被称为歌王,也让她来领教领教,待会定要不停的奚落,居然敢讨论要不要跟个胡子都白了的黑人上床,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柳老大,请吧!”陆天豪做了个‘有情’的手势!

  柳啸龙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点了一首歌,站在了屏幕前,面对大伙,屋内灯光虽然昏暗,俊脸上的不快也也能一目了然。

  砚青难得见男人这副死男人这副死样子,心情顿时大好,甚至还拿起果盘里的一颗梨子吃了起来,没错,对她来说,柳啸龙倒霉就会让她心情大好。

  西门浩瞧见了‘西海情歌’四个字就无奈的低头。

  连林枫焰都忧伤的望向大哥,还忘不了吗?哈佛的日子,或许是大哥心中最美好的回忆吧?有谁能想到一个赫赫有名的黑道统领,心中却深深埋藏着一个女人?一个想说爱,又不敢去说的女人。

  柳啸龙捏着话筒的大手稍微紧了紧,脑海里全是那个人奋不顾身扑进怀里的画面,谷兰,还有她投入他人怀抱的瞬间,婚礼排场很大,她也笑得很幸福,而他,只能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拿起话筒,闭起双眼,带着哀伤和无奈深情的唱出最性感的歌声:“自你离开以后,从此就丢了温柔!”

  两句,仅仅两句,砚青刚刚狠狠咬下的一大口停顿,不敢置信的仰头,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歌声透着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没听过这个歌,甚至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首这么好听的曲子,挺拔顷长的身躯不像她那样又唱又跳,却也是叉开了腿,融入进了歌的意境里,绝美的双眼合并在了一起。

  是在想你的谷兰吗?闭着眼就以为看得到吗?苦涩的将梨子嚼烂,一点一点咽下,刚才还觉得甜,为什么这会这么苦涩?难以下咽?

  自她离开后,你确实没了温柔,你有的是可恶,把女人当成了玩物,一遍一遍的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送了花又送铃铛,大半夜出去给我买衣服,现在却来唱思念别人的歌,这算什么?愤恨的一把将手中剩下的梨子给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引来了大伙的瞩目,唯独那个面带悲痛的男人还在唱,视若无睹。

  陆天豪看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梨,剑眉微挑,不解的斜睨向旁边一脸怒容的女人,大手扶上下颚,开始进入了沉思。

  西门浩也相当讶异,难道砚青真的爱上大哥了?爱到只是一首歌就这么愤慨?砚青,这个人你真的爱不起,本来还不信大哥真的拿下了,现在看她这模样,他信了。

  “等待在这雪山路漫长

  听寒风呼啸依旧!”

  ‘阿龙,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我很爱宾利,我知道你的势力很大,宾利已经决定离开云逸会,我们打算到外面开一家私人医院,然后再筹备结婚,我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好不好?就算以前我们真的有什么,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我真的无法接受你!成全我们,不要找他麻烦,好吗?’

  女孩的影子很模糊,卑微的站在男人面前祈求。

  男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眶血红,没有多说,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好!”

  女孩闻言立马笑颜逐开,带着感激。

  那天,风和日丽,婚礼很盛大,女孩手里挽着丈夫的手臂,拿着一束玫瑰,冲男人幸福的笑道:“阿龙,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宾利的婚礼,你会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女孩,我相信!”

  男人单手插兜,淡淡的看着笑道:“谢谢,我……祝福你们!”转身之际,笑容敛去,剩下的就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疼痛,即便眼眶内布满了血丝,泪也没滑下。

  “一眼望不到边,风似刀割我的脸!”

  紧闭的双目睫毛颤动,两滴泪顺着眼角滚落,却还像个歌星一样,左手缓缓抬起离肩膀低一点的距离,五指张开,随着音律微微摇动,二十九岁的脸本来就很老成,配上向后梳的发型,超越二十九的内敛,模样并不显老,但气质仿佛一位四十岁的商界精英。

  令人无法想象,这样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居然也会流泪,这个男人的一滴泪又价值多少呢?

  砚青也学陆天豪将身躯重重的靠后,仿佛有意要隐忍情绪一样,双手快速抱胸,十根手指紧紧抓着臂膀。

  陆天豪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觉得好笑,亦没有怜惜,举起酒杯饮下一口,将酒汁在口腔内过了一遍,喉结才滚动,撇向柳啸龙,看见泪顺着面部滚下地毯就扬唇。

  “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

  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

  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缓缓伸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却没贴服到西装上去,依旧唱得那么自我,天都妒忌的五官有着任何人看了都会撕心裂肺的伤,那是一个成年男人、情人无数、家产巨富、地位崇高、学富五车、完美得无法挑剔之人的伤,对一个女孩的伤,一个用了四年时间也忘不了的伤。

  “爱像风筝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在苦苦等待

  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

  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爱再难以续情缘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歌还在唱,泪也还在流,砚青却发现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冷冷的看着,有人说,一个真正的强者,比起他的甜言蜜语,他的眼泪才是最珍贵的,一旦他为你流泪了,就是已经爱你爱到了无法自拔,一生都忘怀不了。

  后悔了,后悔留下来了,后悔让他唱歌了,终于受不了的站起身,拿过一个玻璃杯冲那还在忘我的男人砸去,阴郁着脸大步甩门而去。

  林枫焰抬眉,没有意外,这个女人要是想其他柔弱女子那样只会坐那里哭的话,那才奇怪。

  然而柳啸龙却感受不到胸口的疼痛一样,继续唱着心中的痛:“一眼望不到边

  风似刀割我的脸

  等不到西海天际蔚蓝

  无言着苍茫的高原

  还记得你

  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

  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在苦苦等待

  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

  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爱再难以续情缘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

  还记得你

  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

  可你跟随

  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

  爱像风筝断了线

  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我在苦苦等待

  雪山之巅温暖的春天

  等待高原

  冰雪融化之后归来的孤雁

  爱再难以续情缘

  回不到我们的从前!”直到一曲作罢才缓缓睁开眼,眼睑垂下,盯着脚边的杯子,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模样,鹰眼内的泪停止流淌,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片刻后冷漠的看向西门浩:“送客人回去!”说完就扔掉话筒倒退了三步,转身拉开门疯狂的追赶。

  电梯也不走了,十步台阶,三步下,那焦急的样子,仿佛再不追出去,一切都会消失一样。

  “砚青……砚青你给我站住!”

  一出大门口就见到那女人正以军人之步前行,还带着水渍的俊颜上有了愠怒,因为叫了半天对方都还在走,立刻大跑上前,等到了只有一步之遥之才随着她的步伐一起走,咬咬下唇,习惯性的将右手插到了裤兜里,打趣道:“砚青,你真爱上我了?”

  千钧一发之际,‘啪’,女人忽然急速的转身,抬起手就狠狠的甩了过去,用了十成的力度。

  柳啸龙完全没有防备,被打得转了一圈,昏头转向,若不是女人又狠辣的揪住了他的衣襟,定会毫无形象的倒地,愤恨道:“你发什么疯?”

  砚青没有哭,感情上,她向来不喜欢哭哭啼啼,觉得那样太他妈没种,用力向下一扯,低吼道:“你老问我,那你呢?你有爱我吗?”混蛋!

  一大耳刮子抽得男人白皙的脸瞬间出现了血痕,正向淤青方面发展。

  柳啸龙怔住,原本怒不可赦的表情缓缓转为平淡,直直的盯着女人那火冒三丈的表情,抿唇道:“我不知道……唔!”

  强劲十足的小脚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腿迎面骨,丝毫不留情,后一拳打向他的肋骨,琵琶骨,再一个手,再一个手刀砍向大动脉。

  ‘砰砰砰’

  一顿乱打,还转挑最痛的部位,柳啸龙被打得节节后退,没有防守,也没有攻击,就那么被当成真沙包,并未惨叫,人类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痛觉,所以也闷哼连连,该死的女人,下手就不能留点情吗?

  “哈!”

  大叫一声,某女抬起脚就冲男人的胸口狠狠一踹,本就有些站不稳,小腿痛彻心扉,肋骨似乎又有断裂的迹象,大动脉那一砍,更是令人头晕目眩,所以‘咚’的一声向后倒去,可砚青依旧不放过他,快步上前半蹲下身子举着拳头左右开弓,丁点不含糊,直到男人嘴里流出血来才怒目圆睁,左手揪着他的衣襟,右手捏捏,形同铁拳,高高举起,对准的位置正是男人的脸。

  样子极为凶恶,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却发现怎么打都打不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一拳汇聚了全部力量,一旦打下,男人可能脑溢血。

  对方没有立刻打下,柳啸龙也没觉得庆幸,鼻青脸肿,胸口剧烈的喘息着,阴郁的看着女人,就在他要翻身而起时,愣住了。

  ‘啪’一滴泪拍打在了地面,周围并没任何人看热闹,只有着几盏路灯,散发着可怜的黄色光芒,照射出女人瞪大的眼里滑出了晶莹,那是真的忍到了极致,实在没办法才出来的液体。

  砚青高高举着的拳头跃跃欲试,颤抖得厉害,死死瞪着男人惨不忍睹的脸,一咬牙,扭曲着脸就这么大力挥下,汇聚了强大的力道。

  而男人似乎很倔强,也不躲开,甚至反而还将凤眼瞪大,等待着拳头落下。

  ‘砰!’

  整个地球都好似震荡了一下,铁拳落在了男人侧脑边的水泥地上,震得旁边的落叶飞起,憎恨的警告道:“以后再让老娘听到你问爱不爱的话,就他妈打碎你的头!”起身,慢慢的向后转,很想潇洒一点,奈何却怎么也潇洒不起来,因为手太他妈痛了。

  某个角落里,陆天豪冷眼看着这一切,女人脸上有着颓废,仿佛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脸儿上泪痕斑斑,五条血线正顺着那五根指尖染指着地面,扬眉扔掉烟头,边吐出烟雾边上前挡在了女人面前。

  柳啸龙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剧痛而慢慢坐起身,然而陆天豪的出现令他立刻皱眉,眼里闪过了阴狠。

  砚青还在流泪,淌血的手颤抖着,与哭泣不同,显然是因为疼痛而引起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很凌乱,也带了那么一点点的疼痛,烦闷道:“让开!”没抬头去看是谁,没看她现在很挫败吗?

  “啧啧啧,你就不怕流血而死?”陆天豪边说边将西装内的白衬衣大力撕碎一块,后强行抓过小手开始缠绕,再打上一个结,挑眉道:“愿意跟快乐之神走吗?”说完拉着就走。

  还没等砚青说‘你也想找打是吗’,就有一道声音传来了。

  “陆天豪,放开她!”

  柳啸龙掏出手枪对着某个极为厌恶之人的后脑大步靠近,带着命令的口吻。

  陆天豪不屑的冷哼一声,扭头道:“柳啸龙……”别有深意的看看他一身的伤,吹了下口哨,放开砚青,双手叉腰对着柳啸龙道:“我们确实很久没较量过了,要来一场吗?”

  砚青冷冷的转身,看看柳啸龙嘴角的血,再看看陆天豪那完好无损的庞大身躯……

  隐藏在周围的手下们都不敢上前,他们们要打架吗?林枫焰见西门浩要出去就伸手拦住:“现在去,不是让人说我们以多欺少吗?况且会让大哥没面子,他们的人上了咱们再上!”

  “可是大哥受伤了!”西门浩嘴角抽搐,这砚青虽说打不过他们,关键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被那样爆菜一顿,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陆天豪就是看大哥受伤了才宣战吧?小人!

  柳啸龙慢慢放下枪,扔到了一边,性感喉结滚动一下,看看砚青,后眯眼道:“好!”

  “伤这么严重还应战,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不简单!”

  罗保转头看了一眼钟飞云,后扬唇道:“即便不简单,也是这种画面,一棵树都能打起来,更何况是女人,这关乎着男人的尊严,帮会的名声!不过这次柳啸龙要自取其辱了!”

  陆天豪上前一步,自信满满,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伸手脱去了蓝色西服,扔到了旁边女人的身上:“拿着!”

  柳啸龙表情相当难看,同样大力脱下外套,扔到了地上,仰头扯开领带,腕部的手表摘下丢到了衣服上,解开腕部的纽扣,后将袖子挽置臂间,露出结识的臂肌,深邃阴沉的瞳孔中全是戒备和警惕。

  砚青接过外套,和那名贵的蓝钻手表,最后是领带,他们有病吗?还真打啊?警察怎能看着人斗殴?

  “你们不是吧?打架斗殴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而且还是两个大龙头,还真跟资料上说的一模一样,稍微一点火星子都能让他们爆炸。

  “闭嘴!”

  “闭嘴!”

  异口同声,都带着训斥,两个男人似乎对这默契很是唾弃,陆天豪也开始有着认真,瞅着柳啸龙那比当年更加强壮的身体挑眉道:“柳老大,这里是中国,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家乡的地盘,所以不欺负你,点到为止,否则你要死了,你的兄弟打来,恐怕他们都会送命,如果我死了,你在亚洲的所有手下同样会丧命,如何?”

  柳啸龙眸子一沉,冷哼道:“你欧洲的人他也活不了!”

  “你的意思,不死不休?”

  “起不来为止!”

  “我喜欢!”陆天豪笑着说完就立刻将表情转换为冷冽,十根手指捏捏,后握成真正的铁拳,比出打架的姿态,没有小觑敌人,亦没有高估。

  柳啸龙最后看了一次砚青,见她正抱着陆天豪的衣物,眼角抽了一下,没有表现出怒气,见陆天豪握拳走来,同样捏紧拳头,等到了只有五米距离时,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样,同时眯眼一跃而起。

  砚青冷眼旁观,倒也没再阻止,两大龙头打架,也有点意思,正好看看他们的武力到底如何。

  跃起落地之前,两人同时将强悍的腿扫向了对方的侧脑,双方完全掌握了互相的出招套路,因为知道,所以出的招式几乎一模一样。

  ‘砰砰’

  强烈的两声,足踝都恰到好处,正中双方的侧脑,后一个托马斯旋转,扑倒在地,又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柳啸龙没有片刻的停歇,不要命一样上前,飞快的速度,快得人都几乎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出招的。

  一条腿抬起直接扫向了那个还在发蒙的男人,陆天豪一惊,就在那腿要扫到他的脖子时快速向后扬去,双手飞快的来了个后空翻,脚腾空时残忍的用脚尖踢向对手的下颚。

  ‘啪!’

  柳啸龙下颚传来巨疼,向后栽倒之前,而陆天豪踹他那只脚也瞬间被他拧住,身体也在后仰,脚不受控制的脱离地面,但丝毫不逊色的一腿横扫向对方的小腿,这才纷纷一同倒地。

  两具一米八八左右的高大身躯几乎撞击得地面都扬起一片尘埃。

  砚青看得瞠目结舌,因为她真的没看到这两人为什么会倒地,揉揉眼睛,好快的招式,汇聚了空手道,跆拳道,泰拳,散打等等,要说有等级划分的话,这两个男人都到了顶级,而且刚才柳啸龙抬腿时,她可以肯定他的身体并非他人那么死板,肢体充满了柔韧性,什么下叉和将一只脚举高头顶都不在话下。

  高手,都是高手,突然有些后悔以前不停的打他了,现在才发现他真的可以一只手就打死她这个自认为是高手的高手,还老想着和他打一架的,且把他打得倒地不起,看来是没缘了。

  不过这么久以来,她已经摸准了他的性格,真的不会动手打女人,即便惹毛了,也是让手下去解决,也是摸准了他这个性格,所以刚才才暴揍了一顿,也料定他不会还手,能追来,肯定就不会出手打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狠狠的发泄一下?

  自动送上门来挨打,她是绝对不她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呕!”陆天豪呕出一口血,可见这一撞击不轻。

  柳啸龙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却把血水给咽回了肚子里,再次一同起身,不过没有刚才那么利索了,却相互都依旧有着不服输,还真有不打倒对方不罢休一样。

  陆天豪眼神狠辣,柳啸龙则有着阴沉,形同阴阳两合,也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谁都希望对方早日死无葬身之地。

  陆天豪伸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笑道:“想不到柳老大依然威猛!”

  “你也更胜从前了!”柳啸龙发丝已经凌乱,少许落在前额,一股狂啸的味道,真与那丛林之王有几分相似。

  “继续!”陆天豪刚说完就立马咬牙先来了个挥拳,正中对方的脑部,也在同一时间,柳啸龙也一拳挥下,互相阻止了自己的头部受损,不给人反应的空间,同时抬起左腿踹出。

  砚青擦擦汗水,尼玛太狠了,被他们的腿扫一下,就是她这个体格,肯定栽死,而却还转挑脑袋打,要是她的话,打一个旗鼓相当的女人,首选位置胸部,男人嘛,自然是裤裆了,虽说很卑鄙,但是男人的身高和体重骨骼都超越了女人,打他们那个位置也不怎么觉得无耻,毕竟男人能和女人打起来,就不是好货。

  这两个男人其实比较够规矩了,好几次有机会,都没去踹裤裆,这种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种类,觉得情愿死,也不会去踹那个部位。

  “嗯哼!”

  “唔!”

  狂风扫落叶一样,双方的腹部被互相踹了一脚,倒退了一步,柳啸龙在又要栽倒时,手先着地,阻止了身躯撞地,双腿在空中划过,侧空翻着地后就立刻向对手的侧脑踢去。

  然而陆天豪几乎也用了同样的招式,‘啪’的一声,再次击中与被击中侧脑,然而都知道再打下去,恐怕都会输一样,脑部受创,没有立刻倒地去等待血液循环,双方同时抓住了对方刚刚踢过侧脑的脚狠狠一扯。

  最终还是一同倒地,柳啸龙倒地后立马就翻身将陆天豪压在了身下,一拳头冲他侧脸打去,那速度,倒地到翻身骑上敌人外加一拳,真正的半秒钟。

  闪电般的速度。

  “哇!大哥好厉害,我脑袋要被踢了,根本就反应不回来,眼睛都花了!”林枫焰在心中暗自赞叹。

  西门浩则皱眉:“大哥快不行了,他被砚青应该打断了一根肋骨,只有在他以为快不行时,才不会浪费分毫时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敌人!”毕竟谁的脑部受到伤害都会立刻先等个一秒钟,否则将会伤上加伤。

  陆天豪吃痛,大力翻身将柳啸龙也给按在了身下,一拳头挥下。

  柳啸龙则没有躲开,任由一拳袭来,也在这空档内,抬起右脚,脚尖‘啪’的一声踢向了敌人的后脑。

  砚青立刻呆若木鸡,这个角度,不是会……?

  果然,陆天豪直接向前扑去。

  要亲嘴了,砚青伸手捂着嘴,眼看着两张世间最完美的俊脸即将贴合,心都悬了起来,就连周围的两帮手下都全体石化。

  可事实并非如此,在即将要贴合时,陆天豪立刻一个翻身滚到了旁边,也放开了柳啸龙,单膝跪地不断粗喘,脑部两边都被踹过,一种说不出的痛正在急速蔓延,且脸上也被打了一拳,若不是牙齿够结识,肯定已经满口都脱落了。

  柳啸龙平躺在地上,弯起一条腿,手肘撑在地面,想起来,速度慢得可见已经快不行了。

  ‘砰!’

  陆天豪抬起一脚又给了对方的侧脸一脚,直到那庞大身躯虚脱下去,才收脚,看着敌人呕出一口妖异的红就翻身过去举起拳头要冲胸口一阵猛打时……

  “够了!陆天豪,我们走吧。”

  砚青冷冷的低吼。

  陆天豪闻言收起了拳头,浏海上汗珠一颗接一颗,脸上都有着脚底的灰尘,血痕,淤青,却丝毫不减美感,受伤的王子。

  血线顺着柳啸龙的唇角滑下,即便确实起不来,却还是依旧森冷的看着陆天豪,阴霾得骇人。

  “呵呵!”陆天豪伸手捏住敌人的下颚摇了摇,揶揄道:“你输了!”

  “不许……呕……碰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喷出一口腥红,却还是咬牙切齿的警告。

  “你听到了,她让我去的。”陆天豪故意气死人不偿命,再次摇了摇死对头的下颚,笑得狂肆,纵使一咧嘴,两排白牙上都腥红一片依旧在笑:“柳啸龙,再警告别人之前,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就大力一甩那下颚,起身换上炫耀的笑意,冲砚青招手道:“站不住了,过来扶着我!”

  某女见没人出来拉那王八蛋去医院,一定是陆天豪还在,烦闷的上前,肩膀被搂住,后沉重的身躯就这么倒了过来,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肢,意外的发现身上的躯体正在发抖,训斥道:“知道痛还打架,都多大的人了?幼稚!”

  柳啸龙瞪了一眼,粗喘道:“他……是在……玩你,砚青,你不会……不知道他什么都会争夺吧?”

  “哼!”冷哼一声带领着陆天豪转身走向了远方,呸!难道他就不是在玩她吗?陆天豪有句话太对了,警告别人之前,先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陆天豪也开始恢复体力,走姿变得没那么虚弱后尽量减轻女人的负担,高傲的转头冲地上起不来的人挑挑眉。

  柳啸龙见状,立刻狠狠闭目,嘴角不停的抽动,抬手大力拍向脑门,等恢复了点后,坐起了身,大手按向肋骨的部位,立刻蹙眉,如玉的脸上伤势过重,长了花儿一样。

  “大哥!”西门浩这才冲了出去,伸手摸向他按着的部位,该死的,真的断了,仰头道:“撤!”下颚也有骨裂的现象,小腿更是触目惊心,黑紫了大片,这个砚青,下手还真狠,这样的大哥要真能打过陆天豪才奇怪。

  “大哥……”罗保刚现身,就见陆天豪摇了摇食指,伤这么重,为什么不先去医治?大哥是真的和柳啸龙在抢女人吗?否则他干嘛不看伤势反而陪着那女人?

  砚青垂头丧气,走了一段,忍不住转头看去,见那里除了一摊血已经人去楼空,抿唇继续前进,去哪里呢?穿过一条街后见男人还趴在她的肩膀上就推了一下:“已经能走了就好好走!”

  “你这女人太绝情了。”陆天豪站直后揉揉疼痛的俊颜,后伸手道:“走,送你回家。”

  “不想回去!”满屋子都是那人的照片,现在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可恶,既然心里装着别人,那你就装一辈子去,到处玩女人,就跟她砚青是稻草人一样,她也是有血有肉的。

  陆天豪狐疑的偏头,女人的脸上的全是泄气,跟那个意气风发的砚青比起来差太多了:“很爱他?”

  砚青冷冷的瞪了一眼:“我又不是有病,爱他做什么?”又没自虐倾向,生气是因为为自己打抱不平而已,渣男,失恋很了不起吗?失恋了就可以去让更多人失恋?活该被甩,谷兰,我支持你,甩得好,否则嫁给这种人,成天在外面为了应酬就左拥右抱,迟早吐血。

  “口是心非,不过你相信我,他不会爱你的,忘了吧!”大手揉揉那小脑袋,见小猫儿又要发怒就赶紧道:“手还疼吗?”

  “废话!”继续垂头走在了前面,双手环胸,漫无目的,心情低落到即便想到那人木乃伊的样子都笑不起来,谁摊上这样的渣男不生气?

  某男有些为难的摸摸后颈,后挑眉:“看你心情差到了极点,既然我都充当了快乐之神,自然有义务抚平你心中的不快,你最擅长什么?”

  “抓犯人!”脱口而出,后转身仰头看着男人,眼里有着期待。

  陆天豪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笑道:“这太伤和气了,换个别的!”

  砚青闻言再次耷拉着脸,继续行尸走肉一样,活像个泄气了的娃娃:“没诚意!”

  “除了这个呢?”某男双手插兜紧跟其后,性感薄唇因为伤口而微微红肿,却显得更加俊美,让人俊美,让人忍不住想含住安抚。

  “打麻将赌钱!”砚青摸摸下颚,是哦,一辈子都这么正直,今天就放纵一回,既然这陆天豪送上门逗她开心,那就去赌钱,赢一堆抱回警察局,也算是赃物,反正这些人的钱,全是脏的,干缺德事得的。

  陆天豪抽出右手打了个响指:“OK,听说情场失意的人牌场都得意,走!”不由分说的拉起女人的手向远处一家宏大酒吧走去。

  酒吧门口停靠满了各色车辆,门口的保安一见对面跑来的蓝色西装男人就都立刻站直身躯。

  “快看看,那是不是帮主?我眼睛肯定花了!”

  “是……是是帮主!”

  砚青一想到赢钱,立刻就好受了一点,如果他能给她赢个几亿,那立马笑着搂着他的肩膀喊一声‘哈哈,好哥们,钱姐拿走了’,但她也没钱赢那么多,没本钱下注。

  陆天豪到了门口就拍拍一个保安的肩膀道:“去!叫经理把客人都请走……”

  “你也太霸道了吧?就算是你家开的,也不能因为私事而迁怒于别人吧?”来玩的都是累积了一天的幸苦,来放松的,要被赶了,还不得更加压抑?

  “那……走!”继续拉着女人走向一个小门,不一会来到了一个小型包厢,将砚青按在一张椅子上,命令道:“不许给我乱跑,否则呵呵……要你好看!”说完就大步离去。

  某女在心里唾弃了一句,就不明白了,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自大?她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要不是看在一会能有庞大的赃款收入,她才不坐这里,掏出钱包,五千块,赢个五千万,逢赌必赢呢,陆天豪,一会就等着哭鼻子吧。

  会议大厅内,也是整个酒吧最安静的地方,一百多黑西装男人站在了屋内,毕恭毕敬的垂着头,大哥找他们做什么?

  陆天豪帝王一样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抽着手下送来的雪茄,看看时间,皱眉到:“怎么就这么点人?”

  “大……大大哥,五分钟太短了,兄弟们都在卧龙帮,您告诉小的,谁把您伤成这样,小的立马带人去处理了他!”酒吧经理战战兢兢的,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把大哥打得他都快认不出了?

  “你们谁不会打麻将?”陆天豪没理会手下的话,而是看向那一群始终低着的头人。

  闻言十个人瑟瑟发抖的走出,不会打麻将也会被罚吗?完了完了,死定了。

  男人眯眼:“出来两个从没打过的!”

  两个颇为五官端正的男人走了出来,喉结不断滚动,冷汗涔涔的冒出。

  陆天豪站起身,将雪茄扔到了烟灰缸里,双手环胸笑问道:“知道怎么胡牌吗?”

  “不……不知道!”

  “一会陪我去陪一个人打两圈,现在教你们恐怕来不及,三个东西南北,两个白板,可以胡,走!”大手抚摸了两下下颚,眼里有着不屑,他这辈子还没摸过大四喜呢,就不信这两个菜鸟能摸对。

  已经坐得有些不耐烦的砚青刚站起身要走时,还真见陆天豪带着两个人进来了,不是吧?他还真敢来?立刻笑着掏出钱包道:“我们先来五百块一把的,如何?”

  一看钱包上有着‘警察’二字,两个菜鸟就更胆怯了,难道他们输了还要被带走不成?是谁犯了事要找替死鬼吗?

  陆天豪无所谓的耸耸肩,也掏出钱包:“没问题!砚青,你要有本事就把我的钱全赢走,现金不够就支票!不过你要输了,我可是会不客气收走你的钱。”

  “说话算数?”挑眉,且!赌桌上,她还没输过,一直打的话,能赢得你倾家荡产。

  四个人,一人掏出五百块放到了中央,俩菜鸟不断祈求着上苍,大四喜,大四喜。

  啧啧啧,老天爷,你太好了,瞧瞧这牌,清一色还成组,就差一个二筒,看看牌桌上,没有二筒,都可以来自摸外加清一色了。

  陆天豪见女人那一脸的惬意就知道牌不错,举起一张二筒逗弄道:“你想要这个对不对?我偏不给你,白板!”

  “切,谁稀罕你给!”四个呢,她就不信摸不到,自信满满,小手快速摸起一张,闭目用大摩指撮了一下,‘啪’大力将二筒拍下,刚要说自摸外加清一色时……无语的瞪向她的下家,后张口结舌道:“你胡啦?”大四喜,天,这也太狠了吧?

  小菜鸟兴奋的拿过大哥刚才打出的白板道:“呵呵!不好意思,我其实根本就不怎么会打牌,但是我发现打牌挺容易的!”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陆天豪脸色黑了一点。

  “大四喜,一人该给我一千块,拿来!”乐呵呵的收钱。

  砚青的心,瞬间碎了,今天怎么不灵了?掏出四千五,分了五百过去,用这四千,她就不信赢不回来。

  陆天豪看看钱包内,还真有缘分,也是五千块,不可思议的瞪向对面的小子,不会打还大四喜,会打还了得?

  又一圈,就在陆天豪摸上一章,‘啪’笑道:“自摸……”嘴角抽了一下,看着上家推开的大四喜咬牙:“糊了怎么不早推翻?非要我摸了你才推?”

  “呵呵,大哥,对不起!我不会打,所以反应有点满,来来来,都掏钱吧,一人一千!”这钱太好赚了,几分钟三千块。

  砚青的脸都哭笑不得了,不是吧?这么衰?乌云罩顶了,看两个人是真的不会打,不是抽老千,是真的自己摸的大四喜,心情越来越差劲了。

  陆天豪瞪了手下一眼,后冲砚青扬唇道:“一般先输的人最后都一直赢,继续,来来来!”

  小菜鸟不知道大哥的意思,怪他胡牌了吗?可大哥,为了保命,我也得胡牌是不是?

  “杠!”砚青看着旁边的两杠和现在的一个,哇塞,一把就能全部赢回来了,果然先输的人后面都会好运连连。

  到了下家,小菜鸟摸起一个西风,笑道:“自摸大四喜,大哥,打牌太容易了呵呵!”六千块!

  陆天豪愤恨的起身狠狠拍了手下的头几下:“我叫你大四喜,叫你大四喜!”

  砚青拿出两千块,看着最后一千道:“要不别来了吧?”再来她就身无分文了,这陆天豪就是这样给她找快乐的吗?心都碎成片儿了。

  “来来来,你们两个不许再大四喜了!”指指手下们。

  “那我们胡什么?”

  陆天豪见砚青正以一种不满的目光看他就咬牙道:“继续!”

  “愿赌服输,你怎么能打人呢?”砚青瞪了一眼,继续摸牌。

  被打的人抱着头,闻言感激的冲砚青点头,继续玩,这钱来得太快了,玩一晚上,他就成富翁了。

  三分钟后,陆天豪不信邪的闭目学砚青摸起一张牌,还没感应到是什么时……

  “大哥,我……不好意思……自摸大四喜!”

  拿着牌的手停在空中,某男看着手下的牌,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后拧眉,仿佛在想不至于倒霉成这样吧?

  还在整理麻将的砚青张口结舌,立刻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今天我运气不好!”一拿钱,发现只有一千,另外一千怎么办?

  小菜鸟怯生生的接过大哥的一千和砚青的一千,嘿嘿乐道:“没关系,我赢了这么多,就当请你们吃饭了,还来吗?”

  “我是个倒霉的人!”砚青不好意思的看了陆天豪一眼,起身颓废的走向门口,看来今天由于心情不好的问题,好运都没了。

  陆天豪愤怒的指了指两个手下,没说什么,追了出去。

  街道上,再次一前一后,但是这次女人肩膀都垮了,一蹶不振一样,五千块没了,身上一毛现金都没了,苦涩道:“被你害死了,早知道不去了,现在我心情更差了!”

  “要不我还给你?”陆天豪也笑不出来了,见她摇头就安慰道:“其实不是你倒霉,是那俩小子鸿运当头,要不我们去游乐场?”

  “大晚上的,游乐场都关门了!”砚青感觉想哭了,却没有眼泪,老天,你太残忍了。

  陆天豪伸手拉起女人:拉起女人:“我说开就能开!”然后一招手,立马一辆超级豪华的银灰色劳斯莱斯靠来,绅士的打开车门,伸手道:“请吧!”

  也好,去疯狂一下,说不定霉运就赶走了,眨眨眼道:“我要玩自由落体,一百米高空的那个!”

  “嗯!”男人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偏头凝视着女人。

  游乐场门口,老板急急忙忙赶来,见到陆天豪立刻弯腰敬礼:“陆先生,不好意思,来晚了!”

  “全部打开!”将一张支票呈上,后走向远处趴在门上的女人。

  老板揉揉眼睛,一看前面是个二,后面六个零,两百万?就为了玩一次?真是有钱得令人发指,双目冒光的赶紧掏出钥匙。

  “开始了!”技术员大喊一声。

  陆天豪见砚青受伤的手不敢握住防护道具,立刻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轻笑道:“想不到砚警官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会抓着你的,要掉一起掉!”

  “可是你在发抖!”砚青不可思议的看过去,见他脸色也微微泛白就噗哧一声笑出:“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卧龙帮帮主会害怕这东西!”

  “你终于笑了!”一副黄天不负苦心人的表情。

  砚青无奈的摇摇头,然而就在她最不在状态下时,立刻瞪大眼,身体瞬间以最快的速度上升,张口惊声尖叫了起来。

  ‘咔咔咔咔’

  正站在下面笑看的老板疑惑的皱眉,后看向里面的技术员,刚才整个游乐场还那么亮,怎么突然这么黑了?

  “老板,好像停电了,全场!”技术员也一副不可思议。

  “啊啊啊啊啊!”砚青一看灯黑了,而人还在最高的地方,吓得开始尖叫。

  陆天豪不断大口吸气,一看下面,顿时头冒黑线,不是吧?他相信她很倒霉了,捂住狂跳的心,颤声道:“没……没事,我叫人来救我们!”哆嗦着手掏出手机,眸子不敢去看下面,是的,这是他第一次玩,以后都不会玩了。

  这一点,他和柳啸龙一模一样,恐高症,从小就是,每次上直升机一定要戴眼罩,严重的时候还要吃安眠药:“赶紧的,游乐场、落体这里,弄降落伞来!”

  砚青害怕过后也不喊了,刚想转头,竟然见男人拿着手机的手正像抽风一样的抖,果然,不一会,手机掉下去了,有人比她害怕,她也就不怕了,伸出受伤了的右手拍了拍男人:“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是我们警察的职责。”

  陆天豪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小胳膊,闭目点头。

  半小时后,两人成功坐着降落伞下地,砚青还好,看着陆天豪瘫坐在地就帮他把降落伞解开,苦涩道:“哎!玩个落地,还坐降落伞下来,我们恐怕是第一人!”一个大男人,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且腿发软,也是第一人。

  某男抬手摇了摇,表示没事,后皱眉站起,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不一会,两人又出现在了大街上,天色很暗,像个黑洞一样,带着暗黑的恐惧,似乎想要吞噬掉人们的灵魂般,连星星的影儿都不知了去向,而女人这次更更萎靡了,男人还保持着君子风度。

  陆天豪单手插兜,看看四周,仿佛在找着其他乐趣。

  忽然,砚青停住,仰头看着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苍穹:“老天爷,我现在心情糟糕到了想杀人,你要敢下雨,我就拿原子弹炸破你……”

  ‘哗啦啦’

  话音未落,倾盆大雨落下。

  陆天豪向来冷静的表情彻底崩溃,惊愕的看着前面望天的女人,见她撅起了嘴要哭不哭就赶紧脱下西装当雨伞盖在了头顶,用出最后一点好心情道:“下雨没什么,只要不下冰雹就好……”

  ‘哐当!’

  不知是几楼的倒霉蛋,一盆混了冰块的水泼下,正中盖在头顶的西装。

  砚青无表情的看看地上的冰块,后祈求的转头道:“你别乱出注意了好吗?你也别再跟着我了!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都是倒霉的人吗?在一起就成雌雄双煞了!”倒霉过头了。

  雌雄……陆天豪伸手搂住女人的肩膀调戏道:“你的意思我们是一对了?”

  “你看我现在有心情开玩笑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好了,我陆天豪向来就不相信一个人会真的有霉运附体这一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从来就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无数次了,看看这个!”拉起那小手伸进了裤头里。

  砚青浑身一震,愤恨的刚要抽出手,却发现停靠的地方是肚脐下五厘米处,食指感受着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疤痕,乖乖,竖着的伤疤,仿佛想要看看这疤痕倒地有多长一样,指尖开始随着伤痕点点下滑。

  陆天豪皱眉,低头俯视着发丝还滴着水珠的女人,唇儿娇艳欲滴,眉目如画,肌肤塞雪,在这昏暗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娇媚,随着指腹越来越下,而秀眉就越蹙越紧,更是在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少许的……心疼?

  天,这疤……到底有多长?蓦地,一只大手隔着西装裤用力按住的了她还要去感受的手,察觉到指尖都触碰到卷曲的‘森林’,立刻惊醒。

  “女人,别玩火!”

  男人呼吸开始急促,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隐忍,桃花眼里闪烁着簇簇火苗,并未立刻拉开,仿佛在等,只要她再继续,那么就是最诚实的邀请一样。

  形同遭到电击,某女瞬间抽出手,快速打破尴尬:“倒地有多长?”

  “五厘米!”垂眸看看某个亢奋的部位,后搂着那小肩膀的手收了一下,弯腰凑近小巧耳朵蛊惑道:“要不要试试我的‘中国风’?”

  砚青笑着点点头,就在男人拉她走时,立马眼神一凌,双手迅速抓住对方的肩膀,后来了个过肩摔。

  ‘咚!’

  “唔!”陆天豪面露苦色,雨已停,地上却依旧肮脏不堪,爬起来要控诉时,女人已经向前走去,三步跟上,无奈的笑道:“我明白为什么柳啸龙会追出包厢了!”

  “你那疤是不是再深那么一点点,你就要断子绝孙了?”太深了,真可怕。

  不想提起吗?挎着湿答答的外套扬眉道:“差不多应该是的!”

  砚青嗤笑一声,双手叉腰,一副懒散,边走边看着前面在灯下闪烁着星芒的马路:“那还不想着改行?”好在是一刀,如果是一枪,恐怕都无力回天。

  “这是九年前的事了,你是警察,应该查到了吧?当初和柳啸龙可谓是势不两立,这一刀就是他给的,觉得我能改行吗?”凤眼低垂,见她又惊讶就再次笑着揉了揉那软软的头发:“迷糊虫,你的警帽还在包厢呢!”

  “是哦!”某女摸摸脑袋,后锤了一下侧脑,明天再去拿吧。

  “走吧,我们去酒店!”见她不走就再次揉了揉:“想什么呢?我像是那种会趁机占便宜的人吗?都湿了,总得找个地方洗澡睡觉吧?”

  “恩,走吧!”身上确实怪难受的,也对,他要想占便宜,刚才就不会阻止她了,别有深意的盯着那至今还徐徐生风的部位嫌恶道:“你们男人是不是只要是女人,就都会有反应?”

  陆天豪仿佛没想到女人会这么问,摸摸下颚点头:“基本应该是的,对于男人来说,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你不知道男人那个部位的神经比女人要敏感百倍吗?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触碰都会有反应。”

  “怪不得一说出轨,想到的都是男人,陆天豪,你有爱过吗?”说完立马转头注视着每一个细微表情,真和传言一样也深爱着谷兰吗?深爱到不忍心去伤害?

  宾果,猜对了,虽然是稍纵即逝,可她还是捕捉到了少许的痛苦在男人的桃花眼里划过:“呵呵,怎么认识的?爱到了什么程度?”

  雨过天晴,月儿露出了脸,而路灯下的男人就像那上玄月,并非那种妖孽类型,很阳刚,很男人,而女人倒不像是女人了,若不是一头披散着的长发,倒是像个男人,走姿透着军人的味道,每一步都劲道十足。

  正并肩正并肩向前方的酒店而去,梧桐树下,影子被不断的拉长,仿佛一对恋人,四周好无人烟,或许连上天都不忍心打搅。

  “不能说爱得多深,也不怕你笑话,我呢,这辈子还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那个女孩叫谷兰,是柳啸龙以前的女友,有可能会住在他心中一生一世,无人可取代,九年前我因为这一刀差点见了阎王,躺在草堆里等待着血液流尽,想喊又喊不出声,脑袋也被打了一拳,可以说连抬起一只手都相当困难,我以为我会死了,兄弟们又不在身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在我闭上眼的瞬间,感觉到有人靠近,先是一声尖叫,后她立刻按住我的伤口给我止血,给我包扎,那是一个比天使还要美丽的女孩!”眼里闪过浓郁的笑意,仿佛那就是天使一样。

  是吗?连陆天豪都念念不忘,怪不得柳啸龙会流泪,他沉淀了四个年头的苦痛,今晚都给爆发了吗?

  “所以你就爱上了她?”想以身相许了?

  陆天豪摇摇头,长叹一声,成熟的脸瞬间老了十岁一样,淡淡的望着前方还有一段距离的酒店:“我这一生只喜欢一个人,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你不是没尝试过爱情吗?”驴唇不对马嘴,但他喜欢谁?反正知道不是谷兰就对了,他的哀伤是因为谷兰救了他,而他却害她躺了三年吧?

  “你得听我把话说完是不是?喜欢和爱是不一样……!”

  砚青唾弃了:“呸!都喜欢一生了,还不是爱?自欺欺人!”

  陆天豪不满话总是被打断,苦涩道:“我找了她二十年了,九岁的时候,她只留给我的只有这个!”掏出裤兜里一个心形的小盒子,打开递了过去:“是不是很傻?”

  盒子里是个用铅笔写了‘石人’的创口贴,砚青叉在腰间的手微微一紧,抿抿唇,吞吞口水,仰头道:“她那时候很小吧?”

  “六岁!”装起一个黑社会大哥最珍贵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她那时候六岁?”灿烂一笑。

  思绪仿佛被拉远,男人再次长叹一声,有着太多的沧桑:“她手里拿的语文课本是一年级才有的,当时的行情不就是五岁幼稚园,六岁一年级吗?不是六岁就是七岁,更相信是六岁,我眼光不错的!”

  砚青拍拍男人的肩膀:“你不会就为了她,一辈子都不接受别人吧?”

  “小时候总想是命中注定的,那女孩水灵灵的,两个高高的大辫子,背着个粉红色书包,眼仁黑得跟葡萄一样,一闪一闪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脸蛋红扑扑,就是小花脸,手指纤细,但手却跟抓过黑煤灰一样,跟那时候的我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我见的女孩都是干干净净的,穿着蕾丝边,像公主,唯独那个灰姑娘,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就是她的白马王子,而她也是我的灰姑娘,可是长大后,才发现我不是!”

  “那么小,懂什么,说不定她早就把你给忘了!”白痴的男人,还灰姑娘,她还白雪公主呢。

  陆天豪不为所动,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道出:“记得当时我和父亲来A市视察,半路杀出一群人,虽然父亲有极力的保护我,可依旧被击中了后脑,食指被铁丝刮破,腿也被打了一棍,没办法,爸爸带着我迟早被拖累,于是我撒腿就跑,看着父亲和一些叔叔伯伯们不要命的和那些人厮杀,苦不堪言,很想阻止,却没办法,不知道跑了过久,掉进了一个大沟里!”

  “噗!”砚青掩嘴而笑。

  男人瞬间眯眼,冷声道:“这很好笑吗?”

  “还行,你的痛苦可以说是我的快乐!”谁叫你做什么不好,做黑社会。

  “结果就看到那小女孩正在臭水沟里找龙虾,满脸的泥巴,裤子挽得高高的,缺了两颗门牙,说话都能喷出口水,她用她的小身躯用出吃奶的劲把我拖到了草丛里,当时我自己也半醒不醒,都失去了说话的功能,那女孩很傻,还给我做人工呼吸,结果是不停的往我嘴里吐口水,呵呵!”无奈的摇摇头,也学砚青,双手叉腰,并肩而行。

  砚青笑而不语,说什么都点头,嘴角也挂着笑意。

  陆天豪转头看看砚青,问道:“不想继续听吗?”

  “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也没兴趣听!”还挺记恩的,不愧是陆天豪。

  “那女孩抓着一只小龙虾放到了大石下,说要用它去对付她朋友,所以不能丢,抓了很久才抓到的,后来给我手指上贴了个创口贴,问我是不是图书里走出来的,说我穿得好好看,也说我长得比班里的男生都好看,见我不说话,也不走,就在夕阳下拿出语文书背读,很认真,也很天真烂漫,无意间看到她拿出一张卷子,透过夕阳的余辉,我看到满卷子都是勾,她说她成绩很好,说那天老师把她和班长调一起了,她很喜欢成绩好的人,就像班长那样,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我想回答她我的成绩一定比她的班长好,张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切,你小时候成绩很好吗?”比她还好吗?他有跳级吗?

  陆天豪耸肩:“说实话,我从来没考过三位数以下,不过从那以后,我就更加刻苦的学习了,否则可能在学习上会落后柳啸龙,因为她,至今我没怎么输过,只是那女孩长什么样子我看不清,满脸的污垢,全是臭水沟里的泥巴,她给我人工呼吸时,特臭,不过我却发现很独特,慢慢的就觉得香喷喷了,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小嘴儿的味道,看着她蹲在石头前做作业的样子,真的很美,永远忘不了她边写边来注视我是否醒来,眼里有着……心疼!”就跟你刚才的眼神一模一样,当然,这不能说,万一这个女人冒充那女孩,自己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警察的话,黑道上的人永远不要信。

  “后来呢?”

  “后来她拿着一本灰姑娘的漫画给我说‘你看,灰姑娘和王子,你穿的这么好,一定是王子,我呢,虽然家里不穷,不过我们学校里最有钱的男生都没你好看,也没你穿得好,那我就是你的灰姑娘,以后你要像王子那样对我好,行的话就眨眨眼,然后我就在这里一直陪你,不行我可就走了哦!’,当时我拼命的眨眼,女孩很开心,坐在我旁边,抱着我的身体禁锢在她怀中,我就一直看着她,舍不得眨眼,一直看着,她说‘王子,你好像是一个生病了的王子,你不能说话,不能动,我又不知道怎么带你走,我背不动你,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好不好’。”说着说着,嘴角的笑总是无法掩盖。

  砚青挑眉,好笑的问道:“以你的势力,想找她不是很容易吗?”

  陆天豪摇头:“一年后我再去时,那个水沟已经被改成公路了,实不相瞒,我天天等在那里,等了十天,也没看到她,是她自己说要做我的灰姑娘的!”

  “就因为这个?”太夸张了吧?九岁?太早恋了,不过也是,这个男人小时候都是锦衣玉食,遇到的女孩都大同小异,突然出来一个脏兮兮的,说话又乱糟糟的,自然会觉得特殊,有可能是他小时候经历过最离奇的事吧?

  “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是会记一生的,那女孩太特别了,我从太阳落山到半夜都一直看着她,看着她抱着我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在我脖子里,那时手也能动弹了,抹去了她脸上干枯了的泥巴,依旧脏兮兮的,当时我就发誓,将来一定娶她,谁都不要,趁其不备,我抬头将嘴贴着她的,感受着她每一次打盹都会重重的吻下来,直到她差点摔倒才把她搂进怀中,我的初吻就是这样没的!”

  某女拍了一下脑门,后指着男人鄙夷:“卑鄙小人,还说什么不占便宜!”

  男人挑眉:“卑鄙小人适合我,不反驳,不过占便宜嘛,那是不一样的,当时不是占便宜,而是情不自禁,就吻了她,悄悄的,深怕醒来,还记得当时脸红心跳着,那也是我这一生唯一次和女性在一起会脸红,至今都不曾再有过那种感觉,恐怕这辈子都尝试不到了,偷香窃玉一样,撬开了她,撬开了她缺了门牙的嘴儿,舔舐着里面的甜香,有着大大泡泡糖的味道,让人舍不得放开,等我想唤醒她问她名字时,却听到了有人来找我,害怕父亲发现这个女孩会对她不利,那时候我能想到的就是父亲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接近我的不明人,我在女孩耳边小声说‘我走了,灰姑娘,明年的今天我来这里找你!’感觉她缩了缩脖子,使坏舔了一下那耳廓才离开!”

  砚青摸摸耳朵,刚才在包厢里他就舔了她,变态,九岁就开始不学好:“既然你无法忘记她,干嘛还到处找女人?”

  “找不到她,去了哈佛后就更找不到了,就为了儿时的一个相遇,我记了十多年,家中就我一个独子,二十岁吧,父亲以为我有隐疾,一粒药丸,丢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却让我痛了半年,后来我想开了,那个女孩说不定都已经结婚了,一辈子都不会出现,所以我就有很多女朋友了,换种方式忘记吧,却发现每一个女人都给不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怦然心动,想吻一下都会脸红,知道为什么每次我都不是‘中国风’吗?因为很矛盾,每次和女人那啥时,脑海里都是女孩坐在夕阳下的石台前,转头来看我的一瞬间,一个六岁的孩子,我上床的时候就一直想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哎!罪恶感啊,力不从心!”

  “噗哈哈哈哈哈!”砚青看他摇头摆脑就弯腰捧腹大笑,这个男人太逗了,上床的时候居然把那些女人想成一个孩子。

  陆天豪揉了揉女孩的头:“刚才你一摸我,发现心跳了,砚青,跟我吧?你是第一个还没摸到我那里就有反应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砚青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脑:“不要你的灰姑娘了?说不定哪天她就出现了,那我怎么办?”

  “我要她,老天不给我,有什么办法?除了喝醉时才会生龙活虎,不会去想那张缺了门牙的脸蛋!”

  “我问你,如果她长大了,也和你认识了,不喜欢你怎么办?”

  “死赖着不走!”

  “要是她结婚了呢?”

  “赶走她老公,不行就杀了!”

  砚青白了一眼,不再理会,开始前进,有人说她一根筋,现在她觉得这男人才是真正的一根筋。

  “砚青,你小时候喜欢班长吗?”

  “废话,小时候女生谁不喜欢班长?”

  “那你知道‘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应该是石头人吧!”

  陆天豪皱眉,不可思议的搂过那肩膀:“你怎么知道是石头的石,人物的人?而不是食物的食?”

  砚青停顿了一下,后指指他的裤兜:“你刚才给我看过那创可贴了。”

  “对不起!房间注满了客人!”

  砚青夸张的看着收银员,不是吧?走了这么久,没房间了?

  陆天豪抽了下唇角,后拧眉道:“叫你们经理出来。”

  “你又要赶人?拜托您老不要每次都这么霸道,走了!”什么人啊,动不动就要赶别人,吐血了要。

  “对不起,满客了!”

  “对不起……”

  连续十来家,砚青可以确定,今天想有好运是不可能了,无语的看看天,倒霉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脚都断了,又不能去陆天豪家,万一他色性大发,岂不栽了?无力的盯着地面,见男人还一直跟着就转身道:“你能不跟着我吗?”

  “那不行,这里是公园,色狼很多的,你手又受伤了,我当然要跟着你,走吧,我还从没睡过公园,就当今晚是体验生活了!”不管女人愿不愿意,拉起她的左手,任其怎么挣扎都不放开,就这么强行拖着走。

  云逸会

  “大哥,她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要不您先回家?医生说不可以熬夜的!”林枫焰担忧的看着那个又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

  小型会议厅的两排电脑前,柳啸龙阴郁的盯着屏幕,房间空无一人,凌晨两点了,屋子内的灯始终黑着,抬手道:“下去!”

  “大哥……”

  “下去!”

  林枫焰无奈的退下,关上大门。

  就在柳啸龙刚要闭目养神时,突然看到荧幕里的门被推开,立刻坐直身躯,后深深拧眉,似乎扯到了伤口,随着灯光打开,却是一个长发女孩,一个在马来西亚,第一次抓到那女人时见过的女人,见她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后就打出了电话,后是传来电话的内容。

  ‘砚青,你去哪里了……哦……这样啊……没关系……那行……我就睡了……你明早记得早点回来,嗯拜拜!’

  女孩关下灯光,后走出了卧室,再次恢复成了宁静,漆黑一片。

  冰冷寒冽的黑瞳如深夜的大海,看似平静,却隐藏着惊涛骇浪,一旦踩入,定被卷进阿鼻地狱。

  拿出手机快速找到一个名为‘糊涂虫’却从未打过的号码,刚要打时,又缓缓捏紧,后放下,继续盯着散发着月光的卧室。

  ☆、第八十章 骗子老流氓【手打VIP】

  “哎……哎!”

  面积极为庞大的‘桂之缘’公园内,月桂树随处可见,A市内此处以桂出名,每逢中秋时节,此处极为热闹,更有许多外地游客彻夜在此不眠不休的闻着遍地花香,此时此刻,只有少许的花坛内种植着附属品。

  每天清晨,这里同样是老人们晨练之绝佳地,每天都能看到几千个老人在这圣地打太极。

  一个完美的散心之地。

  一张一米半长的红色长椅上,陆天豪帝王坐姿,一手习惯性的搭在顶端,一手搁置敞开的大腿上,背部重重的靠着椅背,一声声叹息令他笔直的斜视着旁边垂头丧气的女人,衬衣撕去大块,露出了性感的平坦小腹,腹肌若影若现,西裤下露出了少许深灰色内裤边缘,皮带都松松垮垮,蓝色西装搭在肩膀上,猛然一看,仿佛一位颓废王子。

  “哎!”

  砚青低垂着头,没有靠后,甚至弯着腰,太倒霉了,五千块没了,落得需要在这公园坐一夜,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缝,不过她知道,今夜过了,明天她就又神采飞扬了,人嘛!不能老是因为某些事而消沉。

  只有弱者才会那样,只是为什么柳啸龙思念他的初恋,自己会暴走呢?真的沦陷了?不能吧?这太可怕了,得赶紧忘记,可不想做千古罪人,反正她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沦陷了,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抓到他的证据。

  阻止他再祸害人,警察不想着救人,还不成跑去帮着害人?她砚青这辈子都做不到,情愿一辈子吃糠咽菜,也不会去害人的。

  “哎!”

  陆天豪皱眉,这都‘哎’多久了?都成定时闹钟了,抹了一把脸颊,火辣辣的疼,但一想到柳啸龙伤得更严重也就不疼了:“你知不知道你打断了他一根肋骨?”

  “嗯?”砚青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否则怎么会输呢?就算输也会是两败俱伤,这两人旗鼓相当的,唾弃道:“想不到你还挺阴险的,明知道他断了骨还要打。”

  “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陆天豪摊手,被骂也无所谓。

  “是啊,黑社会有几个好人?你对谷兰是愧疚吗?”

  右手掏出香烟,用嘴叼了一根后又用右手掏出打火机,‘啪’,火光亮起,如此鲜明的五官上居然还是看不到瑕疵,肌肤是标准的黄种人,不似柳啸龙的白色皮肤,柳啸龙的眼比鹰还要犀利,丹凤眼,而这个男人则拥有一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双层,柳啸龙的鼻梁算是标准的欧式,两个五官完全不同的人。

  却都各有千秋,学历,智商,武术,就是连算计人都高人一等,过多的优点加在一起,倒是让人无法拒绝。

  左手不想动弹的搭着,仰头望着弯月吐出一口烟圈,淋过雨水的短发已被风儿吹干,浏海发尾扫荡着睫毛,成熟的俊颜上有了一抹沧桑,同样长叹道:“当初真不知道她会扑上去,也因为此,柳啸龙就更不会放过我了,而我也不会放过他,当初差那么一点就如你所说,成为一个太监,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柳啸龙迟早会找陆家算账!”

  “当初害了他爸爸的是你的父亲,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他一定要抓着你不放呢?”柳啸龙不会真的来一句父债子还吧?

  “他要杀的已经不是我这个人了,而是整个卧龙帮,我祖上打下的江山,可以说每一代都和柳家不共戴天吧,总有新仇旧恨的,一开始我得知我的父亲杀了他父亲时,心里还是有少许愧疚的,我和他从小就认识,虽说是不同的学校,可是大人们天天说什么都不能落后柳啸龙,所以不管我去到哪个学校,都一定会做成绩最优秀,且在学校势力也最庞大的学生会会长,在学校小弟都会无数,这也是父亲给我的任务,如果能每到一个学校都能成为头领,那么我才有资格继承他的产业,代表我有领导能力,这些我都做到了!”

  “呵呵,幼稚,真的心疼孩子,又怎么会让他继续走老路?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砚青不赞同他的话。

  陆天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那么的自然,一夜而已,就仿佛已经揉了几个世纪,连砚青都不觉得奇怪了,揉就揉吧,又没什么,只有这一晚而已,明天过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一旦被人发现她和黑社会交情匪浅……工作不保。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一旦卧龙帮倒了,那么柳家就会占领,听说过古时代的战争吗?一旦亡国,曾经欺负过胜利方的人,都会成为亡国奴,一旦卧龙帮倒了,连我自己都统计不出来有多少人,东南亚比较富饶的城市都有股份,地球是圆的,帮派只要赚钱什么生意都做,赌场,夜总会,酒吧,酒店,工厂……地球仪上每个地区都有资产,这么多人,又因为帮派向来和云逸会不合,帮众们百分之九十都是云逸会要斩杀的对象,陆家岂能放任这些兄弟被人残杀?”缕了一下浏海,没有无奈,亦没有情愿,平淡得这似乎就是理所当然。

  砚青听了后也微微点头,他要比作古时代的亡国,那么她有点懂了,挑眉道:“云逸会百分之九十也是你们要杀的?”

  男人缓缓扬唇,深深的吸纳了一口后就点点头:“有百分之二十的杀亲仇人都在云逸会!你觉得血海深仇可以淡忘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一个主管客源,一个主管产货,最佳拍档,何必呢?”现在柳啸龙开始找客源,说明很快他们就要闹翻了,一旦陆天豪有能力自己产货了,恐怕两大帮派就要成天厮杀了,倒霉的就会是那些被枪击中的无辜路人。

  “你这小女人懂什么!”

  不是问话,仿佛她真的不懂一样,某女双肘抵在膝盖上,叉开腿,左手安抚着还是有些疼痛的右手,偏头笑道:“你不过比我大三岁,陆天豪,难道不知道女人内心都比男人早熟吗?我的二十六岁等于男人的三十五岁了!”

  “咳!”陆天豪轻咳一声,后食指蹭蹭前额眯眼:“什么逻辑?在我心里,你也就只是个小妹妹,而且和你在一起这一晚,都仿佛自己年轻了十岁!”

  “小妹妹?”砚青不可思议的摇头,还第一次有人说她是小妹妹呢,无奈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个小妹妹,永远十八岁。”

  “嗯!差不多是的,十八岁。”陆天豪赞同的点头。

  “噗哧!”砚青见他还真一副把她当成十八岁就忍俊不禁:“那我谢了,再过两年,都二十八了。”

  “有想过结婚吗?”

  “没有!”

  “为什么?”

  某女摸摸下颚,后耸耸肩:“不知道,结婚太麻烦,而且结婚了,我们警察和那些正常工作不同,没有时间限制,一旦有了任务,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有时候睡到半夜,一个电话就得立刻出去抓犯人,还有你看我这性格适合结婚吗?”

  男人再次将女人打量了一遍,后皱眉点头:“确实不适合。”见她突然露出嫉恶如仇就忍不住想笑,是她自己说她不适合的,怎么跟着附和了还不乐意?有意思:“我说真的,一般的家庭你真不合适,你看,丈夫一出轨,你也丁点面子不给,大街上就给打得鼻青脸肿,包厢里就直接扔杯子,砚青,只要是真男人,很少能忍受的,若不是柳啸龙身份地位在那里,你怎么打他都不会损他的威严,别的男人肯定反感。”

  “合着你的意思,我砚青就只能跟柳啸龙了?”

  “当然不是,像我,你是第一个打我头的,可我不会自卑,不会因为你打我一下,我就觉得没尊严,那是因为我知道我站在了顶端,女人给我发发小姐脾气,也不会当回事,可有的男人不一样,哪怕你当着他的亲朋好友骂他一句,他都觉得自卑,会跟你吵,说你不给他留面子,反正我个人觉得我最看得起的男人就是那些标准妻管严!”挑眉笑笑。

  砚青夸张的看着男人:“你看得起那种吃软饭的?”

  陆天豪摇摇食指:“吃软饭的我最厌恶,最看不起,所谓惧内,怕老婆,并未吃软饭,是在乎!”指指心脏,继续道:“曾经我见过一个客人,即便是和我谈生意,谈着谈着,电话来了,说了一句‘媳妇手切到了,我们下次再谈’,立马就走了,要是别的理由,我立刻就会拒绝再次交易,这种男人才是真男人,那些动不动就在我面前炫耀女人不乖就要打的,我反感!”

  “哇,你绝对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也是那个灰姑娘给我说的,她说她爸爸最爱她妈妈,不管爸爸在哪里,只要妈妈和她一有点小事都会立刻回家,所以在她心里,爸爸比她的老师还要好,你想想,一个六岁的孩子,上学了,基本都会把老师当敬仰的对象,可在她心里不是,她让我明白什么叫一家之主,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女人和孩子心目中的神,你觉得有孩子喜欢打自己母亲的父亲吗?”

  砚青没有再去看男人,眼神有刹那的幽暗,后点头附和:“嗯!”

  陆天豪长叹一声:“可我父亲就经常打我的母亲,每次看到父亲揪着母亲的头发磕墙,我只能躲在一边看着,爱莫能助,但他对我又很好,我敬仰他,是因为他讲义气,是个好父亲,却不是个好丈夫,母亲时常躲在被子里哭,父亲经常在外拈花惹草,情人无数,每次吃饭时都是我和母亲,我看着她拿着电话,想打不敢打,因为父亲会敷衍她,有时候还会听到女人的娇喘声,她就会背着我哭,当灰姑娘跟我说她的家庭时,我那时候有说不出的羡慕,她又是我见过所有女孩里最纯真的一个,像我见的那些,除了会拉着爸爸妈妈要这个要那个,就一无是处,而她却说将来长大了一定给爸爸妈妈买个大房子,六岁,真的只有六岁!”一说到灰姑娘,嘴角的笑意就会不自觉的展现,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某女眼眶微红,也笑了起来:“你还真看得起她,孩子的梦想总是那么天真,以为给父母买座大房子就是尽了孝心,他们就会很开心的抱着她说‘女儿真棒’!”真的好希望父母还健在,虽然爸爸总是表现得很凶,可她知道在爸爸心里,她就是他的公主,骑在他的脖子上,被他背在背上,小时候觉得他是那么的高大,后背那么的有安全感……

  上天不给她机会,爸爸说‘青儿,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你不可以哭,要坚强,一定要考个博士出来,为砚家争光’,然而他们死了后,就开始不好好学了,如果他们没出事,自己是否已经是博士后警察了?

  “我查过了,你父母在你十岁的时候过世的,干爹是局长,高中没上完就入警校了,砚青,你为什么想当警察?是因为你干爹吗?”见她突然黯然,便不再聊。

  “不是,我小时候被绑架过,那绑匪很恶劣,把我关一个黑屋子内,他们很变态,喜欢听我尖叫,放了台电视在里面一直放鬼片,所以至今我都不敢看鬼片,但又想看……”鬼片具备一种真正能疏解压力的功能,当时恐惧一下,心脏会狂跳,尖叫一下,一天的烦恼就都没了。

  女人生来就都很胆小,午夜十二点,一个人在黑屋子里看完一部,当晚会害怕,第二天保证神清气爽。

  陆天豪嘴角抽了一下,一副他也很怕一样,赶紧再次转移话题:“你负责的是柳啸龙的案子,追了七年,一无所获,这么说我也应该七年前就认识你了,当初每次进行交易时,我们基本都知道交易完,必定有个白痴女警会赶来,觉得好玩吧,每次柳啸龙都会故意放一包白粉在那里!难道就是你?”见她咬牙切齿就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才白痴,可恶,这些人说话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说给她找快乐,呸,一晚上她都没快乐过。

  “噗哈哈不笑了,我不笑了,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这个世界太小了,既然真的是你,砚青,你就是个活宝,我开始佩服你的毅力了,真心的,虽然你七年里一无所获,但你的执着很少有人具备,像你这种人,谁要娶了你也是一种福气,不会轻易放弃婚姻,我告诉你,柳啸龙你是抓不到的,我都没本事把他弄倒,你就更不可能了。”

  “无所谓,反正我能阻止一次是一次!”她也感觉到抓不到了,可都跟了这么多年,要她突然放手,太难了,抓那人就是她的心愿,或许真的很执着,可即便抓不到,她也发现跟着那人后面,真的长见识不少,还不是因为他才认识陆天豪的吗?

  一个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这样一辈子也挺精彩的。

  陆天豪伸手揉上那软软的发丝,真软,仿佛棉絮:“自信的女人是最美的,现在我信了,目前柳啸龙好似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能站着给你打,就是我看了都觉得惊讶,砚青,那你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吧,保证你能活到九十九,要不要也跟在我后面?”

  砚青脸色发黑:“一个就够我受了,负责你们两个,那我还不得吐血了?”一个柳啸龙都让她快肺出血了,再来个陆天豪,肝都得炸了,她才不觉得这个男人会乖乖让她抓。

  “对了,听说你在负责一个叫‘野狼’的案子?”见她点头就拧眉:“这个人不简单,很有耐心,他也算黑道的一份子,但是不合群,不入任何人的帮会,头脑也好使,你要抓他可要小心为上,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别到时候没抓到他,反而被他摆一道,但我赞成你们警方赶紧把他弄倒!”

  “是有耐心,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为什么你和柳啸龙两人在本市不把那些夜总会收到旗下?我发现你们在本市的产业很少!”

  “他或许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这里的人,所以不想这里太多人憎恨柳家,而我,自然是我的灰姑娘了,这里是她的家乡,如果我真找到她了,我在这里名声又不好,她还不得抗拒?”

  某女又震撼了,不是吧?一个六岁的孩子给他这么大的影响力?抓抓后脑皱眉道:“你不会找不到就真不结婚吧?”那穆和香都有孩子了,他都不想娶,也是为了他的灰姑娘?

  陆天豪点点头:“除非找到一个能使我忘记她的女人,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没有幸福可言,还不如不结,对了,我找到穆和香了,她在她的老家,生病了,常年酗酒,内脏出了问题,她确实想保住孩子,不管生不生,最多也活不过两年,那医生说生完孩子就会去世,我就让她以为我找不到她好了,安心养胎,你不是也说有个孩子也不错吗?”

  “没得救了吗?”天啊,生完孩子就会死?这么严重?

  “问过了,没得救!”

  砚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穆和香应该是得知自己会死后,就想在人世间留下最后一样东西,留下一个爱之人的孩子,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生完后就会让人把孩子交给陆天豪吧?果然是再虚荣再坏的女人,始终摆脱不了母爱,穆和香,你放心,孩子的爸爸是个绝对不会虐待孩子的人,他想做一个孩子心目中的神,他会好好对待你们的孩子的。

  “那个谷兰……她会恢复记忆吗?”

  男人闻言拧眉,淡淡的看向砚青:“不知道,这样跟你说吧,她是一个美得形同仙人的女孩,乐于助人,很阳光,很善良,温婉动人,喜欢柳啸龙时并非是因为他多有傲人的家世,就是单纯的喜欢,在我心里,她就像是个妹妹,可以说找不出缺点,你和她……比不了!”

  “我有那么差?”她就不乐于助人吗?不善良吗?弄得她像个恶人一样。

  “你也很好,我这人说话很直接,你也不要介意,可事实就是这样的,你看看你,哪点像女人?男人喜欢的是那种小鸟依人,温柔如水的女人,一看到就忍不住想去保护的那种,这一点谷兰做到了,不做作,柳啸龙喜欢她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要喜欢你我才觉得奇怪,每次我路过那小树林时,就看到谷兰像个思想家,双手托腮在那里冥想,一身白衣飘飘,杏花落下,打在她身上,风儿吹起长长的发丝,你幻想一下那个意境,周围都是绿色的草地和花草树木,一个长发女孩坐在秋千上沉思,是不是像仙女?”仿佛有意要劝女人放弃一段不属于她的感情一样,讲得特别认真。

  砚青瞪了一眼,没好气道:“我也能那样。”

  “那你能让柳啸龙每天都躲在小树林入口守护吗?每天,一守三个小时,连续两年,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能吗?”

  混蛋,愤恨的直起腰抬手就冲那后脑打去,低吼道:“你他妈的就是这样给我找快乐的吗?陆天豪,我发现你这人是故意来气我的对不对?”越说心里越烦人了,可恶,不断的奚落她,她怎么能有本事让柳啸龙那么做?还故意说出来损她,她就真的这么差劲吗?

  陆天豪面部抽筋,下手没轻没重的,本来脑袋就疼,无奈道:“我是想告诉你知难而退,砚青,一个黑帮的龙头,能把一个女人装进心里七年,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且还是个过年就三十的人,意味着他会把这个人装在心里一辈子,甚至最后带进土里!”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砚青,绝对不会爱上一个流氓,还是个老流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就想抓到他,一枪给嘣了,到时候看你们还说什么!”可恶,怎么谁都觉得她看上那混球了?好吧,她承认在今晚之前心是有点……不过过了今晚,她的恨直接从喜马拉雅山脚底上顶部了,这不光是个需要枪毙的黑社会,还是个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的混球,她要杀了他,谁也别想拦着她。

  “口是心非,真抓到后,你就不这么说了!”

  “够了,换个话题!”真是那壶开题那壶,即便到时候不想杀,也得杀,掏出他的肠子勒死他的脖子,看着他瞠目结舌,想叫又叫不出来,那感觉想一下都爽歪歪,忽然想到什么,狐疑的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眯眼道:“堂堂卧龙帮帮主,居然在这里劝我这些有的没的,你说,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陆天豪揉着女人的头顶,也不笑了,认真道:“因为我突然不想你死了,砚青,如果你真和他在一起,那么我肯定杀了你,说到做到!”

  砚青的心一阵颤抖,这话他说了,他居然给她说了,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一旦这话放出,就不会收回,这话就是死神的警告,一个晚上,她觉得就陆天豪现在说的这句话最倒霉,吞吞口水:“你的意思,谁和柳啸龙结婚,你都会杀她?”

  “没错!”抽回手,再次夹了根烟。

  “不觉得很幼稚吗?”

  “幼稚?”陆天豪有一丝好笑,吐出烟雾,后看向女人道:“差点让我陆家一个不留,还幼稚吗?这一刀,差一厘米,让我陆家绝后,是我自己命大,可也算报仇了吧?为什么还要弄死我双亲?为什么?嗯?”

  砚青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弯下腰,沉痛道:“你是说你的双亲也是死在他手里的?”

  “云逸会,没错!”

  “如果是谷兰呢?她要嫁给柳啸龙呢?”

  “照杀不误!”

  四个字,说得平淡,没有咬牙切齿,亦没有随意说说的意思,砚青惊愕的看向男人,见他沉下的脸上有着一抹嗜血,咬牙道:“那她救了你,你不是很感恩吗?”

  陆天豪冷笑一声:“有来世,给她当牛做马,如果没有来世,那也只能说是上天的注定,如果你识相的话,离他远点,否则我真的不会念及什么旧情的,砚青,我不想你死在我手里。”

  “那你还说什么我跟在他身后,让我活到九十九的。”这什么人啊?一会一变。

  “你跟着他,是为了抓他,性质不一样,如果你嫁进柳家,亦或者为他生孩子,我会杀了你的孩子。”

  砚青摸摸前额,别人威胁她不怕,唯独这个人,耸耸肩无所谓道:“我不会嫁给他的,放心好了!”无聊,没事自己找罪受,她即便真的喜欢上那人,也不会嫁给他的,对不起这个职业。

  陆天豪方才的狠辣也因为这句话而和缓,恢复了笑颜,转头凝视着女人那过于男人的坐姿,见她心情似乎更差了就抿唇道:“那个……可以……”尴尬的抓抓后脑,满脸的难以启齿。

  “可以什么?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虽说对刚才的威胁很不爽,但转念一想,这男人也是不想她死,否则不会劝她一个晚上,没有太讨厌。

  “可以再……咳……”

  某女疑惑的看过去:“陆天豪,这可不像你,你说啊!”弄得她都好奇了。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四目相对,邪笑道:“再让我感受一下心跳的味道?”

  “怎么感受?”给他一拳头,心就跳了。

  “你帮我……摸摸?”大手摸向裤裆上,啧啧啧,就这么调戏几句,心就跳了,这感觉他喜欢,见她傻了一样就继续道:“你现在的样子快让我把持不住了!”

  砚青脸瞬间黑如锅底灰,大庭广众的,这男人都没羞耻心吗?恶不恶心?

  陆天豪大力搂住女人的脖子狠狠一拉,邪恶的笑道:“真的要把持……”刚要吻下去时,又呵呵道:“似乎又能把持得住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直接开枪打烂你的鸟!”将抵在对方裤裆上的枪收起,柳啸龙够流氓了,但好在比较含蓄,这个说话都不正经,难道高层社会的男人都这么下流不成?

  打烂他的……陆天豪木讷的看了女人一会,后无奈的摇摇头。

  砚青也不再说话了,等待着破晓的来临,明天还要工作,想想最近,何止一个倒霉能形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天豪注视着女孩的睡颜,打盹的样子还真像灰姑娘,视线顺着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右手霸道的悄悄抚过那小脑袋按在了肩上,当起了人头枕头,也闭目养神。

  远远看去,女孩就那么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而男人的大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黑发,仿佛摸着一件珍宝,又深怕吵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了。

  “英姿……英姿……你……在哪里……英姿……”

  梦呓声不断,而男人也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云逸会

  柳啸龙边拆掉医生给他绑了满头的纱布边眯视着电脑,眸光相当暗沉阴冷,拆完后将长条纱布扔到了一旁,等全身都拆完后才将肋骨处包裹三圈,死板的俊脸确实不成样,嘴角破裂微肿,此时此刻,唇瓣红似血,脸颊上的淤青极为醒目,额头也泛紫,却完全影响不了绝美五官的美感。

  抬起手腕,四点,深深闭目,仰头不再去看那始终保持着黑暗的屏幕。

  而不眠夜并非只有他们,阎英姿提着一个菠萝蜜再次推门走进病房,换了一身行头,男士宽大衬衣,下摆故意开了四颗纽扣,一走路,皮带就若隐若现,新买的黑色牛仔裤很修身,双腿纤细顷长,五公分高跟黑色凉鞋,不男不女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得怪异,反而更加具备诱惑力。

  男人最想看的就是女人穿着他的衬衣,不穿裤子的模样,凝视着女人穿着自己的衬衣,衣摆恰好盖住臀部,这是任何人男人都会怦然心动的瞬间。

  苏俊鸿也不例外,因为他此刻想的就是那黑色牛仔裤不穿该有多完美?这件衬衣是她问他要的。

  阎英姿来到电视机下,将新买的菠萝蜜放了进去,数一数,十个了,一个都没动过,最里面的那个用不了多久就快坏了吧?

  “阎英姿,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吃菠萝蜜,你都拿出去吧!”苏俊鸿终于受不了,抓抓后脑,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每次看女人都拿菠萝蜜来,其实他真的很不喜欢,因为一个都没动过,猜不透为什么她还会拿来。

  “没事,放着吧,可以当作装饰品!”阎英姿站起身看了男人一眼,后走到沙发前,坐靠了进去,跷起二郎腿,小脚不停的摇晃:“明天就出院了吧?”

  苏俊鸿点点头,后看看手腕:“四点了,你不回去睡觉吗?”

  阎英姿微微眯眼,审视了男人半响:“最近都是下午上班,刚蹲点蹲到现在,本想过来看看你,既然你觉得不喜欢,那我就走了,这些菠萝蜜,明天就让人收走吧!”说完就起身向门口走去。

  “阎英姿!”

  “什么事?”双手插兜,面对着木门,没有回头,表情很淡,似乎对赶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苏俊鸿坐起身,已经可以行动,额头还贴着纱布,望着那痞子一样的背影蹙眉道:“你能正常一点吗?我真的觉得你很怪,你明明早就看出来我不会吃这些,还每次来都送,为了什么?你告诉我,为了什么?以为这样就代表关心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吃的就是菠萝蜜?”

  阎英姿意外的转身,见男人满脸怒容就无所谓的摊手:“那好,我现在给你弄出去!”说完就要去搬。

  “我没让你搬,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了什么?我不需要你送我东西,你想要钱,我说了,可以给你,何必这么假惺惺?”

  “苏俊鸿,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淡漠的望着男人。

  “可你觉得你买的这些它值五十万吗?”苏俊鸿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人,仿佛觉得对方这么做真的是多此一举一样。

  阎英姿闻言嗤笑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个,他以为她是为了钱?他以为她贪污了?摸了一下鼻尖,上前俯视着男人一脸的怒容和鄙夷:“苏俊鸿,当初是你自己借给我的对吧?即便是我真不还你,可是你自愿的?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理由这个时候来生气?你要不高兴,当初你可以不给。”

  苏俊鸿越听越气,伸手道:“把钱还我,以后我们各奔东西!”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二十八岁的人,你放心,我说还你就还你,苏俊鸿,生气归生气,不要在生气的时候去羞辱人,明知道我现在已经拿不出来,还问我要,有意思吗?”自私的男人。

  “我……”某男狠狠捏拳,见女人依旧一副无所谓就更加气愤了:“我不管,你立马还我,万一你殉职了,我找谁要去?”

  阎英姿挑眉,转身道:“好!”

  “你上哪里去?”

  某女头也不回,站在门前挑眉:“给你找钱去!”

  苏俊鸿讥讽道:“你能去哪里找?”

  “卖血喽!”说完就冷着脸开门,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后身躯被紧紧抱入那宽阔的胸膛,没有挣扎,亦没有附和。

  “你这女人,就不能说几句软话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硬碰硬?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强行搬过身躯,为什么要这么冷漠?

  阎英姿好笑的挑眉:“苏俊鸿,我们之间需要感觉吗?你想要我的身体,我想要你给我的情报,别的东西,我不想要!”伸手推开距离,后又坐回了沙发上,看着男人在那里生闷气。

  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哄哄他吗?真是疯了,抓抓后脑愤怒道:“在你心里,我苏俊鸿是什么?”

  “可以满足生理需求,又有利用价值的人!”某女云淡风轻玩弄着衣摆,淡漠得令人心寒,一副真的对任何事物都不放在心上一样,连卖血这种话都说得理所当然。

  苏俊鸿不可思议的张口,后结结巴巴道:“你的意思你把我当……一个能给你好处的……男妓?”

  阎英姿闻言仰头笑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噢!某男胸腔瞬间剧烈起伏,伸手狠狠拍了一下脑门,后一副要打人的模样,这女人……这不是女人……一个冷血无情的动物,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把抱起扔到了床上。

  “喂……你不是吧?”某女不敢置信,没等她翻身,男人强壮的身躯就压了过来,立刻愤恨的伸手要打,奈何对方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武功路数,一招就能制服,见他气得头发都快冒烟,形同一头暴走的雄狮就赶紧服软道:“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哪能真去卖血?”

  苏俊鸿阴郁的握住女人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体魄覆盖着那小身躯,阴郁道:“真对我没感觉?”

  “你有未婚妻,我当然不会对你有感觉,我又没有自虐倾向!”阎英姿无奈的笑笑,这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动怒?不过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我……我说了,我可以退婚的!”

  “那就等你退了再说。”耸耸肩,依旧不放在心上。

  薄唇抽搐,还真是软硬不吃,他就不信治不了她,大手三下五除二给剥了个精光。

  阎英姿立刻眯眼:“放手,今天我不想做!”

  苏俊鸿完全不理会,脱掉裤子就合二为一了,闭目不去看那冰冷的眸子,该死的,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舒服?让人废寝忘食的刺激,即便知道这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却依旧想天天这样按在身下。

  女人眉头皱得很紧,齐肩短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床铺中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故意不说话,直到感觉他快要发泄时才冷漠道:“天亮了我就去找房子,你的钱我会尽快破案了还给你,如你所说,以后各奔东西,希望这次你能说到做到!”

  果然,某男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将双肘抵在女人的侧脑边,俯身认真的凝视,后低头温柔的吻了下去,含着一片唇瓣轻声问道:“别试图来激怒我,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无所谓,现在生与死对我来说,毫无知觉,你要杀我,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你为什么要杀我呢?借钱给我的是你,逼着我还钱的也是你,说各奔东西的是你,苏俊鸿,把我当什么?你有尊重过我吗?”瞅向近在咫尺的褐色眼眸。

  “你来真的?”真不怕死?看了半天,闭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阎英姿抿唇想想,垂眸道:“尊重,最起码的尊重!”

  苏俊鸿鄙夷一笑:“第一次有女人问我要尊重,阎英姿,在你开口问我要好处时,你就失去了这个资格,你也别抬高你自己,在你眼里,我是男妓,在我眼里,你跟妓女也没什么区别。”

  “OK,那来吧!”要挣扎的手松弛下来。

  “你……可恶,把钱还我之前,每天必须过来,要么立刻还我,在这期间,你都只是妓女!”说完就疯狂的摆动了起来。

  阎英姿眸子一暗,无所谓的看向屋顶:“可以!”

  苏俊鸿银牙咬咬,动作开始粗暴,丝毫不怜惜,然而这一次他发现,居然无法达到顶端,反而越来越无力,因为身下的人形同一具死尸,不再有以前的热情,该死的,抽身离开,推举道:“滚!”

  “怎么?不索取你的酬劳了?”见男人果真浑身虚软,毫无**的模样就坐起身开始穿衣。

  “今天没兴致,明天我就回家了,你最好在把钱还我之前,每天在我回家时都煮好饭菜,端到桌上等我!”凤眼内全是阴沉得可怕的冷冽,完全无法掩饰。

  阎英姿穿戴整齐后撇了一眼,后再次看了看那些菠萝蜜,头也不回的开门而去。

  苏俊鸿努力做了个深呼吸,反手从枕头下拿出一盒香烟放入口中,点燃火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吸食,眉宇间的川字仿佛无法消失,然而刚抽了三口,门又打开了,立刻将烟放进嘴里狠狠的吸。

  “不怕肺癌了?”阎英姿冷冷的上前将烟仍到了地上踩了一脚,后抢过烟火训斥:“你就这么想死吗?”

  “你一个女人都不怕死,我怕什么?”瞪了一眼,不想再理会。

  “拜托你成熟一点,别弄得跟个少年一样,真不适合你,老都老了,还这么幼稚,拿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你不觉得可笑吗?”小孩子也不至于这么愚蠢吧?

  苏俊鸿挑眉,扬唇笑道:“管用就行了,英姿,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吧?否则你干嘛来训斥我?”

  ‘砰!’烟盒打火机直接砸了过去:“那你抽吧,使劲抽,死了也没人管你!”他大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进来,爱死不死,与她无关,不再停留,黑着脸决绝的离开。

  “阎英姿,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女人,哄哄他不就不要钱了?会不会做女人?以前碰到的怎么就那么的温柔可爱?说的话都能让人腰骨发酥,再瞧瞧这个,冷血动物,没心没肺的,愤恨的拿起烟刚要抽时,又狠狠的扔进了垃圾桶。

  就纳闷了,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女人?嚣张也得有资本吧?有本事你就别要钱是不是?明天回去了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阎英姿闻言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小孩子气的,她倒感觉和他在一起,她更男人一点,还要去容忍他的孩子气,可也是个花心的萝卜,真的能让他爱上她吗?现在是不是又给他那未婚妻打电话了?

  苏俊鸿,你最好祈祷永远不要沦陷,否则非整死你不可,敢来羞辱她,有几个臭钱,看把他给神气的,无知!

  只是……无奈的摸摸小腹,虽然还检查不出来,可例假迟了十天了,再等五天不来,不用检查也应该怀孕了,看来很快就要做单亲妈妈了,有个孩子也不错,将来有个能养老的人。

  还是混血儿呢!倒是有些期待了。

  翌日

  桂之缘公园,夜里短暂的雨水冲刷并未减轻盛夏的热量,四周的大自然没有丝毫下过雨的痕迹,没有风,朝阳照射得地球又像是着了火,七点钟,鸟儿就不知躲匿到什么地方去了,草木都垂头丧气,像是奄奄等毙,只有那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出破碎的高叫,形同破锣碎鼓在替烈日呐喊助威!

  “好帅的小伙子,我儿子要有他好看就好了!”

  “是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真好看!”

  陆天豪微微皱眉,头顶被晒得跟火炭一样,头皮散发着热量,感受到一阵刺眼的闪光,魅惑桃花眼不满的睁开,仿佛一位沉睡了万年的英勇之神,又一串的闪光灯,疑惑的看向前方,凤眼立刻缓缓睁大。

  “醒了醒了,快拍快拍!”

  两百多个五十岁以上的老太太的脸不断放大,全都一副见到明星一样,都瞬也不瞬观察,有的甚至还拿起手机拍照。

  “吸!”陆天豪惊愕的向后仰,哪来这么多老婆子?转头看看臂弯内的女人,见那些老太太都弯腰盯着他看就皱眉道:“砚青……砚青快起来!”

  砚青不满的皱眉,揉揉眼睛,鼻子嗅嗅,立刻睁开眼,这不是她家,仿佛想起昨晚的时,镇定下来,后同样倒抽冷气,出现的脸都带着岁月的沧桑,各式各样,全都穿着运动装,而且脖子上挂着汗巾,那眼睛瞪得铜铃儿一样,上上下下的观察着陆天豪,跟看神仙一样,呼出一口气,好在没一个人看她。

  陆天豪也看着那些老太太,怎么还不走?俊颜抽搐,都离得快要亲到他的脸了,怒吼道:“看什么看?”

  “哎哟!”最前面的一个吓得向后栽去,好在被一起来晨练的伙伴搀扶住,全体倒退三米,依旧不舍得离开,用出所有的注意力打量。

  某男大力起身要离去时……

  ‘嘶啦!’

  “哇!内裤是深灰色的!”

  “四角的!”

  “我发现我第二春找到了!”

  老太太们爱慕的双手合十,哀怨的看着陆天豪,仿佛都在说为什么二十年前你不出现?

  砚青伸手捂住嘴。

  陆天豪眼睛眨眨,再有风度,这个时候恐怕都笑不出来了,嘴角歪了歪,赶紧又坐了回去,左手也抽不下来,因为仿佛被强力胶黏在了椅子顶部了,后面的裤子也被扯下了大块。

  “小伙子,你不知道公园里的凳子椅子昨天都刷漆过了吗?现在都晒干了!”

  一个老太太好心的给出了结论。

  砚青闻言沮丧道:“不好意思,是我害你屁股给人看了,哎!我都说我很倒霉了,你自己非不相信!”伸手抽过男人怀里的蓝色外套,绑在腰间再慢慢起身,依旧有些困难,伸手摸着屁股下面慢慢拉出裤子,破了一点,起身后也看不出来,因为外套挡住了。

  “给我手机!”陆天豪第一次脸如包公,接过手机立刻拨通了手下的:“桂之缘,立刻给我送条裤子来,马上!”

  收回手机,无力的仰头望天,后没去看男人,转身道:“你自己等吧,我走了!”

  陆天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背影,她就这样把他丢这里了?被这么多老太太……视奸?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警察吗?

  一到了无人之地,砚青原本有气无力的死样子立马恢复了正常,赶紧隐身到一个茂盛的盆景后偷看,肩膀不停的耸动,笑死她了,伸手擦了一把眼泪,太好笑了。

  “小伙子,那不是你女朋友啊?你有女朋友吗?”一个老太太坐到了砚青刚才的位置,伸手拉过帅哥的右手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帅哥,你怎么能长这么帅呢?瞧这小脸,细皮嫩肉的!”

  又一个老太太坐在了男人的左手边,见他的左手被黏住了就小鸟依人的依进了那宽阔的怀抱里。

  更夸张的是一个直接坐到了男人的腿上,羞涩的低头:“我是单身!”

  “这头发,修理得真好!”

  “耳朵也好好看!”

  “脚也好看!”

  二十多个老太太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把男人包围,浑身乱摸。

  陆天豪面无表情,黑了绿,绿了紫,眉头不停的颤动,砚青,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刚要起来时……

  “小伙子,你能起来吗?让我看看你的内裤是什么牌子的,回头我给我家老头买一条!”

  哈哈哈哈哈砚青就差没躺地上打滚了,这些老太太真有才,陆天豪,你肯定连做梦都没想到你有这一天吧?太逗了,这一幕让她想到昨晚都不觉的压抑了,想难过都难过不起来,快乐之神一根手指都能戳死衰神了。

  “小伙子,你起来,给我看看是什么牌子的!”一个老太太焦急的把手伸到了陆天豪的臀部下用力的抬。

  某男终于受不了了,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咆哮:“你们干什么?信不信……”

  “看到了看到了,小伙子,我们看不到牌子,你把皮带解了!”十来个老太太站在了后面伸手要去把内裤拉下点看牌子。

  陆天豪咬牙赶紧坐好,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表情穷凶极恶,虎目怒瞪,奈何却吓不走一群可恶的老太婆。

  “哎呀!小伙子,你别这么小气,我们都可以做你妈了,难道还真对你怎样不成?就是看你不懂礼貌,逗逗你而已,快把皮带解开给我们看看内裤的牌子!”

  “就是,你还怕我们看你不成?而且你身上有的,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来来来,给我们看看!”

  “我呀,八个老头儿,什么鸟没见过,你要实在不想脱,就把内裤扯出来看看,就看看牌子,听话!”

  砚青用力捂着嘴,尼玛太搞笑了,如果是把人换做柳啸龙就更搞了,那人估计会想吃人吧?

  陆天豪见恐吓没效果就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各位大姐,做人不能这么开放吧?”

  ‘啪!’

  一个老人立马冲他的后脑打了一掌,怒喝道:“说什么呢?你还真以为我们是不正经的人啊?看看你的内裤而已,至于那么小气吗?”

  砚青这次是真的瘫坐在地了,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敢发出声,嗓子都开始发疼了,满脸幸灾乐祸。

  “那各位大姐一出门,见到男人就要看他的内裤吗?”某男依旧在笑,然而牙齿却咬得快要断裂。

  “姐妹们,这孩子太目中无人了,一起把椅子推翻!”

  得令,一群人向后走去,开始推椅子。

  ‘砰!’

  “啊!”

  一声枪响,吓得老太太们纷纷向后退去,后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呼!”薄唇吹了一下冒烟的枪眼,后淡笑着等待着救援。

  “喂!警察局吗?这里有个拿枪的暴露狂,还对我们开枪,您快来救我们吧!”

  陆天豪深吸一口气,喉结滚滚,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滔天。

  砚青闻言边笑着边使坏,拿出手机找出男人刚才拨通的号码,发了一串信息‘刚才打错电话了,你们不用来了,打搅了我的好事就统统滚蛋!’,OK,发出,还威胁要杀我,这就是乱说话的后果!

  ‘呜呜呜!’

  果然,不到五分钟,当地的片警就赶来了两人,陆天豪见手下还没来就扭曲了脸,不是吧?真被拉到警察局去?这人他可丢不起,立刻将枪对了过去:“不想死就过来试试!”该死的砚青,你等着。

  没心没肺的家伙,陪了一夜,居然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

  “警官,他的枪是真的,千万别过去!”

  警察上前冷冷的看了看男人:“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开枪?”

  陆天豪不屑回话,只是转动着手枪,为什么还不来?

  一个警员不动声色的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后立马打了过去。

  ‘砰!’

  枪声再响,而手腕也瞬间一疼,枪落地,一位老太太立刻用脚将枪踢远,陆天豪立马想起身去捡,奈何后面还一群老女人等着看他的内裤……只能愤恨的坐着:“我警告你们,我是陆天豪,不想惹事就赶紧滚,否则这里的人统统见阎王去!”

  警员明白的点点头,拿出电话也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精神病院吗?桂之缘里有个精神病,赶紧来拉走,别放出来乱祸害人,刚才还差点打死人了!”

  精神病……陆天豪狠狠揉向脑门,后冷冷的看着那两个警察,而对方仿佛真把他当精神病一样。

  “原来是个精神病,怪不得衣服还只穿一半的,瞧,肚脐眼都在外面!”

  “可惜了,这么帅!”

  老太太们批头论足,摇头摆脑。

  砚青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精神病院,太乐了,真想跟着去看,不过看看时间,只能转身走了,该回去换套衣服去上班了。

  “哪来哪里?患者在哪里?”

  等精神病院都到来后,陆天豪都没等到救援,拧眉看着那些人不断走来,活这么大,还真没去过那地方。

  “在这里,就是他!”警员指指陆天豪:“他说他是陆天豪,还要我们全部下黄泉!”

  三十来岁的平头男子身穿白大褂,闻言笑着摆手道:“不要怕,他只是精神出了问题,不会真的害人的,拉走!”

  “他裤子烂了!”

  “那就抬走!”

  三分钟后,全体怜惜的看着那个被抬着走的男人,哎!可惜了。

  陆天豪还保持着帝王的坐姿,长椅被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抬着,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桃花眼第一次流露出崆峒,面部不温不火,死气沉沉,别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信了,和那女人在一起,倒霉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人。

  云逸会的小型会议室里,男人一夜没有离开,视线紧紧盯着屏幕,直到门终于被推开,看着那女人进屋,却没露出任何表情,冷冽的眯眼。

  “哈哈哈哈茹云我告诉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砚青拉着萧茹云一起倒在了床上,把刚才遇到的事全部描述了一遍,后拍着床铺道:“哈哈哈哈真被精神病院给抬走了哈哈哈哈!”

  萧茹云不敢置信的瞪着好友:“不是吧?陆天豪……你确定是陆天豪?”

  “哈哈哈哈确定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椅子带人一起带走的,尼玛笑死我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哈哈哈哈!”小手儿使劲拍打着床榻,嗓子都笑得沙哑了还在笑。

  “你就坏吧!”萧茹云宠溺的揉揉好友的后背,为她顺气,一副真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砚青翻身趴在床上,双腿弯曲不断动作,挑眉道:“活该,谁叫他威胁我的?”

  “他威胁你什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奇怪的盘腿而坐,这才发现今天的茹云穿得好漂亮,双目冒光道:“哇塞!我家茹云这么一打扮还真漂亮!你居然烫头发了?”

  长长卷发像甄美丽那样,梳了两个搁置胸前,不同的是茹云的是卷曲的,浏海也微卷,被发卡固定在了头顶,看似散乱的发型,实则怎么看怎么漂亮,军装绿的紧身宽肩吊带,恰好掩盖掉胸罩带子,覆盖住半条大腿的牛仔裤,运动鞋,这身材,越看越好看。

  然而萧茹云却苦涩一笑,扬眉道:“今天总经理要我陪他去见一个客户,现在快九点了,我该去了,你呀,也快点去上班吧!”说完就挎着包包走了出去。

  “茹云!”砚青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笑道:“西门浩为什么要带你去看客户?你又不是他的秘书!”

  “哦,他说我有潜力做秘书,看我能不能适应!”心虚的转动眼珠,不敢转身去看。

  砚青闻言抿唇道:“你和萧祈进展如何了?他还喜欢吃我给他炖的汤吗?我随时都可以。”

  萧茹云眼眶微红,摇摇头:“现在没说,如果他要吃了,我就跟你说,砚青,我走了!”说完就赶紧大步走出,泪已滚落,对不起砚青,对不起,我也不想欺骗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柳啸龙薄唇微微翘起,睡了一夜的公园?还沾漆上了,精神病……拳头抵在了唇边,哭笑不得,就在决定关掉屏幕时,笑容慢慢凝固,因为……

  画面上,女人正毫无防备的将警服脱下,甚至一丝不挂,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套叠置得工工整整的新警服和内衣裤,柳啸龙干咳一声,将头偏开,然而旁边一台的电脑上也是这画面,仿佛不再做柳下惠,就这么大次次的看着。

  突出的喉结不时滚动,全身血液都开始向下腹涌去,不需要任何的抚摸就已经振奋。

  单手抱胸,一手抚摸着下颚,目不斜视。

  而砚青这里,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光,穿好内衣内裤,套上裤子,拿起短袖警服刚要穿时就扔到了床上,大手叉腰站在靶子前指着那被摧毁的脸道:“你等着,老娘不把你送到监狱去,就不是砚青!”说完不解气,一把将刺在胯部的飞镖全数拔出,退后五米,抬手‘嗖嗖嗖’一根根给它归位。

  柳啸龙嘴角抽了一下,再次蹙眉。

  “呸!个老色狼,臭流氓!”一口口水吐进痰盂内,再拿出一张复印图狠狠一撕扔到了垃圾桶内,没时间打沙包了,穿上警服,戴上帽子才站在镜子前,帅气的敬礼,衣服本来就单薄,肚子明显的突出,低头看了一下,哎!它胖就胖,可到底要胖到什么程度去?可别跟怀了孩子一样。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她怀孕了,那人就丢大了。

  看着女人开门而去,柳啸龙的视线定格在了那靶子上,也要起身时,见门又被推开了,缓缓坐好,然而下一秒鹰眼就射出寒芒。

  画面上,女人拿起床上的那个小人狠狠的扎了几针才又离开。

  某男做了个深呼吸,一把将电脑全部关闭,这才起身走了出去,见门口的两个手下也一夜未眠就命令道:“往后没有我的允许,这个门谁都不可以进!包括护法们。”也不等回应就径自大步向前。

  凤阳精神病院

  “我真没病!”

  院子内,陆天豪愤恨的看着周围穿着白色病服的人们,个个表情都不正常,手已经被绑住,且还有二十多个大汉在旁边,手里拿着电击和镇定剂什么的,真是疯了。

  “进去登记!”两个大汉推着比狂犬病还厉害的人走进了大堂。

  “姓名!”

  办公室内,一个戴着厚镜片的老者冷冷的问,周围的人仿佛个个都形同冷血动物,毫无表情。

  “我真没病!”

  陆天豪咬牙切齿,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手下们还没来,怒视着那拿着笔不知道在记录什么东西的老人。

  闻言院长抬头,哼笑道:“你问问你后面的人,看看他们有病没!”

  男人转身,看着后面站着二十多人,拧眉道:“他们有,不代表我也有,识相的就快放了我,否则夷平你这里!”

  “来这里的人谁会说自己有病?”依旧很冷漠。

  “我叫陆天豪,卧龙帮之主。”

  老人指指后面的人:“你们都叫什么?”

  “我叫郭靖!”

  “我叫金庸!”

  “我叫张无忌!”

  “我叫梅超风!”

  陆天豪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人,都凑一部武打片了,狠狠闭目,无奈道:“我真叫陆天豪!”

  “你比他们有点内涵,不过依旧是有严重的妄想症,姓名!”

  “我真没病!”

  “连姓名都不知道,还叫没病?”老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记录病情。

  “我说过了,我叫陆天豪!”某男一脸的愤恨。

  “真实姓名!”

  “就叫陆天豪!”

  眼角抽筋,莫不是连这医生都有精神病了?

  老人不耐烦了,摆手道:“好好好,你愿意叫陆天豪就叫陆天豪吧!”

  “什么叫我愿意叫就叫?我本来就叫陆天豪!”陆天豪吐血了。

  院长拧眉道:“正好我们这里有柳啸龙,带他进来,治治他!”

  陆天豪一听‘柳啸龙’就立马转头,那家伙也来了?够倒霉的,然而看着一个秃头矮小男人进入就目瞪口呆:“你叫柳啸龙?”

  “是啊,我就是柳啸龙,你叫陆天豪?刚好,以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云逸会大帮人就灭了你!”‘柳啸龙’凶狠的看着男人。

  “呵呵!”某男干笑两声,后做了个深呼吸,柳啸龙要长这样,早就自杀了,摇摇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然而院长却不理他,愤恨的上前怒吼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院长吓了一跳,赶紧伸手道:“镇定剂,镇定剂!”乖乖,刚才吓死他了,跟个黑社会一样,眼里居然有杀气。

  闻言,陆天豪赶紧点头道:“好好好,我错了,可你们想怎么样?”

  “带他下去先!”摆摆手。

  陆天豪长叹一声,堂堂一帮之主,居然被当成精神病,还穿着这刺肉的病服,手下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烈日当空,某男站在院子里,他发现他错了,等了两个小时,都没见到救援,完全没理由吧?烦闷的坐在花坛前看着那些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病人,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就冷冷的转头:“干什么?”

  “陆天豪,这么快就忘了我了?”四十来岁的男人眼神阴冷,豪迈的坐在旁边,转头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仇人?立刻陷入了戒备,拧眉道:“你是谁?”双拳开始紧握。

  男人扬唇阴笑道:“我是……”

  就在陆天豪刚要抬脚踹过去时……

  “国家主席,到了这里,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国家主席再次眯眼。

  陆天豪无语的深呼吸,不再理会。

  “喂!我查到了,云逸会十天后决定灭了卧龙帮!”

  “恩,陆天豪那小子要惨了!”

  陆天豪不动声色的伸手摸向下颚,竖起了耳朵。

  “刚才柳啸龙就去找人了,十天后就要开战了!”

  嘴角再次抽搐,一群精神病,就在此时,缓缓抬头,不解的看着前面围着的一百多人:“你们干什么?”

  他双手还被绑着,不会是要打架吧?这么多人?

  为首的柳啸龙双手环胸:“我等不了十天了,陆天豪,今天就灭了你,给我打!”

  “你们干什么?”

  就在陆天豪要一脚踹倒来人时,就被院长制止,咬牙道:“你会后悔的!”

  院长视若无睹,拿出手机道:“你家属的电话记得吗?”

  “当然!”回得淡漠,而眉头却越皱越紧。

  “多少?”

  “139……!”

  拨通号码,老院长不耐烦道:“你是陆天豪的家属吗?”

  ‘大哥?我是,大哥怎么了?快说啊,这里是卧龙帮。’

  由于开的是免提,老院长身边的女孩仰头道:“不是吧?他家人也有病?院长,骗过来,一起关起来,免得伤害他人!”

  老人觉得有理,点头道:“喂!你们的卧龙帮有多少人?”

  罗保:‘数不清!’

  “大哥,他们的人数不清,怎么办?一会来了灭了我们怎么办?”

  柳啸龙摆手:“没关系,咱们这堆人我也数不清,不怕他!”

  陆天豪烦闷的咬牙。

  “院长,我们发财了,快点,叫他们的人都来!”女孩仰头,面带惊喜,希望都和这个陆天豪一样帅。

  “那行,带上你们卧龙帮所有人来!”

  ‘你是谁?所有人?整个A市都站不下!’

  老院长倒抽冷气,笑道:“那您别带那么多,能带多少就多少,这里是凤阳精神病院,现在让陆天豪听听电话!”

  陆天豪一副很为难,仿佛觉得太丢人了,却还是咬牙道:“多带点人,快来!”

  罗保:‘天啊大哥,您还真在精神病院啊?小的立马带人过来!’

  半个小时后

  蓝如深海的天空一碧如洗,偶尔一片洁白云彩从遥远的天际漂浮而来,形同仙女长长的衣摆,正空一轮红日金光闪闪,照得大地似乎都能起火星子,凤阳精神院大院内,跪了一地,老院长更是鼻青脸肿,眼镜要落不落,哭诉道:“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我该死!”

  正前方,一真皮沙发上,男人容光焕发,深蓝色西服配上亮蓝钻石手表,衣冠楚楚,帅气逼人,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说的话却恰恰相反:“还要我们加入你们吗?”

  “不敢不敢!”院长赶紧招手,手也被蹂躏过,可谓是惨不忍睹,看都不敢去看陆天豪身后的三百多人,且整个精神病院也被包围了,算一算,五千多人,个个手持机关枪,太可怕了,这个陆天豪是真的,不像那些张无忌和郭靖的。

  罗保疑惑道:“大哥,您怎么会来这里?”

  闻言,陆天豪戴有名表的大手蹭蹭额头,瞅着地面道:“我不是让你送裤子到桂之缘吗?”

  “可是您后来不是又发短信了吗?说不许去打搅您的好事,否则叫我们统统滚蛋!”罗保甚是委屈。

  前面两句话陆天豪还没明白,然而一句‘统统滚蛋’令他又来个深呼吸,这个可恶的女人,恩将仇报,仰头站起身无表情的走向了大门外。

  “院长,我……我怕……”

  “院长,我们会不会死?”

  一群被打得没人样的员工纷纷求助,见院长摇摇头就都怯生生的看着那陆天豪带领着人正在撤离,直到没有一个黑衣人后大伙才瘫软在地,小女孩哭丧道:“那万一以后抓来的病人都叫柳啸龙怎么办?”

  老院长擦擦汗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如果抓到患者,第一时间看他的证件,别再抓错人了,我可不想再被打了!”太痛了,下手太狠了。

  白翰宫大酒店

  “茹云,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城企业的少总裁穆思瑞!思瑞,这是萧茹云,我准备提拔她为主管!”一身行头昂贵的西门浩笑看向萧茹云。

  萧茹云赶紧起身握住了那个长相帅气,又文质彬彬的男人,不过主管?不是私人秘书吗?

  穆思瑞满意的点头:“长得真漂亮,听说你有个母亲在医院疗养?萧小姐,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伯母的,好歹我公司也是大企业,养一个病人不在话下,你父亲既然已经去世,那么我们可以尽快结婚,这样就可以把你母亲接到私人医院了!”

  “结婚?”萧茹云惊愕的看向西门浩,见他眼神闪躲就无力的坐下,颤声道:“你不是说让我适应秘书吗?”不是想让她做他的秘书吗?见他不说话就大吼道:“西门浩,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西门浩抿抿薄唇,狭长凤眼缓缓眯起,看向穆思瑞道:“不好意思,我忘跟她说了,茹云,你跟我来一下!”大手拉过小手,向餐厅远处的员工通道走去,等到了无人之地后就轻咳一声,看向一脸疑问的女人道:“是这样的,我……我希望你可以找个好人家!”

  泪,顷刻而下,萧茹云惊愕的看着男人倒退了一步,点头道:“我明白了,西门浩,那我谢谢你了,这个人我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你别哭了,既然满意,就笑笑!”大手刚要伸过去为其抹去泪花,而女孩却躲开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抿唇道:“茹云,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我,可我们没有可能了,都不小了,不要再执迷不悟,思瑞拿过双向博士,人也斯文,长得也好,家产也丰厚,你……你该知足了,以你现在的处境,能找到这么好的,真的很难了!”

  萧茹云伸手捂住心脏,她该怎么办?怎么办?伸手道:“西门浩,你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了,知道了!”快速擦去泪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都给你。

  彷徨的心凌乱不堪,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瞬间崩溃,惩罚自己的执着也好,惩罚男人的无情也好,她愿意,什么都愿意,或许这样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想到这个男人就真的不会难过了,不会难过了。

  看着女孩无助的模样,西门浩很想将那颤抖的身躯搂入怀中,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所以继续笑道:“他会对你好的,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不会放过他!”

  “谢谢你!”擦干泪走了出去。

  西门浩缓缓拧眉,为什么她答应了,他却反而高兴不起来?茹云,对不起,我不能辜负倩儿,我们已经错过了,破碎的玻璃镜是无法还原的。

  董倩儿微微勾唇,见西门浩也出去后就现身,脑海里有的全是在自己家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萧茹云,你怪不了任何人,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当初你那样对他,现在又来勾引别人的丈夫,这样的惩罚也不为过,帮自己丈夫报仇不算错吧?

  穆思瑞一见萧茹云过来就赶紧起身过去,拉开椅子:“请!”

  “谢谢!”落座后,就恢复成了那个能说会笑的人儿,令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盯着那穿着正统的男人道:“穆先生,我愿意跟你结婚,反正年龄也大了,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相信将来我们可以慢慢认识的!”

  “很荣幸!”穆思瑞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萧茹云没再去看西门浩,端起咖啡边轻抿边挑眉:“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想离开这个公司,你能帮我吗?”

  “茹云?”西门浩不敢置信的转头:“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要走?”

  “对不起总经理,我文化水平低,总觉得这份工作太沉重了,太累,怎么?不答应吗?”见他脸上有着为难,心瞬间抽搐,你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为难?你们公司真的缺我一个吗?何不洒脱一点?还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原来不是,西门浩,你太可恶了。

  “西门先生,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她交给我?”穆思瑞笑看向好友。

  西门浩深深闭目,点头道:“结婚前她必须在我公司,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穆思瑞看向萧茹云,三十岁的脸部有着年少老成,温柔道:“茹云,你说呢?我第一眼就喜欢你,真的,而且你也是西门先生的干妹妹,这样我们也算门当户对,你不用觉得有负担和压力!”

  干妹妹……萧茹云捏着汤匙的手不断收紧,继续笑道:“我随意,我也想结婚了!”

  “那太好了,茹云,什么时候可以带你去见我的父母?我们商量一下订婚?到时候我召开记者大会,一定给你一个很隆重的婚礼!”穆思瑞显得相当兴奋,紧紧拉住了那只柔弱的小手。

  萧茹云尽量让笑容自然:“随时都可以!只要让我现在离开这公司就行。”

  西门浩紧紧盯着两人覆盖在一起的手皱眉,仔细看,眼眶内出现了几条血丝,却依旧没出声阻止:“萧茹云,我说过,你们结婚了,我自然放你走!”

  很想问为什么,但是萧茹云却忍住了,有意义吗?只能点头:“那行,我……我现在就跟你回去见你的父母,如何?”

  “真的?那好,我们走,阿浩,谢谢你,这么好的儿媳妇,我相信我爸妈一定很喜欢的!”说完就拉着女孩走向了酒店外。

  西门浩搁置桌上的大手缓缓收紧,对不起,对不起……

  武阳山下

  砚青双手叉腰,热死了,转身看看那个锄地两个小时的男人,还真像那么回事,一望无际的农田,怎么会这样?柳啸龙怎么会来锄地呢?虽然这里有问题,可查不出来就代表没问题,警察讲究的是证据,今天一到警局就接到消息,说这家伙在这里干活她还不信,一来,他还真在。

  玉米地里,柳啸龙换了身装扮,不再一身西装,脸部的伤似乎消了不少,一件白色衬衣,袖子挽高,领口大开,汗水顺着额头流过脖颈滑入宽阔的胸口,白色的长裤已经被玷污,戴着草帽仔仔细细的将玉米四周的杂草去除。

  手法也很熟练,仿佛已经干了很久一样,周围也不再跟着大批人马,可以说此刻玉米地内就他们两人,十来个警察都站在很远很远的山下乘凉。

  砚青见他不言不语就伸手煽煽风,热得冒泡了,堂堂云逸会会长来锄草,说出去谁会信?上前皱眉道:“你跟我到警局走一趟!”

  某男头也不抬的反问:“为什么?”

  “虽然我现在没证据,但是我感觉你又在准备干不法勾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跟我走!”一万公斤还没交易,就又准备不安分了?好端端的突然来种地?鬼才信他。

  “哼!”柳啸龙冷笑一声,直起身,大手锤了锤后腰挑眉道:“我也感觉你有问题!”

  砚青蹙眉,看看自己的警服,摸摸警帽,冷冷道:“我哪里有问题?”这不挺好的吗?再热也没脱警服吧?

  男人指指头部,面无表情道:“脑子有问题!”

  某女闻言嘴角抽了一下,低吼道:“那你说说,为什么要来种地?”该死的,早知道就多打他两拳,浑身是伤还不忘出来干坏事。

  “知道不打农药的玉米和打了农药的玉米,有什么不同?”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长满须子的苞米询问。

  砚青满头黑线:“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投身农业?”呸!骗鬼去吧。

  柳啸龙具备诱惑力的凤眼斜睨向女人:“知道为什么我这片玉米地这么茂盛吗?这里的肥料可都是从你们警局运来的,多亏你们这些废物,它们才能这么茁壮!”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某女捏拳再次看了一下玉米地,到底有什么阴谋呢?反正她绝对不会信他是想种地就对了,大喊道:“李隆成,你们过来把他给我带走!”这里太热了,回去再审,就不信审不出来。

  某男还真见远处那几个人走来就黑了脸,阴郁的瞪着女人道:“你……算了,那个……你们昨晚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而且关你什么事?以后我和你,就和从前一样,知道吗?”还断了肋骨,她怎么就感觉不到他断了肋骨?站那么直,哪里像受伤了的人?

  “离他远点,他是看我追出来才想玩你的!”

  砚青嗤笑一声,叉着腰冲男人挑挑眉:“那你呢?不照样在玩我吗?既然如此,我倒是觉得和他更合得来,最起码有话说。”

  柳啸龙无奈的摇摇头:“反正该说的我也跟你说了,听不听就随便你!”

  “柳啸龙,你……是不是觉得我像谷兰?”

  “你猜?”

  我猜?我猜你妈个头?咬牙捏拳刚要给那脸部一拳时,手腕却被握住,不敢相信的仰头,心咯噔了一下。

  男人目光森冷,凛冽道:“收收你的暴脾气,也就是我,别人早收拾你了。”

  “呵呵!”砚青闻言,所有害怕都消失了,嗤笑道:“别人我也不会打!”

  “我……”柳啸龙嘴角抽了一下,转身就拔出一根玉米秆子,大力将女人翻过来冲那屁股狠狠的打了一下。

  ‘啪!’

  “柳啸龙,你他妈的有种再打一下!”砚青用尽权利都挣脱不开,他妈的,居然敢她的屁股。

  ‘啪!’

  某男头冒黑线,举起玉米秆子就又狠狠打了一下:“以后再敢动粗,就打到你天天趴床上去!”末了不解气一样,黑着脸再狠狠打了三下,翘挺的屁股随着拍打而哆嗦。

  砚青顿时火冒三丈,抱住那大腿就一口咬下,森冷的牙齿完全不留情。

  “嘶……”柳啸龙眸子一凌,揪住女人的后领向后扔去。

  “啊!”某女惊愕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身躯猛烈向后倒去,双脚腾空,就在以为火辣辣的屁股要和地面沉重的接吻时,感觉到有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了她,睁开眼咆哮道:“我杀了你!”双手抓住那短发就开始猛摇。

  柳啸龙呲牙,一脸的嫌恶,似乎对女人的不老实很反感,站起身用力调整了下抱姿低头惩罚性的吻了下去。

  “唔唔!”砚青瞠目结舌,而男人却故意松手,条件反射的伸手环住了对方的后颈,直到身躯再次被抱住才反客为主,比吻技,这方面她也绝对不输给他,舌尖故意向男人唇角的伤口顶去。

  男人察觉到这个举动,瞪视着那睁大的瞳孔,霸道的舌阻止小丁香行凶,直接给扫开。

  舌头与舌头打仗,一个攻,一个守,不带半点的**,纯属舌战,谁也不服输,直到柳啸龙忽然感觉到什么,慢慢放开砚青,抬头看向前方。

  砚青惊愕的想到了什么,也迅速转头。

  李隆成,李英,蓝子,王涛等人全都傻傻的站在两米外看着两人,见老大一脸的憎恨,李隆成赶紧傻笑两声,转身指着前面的村庄道:“你们继续,继续!我们看风景。”

  大伙纷纷转过身。

  “既然他们这么识相,那我们继续!”柳啸龙刚附耳说完就又吻了下去,然而刚含住那小嘴,又拧眉抬头。

  砚青脸都气绿了。

  因为十来人又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带着诧异和……惊悚!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李隆成夸张道:“天啊,老大,您不是来抓人的吗?怎么和犯人吻起来了?”

  柳啸龙,我要杀了你,某女狰狞着脸扭头一拳砸到了男人的脑门上,这才挣扎着下地,气呼呼的将双手背在身后怒吼道:“带走!”可恶,完了完了,面子肯定丢没了,怎么办怎么办?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了。

  要怎么说手下们才会相信她刚才是个误会?好像怎么说都不是误会,因为记得清清楚楚,她主动抱着把王八蛋的,个老色狼,臭流氓,要亲也要分个场合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哎!倒霉,最近真的是霉神附体了。

  不行不行,要是回去后被干爹知道了,亦或者上头知道了,自己的乌纱不保,哪有警员和要抓的犯人接吻的?想着想着,立马阴着脸转身。

  “哇!老大,您怎么了?”李英差点栽倒,能不这么突然吗?

  砚青看了看手下们一圈,后将目光定格在那个被大伙押着的人身上,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前揪着死流氓的袖子就往山脚下走:“你们都给我站好了,我得跟他谈判谈判先!”

  大伙面面相觑,谈判什么?

  “警官,你又要干什么?不会要谋杀吧?”柳啸龙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形同炸毛鸡的女人。

  砚青脸颊爆红,气的,收起怒气,四下看看,确定玉米够高,别人也看不到后才咬牙道:“快告我,要怎样澄清?”

  男人挑眉,认真的想了想抿唇道:“办法不是没有,不过这代价嘛……你也知道,想办法是要耗费很多脑细胞的!”末了视线眯视向女人的胸脯。

  “医生说我不宜行房!”老流氓,能想点别的吗?这大白天的。

  “那就后面!”

  “后面也不行!”砚青用最小最小的声音吼出,见他黑着脸要走就赶紧拉住:“我是说真的,明天晚上还要去守着野狼,你弄伤我后面,万一有危险,我跑不掉怎么办?”

  柳啸龙鹰眼狐疑的扫视向女人的小腹下:“为什么不宜行房?你生病了?”

  某女眨眨眼,要不要把打胎的事告诉他?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摇头道:“妇科病,过段时间就好了!”

  “前面不行,后面也不行,我很久没……”男人黑着脸拉起女人的手覆盖向迫切想被安抚的某处:“都快疯了。”

  轰,砚青偏开头,变态,这个时候还想这种事,似乎想证实一下男人是否开玩笑,尴尬的仰头,见男人确实一副欲求不满就愤恨道:“你不是有那么多情人吗?”

  “你希望我去找她们?”眉峰微蹙。

  “当然不……”这破嘴,说这么快做什么?烦闷道:“那你想怎样?我用手?”

  柳啸龙确实有短暂的惬意,后又转为淡漠,摇摇头,表示不满。

  “好吧!”某女边扯着皮带边警告:“你要不帮我去澄清,我就阉了你!”

  “那要看你服务到不到位!”似笑非笑的拍了拍那晕红的小脸。

  整个田园像烧透了的砖窑,热得发了狂,炽热的火伞高张在空中,鸟儿都不敢飞出山林,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使得人觉得憋气。

  玉米地的田埂上,十来人乖乖的等待着头领的归来,快中暑了。

  而最隐蔽之处的唯一一块阴凉处,进行着令神仙都疯狂的事,男人靠在乱石上,双手张开紧紧抓着两撮野草,后脑扬起,草帽下的绝世容颜配上此刻让人发疯的隐忍表情,即便贞洁烈女见了也会沉沦。

  带着细微伤口的薄唇微微张着,眸子只眯开了一条缝,紧紧盯着高空,视线却模糊一片,似乎更热了,汗珠一颗接一颗,顺着如一块精美的和田玉脸部滑入锁骨,喉结一下一下的滚动着,粗喘声一下比一下重。

  更是忍无可忍的发出了细微的哼吟。

  “砚青……砚青……嗯哼……”

  乱石堆里,一只青蛙静静的看着前方的一幕,凝听着男人动情时散发出的呼唤,仿佛也不忍心打搅一样。

  “别叫,被听到了就杀了你!”

  “该死……轻点……唔……砚青……”

  “你一个大男人,羞不羞?叫什么叫?”

  “忍不住……嗯哼……砚青……”

  砚青瞬间站起身,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呲牙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让人来看?嗯?”妈的,叫这么撩人,害她都春心荡漾了。

  柳啸龙仿佛很虚弱一样,眯视着女人红艳艳的小嘴儿,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这张嘴比任何催情药都要恐怖,垂眸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腔邪笑道;“你也想了吧?”说完就忍着肋骨蚀骨的痛,翻身一把将其按在了乱石上,狂猛的吻了下去,左手托着小后脑,右手扶上了小腹,微微愣住,摸了摸,拧眉道:“砚青,你胖了?”

  “最近吃得太好,胖了点,你别问了,总之没事,医生说多注意,很快就瘦下去了!”

  “我轻点,轻轻的,可以吗?”划过裤头引诱,性感薄唇舔舐着那仿佛敏感过头的耳廓,听着女人自鼻间散发出的吟声,浑身的骨头都仿佛酥了。

  某女逃避似的别开脸,仿佛也无法忍受了,似痛苦似欢愉的表情极为复杂,不怕死的要求道:“你也给我那样做!”

  柳啸龙刚舔舐到脖颈,忽然愣住,没有再继续。

  “你还真嫌弃我脏啊?我都没嫌弃你!”

  男人凌厉的鹰眼对上女人的眸子,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我不会!”

  砚青竟然见男人面露尴尬,摊手道:“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快点!”

  柳啸龙皱眉思考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一个会长,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还是队长呢!我不管,礼尚往来,书上都这样说的!”某女死都不让步,忽然想到什么,如法炮制的‘嗖’的一声抽出枪支阴狠的抵着男人的头:“快点,否则我爆了你的头!”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反应够快的,倾身额头抵着额头:“叫声哥哥,就帮你!”

  心脏骤然收紧,怎么这么肉麻?不过想到堂堂云逸会会长,世界级的龙头大哥用嘴给她……且看他的话,还是第一次,好吧,她忍了,冷着脸快速、生硬的叫了一声:“大哥!”叫完就把脸偏开了,肉麻死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然而等了半响也没见男人再动作,奇怪的看过去,好家伙,跟她杀了他全家一样:“你他妈不会赖账吧?林枫焰他们不都这样叫的吗?”

  柳啸龙所有的欲火还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着装就要走,手却被拉住,冷漠的眯视着女人祈求的目光就咬牙道:“滚!”一把甩开,大步走出了苞米地。

  “柳啸龙你这个骗子,你等着,一会老娘不把你关进去就不叫砚青!”妈的,敢骗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叫人哥的,可恶。

  (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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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和他同屋而眠【手打VIP】

  提提裤子,拍拍起了点褶痕的警服,戴好帽子才泄气的坐在了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块上,叉开双腿,手肘都抵在膝盖之上,手儿狠狠揉搓着美丽的小脸,墨紫色的警服下包裹的是一具在女性界极为结识的身板,和一颗坚忍不摧的灵魂。

  如此的消沉,倒是和平时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女人有了几分差距,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这可怎么办?一定会被撤职吧?怎么解释呢?那王八蛋一定会落井下石的……”垂下小手,看着地上的泥土和杂草,一时之间彻底没了注意,还说什么第一聪明人,倒数第一还差不多,如果当时没有搂着他就好了。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搂着他呢?砚青,你已经变了,已经快对不起你的职业了,七年都没有对那男人有丁点改变,想到的都是抓住他一枪毙命,为什么这短短几个月,变了这么多?

  干爹要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十多个人亲眼目睹,她不觉得他们是傻子,一定想到了什么,可当时她确实是在和他打舌战,跟干爹说是为了不想输给一个黑社会?连接吻都不认输?

  ‘那你在床上要不要和他去较量一下?’

  干爹肯定会这么回,完全没有说服力,反而此地无银。

  声音不大,却刚好落进刚刚走到田埂上某人耳中,过大的步伐逐渐变小,到最后站立在了一人高的玉米地旁,缓缓扭头。

  有人说,乞丐穿上龙袍依旧是个乞丐,即便是过于平凡的白色衬衣,休闲长裤,运动鞋,同样掩盖不了自身散发出的王族高贵气度,坚毅的剑眉下,深邃眸子眯成了两道细缝,乍眼一看,本质充满了冷酷无情。

  “烦死了!”

  砚青狠狠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这份工作真要不保了,一旦传出去,也没脸继续留在警局,当警察是从小的愿望,不敢去想不做警察还能做什么,哎!

  “宋局长?”

  某女一听这三个字,瞬间站起身大步冲了出去,果真见那可恶的混蛋正拿着手机,就说吧,一定是这混蛋当时故意的,故意想害她,现在就开始告状了?想抢手机,可米已成炊,抢了有什么用?那么多手下都看到了,她无权让他们不要说出去。

  当机立断,双手合十不断的冲男人作揖,眼里带着渴求,不要乱说不要乱说。

  柳啸龙冷冷的垂眸俯视了一瞬,后转身眺望着前方的山村,一手叉腰,拧眉道:“你们警局都只会出饭桶吗?”

  砚青瞠目,恨不得上前将男人直接给毙了,该死的臭老鼠,你才是饭桶。

  南门警局内,老局长立刻站起,老脸上有了愠怒,可也没发火,沉声道:“柳啸龙,虽然我们警局确实无法跟你比,可嚣张也得有个限度吧?”什么叫他警局的人都是饭桶?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句,警局的人谁惹他了吗?是砚青?是哦,砚青今天去哪里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出去任务都不来上报了。

  “难道不是吗?特别是你们的砚饭桶,哼,为了情报,甘愿现身,又毫无风情可言,下次麻烦找个懂行情的来!”眼内全是不屑,和明显的鄙夷,即便旁边的女人已经气得脸色煞白也没去多看一眼。

  “你……”老局长木讷的看着前方,许久后摆手道:“不可能,砚青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柳啸龙挑眉,后冷笑道:“那就让砚警官告诉你是不是真的,砚青,你来说!”将手机送到了女人面前。

  “我没有!”砚青立刻站直,铿锵有力的喊出。

  某男鄙夷的瞪了一眼,冲手机道:“她还不承认,就这样了!”语毕挂断,后淡漠的越过某女走向了前方。

  然而一群手下却仿佛明了,互相看看,都呼出一口气,原来老大是为了情报,还以为她真看上这黑道头子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否则这要传出去就真的丢大人了。

  “老大苦啊!”李隆成无奈的摇头,见柳啸龙过来就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了那衣领咬牙道:“你他妈还是男人吗?啊?我们老大是你可以羞辱的吗?就算她真的勾引你,可不也是你抱着她的吗?人都抱了,还来个恶人先告状,柳啸龙,我李隆成看不起你!”

  字字句句都带着火药味。

  砚青同样憎恨无比,什么叫没风情?真是要疯了,她都给他……可恶,居然还去跟局长说,被他给害死了,不过好像不对劲,为什么手下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难道因祸得福了?被说成没女人味可比降职好。

  就在柳啸龙眸光阴寒时……

  “放开!”

  明明是酷热的天,两个字却能使人瞬间陷入冰窖,砚青一见来人,立刻戒备,女人,她见过不少,但像这种浑身都透着冰霜的,还真是第一次见,仿佛就是个冰雕刻的人。

  李隆成嗤笑一声,转头一看,有刹那的闪神,更有着少许惊艳。

  来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拿着镰刀,戴着草帽,穿着是标准的农民,花布衣,黑色粗布长裤,胶鞋,如此土气的装扮下,竟然是一张美得炫目的脸蛋,除去阴寒,再无缺点,短袖,臂膀有些黝黑,但敞开的衣襟下,肌肤塞雪,可见本质是个不折不可的大美人。

  双眼皮,黑瞳,睫毛形同泼墨,小嘴总是紧抿着,表情骇人,更带着警告,仿佛不听话,下一秒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小妹妹,叨扰警察办案,可是要被告妨碍公务的!”李隆成不但没放开,反而更加收紧了大手。

  莫紫嫣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斜睨了旁边的砚青一眼,后看向那嚣张的男人伸手道:“来来来,你要有本事打倒我,便不管你!亦或者一起上。”食指勾勾,小脸依旧暗沉,说这话时,没有露出嚣张亦或者轻视,有的是自信满满。

  “口气不小!”李英摘掉帽子递给了蓝子,后上前道:“我来跟你打!让你三招,来吧!”

  砚青来到柳啸龙身后,提醒道:“李英,不要小觑敌人!”这个人不简单,要不是医生告诉她不可以大幅度动作,可能她都要自己上阵了,这是谁?对了!莫紫嫣,看管这片地的人,资料上显示,这个女人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外号,所以她记忆深刻,还是六年前调查时大略看过一眼。

  扫把星,是的,这是莫紫嫣的外号,是卧龙帮给她取的,也可以说外面的人都这样叫她,柳啸龙父亲死时,她八岁,刚好是被收养的一年,母亲在生她时去世,后父亲因为去帮她买奶粉出了车祸,死了,那时候就有人说她克死了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把她赶出了家门,从小在巴黎一代要饭,由于很自强,要饭时也不忘练武,八岁时救了柳啸龙的母亲,被收养,结果一收养,柳啸龙的爸爸死了。

  但是柳家没有嫌弃她,还给了最好的教育,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其习武,后来有过三个男友,全都死了,第四个,有点命大,但在结婚的当天,还没来得及入洞房,丈夫被道上的人一枪嘣了脑门。

  从此后就脱离了柳家,和西门浩他们一样,做了帮会里的成员,但是砚青知道,这个女人也相信了传言,她是个扫把星,不想害柳家因为她而丧命,无知,世界上哪来的克星?反正她就不信有人能克死她,生死有命,该死的时候就得死,只不过是这个女人每次都恰好赶上趟了。

  柳啸龙最得力的私人秘书,六年前被派到了这里,如此这般,她就更相信这里有猫腻,派这么厉害的角色过来,还说什么种地?呸!

  “放心,好歹我也是受过训练的,来吧!”李英捏紧拳头,淡淡的看着那个真正深藏不漏的人,明知道深藏不漏为何还要让她三招?因为她在她眼里看到了孤独,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的孤独,一种她不敢有的孤独。

  这个女人的冷和别人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冷,不是为了掩饰内心想法的,这种从内冷到外的人,她第一次看到,眼神里毫无波动,仿佛从来没感受过温暖一样,就跟画皮电影一样,狐狸精从来闻不到花香,看不见天空的颜色,不知道痛觉,更不知道何为心跳,连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去怜惜。

  所以打不过她也愿意让她三招。

  莫紫嫣扔掉镰刀,扯下帽子瞬间抛向了来人,后眯眼一脚踹了过去。

  李英大惊,刚要来个后空翻,而肩部火辣一疼,就这么飞了出去。

  “阿英!”

  蓝子和苏静尖叫着一人伸手抓住了同僚一只脚,阻止她滚下斜坡。

  李隆成愤恨的推了柳啸龙一下,却发现推不动,第一次没形象的摘掉警帽扔到了手下们的手里,更是大力脱掉警服,露出了结识的肌肉和光膀子,指着那正悠闲自得的拍着脚尖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柳啸龙斜视了一下身后用手扇风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摘下草帽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儿。

  清凉袭来,好似深处火堆时的救命寒冰,砚青向前移动一步,跟王八蛋抢起了舒爽,莫紫嫣,好厉害,这柳啸龙的手下个个都不简单,一个秘书,一脚能把人踢飞,还有四大护法,羡慕是肯定的。

  如果都是正派就好了,她会非常之欣赏的。

  奈何这莫紫嫣家产过百亿,全是靠不正当途径得来的,赚这么多缺德钱做什么?上无老,下无小,将来死了给谁花?听说她那丈夫死了后就再也没想过嫁人了,迂腐的人,还是警察好,什么宗教都不信,只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信……好吧,她最崇拜的是周总理,她只信周总理。

  无人看到,男人扇风的手正在不断的拉开距离,到最后风儿只能到后面那个毫无知觉的女人脸上,而他自己,连头发丝都没飞扬一下。

  莫紫嫣上下将李隆成打量了一遍,后不屑的勾唇:“我让你三招!”

  “堂堂一个警察,岂能让一个黑社会让?来吧!”摸了一把板寸头,中上等姿色的容貌在云逸会这盛产美男地带,显得平庸,但那一腔正气是黑社会永远无法媲美的,握紧拳头凌厉的瞪视着看似娇小,却身手不凡的女人。

  莫紫嫣有短暂的欣赏闪过,也有着轻蔑,捏拳立刻抬起脚用着刚才的招式踹了过去。

  李隆成早有防备,立刻弯腰躲开,不给人反应的空间,弯下腰就这么翻了个跟斗,拳头狠辣的打在还来不及收腿的女人膝盖上。

  莫紫嫣眼里闪过狠辣,倒退一步在男人还没起身前腾空一条小腿向男人的背后翻去,后一脚踹向对手的后颈。

  ‘砰!’

  李隆成栽了个狗吃屎,该死的,这女人反应好快。

  从李隆成出招到他扑倒,居然只有两秒钟,看得砚青目不转睛:“好厉害!”高手,这个女人是高手。

  柳啸龙睥睨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砚青阴郁的抬头就继续看前方的厮杀,而嘴角却弯了那么一瞬。

  某女见他笑了一下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一会说她是饭桶,说警局是废物,可恨,低头抬脚就冲那足踝狠狠踢了一下,踢完就想到昨天他和陆天豪对打的画面,完了完了,她不但习惯了他的性骚扰,连打他都打习惯了,总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缓缓抬眸观察。

  不会又拿玉米秆子来打她的屁股吧?那太丢人了,都多大了?还被人打屁股?

  “我……看你腿上有个虫子!”该死,他还真无表情的瞪着她,赶紧解释。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眯视着女人的头顶,抬手刚要大力拍下。

  砚青条件反射的伸手护住头部。

  如此情形,某男收回手继续瞅着对打的两人,一张脸跟冰雕一样,冷得不像话。

  “人家陆天豪都比你有风度!”那人只是揉她的头,这个倒好,还要打她,什么绅士,呸,还戴个眼镜,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柳啸龙闻言深吸一口气,深深闭目,忽然转头抬手趁其不备大力拍下,后又用指尖拨了几下警帽扬唇道:“虫子!”后不再理会。

  某女暗骂了几句,也不再说话,这大热天,哪来的虫子?分明就是骗她,疼死了,屁股上说不定都有淤青,老虎的屁股也敢打,等着吧,不想办法再搞他一次,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垂眸看了一下,屁股够翘的,也拿玉米秆子打?

  不不不,那太轻了,视线定格在了中央部位,幻想着手持黄瓜……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回到最初,她一定玩得他哭爹叫娘,可惜这个机会恐怕……不管了,相信自己就会成功,总有一天她会再次拿着黄瓜狠狠的,残忍的给捅进去的。

  而李隆成这里已经大战了几个回合,好几次都差点伤筋断骨,脸上也挂了彩,可怕的是女人居然毫发无伤,也就膝盖上被他打了一拳,见女人又一拳从正面挥来,也不躲了,与此同时迅速抬脚扫向女人的一条小腿。

  ‘砰!’

  ‘咚!’

  两人同时倒地,‘喀吧’一声,李隆成察觉到莫紫嫣的关节错位,飞快的一个打滚骑了过去,正中那精瘦的小腹,一手按着她的胸部,一手按着她的前额,紧紧控制住,挑眉道:“还要打吗?”

  “滚!”莫紫嫣刹那间勃然大怒,武功再厉害,一旦被男人压制,就是体格也无法挣脱,开始扭动身躯极力挣扎,长发贴服着草地,除去狂怒,倒是个倾城佳人。

  “哇!”

  “天啊!”

  砚青也捂住嘴,自牙缝中挤出提醒:“李隆成,你干嘛摸人家的胸?那是女人!”她的手下怎么变这么色了?

  李隆成大惊,意识到这一点时,仿佛一道响雷劈下,但脸部被打了几拳,火辣辣的疼,面子里子就看这一瞬间了,好不容易给压倒的,看似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下流不堪,右手的触感是那么的柔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讥笑道:“还以为是男人的胸肌呢,原来是女人的胸啊?”

  莫紫嫣顿时化身恶魔,表情狰狞,抬起右腿就狠狠的踢向了男人的后脑。

  这个画面砚青再熟悉不过,陆天豪能躲开,可自己的手下几斤几两她清楚得很,果然……

  这次就连柳啸龙都微微放大了瞳孔,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啵!’

  李隆成想躲开,奈何能力有限,就这么看着女人的小脸越放越大,直到薄唇沉重的贴上了一双柔软的唇瓣,瞪大眼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黑瞳,那是一双比黑水晶还要明亮的眸子,这么近距离,都能看到那瞳孔内的线条,更能从里面看到自己,胸口更是感受到了女人柔软的……正抵着他平坦的胸口。

  心有瞬间狂跳,不假思索,赶紧起身道:“对不起!”

  ‘啪!’

  莫紫嫣起身就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什么也没说,冷着脸看向了柳啸龙,低头道:“对不起!”

  “柳啸龙,不关她的事!”李隆成见柳啸龙脸色暗沉就立马蹙眉。

  一群人那叫一个汗颜,柳啸龙摆手道:“下去吧!”

  “是!”莫紫嫣秀眉紧皱,弯腰捡起镰刀就走进了玉米地里,谁也没看,什么也没多说,仿佛一个古时代的死士。

  砚青掏出手铐边给王八蛋戴上边挑眉道:“我的手下也不差吧?”虽说正面不行,可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投机取巧!”柳啸龙仿佛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走向了前方的马路。

  什么人嘛,输了就输了,还不承认,无意间看到李隆成脸颊通红就双手叉腰笑道:“你够花心的,一会是和楚遥结婚,一会看上了茹云,现在好了,又看上人家了?”

  “哥!这个女人不会喜欢你的,我记得她,莫紫嫣,人家和你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要是钻石,你充其量就是个玻璃渣子,别做梦了!”李英边说边看向莫紫嫣消失的地方,为什么她一想到她刚才的孤寂,居然会如此心疼?

  莫紫嫣?李隆成诧异的瞪眼,是她?那个被说成是扫把星的女人?抿抿唇瓣,右手五指微微弯曲,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温度呢,不过确实不是一个层次的,眯眼道:“那也是个黑社会份子,哼!”

  哪有这样的妹妹?帮着外人,要不是一腔热血,他早就成黑道之王了,想了想又看向砚青,有着说不出的情绪:“老大,您幸苦了,我还以为你看上那黑道头子了,原来是为了情报,您不用这样牺牲自己,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查出这里的秘密!”

  “嗯嗯!”砚青立刻点头,乌纱帽,保住了,拍拍胸脯道:“当时我确实那么想的,不过我姿色不够,对了,什么是风情?”她没风情吗?女人有的她都有,瞧瞧这胸,都快三十六D了,这腰……好吧,现在是有点发福,可不是说很快就下去了吗?每个医院都这么说的。

  这腿,白嫩白嫩的,哪里没风情了?

  大伙纷纷摇头,都不解风情是什么。

  李隆成抓抓后脑,为难道:“老大,风情是用来形容女人的,男人喜欢风情万种的女人,就是懂得浪漫,每个男人都喜欢浪漫,浪漫您懂吗?”

  “我懂,浪漫就是浪漫,雨中漫步,还有站在山顶看烟花,对吗?”电视上是这样演绎的,可叫哥哥也叫浪漫吗?这男人一定有恋妹情节,为什么喜欢在那种气氛下让人叫哥哥?太变态了,一声大哥,够对得起他了,为什么听完就立刻翻脸了?

  无法理解的人,明明西门浩他们叫他大哥时,他都没什么反应的,怎么自己叫,他就不高兴?

  李英抓抓俏皮发丝,拍手道:“对!这就是风情和浪漫!将来我会和我老公天天去雨中漫步,逢年过节就去山顶看烟花。”

  砚青见大伙一致认同,点头道:“嗯,走吧!”

  四辆警车呼啸着警笛纷纷离开了村庄。

  “喂!你是不是有恋妹情节?”

  车内后排坐上,砚青特意把所有人都赶走,留下个李隆成开车,问着心中怎么想都想不通的问题,一副正儿八经,军人的姿态,环胸,面无表情,透着不怒而威,轻轻靠近戴着手铐的男人,偏头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边细声问。

  柳啸龙挑眉,带着不理解,薄唇微微抿抿,后冷漠的斜睨向那个仿佛从没说过话的人儿:“为什么这么问?”声音同样小得只有两人才可闻。

  “你干嘛老想让我叫你哥哥?还是在那种时候!”仿佛正在和玻璃窗谈天。

  “哪种时候?”

  装什么糊涂?某女历眼瞪视过去,见他还真一副不苟言笑就尴尬道:“做……做……就是那个时候!”一个爱字半天说不出来,哪有警察把那两个字挂嘴边的?

  男人懒得去看女人,也盯着窗外淡淡道:“不懂!”

  这男人……非要她说那么直接才懂?抓抓后颈,不耐烦的附耳说了一句,后立刻坐正。

  “欢爱就欢爱,砚警官又何必故意拐弯抹角?”鄙夷的嗤笑了一下,见女人举起拳头就嚣张的挑眉:“有本事你打,殴打犯人是要丢官的!”

  好家伙,厉害,刚才还还手,现在改用她最怕的话了,好吧,她还真不怕他跟她对打,怕就怕被告,公安机关人员现在是没权利在没拿到证据前动粗的,收回手阴沉着脸:“那你说,你是不是有恋妹情节?”

  “你猜?”故意气死人不偿命。

  砚青咬紧下唇,又是这俩字,以后谁再跟她说这俩字,她非扒了他的皮,摇摇头:“猜不到,你快说。”

  柳啸龙似乎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说,挑眉看着窗外道:“看过韩剧吗?”

  “跟这有关系吗?”叫哥哥跟韩剧……夸张的看向男人,见他又看向了窗外就咬咬牙,是记得韩剧里的男主都喜欢女主叫他哥哥,什么‘欧巴’,咦!恶心死了,想不到这男人不是一般的变态,还去看韩剧,食指捅了捅:“你以前是不是和每个女人……”

  “没有!”

  回答得爽快干脆,视线没有离开过染指了灰尘的玻璃窗,依旧面不改色,双腿优雅的叠加着,一头短发梳理得整齐,雪白的裤腿有着黄泥和草汁,白色的球鞋也沾满了泥,而手腕上还带着价值连城的劳力士,看似多见的品牌,全世界却只有这一块珍藏版。

  细长的两根食指没有戒指残留的痕迹,真正的黄金单身汉。

  砚青却尴尬了,习惯性的摸摸后颈,后不再说话。

  “你怎么又把他给抓来了?”

  会议室,老局长怒目圆睁,看看砚青,又看看戴着手铐的柳啸龙,还有后面那一群被人说成是饭桶的猪,以前他是做梦都想把这人抓来,可现在他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就是柳啸龙,烦死了,每次都没证据,他已经不相信干女儿了。

  砚青伸手抓着老人的肩膀摇了摇,呲牙咧嘴的、恶狠狠的说道:“他种地了!”那模样,仿佛在说‘中国要完了’一样。

  “然后呢?”老局长也很认真的看着砚青,等待着下面的话。

  柳啸龙抬起双手放在鼻翼上,仿佛有些忍耐不住,眼角闪烁着笑意。

  “局长,他真的去种地了,还锄草呢,锄头我都带来了,您看!”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把锄头。

  老局长不可思议的看看锄头,后咬牙低吼:“还有呢?”

  “警官,锄草也犯法吗?”柳啸龙得意的扬眉。

  砚青立刻凶狠的瞪了一眼王八蛋,后举起锄头道:“局长,他去锄地,您不觉得奇怪吗?他可是云逸会的会长,居然去锄地了,您信吗?”

  “我不信!”老人摇摇头,眼角已经开始抽搐了,不过还是隐忍住了怒火:“可又能说明什么?嗯?砚青,抓人是要证据的,证据呢?他犯法的证据呢?”

  呼!砚青放下锄头,揉着眉心,她是没证据,审问半天也没审问出什么,人家就是一句‘闲得慌,去感受一下农民的辛苦’,她信吗?鬼都不信,总之她知道那地里有问题,谁也别想改变她这个想法,而且那莫紫嫣居然真因为种地肩膀都黑了,一个百亿富婆,种地……

  最近一想到那地,知道得越多,心里就越发慌,可又想不出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想办法把这男人扣留了,干爹一句话,把柳啸龙拉北京中央去,看他那些手下还敢那么嚣张带枪去不。

  “局长,把他控制起来吧,否则会酿成大祸的,真的,您相信我好不好?”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

  “这里是警察局,不是黑社会,没证据你叫我怎么控制?还有……!”看看那确实想抓又抓不到的人,戳了一下干女儿的肩膀:“跟我来办公室!”

  砚青欲哭无泪,为什么没人相信她呢?没证据也要抓,一旦放虎归山,那么后果相当严重,证据证据,都为了证据,结果因为证据,这男人一直逍遥法外,干了一桩坏事又一桩,轻轻松松二十亿到手的人,居然为了那地耗费六年时间,可想而知,地的秘密,不知道超越了多少个二十亿。

  想得最多的就是文物,可值得他这么去做的文物应该只有秦始皇陵和故宫博物馆,别的什么王孙贵族的坟墓,不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不是文物,又是什么呢?陆天豪给她的彩绘仅仅是一个九凤环,它值得男人这么去做吗?

  查过了,九凤环在历史上没有记载过,没有那样的花式,如果那是古物的话,也没人能估算出年龄,因为没看到真品,就不知年龄,有可能就是现代的东西。

  最值钱的墓穴就是西安那个,慈禧和乾隆什么的,都被孙殿英盗了,而且皇陵也没有在武阳山下安葬的历史,所以墓穴被她列入了黑名单。

  不管是什么,都非同小可,问他的话,他会说就不叫柳啸龙了,无奈的走进局长办公室,看着老人电脑旁的刘罗锅磁带就拧眉,诚恳道:“您相信我,那地真有猫腻!”

  “砚青!砚警官!”老人斜靠在摇椅内,淡淡的看着手下。

  “到!”砚青立刻敬礼。

  “听说你和柳啸龙在搞暧昧?”见干女儿一副惊讶就立马拍案而起:“你不要忘了你的职责,那是什么?那是个通缉犯,迟早要枪毙的,你还去勾引他?”说为了情报,他死都不信,一定是她被俘虏了。

  砚青头冒冷汗,摇摇头:“没有,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目光真挚。

  “我倒是希望你是为了情报!”说完又无奈的坐下,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女孩。

  “您的意思我可以为了情报勾引他?”

  “那也不行,老砚就你一个女儿,万一你真看上他了怎么办?砚青,干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嫁给谁都不反对,就是不能和那流氓,知道吗?”老眼内有了一丝担忧,那柳啸龙似乎有些奇怪,非常奇怪,怎么感觉都不怀好意,这么多年了,也没对砚青下手过,别的警察,这样跟着,不是死了就是被扔到了海里,甚至被搅黄了几次交易,也没对她下手,凭好玩?

  一个黑社会龙头会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警?思前想后,得出了结果,那就是看上她了,可那男人情人无数,看上也只是一时的,到时候干女儿怎么办?

  砚青吸吸鼻子,感动的点头:“我一定抓住野狼,一定!”全当报答。

  老局长语重心长的叹息:“我知道你很想立功,但也不要走错路,不要再试图去玩火,他不会对你好的,你看看你,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一张脸还看得过去,他为什么要为了你而放弃那些狂蜂浪蝶?你自己想想吧!”

  “切!您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觉得我很好,没钱没势怎么了?我的灵魂和主席的灵魂都是平等的,我们有的是一样的心,一样的血,那些乞丐,和我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投胎好坏的问题,那是没得选择的,凭什么说我就配不上他?他柳啸龙投胎时和我换换灵魂,我现在就站在他的位置上!”她才不会像那些总是自卑的人一样,她还看不起那王八蛋呢。

  “自信过头就成骄傲了!”他就不明白了,什么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干爹,如果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谁,那样活着很累的,我不会去嫉妒比我富裕的人,也不会看不起没有我富裕的人,真男人,是不会想最底层的女人配不上他,武则天以前和我就差不多,小官的女儿,最后不还是做皇帝了吗?”

  老局长再次长叹,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有自信是好事,这是凌修发的请帖,十天后正式举行婚礼,都是同行,以后你们两个也别再吵了,化干戈,送份礼去!”

  砚青闻言心里稍微有点愧疚,摇头道:“我不去,我要去了,他会不高兴的!”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孩子家家,记什么仇?不要让人说我们警局的各个组不和谐!出去。”

  接过请帖,满脸惆怅,最后看向老人争取道:“武阳山下真的有问题,您自己好好想想吧,莫紫嫣就在那里种了六年的地,一个百亿富翁,肩膀都晒黑了,貌美如花的,干爹,虽然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里有问题,可您老真要想清楚,一旦里面有什么是我们中国不能失去的东西被运到国外,到时候追悔莫及!”说完就苦涩的转身,一打开门就见柳啸龙已经被无罪释放。

  且还单手插兜斜倚在外,反感道:“偷听我们说话?”

  “砚警官抓我来,不是该把我送回吗?”某男说得理所当然,后走向电梯。

  “没空!”局长不发话,她又要负责野狼,又要去守着他,哪有闲心?

  柳啸龙边入电梯边斜靠在了扶手上,眼看电梯门要合并,就见一个长得颇为俊朗的男人走入,没有多说,垂眸看着地面。

  然而砚青却握紧请帖,直到电梯门合并才转身握住男人的手道:“听说十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一定去参加,喜欢什么礼物?”

  凌修抽回手,苦闷一笑:“算了,砚青,虽然我结婚了,但是我……”

  “凌修,既然结婚了,就对她好点,别的不要再想了!”逃避似的扭头,越不想见,就越是见,他该不会又是在外面等她吧?每次进电梯都能看到他。

  “我不喜欢她,我的心里,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子,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好好对你的!”即便母亲去世时,也没掉多少眼泪,而这个女人冷漠的模样,总能让他心如刀绞,为什么一定要一口回绝?即便结婚了,也无法忘怀,真的这么狠心吗?

  柳啸龙暗暗拧眉,缓缓抬头看向眼眶发红的男人,不动声色的继续垂头,一副透明人一样。

  砚青要发疯了,她该怎么办?就在她不知要怎么回复时,腰肢突然被人抱入怀中,然而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感觉那宽阔的怀抱脱离,两秒钟,凌修已经躺在了地上,都还没来得及看发生了什么事,而柳啸龙则伸手拨了两下衣领,单手插兜推了她一把。

  “走吧!”

  凌修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离开,好快的手法,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躺下了,柳啸龙,是这样吗?这就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吗?

  “你干嘛打他?这里是警察局,暴力是不被允许的?你听到没有?喂!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干嘛打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这该死的混蛋,人家招他惹他了?太不像话了,敢殴打警员,对哟!她可以把这个作为证据,关他几天。

  正沾沾自喜时,立刻被撞得倒退了几步,要向后栽倒时,腰又被搂住了。

  柳啸龙大手一抬,后蹙眉道:“是不是我做什么事都是错的?哪怕是死里逃生救你?”

  “难道不是吗?你是黑社会,我是警察,你是耗子,我是猫,说难听点,你是鸡,我是黄鼠狼……我不是说我真是黄鼠狼,反正不管你救不救我,在我眼里,你都不是好东西!”这也用问?

  “没心没肺!”四个字完毕,某男黑着脸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无数警察的视线,直奔大门口。

  你才没心没肺,都在祸害整个世界,有资格说别人吗?刚走进缉毒组就纳闷了,他怎么走了?殴打警员不是要犯法吗?刚要去追时又顿住了,算了,刚才怎么说那混蛋也帮她解除了困境,饶他一次,拍手道:“都听好了,我有个好消息,上头说了,我们中午不用再独吃面粉了!”

  闻言整个组都露出了笑脸。

  “而是全警局一起吃!”

  砰砰砰,全体栽倒。

  砚青走到一张椅子上落座,沉痛道:“所以现在全警局都在抱怨我们,不过……走吧,开会,有个天大的好消息等着我们呢!”

  “这什么菜?这么难吃?不吃!”

  高档居家复式阁楼下,餐桌前,一身黑衣黑裤的苏俊鸿面露不屑,一把将筷子扔到了桌子上,整齐的穿着透露出君子风度,而做的事却恰恰相反,高傲的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敲击着玻璃桌面,敲着大爷腿,视线盯着大厅内的装潢。

  阎英姿闻言缓缓抬头,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身上还围着围裙,不予理会,自顾自的吃,几口拨完就起身拿过垃圾桶,将盘子内的美味佳肴全数倒入垃圾桶内,三个小时做的成果就这么被摧毁,没有愤怒,亦没有欢喜,那么的平淡。

  “阎英姿,你这是什么态度?”某男愤恨的起身,越来越不像话了,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自己不吃,关我什么事?”倒完后就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洗涮,嘴角挂着淡笑,不吃拉倒,饿的又不是她,这脾气,他未婚妻真受得了吗?反正她是受不了,办完这案子就解脱了,五十万,看把他得瑟的。

  ‘砰!’

  挑眉看了门外一眼,暴脾气,踹吧,反正又不是她的。

  “阎英姿!”

  某男气冲冲的推开门,指着那无视他的女人咬牙道:“你不要忘了,是你欠我钱!”

  某女耸肩:“我知道,所以我才在这里做这么一大桌好吃的!”

  “你……可是我吃不下去。”苏俊鸿脸色阴郁,这女人真有把人气疯的本事,噢!上帝创造她时,是不是就安装了专门去气人的系统?

  阎英姿眼神瞬间黯然,停止手里的动作看着窗外道:“可这对我来说,算是最好吃的了,苏俊鸿,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想送礼物的是你的未婚妻吧?”特意请假回来做的,只是想有个人陪着吃。

  空间瞬间静谧,苏俊鸿心虚的吞吞口水,抿唇笑道:“你早说嘛,当然不是,要为你做的!来来来,我来洗,你刚才只吃了几口,我来做!”上前推开女人,做着从没做过的事。

  “呵呵!行!”骗鬼去吧,连对方生日都不知道,还说什么送礼物,幸亏是碰到一个不会谈情说爱的主,要是个高手,说不定已经沦陷了,解下围裙给男人围了上去,在一旁监督:“你会不会洗?有油就要用洗洁剂!”

  “我一个帮会的护法,当然会洗,就没什么事能难倒我!”男人瞪了她一眼,对被看不起很不满,拿过洗涤剂狠狠一挤。

  阎英姿看得瞠目结舌,看着一瓶就这么快倒没就愤恨道:“这个放一点点就可以了,给我!”抢过,盖好盖子,都像他这么用,一瓶洗一次,一天三瓶,浪费。

  苏俊鸿憋屈的眨眨眼,两根手指捏起一个脏兮兮的盘子,由于捏的地方太少,一提起来就滑下去了。

  ‘啪!’

  两个玻璃杯碎裂,盘子也报销,不信邪的抓起盘子碎片向地上一扔,埋头苦干,额头汗珠滚落,终于安全洗好一个碗,笑着随手扔进了地上的竹筐里,继续洗,继续扔。

  阎英姿见男人还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就哑口无言,也不阻止,就那么看着。

  洗好一大摞的餐盘和碗筷,汤匙,擦擦手道:“可以了!我说过,没什么能难倒我的!”

  某女扬唇笑笑,指指地上的箩筐。

  苏俊鸿一看,笑容僵住,不敢置信的弯腰伸手一拨:“怎么全都碎……嘶哈!”血液迅速顺着中指滑落,起身尴尬道:“手破了!”伸出还带着泡泡的大手。

  “不会做还逞强!”拉过大手在水下冲洗,后到客厅内找出急救箱拿出创可贴给黏好:“男人总是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除了做做家务,生生孩子,发泄发泄**就百无一用,哪里知道家务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生孩子的过程有多痛苦?”

  男人抓抓头发,要去掏烟,才发现裤兜里除了一把枪,什么都没有,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都这么想,又怎么期望男人不这么说呢?英姿,我……”说到这里,打住了,褐眸深深的瞅着女人为自己包扎的动作,那么的温柔,与平时的冷酷无情截然相反,很想告诉她,这只是皮外伤而已,却发现突然不想这么说了,就任由对方消毒包扎。

  “嗯?你怎么了?”阎英姿头也不抬,包扎好后就整理整理药箱。

  “嘶,有点刺痛!不行了,越来越疼了!”拧眉紧捏着手腕,痛苦难耐。

  阎英姿闻言赶紧将创口贴拆开,果真见血液流不断,想也不想就将伤口含入了口中吸吮,将血水全数吞入腹内,伤口这么大,不疼才怪。

  苏俊鸿不自觉的将唇角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歪头注视着这一切,大手温柔的抚摸上女人的小脸,将那挡住小脸的发丝给拨到了耳后,呢喃道:“如果我没有订婚,你会喜欢我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等没有血液后才又给上药,不再用创口贴,而是棉花纱布,缠了一圈。

  “呵呵!那也比不会好,这也是为了借你的钱吗?”摇摇包扎好的手指,如果没有欠债,还会这么做吗?

  阎英姿摇摇头:“救人的职责不光是医生,也是身为警员的我!”

  “如果你不是警员呢?”

  “你很烦!”刚要离去就被拉入了怀里,挣扎道:“我现在身体不在状况下,你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苏俊鸿低头看看下腹,后烦躁道:“可是我想……”

  女人再次推开他:“想也不行!”万一怀孕了,他一捅给她捅没了怎么办?

  “我找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如果不做,我还找你做什……?”立刻收音,意外的见她居然毫无反应,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吗?苦涩道:“如果不是那五十万,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嗯!”诚实的点头。

  “算了,我去做饭!”起身走进了厨房,看着那些装满碎片的箩筐,狠狠的踹了一脚,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为什么面对这么冷漠的态度会这么生气?心里这么发堵?难道……意识到什么,惊愕的抬头,不行不行,这样想太对不起敏儿了。

  不就是做饭吗?心平气和的、小心翼翼的将锅洗涮干净,放到了炉灶上,自冰箱内拿出一切能烹饪的鱼肉和绿色食品。

  捏着刀的手抖了抖,砍人会,砍菜……‘咄咄’几下,将芹菜分为五段,放入盘中……

  阎英姿坐在餐桌前等待着男人的成果上桌,摸摸小腹,例假还没来,怀孕了,推迟十一天了,按照现在的收入,养个孩子应该没问题,就不能去找砚青了,钱得留着,我会用尽一切能力将你带大的,谁说没有爸爸的孩子不幸福?

  自认为觉得能当爹又能当妈,是儿子就天天练武,是女儿嘛,也要做警察,专门抓坏蛋,到时候把你爹抓警局去。

  一个小时后……

  “吃吧!”

  苏俊鸿拿起筷子递了过去,还围着那绿色围裙,英眉始终紧皱着,是他的极限了,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干这事,要是父母知道了,定开心得睡不着觉,是的,连父母都没吃过他的手艺。

  阎英姿张着嘴看着桌子上的菜,又看看男人的左手,一个伤口变成了十多个,至于吗?真的从来没做过?感动是有那么点的,不管他是不是在玩弄她,可做的事是真的,拿过筷子颤抖了一下,该吃吗?

  能吃吗?

  瞧瞧,每一根芹菜都糊了一点,更可怕的是……没有油,肉块也那么大,里面真的熟了?还有那鱼,真的是清水煮的,他还挺会自创,放了几片青菜进去,再看看空心菜,盘子里还有泥沙,他到底洗没洗?

  “算了,我们出去吃吧!”苏俊鸿说完就要倒掉。

  阎英姿夹起一块青菜放入口中,嚼了嚼,竖起拇指道:“嗯!味道还行,好吃!”

  “真的?”苏俊鸿不可思议的露出笑脸,拿过筷子刚要吃时,女人却一把抢过了。

  “我过生日,你吃什么吃?不许吃,太好吃了,我要自己吃!”夹了大口空心菜送入嘴里,吃得津津有味,深怕男人抢一样,小手不断拍打着他的手,后直接躲过筷子,大快朵颐,小脸上全是赞美。

  苏俊鸿没有生气,仿佛一番苦心没有白费一样,骄傲道:“我就说嘛,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以后你过生日,我都给你做!”可惜了,这么好吃,却吃不到,看着那小嘴一口一口的,真的很想吃,算了,她过生日,她最大,不吃就不吃,这个时候还和她抢食物,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阎英姿最后把汤汁也喝光,豪迈的擦了一把嘴,一只脚踩在臀部下方的椅子上,竖起拇指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本领,不做大厨都屈才了!”

  “呵呵!”某男不好意思的摸摸后颈,耸耸肩:“怎么样?这个生日还满意吗?阎英姿,我可告诉你,我苏俊鸿的钱可以买下你们整个市,父母也是一级官员,从小就不知道吃苦是个什么东西,手下多得整个A市都站不下,却给你做饭,你该知足了,第一次下厨,真的!”想不到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你呀你呀,夸你几句就上天了,这个生日是我过过最开心的,真的,从我妈妈走了后,我就自己一个人操持家务,可以说你也是第一个除了我爸外,唯一吃过我做的饭的人!”边将碗筷收拾好边摇头。

  “其实很好吃,我就是不满你昨晚说我而已,不好意思!”谁被夸不高兴?第一次下厨就得到这么大的赞赏,再大的气也会消失吧?

  阎英姿起身指指碗筷道:“太好吃,撑着了,你把碗也洗了,我去蹲会!”

  “遵命!”某男立刻起身将所有的空碗端进了厨房。

  然而一到厕所,阎英姿立马将门关好,跪爬在马桶前忍着声音拼命的狂吐,该死,不是一般的难吃,不但有洗涤剂的味道,肉也没熟,没有油就算了,盐也没放,可以说什么调料都没有,还煮那么多,好在买的鱼是刨腹挖心了的,否则……

  吐得差不多才洗了把脸走出,见男人吹着口哨在厨房忙碌就长叹一声,每年都做,有每年吗?苏俊鸿,你说话的时候有经过大脑思考吗?

  “洗好了,这次我轻轻的放,轻轻的洗,警官大人,满意吗?”环胸斜倚在门框上,挑眉炫耀似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女人。

  阎英姿看了一下厨房,碗是洗了,锅呢?洗碗就只洗碗吗?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抱过一个枕头,不予理会。

  苏俊鸿擦擦手也坐了过去,大手搂过低头附耳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嗯?”大手不容拒绝的伸进那衣襟里,身躯也压了过去。

  “那你要轻点,我那里最近有点痛!”

  “我会温柔点的!”薄唇舔吻着樱桃小口,眼里欲火旺盛,深深的凝视着,喉结不断滚动,咬着一片唇瓣呢喃道:“会让你的身体再也离不开我的……嗯!”

  “有知情人士透露,柳啸龙和苏俊鸿已经合谋走这一万公斤货了,柳啸龙负责出货,而陆天豪负责把这批货安全送到非洲,众所周知,他们交易时绝不会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排除了云逸会和卧龙帮,且从来交易时都不会开支票这种到东西,害怕在各大银行留下证据,那么当时会有价值二十亿美金的现金!”

  会议室,砚青站在最前方详细的讲解。

  郝云澈摇摇笔杆,眯眼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是啊老大,您不是说有天大的好消息吗?”李隆成敲敲木桌,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好软……该死的,怎么又想这个了?

  砚青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是开场白而已,是这样的,有知情人士告诉我们,前五次的交易,都是欲盖弥彰,第六次才是真正的交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办成了,二十亿和一万公斤,有把握吗?”

  果然,大伙纷纷张口结舌,都坐直了起来,后全体面面相觑,李英举手:“老大,当真能拿到吗?不会被耍了吧?”

  “绝对不会,我相信她,不要问我是谁,我不能跟你们说,因为一旦说了,她就会被云逸会秒杀!”叶楠轻易不会开口,一开口,那么就定成功。

  “秒杀?”李隆成抓抓后脑,什么意思?

  “哦!局长最近在玩网页游戏,跟他学的名词,我估计就是一秒钟给杀了,就这意思,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知道他们到底会把第六次定在哪里,柳啸龙对这次的交易非常重视,他本想自己干的,但是陆天豪却开始从中阻拦,我估计这次柳啸龙也知道不和陆天豪合作,他就会失败,所以忍气吞声,一起合作,那么这次是两大黑道头子一起商议的,我们要是给他搅黄了,那么那个什么非洲佬就不会再接他们的生意,给我情报的人有一个要求,就是我们不能抓人!”不能抓人也他妈能爽上天,一想到自己带人进去把白粉搬走,拿走钱,那陆天豪柳啸龙的表情一定好玩,哼!这次我看你们怎么跑。

  要是办成了,自己都能名垂千古,各大报纸上的头条都是‘砚青砚警官……’哇!爽。

  大伙也激动得不行,王涛拿起旁边摆放着的矿泉水瓶子,哆哆嗦嗦的,盖子都拧不开了,这几个月,跟着老大,真是大开眼界,别的缉毒组能这么厉害吗?结结巴巴道:“老……老大,可咱们能调来人吗?”

  “放心,我刚才已经给局长下了一个套,告诉他武阳山下有猫腻,他会派人跟我去守着的,最少有两百个,到时候我们就带着这群人去大丰收!”拍了一下桌子,翘起腿摸摸下颚,一脸的奸笑。

  “两百人?那陆天豪和柳啸龙一共最少也要带去五六百人吧?”郝云澈皱眉。

  ‘啪!’

  李隆成也拍桌子:“我知道老大为什么让我们去找群众演员了,还有仿真枪,三千个呢,高!老大,这招真他妈的高,小的太佩服您了!”

  砚青不好意思的看着手下,高什么高啊?这是叶楠出的注意,高的是她,那个什么都难不倒的神女,一个断七情,绝六欲的修女,被男人摸一下,就会在教堂里诅咒一年的人,如果她来自己身边做,那她情愿把队长的位子拱手让给她,毫无怨言,可惜志不同,哪个警局能请到她,真是请了一尊活佛。

  柳啸龙这么大的人物,交易几次她都给猜出来了,比自己聪明一万倍,啧啧啧,诸葛亮,这个名字再适合她不过,等办好了,就去道谢,听几个小时的上帝也行。

  “天啊!如果是真的,我们……我们南门缉毒组就……就出名了,全世界的警察都没抓到过他们,更别说得到什么好处了,那不是全世界的警察都会来采访我们吗?”蓝子激动得字都不会写了,心跳好快,好快,不为别的,更不是为了能得到那么多好处,而是为了陆天豪和柳啸龙一同合作,居然被缴获了,这在她心里,价值一千个亿。

  郝云澈也吞吞口水,最为理智的一个人:“可什么叫能拿证据不能抓人?抓到证据了,就必须得抓人吧?否则会被抹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黑道头子故意放水给我们,以后好和我们合作吧?”

  砚青愣住,是啊,她怎么没想过这些,心又悬了起来:“可真的不能抓人,我答应过那个高人的,我不能背叛她!”

  “砚队,您觉得背叛她重要,还是继续放任这两人逍遥法外重要?”郝云澈认真的看向了砚青。

  某女拿过笔杆,用力攥紧,孰轻孰重她知道,可做人总要讲究诚信,否则配正直二字吗?当初她要不答应,叶楠也不会告诉她的,抿唇道:“不能抓,总之不能抓!”

  “那我们会适得其反,您想啊,那么多证据在,人也在,不抓怎么行?说出去谁信?那可是一万公斤,不是小数目!”郝云澈丝毫不让路。

  “郝云澈,我这样跟你说吧,我砚青,背叛谁也不会背叛那个高人,她是我心中的信仰,好吧,进警局时确实要全部退出信仰,可她真是我心目中的神,超越了我的父母,而且没有她,我们也不会知道这次的事,我们都说好了,交易五次就不再去,你想想,没有她,我们不但得不到好处,这一万公斤还会流出去害人,我们现在谈的都不存在,可以说还会垂首顿足,现在我们能得到二十个亿和大量毒品,为什么我还要恩将仇报呢?”

  如果背叛了叶楠,柳啸龙和陆天豪死了,那么还会有更多人死,这对叶楠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罪恶,她就像圣母,她要知道她害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自杀的。

  在她心里,人不分好坏,只要是个人,她都会相同对待,这种人,自杀是一定的。

  “哎!您这么说也对,可……到时候别人问,我们怎么说?”郝云澈揉揉眉头,说不定还会被告。

  砚青想了想,摘下警帽狠狠抓抓头发,突然放慢动作,笑道:“有了,这样好了,我们可以说当时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人手,而我们带去的又是学生,不敢轻易开战,首先拿到了证据,等上头给我们拨人了,再去抓捕,这样上头怪罪下来,只会怪罪局长不给我们拨人,局长又会说是市局,市局想说谁我们就不用管了,反正他们最多就被骂几句,写检讨而已,柳啸龙和陆天豪到时候能不能澄清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我估摸着他们有本事逃脱的,两个统领,这都办不到,也不配做统领!”

  “啧啧啧!砚队,我不后悔跟着你了,脑子转得太快了,抓不到人也没关系,能从他们手里得到这么多,又本来可以抓到人,但是上头不给拨人,那我们就等于抓到了这两个枭雄,也得到了他们交易的证据,行行行,确定消息可靠吗?”郝云澈再无后顾之忧,拿过矿泉水,发现盖子也拧不开了。

  要知道可是不费一兵一卒,哪个警局有这么大的能耐?

  “当然可靠,否则我会叫你们来开会吗?我告诉你们,这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你们现在开始只要知道内幕就好,出了门就给我埋心里去,咱们警局一定有很多云逸会和卧龙帮的眼线,所以私下不可以闲聊,还有特别是警车内,最近我发现一个问题,好像有人能从警车里听到我们说话,不管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人跟着我们,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小心为上,知道吗?家人也不可以说!”挑挑眉。

  “嗯!”郝云澈点点头:“还有就是局长,不要告诉他,否则又该打压了,确定他会派人给我们吗?”

  某女转动了几下拇指,摇摇头:“不敢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九,我了解他,最怕的就是后悔,上次柳啸龙成功交易军火后,我想他会提防!”

  “已经有三千人报名了,一个不少,事成之后,一人一百,三十万,三百把仿真枪,十五万,四十五万,谁来出?亦或者到时候竹篮打水,怎么办?”李隆成询问向前方。

  砚青眯眼,只想成功,却没想过失败,脑海里闪出一个人,陆天豪,到时候去问他借,拿过一张纸,写出一个石,一个人,后慢慢在人上加上一个深宝盖,拿这个换五十万,应该不成问题,他要不说那事,她还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猛一提起,也还想起了一点,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她不记得了。

  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抓龙虾去害英姿,结果碰到了一个小王子,由于是一夜未归,所以被老母打了一顿,犹记于心,幼稚园开始学写名字时,就是先写人,后写宝盖,扬唇道:“放心,不失败的话,我们不需要愁钱,失败的话,我有办法借到,但我希望不要让我去借,明白吗?”

  那男人把他的灰姑娘完全当成了一个梦想,这要让他知道了,还不得烦死她?

  “我们当然不想你去借,那这么说,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知道他们定的交易地点,就OK了,我估计不光柳啸龙和陆天豪要吐血,连局长也会被上头骂个狗血淋头,上头也会……要以此类推下去了,到时候局长还得来求我们帮他说说话,保住他的乌纱帽!”郝云澈那叫一个开心,扬名立万了要。

  “那是自然!”说好话?行啊!局长的位子给她,一想到自己坐在那个位置,做梦都能笑醒了,哈哈哈!

  活好了,好事才会到来,哪里像干爹那样,怕这个怕那个,她要听他的早放弃了的话,恐怕这事就轮不到她,自信的人才会成功,相信自己,没错的。

  当夜

  “茹云,你最近很忙吗?怎么都这么晚回来?”看着好友站在门口脱鞋,砚青就一副质问的口吻。

  萧茹云胆怯的低头:“哦!最近公司要加班,不过有加班费!”如果告诉她,自己每天都陪着‘未婚夫’到处逛,她会不会杀了她?

  砚青狐疑的眯眼,但也没说什么,管太多,或许会适得其反,还是忘不了西门浩吧?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一个男人而已,还打扮得这么漂亮,那西门浩值得吗?拿出一份资料道:“你看看这个,西门浩当初离开你们家后,带着他母亲去了法国,继而又去了马萨诸塞州,后来在哈佛附近救了柳啸龙,成为了柳啸龙的手下,毕业后,柳啸龙升他为堂主,后来干得很出色,一步步升到了护法,如今的位置,目前他定居在法国,等于移民,他母亲现在就在法国,茹云,一个年年能拿全校第一的人,真是个人才,只是遇不到伯乐而已,现在他遇到了,你看看他的成绩,是不是很后悔?”

  “我知道,我一直就知道他是个可造之才,可是砚青,如果当初他真的一直跟着我,那么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因为他的眼里只看得到我,将前途什么的都放在后面,当时虽然我那样对他是真的因为看不起他,不过看他现在的成绩,我不后悔,如果可以重来,我还会那么做!”没有去接资料,痛苦的走进房间,后扔下包包蹲坐在了门边,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么苦?

  为什么人类要有爱情?突然羡慕那些阿猫阿狗了,阿浩,我忘不了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从我们在一起,十七年了,这颗心从没变过,十七年,一生中有几个十七年?真的好想洒脱一点,除了人们说的忘情丹,恐怕这辈子,我就吊死在这里了。

  有人说,爱一个人,那么看着他好就够了,一辈子,远远的看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辈子,我萧茹云就随你,哪怕会被砚青打死骂死,我也认了,不想再去忘了,那真的比不忘还痛苦,就这样吧,你想我结婚,我就结婚,你心里有恨有怨,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

  这就够了。

  翌日

  局长办公室,砚青揉揉眼睛,掏掏耳朵,后趴在桌子上用着惊愕的目光瞪着老人:“你说真的?”

  “嗯!去吧!人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两百个。”老局长把人数名单向前推了推。

  “您这么做就太对了,我告诉你,这地肯定有问题!”算你聪明,否则真走了什么对中国来说不能失去的东西,我就第一个指着你的鼻子骂,眸子不经意看向那把椅子,局长局长,砚青砚局长,这名号,太响亮了,走到哪里都能仰着头走了,特别是在这老头面前,到时候她就把他分去陪四婶看门,多好的安排是不是?两个老人有事没事就聊聊家常的,免得在这里冒险的好,瞧瞧,她多孝顺啊?

  “看什么呢?”老局长低头瞅瞅椅子,后不解的瞪眼:“你说得没错,不管如何,防患于未然,反正最近也不缺人手,那些人都是特种部队来的,将来是要进反恐组,你务必把这柳啸龙看好,且尽快查出武阳山到底有什么问题,在这期间,你要分工合作,怎么调配,你心里有数就行,野狼给我尽快抓住,上头已经在催了,市局很重视这个案子!”

  砚青赶紧拍拍胸脯:“放心,为了当上……为了局长您,我也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局长满意的起身拍拍手下的肩膀:“好样的,去吧!”

  “是!”一跺脚,敬礼后立马转身而出。

  当局长当局长,当了局长就想办法把市局给挤下去,不能说她心太大,古人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那不是好士兵,砚青云,不想当局长的警察那不是好警察。

  “走了走了!”

  李英见砚青招手,赶紧拿过帽子戴好,想放大步子,见老大走得很慢就狐疑道:“老大,为什么您最近走路都慢半拍?”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

  “哦!我是为了成为下一个发明家!”第一聪明人,七家名牌医院说的,她要不信,就成傻子了。

  “啊?”李隆成也走慢,不敢走老大前方去,摸摸脸也很是不解:“走路慢就能成发明家?”见她很是认真的点头就更狐疑了:“老大,您想发明什么?”

  “一旦人犯罪,就立马主动来警局自首!”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这么累死累活的去抓了,坐这里审理就好!

  “有这么傻的罪犯吗?”

  “我这不是还没发明出来吗?会有的!”全世界六十八亿人口,而她是第一,有什么发明不出来的?汽车不用加油加气,直接开,这些都做不到,还算什么第一?

  大伙无奈的摇头,这玩意,谁不想发明?不过也不难,给水里下点东西,一旦犯罪,不来肝就疼,可那样的话,大伙估计都要被撤职了。

  武阳山下

  砚青双手叉腰,目不斜视的眺望着前方大片田园,面无表情,腰间别着一把装手枪的牛皮带,里面放着热武器,警帽端端正正,穿着更是一丝不苟,风儿吹过,凉飕飕的,在这季节,能有风那真是上天的恩赐。

  站着的位置并非玉米地,而是一片快要收割的麦子地,一片金黄。

  而在她身后,柳啸龙正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汗巾,手持锄头打沟槽,为了准备迎接最后一次的浇灌,不久就可以收割了。

  没有去理会女人,视而不见一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挖土。

  “局长说,你最近可能有危险,让我来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说完,缓缓抬起手,依旧保持着遥望前方的姿态。

  ‘噌噌噌’

  瞬间两百个手持冲锋枪的军人出现,站在了男人的四周,团团包围,但都明白,糟蹋粮食遭天谴,所有都很有规律的没有踩坏麦子。

  柳啸龙依旧弯着腰继续将沟槽翻修,凤眼只斜睨了一下就不再多看。

  村口的人们都傻了眼,好壮观的场面,一个人挖土,这么多警察保护,厉害!大人物。

  莫紫嫣端着一个碗和一壶茶,路过李隆成时瞟都不瞟一眼,先来到柳啸龙面前倒了一碗:“大哥!”

  李隆成抿抿唇,站在田埂上,伸手摸了一下鼻子,不时斜睨向那穿着依旧土到无法形容的女人,即便穿成这样,也阻止不了完美的曲线,跟那甄美丽一比,一个天一个地,甄美丽就是乞丐,穿上警服还像乞丐,而这个女人就是皇后,穿什么都像皇后。

  柳啸龙直起腰,冷漠的接过,饮下一碗后就继续埋头干活。

  莫紫嫣绕到砚青面前,别有深意的看看她的肚子,后露出难得的笑脸:“喝口水吧,别渴了!”否则侄子会难受的。

  砚青看了看那水,很大方的接过,想要试探女人的底一样,故意一副拿不稳,掉了下去。

  ‘嗖’

  莫紫嫣快速抬起小脚,奇迹般的,脚尖并未立刻接住盛满水的碗,在要碰触到碗底时,顺着速度慢慢降低脚尖,直到确定不会令水洒出才停止。

  某女倒抽冷气,厉害,看着那水还真一滴不漏就在心里鼓掌,看着她狠狠一抬脚,敏捷的接住碗递来就接过牛饮了几口:“你不去做杂技演员,可惜了!”

  “看来砚警官对我成见不小!”拿过空碗就看了看李隆成:“虽然我是打伤了你一名手下,不过后来吃亏的也是我!”指指胸脯。

  “呵呵!”砚青睥睨过去,后伸手道:“砚青!”

  “莫紫嫣!”

  砚青拧眉,一察觉手正在被捏紧就眯眼同样使力,直到传出了‘喀吧’声,两人才同时抽手,好痛,这个女人好厉害,等肚子好了后,她一定要找她切磋切磋。

  莫紫嫣也不动声色的捏捏手,挑眉道:“以后有机会较量较量?”旗鼓相当呢,都说练武的女人都是好女人,希望这个人不会太坏,不过看这架势和站姿,还有威风八面的穿着,一眼就瞧出是个正直的人,越来越喜欢了,夫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正有此意,随时奉陪,不过要等我身体在最佳状态才行,否则我会输得很惨!”

  “多谢夸奖!”收去笑容,拿着茶壶走到了李英面前:“拿去喝吧!”语毕,转身走向了麦地。

  李隆成想想,跟了过去,站在女人身后,看着她挖沟就干咳一声,抬头挺胸,学老大一样双手叉腰道:“根据分析,你是对我有成见!”见女人完全不理会他,反而脸色都没变一下就继续道:“再分析,你这女人是对男人有成见!”

  “阿英,你哥真看上她了?”蓝子拉拉一旁的李英,不可思议的问。

  李英也一头雾水:“不能吧?”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哥哥这么积极,连那萧茹云他都没这么主动过,是在泡莫紫嫣吗?可他老分析什么?

  “啧啧啧,当初萧茹云被他给分析没了,这个也悬了!好歹人家茹云还和他说几句话,这个理都不理他!”哎!和这么笨的人一起上班,羞!

  莫紫嫣依旧不说话,仿佛耳边什么都没有一样。

  李隆成蹙眉,怎么一直不说话?太没礼貌了:“我再分析一下,我明明站在你后面,你却一副视若无睹,喂!你是不是失聪了?”说完就伸手拉住了那黝黑的小手臂,结果瞬间被甩开:“我分析出来了,你就是对我有成见!”

  “离我远点!”莫紫嫣头也没抬,边挖沟边命令。

  “分析一下,你这话是不喜欢有人靠近,那么请问一下,我哪里得罪你了?上次也是你先挑事的是吧?再分析……”止住,因为冰山美人突然阴郁的转身,吞吞口水:“我分析你以为我对你有恶意,我真没恶意,你看我,警察,见过警察是恶人的吗?”

  李英傻了,长叹一声,你说话就说话,老分析分析什么?而且在黑社会眼里,哪个警察不是恶人?会说话吗?

  莫紫嫣似乎情绪有些波动了,转身拿着锄头走了十步,确定远离了才开始忙碌。

  “我再分析一下,你是以为我会抓你,放心,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抓了你的胸,就不会枪毙你的!”李隆成紧跟其后,不厌其烦的解释,满脸真挚。

  “你烦不烦?”莫紫嫣怒瞪过去。

  李隆成后退一步,母老虎,耸耸肩膀:“根据分析……”

  莫紫嫣举起拳头直接冲男人的脑门打去,后一脚踹向了他的大腿。

  ‘砰!’

  某男坐躺在了麦地里,憋屈的快速起身,见周围的两百多人全都在耸动肩膀就拍拍屁股上的土,愤恨的走向田埂。

  砚青早就呆住了,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如果李隆成真能泡到这个女人,劝她改邪归正,娶到手,那么也是件好事,关键是手下长得没那四大护法好看,家世也不好,买个房子还要还贷款,当初那楚遥也因为这个而看不起他,虽说烟酒不沾,又负责任,可这种男人现在多的是,还不会说话,一泡女人就是分析来分析去,跟审犯人一样,没事你老分析别人干什么?

  算了,人家莫紫嫣鸟都不鸟他,没戏!

  要真娶了,得把李爸李妈给高兴得站山顶上呼唤去,现在李爸李妈为了李隆成都快发疯了吧?两老就想儿子能娶个好媳妇,这莫紫嫣从小无父无母,人也孝顺,因为不想连累柳家,居然甘愿脱离关系,李爸李妈也会对她很好,可是有戏吗?转头来到柳啸龙旁边小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有戏吗?”

  “你说呢?”瞅白痴一样瞪了女人一眼。

  “为什么?看不起人?”

  柳啸龙低头,不再准备回话,仿佛在说‘想泡女人就先去学学怎么说话’一样。

  砚青明白的摊手,见男人锄地挺好玩的,抢过锄头道:“我也要玩!”

  男人松手,看着某女还真玩得起劲就苦笑一下,站在一旁望向大片田园,眼里有一丝精光闪过,就跟看着财宝一样,许久后才垂眸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国王,统领着拥有六十万人的小王国,在那时,六十万人的国家不算大,可也不算小,他独自一人带领着一个部落,挥军打下一片江山,形同努尔哈赤,二十二岁成为了国王,二十五岁之前,他没娶过一个女子,有人传闻他有隐疾,也有人说他短袖,殊不知他心中装着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子,为了这个女子,他才称王,二十五岁当天,他带领着二十万将领去雪山将那花仙接到了他的后宫,感动了那位姑娘,从此相亲相爱,然而还没来得及生儿育女,二十八岁时重病去世,在这之前,国王为王妃做好了后事,送给了她一件代表整个王国的礼物,拥有这个礼物,王妃继承了王位。

  她守着她丈夫的江山,她睿智聪明,一开始人们不服她,可当她带领着将士们将入侵者全部击退后,得到了王国的认可,称之为女王陛下,早早的就修建了一座庞大陵墓,将王葬入其中,也告诉了后人,如果她死了,一定要把她放在王的身边,王的身上穿着一件和田玉和金线缝制的羽衣,陵墓就像一座城,却无一人陪葬,女王很爱戴子民,修建陵墓的人都一一存活了下来,流芳百世,且陵墓内有着当时名人的真传,也有着王和女王,那个王国很厉害,巫师制出两颗定颜丹,可保尸体不腐烂,不管过多少年,都是原来的样子,女王在四十七岁去世,有人说她长生不老,永远都是当初被接到王宫时模一样!”

  “有这故事吗?我怎么没听过?”砚青抓抓后脑,胡编乱造吧?

  “你要听过,你就不叫砚青了!”柳啸龙见她玩腻了就接过锄头,继续刨坑。

  某女看看双手,右手手背的伤还没好,再挖下去,伤口该裂开了,他跟她讲这个干什么?不过挺好听的:“天妒蓝颜,为了一个女人,打下江山,却没命长相厮守,看着心爱的女人即将孤单,死的那一刻,他一定很悲伤吧?而女王也是个痴情的女子,没想过再嫁,后来怎样了?后来是不是什么丞相的继承了?”

  “你猜?”凤眼挑起。

  “我求你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俩字了,很反感的,我猜什么猜?我要猜得到,还用问你吗?”这男人真是欠揍。

  柳啸龙冷冷的继续刨地。

  半响没等到答案,砚青也不再追,看着眼前的土地道:“你该不会是说这里就是那个陵墓吧?”看他口型,立刻伸手制止:“别说那俩字,否则我跟你急,而且我翻过历史,没有你说的王国,即便是追到女人统领世界的远古时代,那也没有这个事情,可以说根本就不存在,你快说,这地倒地有什么秘密?”一个王国岂能没记载?

  但如果真是的话,那就是世界级的新闻,多震撼?定颜丹,那她做梦都想看看那国王到底长什么模样,还有那王妃,真有那么美吗?居然让一个男人为了她冒死占山为王,且还拱手江山,这样的爱情确实值得歌颂,而那女人也守着贞洁……应该有十多年吧?古代结婚早,男人二十五岁,女人二十岁正常。

  “你猜?”柳啸龙不怕死的笑笑。

  呼!砚青揉揉额头,指着他道:“我猜你生儿子没**!”

  “那我就让你来生!”男人瞪了一眼,转过身苦干。

  我……我打掉了,你没这个机会了,当然,如果她来生,最好两个**,没有的话怎么排尿?

  繁星点点,明月当空,砚青看看时间,晚间九点,本该站在红灯区的她却还在武阳山下喂蚊子,不是不去,而是派蓝子和李英去了,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再去就是告诉着野狼赶紧跑。

  看着别墅外站成一圈的手下们,再转头看看庞大的院落,无数个房间呢,而莫紫嫣住在最西边那一间小屋子内,柳啸龙则在正中间的卧室,听说二楼还没装修好,见李隆成正坐在葡萄架下玩手提就上前坐了过去。

  王涛坐在李隆成的左边,指着电脑道:“这个漂亮,啧啧啧!腿好白!”

  李隆成摇摇头:“不好!”

  “这个呢?身材很妖娆!”

  砚青见电脑上全是美女的半裸图就伸手拍了两个手下的后脑一下:“你们怎么这么色情?谁教你们的?”

  “哇!”

  两个男人一见来人,立马合起电脑,吱吱唔唔道:“老大……您什么时候来的?”

  这么紧张,一看就是做贼心虚,咬牙道:“你们想干什么?执行公务期间还看黄色的东西?”

  李隆成一脸的冤枉:“您误会了,您看!”打开电脑指着肌肤白皙嫩滑的女人道:“这个角落,是介绍美白护肤品的,我想买一盒送给紫嫣!”

  “紫嫣?你这小子还真看上了?叫这么亲昵?”砚青见手下脸颊微红就抢过电脑放在膝盖上:“莫紫嫣属于那种冷漠寡言型,要泡她,一定要有手段,否则你说一大堆,她理都不理你,唯一的方法就是用对方法,不会就问百度,什么都知道!”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笑道:“看!有人说了,对付这种冷漠无情又沉默寡言的女人,就得学痞子,死缠烂打,就会被俘虏了,上面还有介绍呢,这种女人基本是不爱与人接触,太对了,还有还有,你们看,这个人说这种女人是因为从小心灵受到了创伤,这个也对!”

  李隆成看看下面的法子道:“啊?这么傻啊?在她门前弹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定要慢慢来温暖她的心,不要对她有邪淫的念想,否则会被反感,哎呀,这个太适合我了,老大我不会吹的,不信你摸摸我老二,肯定没感觉,我能催眠我自己,即便是帮没穿衣服的女人洗澡,只要我不想那种龌龊的事,就不会有反应,真的,我不会对她有邪淫的念想,不信你现在摸!”

  “是吗?那我摸了!”砚青伸手过去,见他还真不拒绝就抬手又冲后脑打了一下:“还不邪淫?这么下流的手段都用了,还不邪淫?”末了又打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信不信随便你,就算我有邪淫,你摸我,我也没感觉的!”李隆成边揉揉后脑边蹙眉,然而见老大突然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他的肉就赶紧解释:“不是您没有女人味,而是我们太了解对方了,在一起这么多年,跟兄弟一样,在我心里,您就是个男人!”

  砚青嘴角抽了抽,又拍了一下后脑:“见过男人胸前长奶的吗?说话都不会说,我告诉你,以后看到喜欢的女人,不要老是去分析分析的,太没用了,看看这个,弹吉他,即便手破了也要一直弹,直到感动她,她就会出来抱着你狠狠的热吻,就这个了,听我的,没错,去找把吉他来,坐她门口弹去!”

  王涛看看李隆成,又看看砚青,担忧道:“老大,这会不会影响她睡眠?而且会吵到邻居的!”

  “这房子里除了住了个柳啸龙,还有什么邻居,快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李隆成见老大这么说,不得不信,笑着将本子给了王涛:“看我的,一会就让她圣女变荡妇!”还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女人,老大这么厉害,她说可以就可以。

  ‘啪!’

  小手拍向胳膊,死蚊子,咬死她了,手臂上都好几个包包了,这破地方,啥都不多,就蚊子嗡嗡嗡的响。

  “老大,您太残忍了,吸血的是母蚊子,刚和公蚊子交配完,它不吸血,肚子里的孩子就得死!”王涛见砚青一巴掌一个就不忍心的看着她。

  砚青傻傻的转头,见手下抬抬他的胳膊,好家伙,上面七八个呢,吞吞口水道:“我好像是忘了你以前做过动物学家,好样的,你慢慢坐这里吧,我支持你!”尼玛,没一个正常的。

  来到柳啸龙门前,里面一定很凉快,有空调,再看看外面,农村的天色是够明亮,月亮跟个盘子似的,星星漫天都是,可闷热得人无法正常呼吸,又连打了几下胳膊,蚊子还随处都是,哎!做警察真苦。

  “进来吧!”

  终于,三个字,天籁之音,砚青立刻进屋,见地上一根绳子就赶紧捡起走了进去,云泥之别,卧室跟五星酒店一样,内设浴室,而男人穿着一件大号连体睡袍,胸口大开,穿着棉质拖鞋,随意的躺上了软乎乎的双人床。

  柳啸龙看看女人手里的绳子就扬唇鄙夷道:“怎么?你也要学学小龙女?”

  三十分钟后……

  砚青穿着一件过大的睡袍坐靠在床头,头发还滴着水珠,边拿着遥控器恣意的打开电视边拿起对讲机:“全部进别墅,空调随便打开,不要钱,这里十多间房子也随便住,主屋不能进来!”

  讲完就端起一杯香茶轻抿,瞅着电视道:“真好看!”

  而地上,一张棉被铺做的地毯,某男被五花大绑,就那么笔挺的躺在棉被之上,脸色黑得发青,额头青筋也跟着跳动,胸腔不断的起伏,睡袍没了,浑身只穿着一件四角内裤,转头看看惬意的女人,见她只顾着吃零嘴儿和喝香茶,无奈的瞪向电视机,却发现电视机上都仿佛全是女人那得意的脸,最后闭目养神。

  砚青边看电视边斜视向地上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和她打,但她不感激他,如果有一天她向他示好,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翘高小腿,脚儿摇啊摇,仿佛这也不足以发泄心中的喜悦,嘟起小嘴随着电视里的歌谣吹着口哨。

  “你快来吧你快来吧冰淇淋和我的心就要融化!”

  “噗!咳咳咳!”这什么歌?愤恨的瞪向窗户外,而且唱得还这么难听,粗哑的嗓音跟公鸭子叫春一样。

  吉他也弹得这么难听。

  “噗!”柳啸龙见砚青那憎恨的模样就立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都多大了?还嘲笑别人?”立刻拿起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幼稚吗?”

  某男止住笑声,偏头躲开,但是俊颜上的笑意无法掩盖,鹰眼别有深意的撇了一下窗外,扬唇道:“我觉得我挺成熟的!”

  “你快来吧你快来吧阿尔香慕人家就要打烊啦

  你快来吧你快来吧冰淇淋和我的心就要融化

  你快来吧你快来吧阿尔香慕人家就要打烊啦……!”

  某女伸手捂住耳朵,这里哪来的阿尔香慕人家,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要是她的话,早出去一脚给踢出太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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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票啊月票

  宠爱一个人,不是成天挂嘴边的,女主这种人是无法容忍小三存在的,除非有什么值得她去容忍的理由,反正男主以后身体很干净就是了,一个黑道头领,甘愿给一个女人用嘴那啥,基本没几个女人有这个能耐的,女主要真喊了一声‘哥哥’,还真就做了。

  男主是那种不喜欢把爱挂嘴边,付出了什么也不会说的人,比如今天,他有一个完美的机会让女主从此脱掉警服,可是他一见女主在那里发愁,立马就打电话给局长,保住了女主的乌纱,又故意一副不让女主得意的样子,这种男人基本都会把爱藏在心中的,默默的付出,不要求任何回报,无私的奉献,我很爱男主的哦。

  阎英姿是最杀伐果断的一个人,说甩就甩,甩了就很难追回来的。

  ☆、第八十二章 英姿?砚青?[手打VIP]

  简单整洁的卧房内,透着淡淡的月光,女人平躺而眠,随着鬼哭狼嚎的歌声而不断拧眉,却也没睁开眼去目睹,继续闭目养神。

  “你快来吧你快来吧冰淇淋和我的心就要融化……”

  窗外,李隆成叉着双腿,唱得忘我,臭味相投般,蚊子纷纷聚集而来,一个个趴在展露出的肌肤上,甚至连强硬的脸庞上都静静候着四五只,却毫不自知,目光死死锁定黑压压的玻璃窗,没完没了般,唱完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葡萄架下,王涛看看手臂上的蚊子们,身体瑟瑟发抖,终于实在受不了站起身走到了李隆成身边,不断抓着起了包的地方,真痒,并非他傻,而是蚊子也是一条命,且短暂,一旦不吸血,交配完就会丧命。

  曾经做动物学家前,也是像老大那样,一巴掌一个,后来才知道蚊子的无奈之处。

  “你这唱得也太难听了,我们一起唱任贤齐的女孩看过来!”无奈的摇摇头,按照哥们这样唱下去,恐怕就是恐龙也会吓跑的。

  李隆成闻言终于舍得停职,淡淡的望着毫无动静的屋子,苦笑道:“我相信英子的话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活了一辈子,这个女人是第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人,虽然有点高攀,但我相信我能给她幸福,从今天开始,兄弟要努力赚钱把房子赶紧装修好,王涛,你说我有机会吗?哪怕是一丁点!”认真的偏头。

  王涛愣住,尴尬的抓抓后脑,后双手叉腰道:“难!不过这个女人挺让人怜惜的,她想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不在乎她克星命的丈夫,你真不怕她克你?你家可就你一个独子。”

  “废话,我是警察,不是信徒,我会信她克我吗?有本事她就来克死我!”怒目圆睁,显然对好友的话不满:“以后你再敢说这种话,别怪我跟你急!”

  “得得得,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虽然也不迷信,可你想想,生下来父母死了,连她爷爷奶奶都不敢留,后来柳家一收养她,老柳死了,继而交过三个男朋友,嘿!全死了,唯一一个到了结婚的地步,洞房前还被一枪毙命,全是巧合吗?连她自己都相信她能克死人了,否则会脱离柳家吗?这么多前车之鉴在眼前,说不定你一和她在一起,立马就挂了!”说完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样子。

  “你他妈说什么呢?”李隆成伸手大力推了一下同僚,差点就将那毫无武力的人推倒,警告似的指着那可恶的家伙道:“王涛,我一直把你当要好的哥们,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迂腐,那些人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老柳好了,那是被柳啸龙给害死的,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都要说她是克星命呢?可恶。

  屋内,砚青嘴角抽了一下,转头见柳啸龙居然没有生气,倒也没再笑了,眼中且还划过某种她读不懂的神色。

  莫紫嫣却在刹那间睁开了眼,立刻翻身而起,握在一起的拳头逐渐收紧,眼眶内依旧冷峻不堪,甚至带着嗜血,却也有着血丝。

  王涛向后一个仓促,怒吼道:“你发什么疯?好啊你,见色忘友,我是好心提醒你,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巧合了,她和谁在一起就克死谁,估计哪天云逸会没了,都是被她给克的!”

  “王涛,你有病吧?”李隆成慌张的看看屋子,后惊愕的瞪着好友:“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吗?”他喜欢的是她的人,即便被克死,那他也心甘情愿,关他什么事?

  “算了吧,天下女人那么多,大不了你就娶个农村姑娘去,多的是愿意嫁给你的!”王涛再次不怕死的上前拍拍好哥们的肩膀。

  “滚!你再说,再说我打死你!”举起拳头,刚要落下时……

  ‘啪!’

  王涛嘴角弯起,冲李隆成别有深意的挑眉。

  李隆成诧异的转头,看着明亮的屋子内莫紫嫣下床正向外走来,这才明白好友用的是激将法,收拳一起击掌。

  然而……

  ‘哗啦!’

  莫紫嫣端着一盆洗脚水就这么给泼了出去,后粗鲁的扔掉脸盆上前抬起强劲的小腿,狠辣的一人一脚给踹倒,帅气的转身继续进屋关灯睡觉。

  “呸呸……洗脚水,还有泥呢!”

  “就是!”

  两个男人瞬间成了落汤鸡,且都倒地不起,王涛长叹一声摇头道:“哎!也好,总比不起来好,能出来给我们一脚说明我们还是能影响到她的情绪,不过听说这女人杀人不眨眼,为什么没杀了我们?”

  “我哪里知道,或许是现在不敢惹是生非吧!”李隆成边起身边拿着吉他走向了角落的葡萄架。

  王涛坐好后就揉揉后脑:“不过阿成,你真的不怕吗?我也不相信,可我不想你有事!”

  李隆成瞪了一眼,捶捶胸膛保证道:“我自小福大命大,多次死里逃生,还记得那次吗?要不是老大把我推开,那一枪就不是打在她的肩窝里,而是我的心口里了,多惊险?我不还是活了下来?如果她真的是克星命,那就克死我好了,否则她现在这样,我看了,心里怪不舒服的!”完全把整个人都封闭了起来,每天在这里起早贪黑,宁愿吃苦也不去享受荣华富贵,她是在自我麻痹,靠忙碌的时间来忘记心里的痛。

  她确实把她自己当成了一个克星,故意来这里远离人群,害怕伤害到别人,其实她很喜欢热闹吧?而且也是一个内心十分痛苦的人,她以为她的父母死了是她造成的,男友死了也是因为她,丈夫死了也是,老柳死了也是……

  心里得多难受?又故意装得很坚强,这个女孩是他见过最坚强的一个,比老大还要坚强,一出生就被要饭的抱养,懂事起就开始要饭,却还偷偷到练武场看别人练武,为了不被人欺负,就不停的练,八岁就在三个黑道份子手里救下柳夫人,八岁,和三个大男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了解越多,他就越欣赏她,如果真是个农村姑娘就好了,最起码在她面前还能抬起头来,关键大伙都说他配不上她,人家是百亿富翁,而他……百万都没有,第一次尝试到了自卑,可自卑不代表自负,他会努力超越她的,赚够钱了,就把她娶回家,用下半生找回她从前没享受过的温暖。

  “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自豪,有你这么一个哥们,好吧,我陪你一起追,直到喝到你们的喜酒,有本事她就来克死我们!”王涛搂住李隆成的肩膀,太男人了,他也不相信真的能被人克死,无稽之谈。

  砚青见柳啸龙一直都保持着那种看了叫人不舒服的神情就爬在床沿上挑眉:“其实吧……那次也不怪你!”

  男人闻言做了个深呼吸,后偏头怔怔的凝视着女人:“继续!”

  ‘阿龙,其实吧……那次也不怪你,你愿意跟着去,也是想早日能接手帮派,想让伯父可以早日安享晚年,你是想尽孝,你不要总是借酒浇愁了,伯父能用他的生命救下你,说明在他心里,云逸会和你,你最重要,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活得更好,不要让在天上的人自责,以后就让你的亲亲谷兰陪你到天长地久,我会帮伯父照顾好你的!’

  “在你爸爸的心里,你比帮会重要,而在你心里,也是想尽孝道,可以早日替他分担忧愁,所以你去了,事情发展成那样,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柳啸龙,你爸爸他希望你能振作,希望你不要总是活在这阴影里,如果你总是这么痛苦,他在天堂又怎么活得自在呢?”某女双手托腮,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劝他,可能是见不得人太过哀伤吧。

  柳啸龙缓缓瞪大眼,想坐起身,却发现被捆绑,抿唇道:“你又知道他在天堂而不是地狱?”

  砚青挑眉,是啊,黑社会都是会下地狱的吧?蹭蹭侧额,打了个响指:“当然是天堂,虽说你爸爸是黑社会,可他那也是没办法,他要是不接管云逸会,那么整个云逸会那么多人都要做亡国奴了,那他也等于救了无数个人,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他也是个好父亲,情愿牺牲自己而救了他的儿子,这就证明他是个好人,负责任的父亲,这种人不上天堂上哪里?”

  灯光透着温馨的金黄,并非刺眼的明亮,屋子内也清爽宜人,两人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不再隐瞒。

  “当真?天堂?”柳啸龙狐疑的拧眉,明显有着不信。

  “废话,天堂可美了,我老父老母都在天堂,有一次我老父给我托梦,说天堂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要不是我妈成天像个母老虎,他早就有七十二房了,你爸爸说不定都给你找了几百个后妈了!”说得那叫一个真切,仿佛真有此事一样。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不过倒是真没再伤感,可见不满归不满,倒还真有点信了,淡淡道:“还是不一样!”

  “嗯?什么不一样?”砚青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定定的看了过去。

  “你不是问我你是不是和谷兰很像吗?一半一半!”凤眼斜视过去。

  谷兰谷兰,某女瞪了一眼,翻身不再去看,然而男人也没再说话,很多话想问,却发现不知该怎么问出口,木讷的望着天花板和水晶吊灯,这个男人有太多是她做不到的,临危不乱,今日下午自己带了那么多警察过去,按理说这里有猫腻的话,他会找人把她和其他人赶走,可他不是,一副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一样。

  依旧在那里锄地,一个人,能做到泰山压顶而不惊,他成功了。

  可不对,哪里不对呢?烦闷的抓抓已经开始柔顺的发丝,后眯眼,对了,瞬间坐起,面带惊恐,见男人皱眉就赶紧又躺了回去,妈的,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说嘛,无缘无故跑来锄地,体验生活也太牵强了,那四个护法,一个去了撒哈拉,可另外三个不是寸步不离吗?他们就不怕柳啸龙被人宰杀?

  他是料到了自己会找人来监视,这样另外三个就可以去找交易地点了,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但帮那三人保护了这人,还让他们有机可趁,一定是这样的,柳啸龙就是在转移警方的注意力,好你个柳啸龙,够能玩心机的。

  明天就打道回府,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中了他的奸计,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闲聊:“你这么喜欢谷兰吗?她都结婚了!”

  “你调查我?”柳啸龙冷冷的扭头。

  “废话,我负责你的案子,不调查你调查谁?”他还真以为她会记得他的警告?再次趴在床沿上笑道:“想不到你这男人这么痴情,到现在都念念不忘,谷兰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让一个黑道头领记这么久?”

  男人懒散的看向吊灯:“她失忆了!”

  砚青明白的点头:“我知道啊,可她还是结婚了,而且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记得你,忘了吧,多去看看别的女人!”

  “看谁?看你?”

  “你别看我,我跟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见过猫和耗子结合的吗?生的孩子说不定都是怪胎。”

  柳啸龙翻了个白眼,后眯视道:“你还真把我当耗子了?”

  砚青点头:“没错,你自己不也已经把你当耗子了吗?”哈哈,她可是记得那张卡片呢,本来要扔的,可茹云那家伙藏起来了,说什么是纪念品,珍藏版。

  某男摇摇头,没有回话。

  “喂!如果你将来结婚了,你老婆不希望你记得谷兰,你怎么办?”反正她不觉得有女人愿意自己丈夫的心里记着别人,她就不愿意,既然能结婚,就说明要真心相爱,男人的心里就只能有她一个人,爱情是很自私的,容不下第三人,即便那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可还是不乐意,不够安全,每天都在想‘万一她出现了怎么办?’,那她情愿和这个男人永远不来往。

  “就没想过要结婚。”

  “可你的家产谁继承?”

  “到时候再说!”

  呼!死脑筋,可这种感情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跟陆天豪不同,陆天豪对他的灰姑娘只是一种憧憬,一旦他发现长大后的灰姑娘和他小时候见到的不一样,或许性质就变了,而且那人看似钟情,却心肠毒辣,他能说出只要谷兰一跟柳啸龙结婚,就毫无回旋余地的杀害,而她也可以肯定,即便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灰姑娘,和柳啸龙结婚了,他也会下手。

  即便杀了,她还不能抱怨,因为她不死的话,他的帮会有可能就会灭亡,一个大哥,无法保护小弟,怎么算得上大哥?

  “柳啸龙,要是你如果结婚了,你老婆要求你忘了呢?”

  某男有些不耐,回答得很果断:“离婚!”

  砚青张口结舌,都不带考虑的?这她就不明白了:“不是吧?你都结婚了,你心里老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她有权利提这要求的,凭什么你就要离婚?你有没有责任感?”可恶,她诅咒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人结婚。

  “你不是和陆天豪走得很近吗?你去问问他,能不能找个女人结婚了,忘了他的那个什么……什么灰姑娘,砚青,如果你将来的丈夫有着和我同样的经历,不要去勉强他忘记曾经的梦,梦只是梦,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你是女人,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同性,那些结婚了的,有过几任男友的,问问她们是否偶尔会想起曾经的男友!”

  “说的也是,前一段时间办了个案子,他虽然结婚了,可是他依旧时常会想起他的初恋,到最后也选择了他的初恋,柳啸龙,话虽如此,我还是劝你,不要结婚,你不合适!”万一他找的女人比那杨翠萍的情敌好,温柔董事,乖巧可人,哪天他的谷兰一回来,会害了别人的。

  而且他地位这么高,和他结婚的那个女人要是柔弱一点,说不定还会自杀,这样只会给他心里增添另一份伤疤,即便最后和谷兰在一起了,这伤也会存在一辈子,到时候也是对不起谷兰,因为这个,谷兰离你而去,那么你柳啸龙就会把你感情路走死,直到无路可走,你就永远不再会有感情了。

  她没爱过,不能体会他的心情,如果有一天,真的爱上一个心里一直装着别人的男人,那么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他心中的那个女人赶走,聪明一点,不会强行要求他去忘记,因为那样得到的是谎言,爱情是自私,可人不能太自私,既然爱了,就不希望他走到死路上去。

  只有幼稚的小妹妹才会无理取闹的说什么不忘记就离婚,谎言都是这么来的,直到有一天,他会亲自来说‘老婆,其实吧,以前和你在一起时,我时常徘徊,现在我发现我的心定了!’,这才是真话。

  “我也这么认为!”柳啸龙赞同的点头。

  砚青笑了一下,双手枕在了脑后,继续闲聊道:“那你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嗯!”

  “你不会是在等谷兰恢复记忆吧?”

  “不知道!”

  “哎!她要知道你这样,做梦都会笑醒了,真有那么好吗?”越来越觉得这个谷兰魅力大了,彻底征服了一个男人,征服了全世界,又征服了一个全球的首席医生,她是怎么做到的?

  柳啸龙玩味的挑眉:“真想知道?”

  砚青拿过一个枕头,将男人的头抬高塞了进去:“说说,洗耳恭听,也让我学点征服男人的经验。”

  “心地善良,善良到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柳啸龙闭目,脑中出现了一幕幕画面,女孩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要下雨了,蚂蚁搬家呢,你看着地,别打搅它们’。

  “这我做不到,人要现实一点,善良过头就就愚昧了,这个世界是人类在统治,如果看到蚂蚁不消灭,那不成满世界的蚂蚁了?会生病的,我们人类就灭亡了!”某女不赞同。

  “去了一趟屠宰场,看着屠夫一刀将动物残杀,就会哭上两天两夜!”

  砚青仰头沉思了一下,问道:“她吃肉吗?”

  柳啸龙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

  “这不就得了,盲目的去哭什么哭?要么别吃肉!”一边吃着人家的肉,一边哭,不觉得矛盾吗?但也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善良,只是太过无语而已。

  “怎么?你看到动物被杀,没感触?”

  某女立刻伸手打断:“停停停,如果我要没感触就说我丧心病狂的话,我没任何意见,柳啸龙,我告诉你,只有一种人有资格说屠夫不是人,那就是和尚和从小到大不接触肉食的人,我们呢,没资格去感触,我们不杀动物,而动物的繁殖量很大,到时候狮子老虎满街跑,我们还要不要活了?不是我心狠,我们不控制动物,动物就会来控制我们!”尼玛,他不会也说屠夫残忍吧?

  某男扬唇笑笑:“你这话我赞同!”

  “你要不赞同,我今天就骂死你,你不光残害动物,还残害人呢!”最没人性的就是你了,没资格去说别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你们中国的古话!”用尽全力坐靠在了床头,仿佛一只没有四肢的蛹。

  “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了,你的双手沾满鲜血,而谷兰呢,又冰清玉洁,浑身没有污点,在你心里,她就像个天使,觉得在她身上能看到圣洁的光芒,能洗净你肮脏的心灵,如果这样的话,你这不是在玷污人家吗?”天使和恶魔?

  柳啸龙冷冷的瞪了一眼:“你说话就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来损我!”

  砚青乐了:“你还知道我在损你呢?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拍拍近在咫尺的脑袋,见他躲开就加大手力‘啪’的一声,拍了一下。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粗鲁?”阴郁的眯眼。

  “不好意思,习惯了!”砚青吞吞口水,将手在身上擦了两下,这习惯得改改,免得哪天就害死她了,应该说习惯了去打人,连陆天豪都被她打过,暴力,从小就暴力。

  打架打习惯了,学校的霸王,身后肯定有一群巴结的对象,不高兴打一下,人家也不敢生气,打着打着,成为了习惯。

  男人见她那闪烁的眼神就烦闷的转回头盯着地面道:“要不是我,你恐怕一辈子都得做个处女!”

  ‘啪!’

  小手不自觉又打了过去,正中后脑,打完就赶紧指着那漆黑的后脑道:“有蚊子!”

  柳啸龙抬头看看开到十六度的空调,眼角抽了一下。

  “你是不有暴力倾向?”问完似乎就有点觉得多此一问,鹰眼眯成一条线。

  “我当然没有,正常人!”死鸭子嘴硬,好吧,她是有点,只有一点,做警察后,好了很多,以前从来不跟人理论,不爽就一拳头过去,有时候还能控制住,毕竟有的人可打,有的人不可打,见他一脸的嗤之以鼻就抓抓头发:“我还算好的,我有个姐妹,那家伙,谁要惹她了,拳头不留情,从不计后果,一切打完再说,不要试图去惹怒她,真愤怒了,能把人给打死,以前有个书记的儿子,在学校惹到她了,好家伙,那书记来了,他儿子就站他面前,他愣是到处去找,够狠吧?”

  这就是阎英姿,轻易不发火,一发火,就是她都怕,当时要不是茹云家势力够大,好友那次就被退学了,每次都是茹云在后面给她擦屁股。

  柳啸龙闻言额头青筋再次开始突突的跳:“物以类聚!”

  “人无完人,我又不是生来就这么暴戾的,老父老母死了后,在学校经常被人欺负,一开始被打,不敢还手,以前嘛,还可以找父母去,后来不想叨扰干爹干妈,就只能自己动手了,结果打完后,第二天人家的家长就去了,老师教训了我一顿,从那以后……”

  某男微微扭头,看着女人一脸的苦涩便帮她回答:“从那以后就不敢再打了?”

  砚青摇摇头;“错!打得他们不敢叫家长!”那个时候要真不敢再打了,还不得被欺负死?人要向高出走,越挫越勇,哪能趴下后就真形同烂泥?

  虽然眼神凶狠,但是柳啸龙却怔住了,目光内有着复杂,声音也变得温柔:“所以就成了习惯?”

  “呵呵!恩,小时候没学会如何控制怒气,一不高兴,这手就自动抬起来了,当了七年警察,也算压制了一点,但碰到一些很欠揍的犯人,也会忍不住打的,但我有本事让他们不告我,懂得如何脱罪!”这一点她比阎英姿要聪明,那家伙,身后必须得跟一个会擦屁股的,否则一定倒霉,没了她和茹云,也不知道英姿现在是否过得还好,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砚青!”

  “嗯?”

  “你懂爱吗?”

  砚青暗暗蹙眉,疑惑的注视向男人的脸,发现他正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摸摸下颚点点头,后又摇摇:“似懂非懂,但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懂。”

  柳啸龙扬唇:“为什么?”

  “以前我总觉得爱情这玩意永远与我不会沾边,所以没去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最近我……我发现爱情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沾染,就会让人迷失自我,爱情就是一个庞大的迷雾森林,你走了七年都走不出去,而茹云她……十七年,杨翠萍更是为了爱情而害了她自己,看得多了,也不得不信,爱情只会让人无尽的陷入痛苦!”说这话时,表情没有任何的复杂,有的是发自肺腑。

  “不是所有爱情都像这么痛苦的,你可以试着去接受一份真正属于你的感情,那时候就会发现,爱情是能让两个毫无瓜葛的人一起并肩走到最后一刻,互相扶持、依偎!”

  “也有美好的,像我老父老母,干爹干妈,都是老夫老妻,他们非常相爱,可这样的例子太少了,如今中国的离婚率达到了每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一,从头走到尾的,很罕见!”即便有,男人也并非婚后一辈子就只有他老婆一个人。

  柳啸龙再次摇摇头,轻叹一声:“你的想法过于悲观!”

  砚青唾弃道:“不是我想法悲观,而是这个社会,不得不让我悲观,比如你,你不也没和你的谷兰走到最后吗?不要去相信什么爱情,吃饱穿暖就是福,人活着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放眼看世界的变化,为了填饱肚子,保持不生病!”为什么他一定要她去懂爱情呢?

  “可你是女人,总要有个男人陪着吧?”

  “柳啸龙!”实在受不了了,盘腿坐起冷漠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劝我赶紧结婚吗?赶紧找个男人去谈爱情?”

  男人有沉默一瞬,后还是点点头。

  ‘砰!’

  “唔!”

  身躯直接栽倒在棉被上,憎恨的低吼:“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砚青学莫紫嫣拍拍脚尖,冷哼:“你放心,我砚青最不会做的事就是对男人死缠烂打,而你更不是我的菜,即便我现在对你是有那么点感觉,可很快就会磨灭,还有你这男人真的很奇怪,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柳啸龙看都懒得再去看,闭口不言,眸子紧闭。

  “你这人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一边跟女人玩暧昧,一边劝着人家结婚,你还是不是人了?”呸!人渣,可恶,真是气死人了,昨天才……呼!恶狠狠的瞪过去:“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要我去结婚?你说!”小手上前扭着男人的脸颊,恨不得就这么拧下来。

  柳啸龙头冒黑线,却不怕死的继续道:“看你结婚离婚,再结再离!”

  这男人……不行了,又想打人了,忍住忍住,再暴打一顿他就死了,肋骨还断着呢,颤抖着抽回蠢蠢欲动的右手,忍住,牙齿都开始发抖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看我笑话!哼!”转身拉过被子将头都捂了进去。

  然而她没看到,男人扬起了唇角,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暗沉着伤痕累累的俊颜迎接着周公的到来。

  都市内,阎英姿围着浴巾,头戴浴帽,刚准备推开浴室大门时,就停住了,秀眉不断收紧,深吸一口气靠在了墙壁上,看了看厨房的位置,掏出兜兜里的纸条,记了将近三十条内幕,这些都办好了,或许也会长不少的经验,即便到时候不依靠这个男人,也能接到不少的案子。

  只要给她一条内幕,那么抽丝剥茧也能办好,上次的案子完了后,已经有不少的人来报案了,但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案子,等这些都办好后,名声打起来了,大案子就会主动来找,以前没人相信她有能力,都没人报案。

  浴室内,苏俊鸿站在立体镜前,手持手机,更是闲散的刮着胡须,长得不粗犷,却也充满了迷人的男性味道,很阳刚,眸中是说不出的幸福:“敏儿,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能回来吗?我亲自做给你吃如何?手艺堪比神厨!”

  ‘明天?我回不去,哈尼,我现在还在夏威夷呢,就站在我们订婚时的地方呢,吹着海风,感受着你就在旁边,太美了,这样吧,如果是做饭的话,那等下个月我回去后你再补给我,这份礼物是这些年来,我最满意的,啵!爱你!’

  “呵呵!你又不回来,敏儿,你听说过没?有很多女人,因为工作而失去丈夫!”苏俊鸿落寞的放下了剃须刀,眉宇深锁。

  ‘你会吗?’声音变得沉重。

  “或许会,或许不会!”

  ‘俊鸿,你说过的,今生今世都会宠着我,爱着我,不管天荒地老,更会尊重我的想法,我热爱我的工作,再苦再累也爱,你也说过可以放手让我翱翔,我从小就爱着你,这颗心从没改变过,即便有很多追求者,也没变过,不管我走多远,走到哪里,都戴着你送我的结婚戒指,告诉着所有人,我订婚了,而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只要想到还有个人在远方等我,就会感到温暖,我们十月就结婚了,不能再等我几个月?’

  苏俊鸿吞吞口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听说你一直没回家住,你真的养女人了呜呜呜你不能骗我啊呜呜呜我……我好害怕,你说话啊呜呜呜我爸爸妈妈都通知了所有亲戚,我们十月份在中国和阿浩他们一起举行婚礼呜呜呜你说话啊!’

  “宝贝别哭别哭,我知道了,我等你,那你下个月几号回来?我去接你,我没养女人!”惊慌的原地打转,极力的安抚,俊脸上有着着急。

  ‘我不知道,总之我一忙完,立刻回去,你可不能骗我!’

  某男抓抓头发,点头道:“不骗你,即便我真找了女人,也是逢场作戏,敏儿,在我心里,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我们从幼稚园就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我爱你!”

  ‘呵呵!我就知道哈尼最疼我了,那我就先睡了,躺在海滩上睡觉真好,要是你在旁边就更好了,月亮散发的光居然是紫色的,好美!’

  “那你就好好体会那个意境吧,拜拜!”挂掉电话,末了在手机上亲了一下,这才打开门,表情瞬间沉冷,蹙眉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阎英姿深吸一口气,仰头笑道:“刚来,又是你妈?”

  苏俊鸿赶紧笑道:“是……”然而对方的表情却显得那么的怪异,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出一口气,阴冷道:“阎英姿,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你故意阳奉阴违的对不对?”

  “你还不算笨!”某女整理整理浴帽,刚要进屋,手却被拉住了:“有事吗?”

  “我发现你这女人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怕,走走走,立刻离开!”指指门外,仿佛再也受不了这种压力。

  阎英姿被推得差点摔倒,刚要抬脚踹过去时,忍住了,摸摸小腹,后冷漠的抬头:“苏俊鸿,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是没有人愿意对你真心以待的,在你撒谎的同时,得到的也只会是谎言,因为知道你撒谎了,所以不得不跟你一起撒,你怪得了谁?”

  苏俊鸿咬牙:“你不是警察吗?不明白非礼勿听吗?而且你以为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样,喜欢说一套做一套吗?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在那里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圆谎,有意思吗?还是你们警察都喜欢玩心机?”

  “我去大爷的!操!”忍无可忍,抬脚就冲那小腹狠辣的踹过去,见他躲开,立马一拳头冲鼻梁挥去。

  某男闷哼一声,大力撞击到沙发上,后瘫坐在地,憎恨的弹跳而起,捏紧拳头阴狠的要打去,然而气喘吁吁的忍住了,吞吞口水指着门口道:“看在你最近表现不错,用你那令人不屑一顾的身体伺候得大爷很满意,很爽,五十万当给你买衣服了,没错,我就是阳痿了,可现在治好了,一个小时前,刚和女人干了,我谢谢你给我治好了,还有!”大力捏起女人的下颚凑近脸邪笑道:“我就是那个你所谓的小胖子,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就是因为这样,玩了甩,现在立马给我滚,以后不需要你了,滚!”

  “呵呵!五十万的衣服,我阎英姿穿不起!”说完就要上楼。

  “哟!怎么?赶还赶不走了?你有尊严吗?警察我见过不少,像你这种的,真是第一次,你别老往你脸上贴金了,给你钱,你给我服务,只有妓女才这样,而妓女拿了钱还会说几句好听的话,你连妓女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的?”怒吼完就转身狠狠一脚踢向茶几,瞬间四分五裂,满地的玻璃。

  阎英姿走着走着,停顿下,好笑的趴伏在栏杆上挑眉道:“你侮辱我可以,请别来侮辱我的职业,明白?”

  “行啊?还钱,我就不侮辱你,相信你阎英姿是个好警察,还啊?拿不出来?又要说拿去办案了?你当我是白痴吗?警察办案需要自己出钱?这种谎话亏你也说得出来,五十万,五十万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值了!滚!”掏出烟愤恨的大口吸食。

  这次阎英姿没有再管了,继续上楼。

  苏俊鸿嘴角抽搐:“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还死赖着不走?”等人消失后就再次猛吸了几口,表情开始和缓,英眉深锁,刚才说话是不是太重了?可不这么说,这个女人会一直骑在他头上的,传出去都没脸见人,还不得被那几个人笑死?

  卧室内,阎英姿将行李箱放到了床榻上,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部放了进去,自己怎么混成了这样?被人当成了妓女,还妓女都不如,可现在又能去哪里呢?掏出钱包,里面有一张还有着四十五万的卡,消耗了五万,短短十天不到,五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野狼,上头也不拨款……

  该死的,算了,真有本事,尼玛没钱老子也能办案,用得着在这里受鸟气?虽然看出男人说的都是气话,可也太口不择言了,向来觉得自己度量够大了,除非到忍无可忍才会出手,刚才出手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现金还有五千块,住哪里呢?又怀孕了,听说怀孕前期很重要,如果每天吃素食……

  孩子会不好的,对了!孔言,她现在和他老公不住在一起,自己去她家住不就行了?现在租房子肯定不行,五千租的房子,出门后东西都能被偷光,孔言目前和她女儿住一起,自己过去应该不会打搅她,扬唇笑笑,快速装好行礼,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苏俊鸿像大爷一样坐靠在沙发里,听到开门声就阴冷的眯眼:“立马将这些玻璃渣清理掉,我要吃夜宵,做不好就立马滚!”

  阎英姿轻而易举就提着过大的行李箱走下了楼梯,后拉出拉手来到男人背后,抽出那张卡扔到了那堆玻璃渣中:“四十五万,另外五万我案子一结就给你亲自送到手上,苏俊鸿,提醒你一句,做人呢,要懂得去尊重别人,这样你才能得到相同的对待,没错,你有钱,有权,要什么有什么,可在我眼里,你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你也是个好大哥,这一点我不否认,可你不是个好男人,我阎英姿是看走了眼,才会忍你这么久,第一次,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羞辱,谢谢你让我明白将来看人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下最后的结论,再见!”潇洒的转身。

  “站住!”然而喊完,女人还在走,立刻翻身过去挡在了门口,鄙夷道;“你要死了,我问谁要钱去?”

  他大爷的,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柔软,掏出怀中一个怀表递过去:“这是我妈妈在临死前为我买的最后一件礼物,在我心里,它是无价之宝,拿着它就不用担心我会贪污你那五万块钱了!”

  苏俊鸿看看那怀表,还挂着一条金链子,冷笑着接过扔到了地上:“这玩意最多就几千块钱,说不定黄金还是假得呢,我不管,不还我钱,你休想离开!”

  淡淡的看着地上的怀表,阎英姿痛苦的吞咽着口水,眼泪顺着眼角一颗一颗的滚落,仰头道:“在你心里,有的全是身外之物,刚才是你自己叫我滚的,忘了吗?”弯腰捡起怀表放入了怀中。

  “现在我后悔了,欠钱的是你,所以你没资格发表任何意见,怎么?想黑吃黑?你有能耐吃掉我整个云逸会吗?”

  阎英姿放开行李箱,十根手指不停的蠕动,迅雷不及掩耳,一扭头,掏出手枪就冲男人开出。

  ‘砰!’

  苏俊鸿闷哼一声,左肩破皮,瞬间喷涌出鲜血,子弹灼伤了鲜嫩的肉,却没有去捂住,眯眼道:“你胆子还真不小。”

  “呼!”吹吹枪眼,看着那伤口居然没有半分的心疼,耸肩道:“有本事你就找人来弄死我,还有,骗人就拿点技术含量出来,这房子我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不是你苏俊鸿的,向阳花园,苏宅可比这里大得多,还有私人飞机呢,你把我当傻子的同时,老子也他大爷的等于在看一个傻子,滚一边去,再敢多嘴,就嘣你脑门!”拿着枪开门而出。

  “除了这里,你能去哪里?这样吧,这里你自己住,我走!”捂着伤口要出门,枪眼还真对准了他的脑门,立刻危险的眯眼。

  “你走不走与我无关,现在我站在这里都觉得恶心,鄙视我自己,屋子里充满了恶心的味道,你就继续在这里恶心吧!”‘砰’关上门走向了电梯,什么东西,弄得她非得靠他才能活一样,自以为是,一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

  黄世仁也没这么恶劣吧?她是借他钱,不是卖身给她,以为她真跟杨白劳一样好欺负?虽说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很艰苦,没有钱办案很麻烦,可这一瞬间,拉着行礼,站在电梯内的感觉,无债一身轻。

  真他大爷的后悔去问他借钱,不过当时这人也没这么可恶,还真给骗了。

  “英姿?你怎么……?”

  一套高档别墅前,孔言边拧眉看着阎英姿手里的行礼边上前把铁门打开,穿着一套丝质性感睡衣,头发蓬松,带着湿润,可见刚刚洗完澡,眼角有着少许的鱼尾纹,三十二岁,身高体形都相当匀称,不胖不瘦,且丰姿绰约,一头卷发披散着,倒是有几分诱惑。

  阎英姿不好意思的一手揣进裤兜,苦笑道;“走投无路,无家可归,老房子要拆了,爸爸也去了亲戚那里,孔言,我能借住一段时间吗?等我这次案子办好了,就去找房子住!”

  “没问题没问题,你住多久都行,快进来!”等进屋后又把铁门关好,带着同僚走进了整齐且透着温馨的家,沙发上有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正趴着画画,长发到肩下,同样穿着丝质睡衣和披头散发,尾部还滴着晶莹,脸儿相当白嫩精致,感觉到有外人来了一样,仰头咧嘴笑道:“英姿阿姨!”两颗小虎牙露出。

  “诶!我的小佳佳,给阿姨抱抱!”过去把女孩抱进怀里,看着画的大象竖拇指:“不错不错,画得真漂亮,太像大象了!”

  佳佳礼貌的笑笑:“谢谢阿姨,那我继续画了!”说完就又扑了过去,握着铅笔开始忙碌。

  孔言端过一杯水放到了玻璃桌上:“英姿,你就睡第三间,中间是浴室,这房子够大,闲着也是闲着,二楼还有四间,住多少人都行,以后你就住这里吧,交通也方便,而且小区的名字也好听‘水榭居室’,富有诗意吧?这里有两百多家住户,而且我也有车,你出去时可以自己开,出了门口就有公交车和的士,又是市中心,就住这里吧,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每个月给我点房租也行!”

  阎英姿听得倒是心动,点头道:“那我看看吧,对了,你老公……他会不会哪天回来?”

  “爸爸说会给我买新衣服的!”佳佳忽然转头,后笑道:“爸爸去出差了,很快就会回来,是不是啊妈妈?”

  “嗯!所以佳佳要乖,要听话,爸爸就回来了!”孔言摸摸女儿的头,后无奈的看向阎英姿:“他们现在过得很好!”

  “孔语……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了,哪有这样对自己姐姐的?”哎!悲剧。

  “做姐姐的,应该让着她,她喜欢就给她好了,以前也是我对不起她,当初我爸死时,将大笔遗产给我,将来我……”

  “你也要给她?孔言,多为你自己打算!”六十多亿呢,连这女人自己都舍不得花,却想着那抢她丈夫的妹妹,多好的人?她要是有这样的姐姐,做梦都得开心死,怎么看她们姐妹俩都怎么不像,品行还是相貌,做的事都差太远了:“你还是带她去做个DNA鉴定吧,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高兴,你是法医,应该知道这些,你能鉴定出来的,毕竟这些钱都是你父亲和母亲一辈子的心血,万一不是你妹妹,怎么办?”

  孔言笑着摆手:“不可能,你想太多了,当初生她时,我就在旁边,一个这个,还做什么鉴定?而且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害她在医院躺了三年,这都是我的错,都给她,应该的!”即便是丈夫。

  阎英姿摇摇头:“基因这东西很奇妙的,医院有时候也会搞错的,说不定谁家看你们家那么有钱,就把自己的孩子和你们家的掉包了,反正我就是觉得这孔语和你一点都不像就对了,你父母的照片我看过,都是瓜子脸,就孔语的是圆形的,跟个兔子一样,眼睛也圆溜溜的,而且你这么善良,她却那么可恶,根本就不把你当姐姐看,从小什么都跟你抢,你还都让着,现在好了,丈夫都抢,而且你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人,真的,我干扫黄的,这点破事门门清,他就是看重你将来会把你爸爸留下的遗产给你妹妹,才会那么……”

  “英姿!”孔言拧眉:“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不要说了!”偏开头,眼里有着血丝,可见很不想提起这事,更不想别人污蔑自己心中的爱人。

  “对不起!我只是提个建议,听不听看你吧,去做个鉴定,以你的本事,丁点皮屑就能鉴定出来,我去洗澡睡觉了!”反正孔语和孔言的丈夫她很不喜欢,虽说那方成恩确实长得帅,又是市委秘书的助理,也不是个小官,可六十亿对他来说,那也是天文数字,能不心动吗?

  就在阎英姿要进屋时……

  孔言垂下头颤声道:“她……能给他家的温暖!”

  阎英姿转头,长叹:“就是冲你钱来的,你要相信我!”

  “是真的,他在家里时,从来都是一副烦闷不堪,很疲累,我偷偷跟他去过一次他们新买的房子,我看到他一进去,孔语就搂着他,有说有笑的,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幸福,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如果他真是为了钱,那么就不会不跟我提,他是真的爱她!”

  “这样啊,孔言,离婚吧,再找个好点的,我相信会有人欣赏你的,我知道我劝不动你,可那笔钱,要是我的话,我情愿募捐了,也不会给孔语,真心话,做个DNA去吧!”说完就转身进屋,要孔言怀疑孔语,可能真的很残忍,可万一孔语真的不是她的妹妹,那成什么了?到时候钱给了再知道的话,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云逸会、员工宿舍

  一人一间,可谓是奢侈得不像话,甄美丽依旧是两个大大的麻花辫,盘腿坐在床铺上,四周空间很小,但设施齐全,空调冰箱什么的应有尽有,梳妆台上却全是一些地摊货,完全玷污了高贵的格局。

  塑料绿色梳子,西瓜大的绿色镜子,背面还是八十年代的歌星画像,还有已经快被淘汰的香波洗发露,香皂,肥皂洗衣粉什么的一大堆。

  睡衣是打满补丁的,当然,她现在有钱买好的,只是人嘛,都怀旧,这碎花睡衣和睡裤是孤儿院院长曾经给她做的,蓝色打底的料子都快洗得泛白依旧舍不得扔,穿别的还觉得不舒服呢,虽说现在穿着是小了点,可依旧舍不得扔掉。

  多具有纪念意义是不是?院长已经去世了,将来想买都买不到,那掉漆了的黑卡子和用两根白绸子绑的辫子,咋看咋像个农村姑娘,也是因为如此,多了一份许多城市姑娘无法媲美的纯真,化妆品什么的,几乎找不到。

  无暇小脸可爱秀气,小手拿着笔在月历上画了一个圈圈,后扬眉笑道:“十天了,你最好十年后再回来!”

  月历下方空白处画了一个比较令人汗颜的图,那是两个卡通人物,画工很烂,但也看得出做着踢球动作的卡通女孩有两个长长的麻花辫儿,那就是她,一只脚抬得高高的,凶神恶煞,而一个黑黑的男孩就这么被她一脚踢到了太阳公公面前,男孩头发齐肩,带着发带,面露惊恐,而太阳还张着嘴,欲要一口吞噬掉黑黑的男孩。

  一听说那人被会长派去了撒哈拉,她高兴得夜不能寐,有时候做梦都能笑着醒来,这十天是她来云逸会最最快乐的十天,没人找麻烦,工作又轻松,每天打扫两遍就好了,其余的可以去帮帮别的同事,实在没事就到处闲逛,后面别墅区域有很多健身的公园,日子那个美呀!

  米虫也不过如此,一个月工资还那么高,甄美丽,你就是福星的命,想穷你也穷不起来,最后一名都能拿这么高的工资,哎!这命好得无法形容了。

  翌日

  砚大警官一声令下,全体警员撤离,她才不会如了那王八蛋的意,监视?靠!真变成保护了,呸,当姐闲得没事干?保护他还不如多放点心思去抓抓野狼呢,个老东西,这么久都不露面,她倒要看看那人长得多丑,成天穿得跟个恐怖分子一样。

  柳啸龙站在别墅门口歪头看着十多辆警车就这么呼啸着离开,抿唇笑了笑。

  “大哥,她也不算太笨,居然真派了两百多人过来,不过她要不笨的话,我们该头疼了!”莫紫嫣戴上草帽也笑了笑,大哥是在转移警方的注意,没想到这砚青一天就明白了过来。

  “就她那糊涂脑子,就算明白了也没用!”不苟言笑的回屋。

  莫紫嫣揉揉眉心,那这样的话,你们的感情可要怎么进展?大哥为何一定要和砚青对着干?如果换成是谷兰,会是什么样?肯定把整个云逸会都拱手了吧?就跟痴情的国王一样,大哥要怎样才能忘了谷兰呢?仿佛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七年了,都拔不掉,也对,谷兰就是他的梦,一个无法破碎的梦。

  他要真轻而易举给忘了,倒显得过于随便了。

  算了,要真没结果,反正侄子她是要定了,无意间低头,看到墙角放的吉他就微微眯眼,不再多看,扛起锄头走向了玉米地。

  一点也不担心柳啸龙会遇到麻烦,凭靠他的头脑,怎么也不能让砚青钻了空子。

  “砚警官,昨晚谢谢您的保护,是我睡得最安心的一天,呵呵!”

  砚青闻言看向车窗外,果然是那王八蛋,瞧给他笑得,刚要怒骂,那劳斯莱斯瞬间就甩她一大截,可恶,也太现实了吧?她刚反应过来,他就走了,又被耍了,不过也没什么,最起码争取来两百多人,暂时先安排起来,等交易时用一下就送回去。

  “老大,李英来电话了,说野狼在三河路看上了一个女人,齐肩短发,特漂亮,今夜就要去采她了!而且好像还通知了各大老鸨子,准备十个漂亮的,说是去招待客户,我们……”李隆成边开边转头。

  “什么?通知组里的人,全体今晚聚集三河路!”砚青闻言激动得快跳起来,终于要落网了。

  “是!”

  夜里,三河路。

  阎英姿整理整理妆容,拿着镜子照了照,还是那套女佣装扮,小嘴不自觉的弯起,野狼,今夜看你往哪里跑,还真看上她了,边下车边命令:“一会会有人来接我去野狼的老巢,你们可给我跟好了,别像上次,我手机可能不能带,任何跟踪器都不能有,会被搜身,明白吗?”冷冽的瞪向车内的若干手下。

  小韩立马点头:“放心吧头儿,我们拼了命也不会跟丢的!”

  “嗯!”

  而街道另一头,砚青边看着不断向后飞的景物边整理整理粉红色假发,一顿装扮,还真让人认不出,大大的假睫毛上沾了一排的假钻,眼睛活像个洋娃娃,配上大波浪卷的粉发,和烟熏妆,蓦然一看,估计就是爹妈都认不出。

  蕾丝边粉红色的连衣裙,高跟鞋,野性美。

  “老大,您这穿的,实在太……无语!”王涛不断的侧目,第一眼,他真没认出来,要不是老大说话,他一辈子也认不出来,美丽的妖怪。

  砚青抬起五根长长的指甲邪笑:“听说野狼这次要他的手下挑选十个美女,上次我和他碰过面,以防万一,只能这样,一会我就去了!你们记得别跟丢!”知道了老巢,就直接派人来给他端了。

  “您放心,万无一失!”

  “停停停停车!”

  忽然,砚青瞪大眼看着车窗外大喊,眸子死死瞪着四个老人正搂着肩膀前行,脚瞬间就软了,车还没停稳就大步冲了下去,一个仓促,却依旧不停留,飞快的跑,然而等来到目的地,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

  眼眶内有了泪痕,用尽全力才没哭出来,害怕弄花了浓妆,就这么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人呢?她没看错,真的没看错,是阎爸爸,是阎爸爸,化成灰她都认得,周围人来人往,全都围观过来就想到处去找。

  “老大,时间快来不及了,老大!”李隆成也下车大喊。

  砚青捏着拳头,迷失了方向一样,找不到了,她找不到了,不会觉得那是幻觉,无缘无故不会出现这种幻觉的,即便是幻觉,那也是幻觉英姿的,阎爸爸,双手不住的颤抖,看他的样子,手里拿的是牛皮袋,肩膀上挎着一串易拉罐,穿着破烂……

  捡破烂,阎爸爸居然在捡破烂,怎么会落魄成这样?英姿现在是不是……这太意外了,怎么会捡破烂……天,阎家出什么事了?会沦落至此?英姿,你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你们家不是不穷吗?难道你和茹云也一样了?老天为什么这样对你们?

  “老大,快点过来啊!”李隆成气急败坏,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砚青轻轻摸摸眼角,快速转身跑向了车子,敏捷的跳上:“快走!”

  不行,阎爸爸既然在市里,那么英姿一定在,到时候弄寻人启事,登报纸,只要在市里就一定能找到的,能找到的,老天爷,千万不要让她和茹云那样,佛爷保佑,到时候我一定去给您上香,保佑我找到她,保佑我……

  “完了!车没油了!”

  小韩拍了一下方向盘,怎么办?忘加了,只顾着高兴了,快速下车,得通知头儿赶紧回来,然而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抓住:“放开我,警察,进去救人!”

  “我救你妈个头,城南缉毒组砚青,离开给我滚回车里,快点!”这个时候警察出来,还不得竹篮打水?说不定还会害死人,十个呢。

  “哦好好好!”一听是缉毒组的,小韩赶紧退回车里,看着怪异装扮的女人奔跑向小街道就吞吞口水:“没事没事,缉毒组在,不会有事的!”头儿会安全的。

  果然,刚进车里,就见街头来了一辆大型面包车,眯眼道:“目标出现了,我们怎么办?现在加油已经来不及了!”

  “找车啊!”陈风把警服一脱,就剩一背心和大裤衩子就藏好枪冲了出去。

  紧接着一群男人就这么出去了。

  几个女孩则面面相觑,怎么办?她们脱了就剩三角内裤了。

  “算了算了,我们等他们走了再跟踪过去!”

  李隆成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见离那大型面包车比较近的地方冲出一群穿着内裤的男人接二连三的跑出来就阴郁道:“该死的,这是扫黄组那群废物吧?他们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一看那跑步的姿势,军人,没错。

  王涛咬咬牙:“搞砸了我就杀了他们!”

  果然,大型面包车内的一个戴墨镜的黑衣男人目睹着一群怪异的人向马路狂奔就皱眉,看看那跑步的姿态,嘴角弯了起来,拿起电话道:“老板,有警察,回吗?”

  ‘哦?有意思,不用,老子还就喜欢玩警察,挑十个最漂亮的,给蒙上眼睛绑着带来!’

  “是!”挂掉电话,扬眉道:“兄弟们,立刻去挑人,特别是那个齐肩短发的,老板喜欢,走!”

  车门打开,十个人分工行动。

  砚青立刻站在了一家店门前,心里七上八下的,不会出问题的,不会的,好在刚才她拉住了那白痴,否则白忙了,该死的,看那胸前的标致就知道,扫黄组,就说不要和这群废物一起吧?老局长还不听,这可都是在玩命的。

  见十个人陆续走来就调整好姿态,妩媚的斜倚在店门口,见身后有人抱怨就冷冷道:“警察办案,识相的就闭嘴!”

  店内的女孩们全都一副不信,但也没多说,干这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说今天野狼来挑人,她们还不想去呢,万一被卖了就得不偿失了,安分守己赚小钱就好。

  阎英姿自信满满,见一个西装男人前来就温柔的笑笑:“先生,我服务很好的!”穿成这样,一定是野狼的人。

  果然,男人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抽出一根带子道:“我们是来为老板挑人的,你们应该接到通知了吧?”

  “是的,很荣幸!”拿带子做什么?耍什么花样?

  “那行!我们老板向来做事谨慎,所以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边说边绕到了女人的背后,将黑色的绸带给大力绑好,后是双手反绑:“走吧!”

  阎英姿心里打鼓,怎么和想的不一样?不过现在退出,那么下次再抓就太难了,她还就不信这次会死在上面。

  李隆成指着前方道:“老大已经被选上了,野狼搞什么鬼?怎么还绑着?”

  “该死的,会不会是被发现了啊?”王涛焦急的捏紧枪支,眼里有着慌张。

  “没事,英子也被带走了!蓝子和苏静好像没被看上,另外九个里面一定有个扫黄组的,听说扫黄组的头领是个女人,我想就在里面,跟上!”见面包车开走,立刻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

  王涛心跳加速,看了看后视镜低吼道:“这群废物跟来做什么?还开白色的车!”

  李隆成做了个深呼吸,后停车道:“下去两个人,给我拦住他们!”刚喊完,白色的跑车就越过他了,立刻跟了过去,他娘的,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

  砚青侧耳凝听,感受着周围的呼吸,车够大的,这么多人,忽然耳朵一动,刚要问时,嘴瞬间被胶布黏住。

  “唔唔唔!”

  “唔唔唔!”

  十个女孩纷纷挣扎,有了焦急。

  戴墨镜的男人就坐在她们的对面,咧嘴笑道:“警察?你们谁是警察?嗯?敢和我们玩警匪游戏,今天就要你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砚青不动声色的拧眉,没有立刻承认,这个时候承认,只有死路一条,心脏悬起,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可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有警察的?难道是那店里的人说的?不可能,如果是的话,男人早就抓着她的头发逼问了,说明他们还不知道谁是卧底。

  那就来个死不认账,李隆成他们还在后面跟着呢,想到此,胆子放大了不少,李英和蓝子她们都来了吗?得有个帮手才行。

  阎英姿头冒冷汗,怎么被发现了?

  “经理,后面有辆白色的车一直跟着我们呢!”司机看了许久,他转弯,那车就转弯,一定有猫腻。

  墨镜男人闻言看向后面,邪笑道:“看来有警察是毋庸置疑了,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厂子里去,全部杀了!”

  白色?砚青可不记得李隆成他们开的车是白色的,难道是扫黄组?再次皱眉,心脏开始狂跳,耳边全是女孩们求助的‘唔唔’声,都感觉到了都在摇头,她不知道扫黄组的人有没有在车里,但是可以确定是扫黄组泄露了。

  干爹,我就说吧,与这群人合作,迟早……不是叫上头给撤了吗?怎么还在?

  这次她要害死所有人了,这可怎么办?完全出乎意料,厂子?什么厂子?这就是一个套,令人防不胜防。

  “呜呜呜呜呜呜!”女孩们开始摇头大哭,可怜异常,即便蒙着眼睛和嘴,依旧看得出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要红颜薄命了。

  阎英姿愤恨的想挣脱绳索,手腕都破皮了,怎么办?哪来的白色车辆?一定是缉毒组,她手下的车分明就是有伪装性的烂车,该死的,被害死了,真要死了。

  “大哥,您看,那不是砚青那车吗?”

  西门浩边开边转头看去,那辆车他上次也在这个地方见过,摇摇头笑道:“看来是又有任务了!”

  柳啸龙淡漠的眯眼瞅向车窗外,见那车前方的白色轿车就剑眉深锁,抿唇道;“他们是在追白色的那辆吗?”

  林枫焰弯腰从车座下拿出望眼镜,看了看摇头道:“不像,前面那辆内的人一直盯着最前方那辆面包……咦!为什么没看到砚青呢?全是一群她的手下。”

  “可能是没出勤吧!”西门浩说完就将车子转弯,开向了反方。

  柳啸龙则抬起戴着手表的右手,摸摸下颚,始终保持着皱眉的姿态,仿佛在想着什么想不通的事情,直到十分钟后才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找出‘糊涂虫’打了过去。

  ‘你谁啊?’

  某男鹰眼缓缓犀利,沉声道:“柳啸龙,砚青呢?”

  ‘要你管,挂了!’

  “哟呵,这小子说话够呛的!”林枫焰唾弃一声:“不过砚青的电话怎么是个男人接的?难道她不执行任务,跑去和男人鬼混了?”

  柳啸龙捏紧手机,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能射出刀锋,半响后抬头道:“不可能,按照这路线,理应是从宝丰路出来的,那么就是野狼的案子,她做梦都想抓到那人,不可能缺席,为何不在车里,除非……她在最前面的车内,后面白色的那辆,没猜错的话,里面也是警察!”

  “不会吧?警察追人会弄那么明显的车吗?这条路基本就没什么人走,瞧那宝马车,白得发亮,想不被发现都难!”林枫焰翘着老爷腿摇摇,后转头拍了一下副驾驶座上那位:“阿鸿,你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

  苏俊鸿眼神闪躲一下,后伸了个懒腰耸肩道:“没什么,想离烨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啊,还有大半个月吧!”

  “嗯!估计回来后,真得晒黑了!”

  “噗!不晒也黑,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黑,回来后,我就天天说,呵呵!”林枫焰笑得阴险,一个黑人,却讨厌别人说他黑,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吧?前不久开始居然不让人说他黑了,难道还要说他白不成?

  苏俊鸿摇摇头:“你没事别老跟他过不去,当时也不是他的错,我可以向你保证,你那情儿是真的主动勾引他的,离烨当时年少气盛,有女人上门自然不会拒绝,这代表着人家觉得他帅!”

  林枫焰一听,脸色就黑了:“哼!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身高样貌,他哪里都比他强,这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心爱的女人居然被好哥们给上了,一想到当时被人嘲笑的嘴脸就阴冷道:“听说他最近有喜欢的女人了吗?”

  “你不是吧?还真要去搞?”苏俊鸿立刻不满的瞪眼,带着警告:“阿焰,我告诉你,你要真来个以牙还牙,我就毙了你!”

  “来啊!有本事你就毙了我,反正我不管,我的女人被他玩了,我能容忍这么多年,还把他当兄弟,他的女人被我玩玩,他要还把我当兄弟,那么这事就算了!你们谁也别想拦着,否则我只好退出!”不容拒绝的瞪了一眼,有着决绝。

  柳啸龙沉重的抿唇,扭头搂过林枫焰的肩膀笑道:“阿焰,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吧?在你心里,那个主动去勾引离烨的女人,真的比我们重要吗?”

  林枫焰冷哼一声,同样转头看向柳啸龙:“大哥,你们偏心他我不说什么,可你们有想过我吗?为了这事,我连老婆都不敢娶,你知道自己的爱人被人玩了的心情吗?你比我更清楚吧?当初宾利和电动妹结婚时,你是什么心情,我他妈就是什么心情!”

  “阿焰,就如你所说,我有去找宾利吗?嗯?你别胡来,离烨要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去玩了,相信我,他会比你更痛苦十倍,还是一辈子,值得吗?”柳啸龙眼眶开始泛红,却还是瞬也不瞬的瞪着出生入死的兄弟。

  “那我呢?大哥,我怎么办?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不出这口气,死不瞑目,你们看不起我也好,说我不讲道义也好,总之,谁也别想来改变我的主意,还是大哥觉得他的女人比我林枫焰更重要?”怒目喷火,没有吼,只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泪已滑落,大哥,对不起!我走不出这个阴影,走不出。

  柳啸龙大力推开,拳头紧握,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你请便,如果你觉得玩那一次,就能摆脱你的心理阴影,到时候你就去,没人会阻拦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敢来找我忏悔,我决不姑息!哼!”眸子森冷的瞪向车窗外。

  林枫焰则一点也没得到感化,反而表情更加阴骛,他不会忏悔的,永远不会。

  又走了十分钟,柳啸龙瞬间明白了什么,镜片下的眼角抽了抽:“回云逸会!”

  “进去!”

  ‘砰砰砰!’

  砚青栽了个狗吃屎,不知道为什么,尽然条件反射的用额头先着地,后是膝盖,紧紧的护住了肚子,等翻身坐好后才后悔,该死,脑门好疼,没感受到血液留下,才呼出一口气,扫黄组,别等老娘出去,否则非将你们全体辞退。

  屋子很狭窄,十个女孩全体被沙包一样扔到了里面,阎英姿尽量贴着墙坐,已经被绑得毫无知觉的手儿摸索了一下,没有东西可以割开绳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想办法逃生,越是慌张的时刻,就越不能慌乱,周围还有很多人等着她来救济呢。

  “老板,人都在这里!”

  还是戴着墨镜和口罩,肚子堪比孕妇,大光头,一进屋就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道:“乖乖的,说,谁是条子?否则就统统去死!”

  砚青感觉到身边有人站起,立刻撞了一下,闻到了是李英的味道,这个时候先不要承认,否则才会立刻去死。

  李英也感觉到了是老大,立刻沉稳下来,有老大在,她什么都不怕,只是……爸妈,英子可能再也没办法尽孝道了。

  见一个个的都不说话,野狼冷哼了一声:“知道这是哪里吗?鬼门关,敢弄老子头上来,连那云逸会也不敢轻而易举就说弄死老子,小小警察还敢如此猖狂,不想死是吧?行,看你们一个个的长得还算标致,刚好我们这里有位爷爷想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你们就天天的给我伺候他,直到生个孩子出来,到时候再死也不迟!”说完就带人走了出去。

  “呜呜呜呜唔唔唔!”

  女孩们一听,立刻哭着摇头,眼泪早已打湿了黑色的绸带,身体颤抖得厉害,全都害怕的向后蹭去,直到退无可退,都贴到了墙壁上。

  而废弃的仓库外,车间内的二楼铁栏上,野狼瞅着空荡荡的废纸厂车间哼笑,几乎二楼上站满了人,数一数,上千,个个手里不是拿砍刀就是拿枪,凶光满面,吐了口烟雾道:“你们还是乖乖的出来吧,人呢,已经到老子手上了!”

  大喊声在车间内荡起了回音,甚至传到了蹲在厂子外的李隆成耳中,李隆成闻言看向亮堂堂的废纸厂,后阴郁的指着小韩道:“你们……你们等着……”刚要拿电话叫人时……

  “老板叫你们呢,进去吧!”

  小韩擦擦眼泪,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没想到又差点害死人,闻言转头,立马愤恨道:“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蓝子和苏静等人全都围到了一起,手里的枪举着,不敢轻举妄动。

  对面的草堆里走出了一百多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退!”李隆成见已经没办法,就开始向厂子里倒退,不时的瞪向那些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的扫黄组,还来了二十多个,他妈的,一群饭桶,看来是真的被发现了,而且都早有准备了。

  进到空旷庞大的屋子内,更是倒抽冷气,后收枪,看向最前方的野狼笑道:“野狼,你够厉害的,半个小时,弄来了上千人!”

  野狼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夹着雪茄的手指指周围:“瞧瞧你们警方,再瞧瞧我们黑道,还以为你们多少人呢,居然就这么点,啧啧啧!警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这么卖命?”

  李隆成气得呼吸都急促了,他要是知道会被发现,早就通知上头了,要不是扫黄组,也不至于如此落败,老大说,没得到确凿消息之前,不能调兵,免得又扑空被骂,现在好了,这局长老是骂老大做什么?害得她现在都不敢随便去请示了。

  “哼!正邪不两立,就算是警方只剩下我们几个,你们有千军万马,我们照样会来,野狼,你抓的人里,有我们局长的女儿,你觉得她死了,局长会放过你们吗?识相的就快把人交出来!”

  一个穿着背心的男子掏出手机刚要打出去时……

  ‘砰!’

  “唔!”手机落地,血液喷涌。

  蓝子怒瞪而去,该死,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活该。

  气势磅礴,过于压抑,大伙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二楼围满了人,上千把冲锋枪都对准了车间正中央的一堆人,只要一声令下,立马疯狂扫射,直到打成肉泥。

  野狼嗤笑一声,后悠哉悠哉的指着下面一群人道:“有种,这个时候还敢跟老子来硬碰硬,局长的女儿?呵呵!那玩起来一定很爽吧?老子还没玩过局长的女儿呢!”

  声音透着轻浮和淫秽,听得李隆成双目喷火。

  而密室内,砚青用后脑蹭蹭,是一排钉子,立马仰头将嘴对准,将胶布弄出一个小洞,舌头大力顶开,哭声令人烦躁,无法正常思考,低吼道:“别哭了!”

  “不许哭!”

  异口同声,砚青惊愕的张开小嘴,后头颅木讷的向右边转去,那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又带着一丝中性的味道,与娇媚完全搭不上边,更有着凌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英姿?”

  “砚青?”

  阎英姿也转头,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听得出砚青的声音,此刻就更加毋庸置疑了,没被水珠染指过的黑纱瞬间湿润,张着嘴想哭又哭不出来:“砚青啊……是你吗?”

  “英姿……是我呜呜呜你他妈……你怎么做妓女了?”阎爸爸捡破烂,你做妓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三个,为什么就我这么幸运?为什么?

  “啊?”阎英姿吸吸鼻子,泪水流不断,沙哑道:“这话他大爷的,是老子来问你吧?你做什么不好,跑来**呜呜呜呜我会抓你的!”

  砚青哭着哭着,愣住了,也吸吸鼻子:“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做妓女了?”

  两个女人撅撅嘴,后一同抬头。

  “你他大爷就是那个缉毒组?”

  “你他娘的就是那白痴扫黄组?”

  周围的人不哭了,因为她们发现有很多警察在,也就不是那么害怕了,警察都不怕,她们怕什么?

  “你他大爷的才白痴,你他大爷的有种再说,老子杀了你!”

  “我他妈的就说了,草,被你害死了,你个王八蛋!”

  阎英姿起身,走到砚青身边撞了她一下,蹲了下去:“砚青啊,我没做梦吧?你咬我一口,我怕我快死了,是老天爷给我断头饭呜呜呜!”

  砚青不客气,扭头就冲送到嘴边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妈的,被你害死了。

  “啊!痛,是真的,砚青,呜呜呜,我怎么高兴不起来?我们太惨了,好不容易重逢,居然就要共赴黄泉,难道是我们的誓言奏效了呜呜呜呜同生共死!”悲哀的泪水化作了激动,感动,心动,砚青啊,老子想死你了,想得快肝硬化了。

  “呜呜呜我也高兴不起来呜呜呜我们要死了,能一起死我也知足了呜呜呜能拉你做垫背的呜呜呜呜我死而无憾!”砚青哭得差点断肠。

  “嗯?你他妈的要死就死,干嘛还要拉着我?我被你害死了!你说你,没事找一群警察弄一辆白车,你是白痴吗?”

  “呸!我的手下个个猴子投胎,怎么可能是我的手下?就是你的人,我告诉你,我来的时候还看到扫黄组的一个人要下车,尼玛的还穿着警服呢,白痴!”

  如此这般,阎英姿这才如梦初醒,好像是记得昨天说车快没油了,结果都没去加吗?没钱调配车,连备用的都没,有人下车是想告诉自己不要冒险吗?完了完了,那白色的车肯定是他们拦截别人的,尴尬道:“咳!那个……你说你的手下,那你是队长了?我也是组长,管理整个组,我问你,为什么要撤掉我们?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到了地府老子也弄死你个小王八蛋!”太可恶了,砚青,这仇我记你一辈子。

  砚青不哭了,呆了一下傻笑道:“我那不是不知道是你吗,我要知道了,我求着你跟我合作还差不多,呵呵,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哼!你他大爷的长大了,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狗眼看人低了,缉毒组,你行啊你,哼!”把头偏开,后又转回头咬牙道:“我记你一辈子!”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嗯?”吸吸鼻子,又冷哼一声,偏开头。

  砚青无语问苍天:“你得了,别顾着说我,你说,我有撤错吗?如果今天换做是别人,我早一脚踹死他了,你们扫黄组养出了一条三河路,我能信吗?”

  阎英姿气得鼻子都皱了:“你等着,出去看我不K你!”

  “要出得去才行,来来来,我们先别吵架,我把你头上的布和绳子咬掉先!”当机立断,还是救人要紧。

  云逸会

  一辆接一辆的车飞驰而出,焦急程度可见一个一个红灯被直闯就能一目了然,苏俊鸿拿出手机拼命打着阎英姿的电话,奈何就是关机,该死的,一定也被关那车里了,这个女人,去任务也不说叫着他,就那笨头笨脑的,一群废物手下,能抓到野狼就奇怪了。

  “大哥,您确定砚青在车里?被绑了?”西门浩见一辆车冲来,一咬牙,迅速来个飘逸,后飞驰,额头汗珠直流,千万不能死,不能死,阎英姿也在,她们两个死了,萧茹云一定会崩溃的。

  柳啸龙绑好安全带,没有理会西门浩,拿出电话再次拨通手机,鹰眼内有着嗜血。

  这已经严重造成了交通堵塞,因为停靠在路灯两旁的车辆就这么看着‘嗖嗖嗖’,一辆接一辆,太嚣张了,第一次知道红灯是这样闯的,没完没了的,眨眼间,过去三十多辆了,不管喇叭怎么按,黑色高级轿车的影子就是不断,这么大的排场,国家主席不成?

  直到过去了两百多辆后大伙才见停,牛逼!就在要启动引擎时,又见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没完没了的走,成为了一条长龙,也不觉得烦人了,太壮观了。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李隆成垂头,是老大的手机,刚换的铃声,他记得,老大说这首歌适合现在的她,所以即便只听了两次,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看向野狼,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们?

  野狼也歪头看看突然响起的铃声,鄙夷道:“接吧!”说完就慢慢抬手。

  狙击手全体扣下扳机。

  李隆成吞吞口水,拿出手机,立刻冒来一句话。

  ‘叫野狼接电话!’

  闻言立刻拧眉伸手道:“柳啸龙,让你接电话!”

  “柳啸龙?你他妈糊弄谁呢?开免提!”野狼可谓是不屑一顾,这么贪生怕死,还做警察?

  李隆成打开免提。

  ‘野狼,你在城郊阿邦造纸厂对吗?让你的手下去外面看看!’

  野狼手里的雪茄一抖,但还是稳住了,大喊道:“柳老大,最好少管闲事,我可没入你的会,怎么?想用这个机会弄死我吗?”他妈的,这男人怎么知道的?用眼神示意手下们去门外。

  不一会一个手下指着外面哆哆嗦嗦道:“老……老板,三十多架直升机盘旋在天上呢!”

  野狼立刻站起身,什么?奇怪了,这柳啸龙管这做什么?

  ‘野狼,我警告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谢你一条腿,打一巴掌,我就挖你一双眼!嘟嘟嘟嘟……’

  李隆成呼出一口气,柳啸龙干嘛要救他们?

  密室内,砚青狠狠眯眼,后慢慢睁开,再苦涩的抬头,看着对面齐肩短发的女孩……女人,伸手大力搂入怀中:“真的是你呜呜呜呜哇哇哇哇你个杀千刀的怎么还没死啊呜呜呜呜!”

  “你他大爷的还没死呜呜呜呜我才不死呜呜呜呜!”阎英姿也搂抱着好友,小手使劲捶打着发小的后背,那力道,可不轻。

  “咳咳咳打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留着体力打坏人吧,快点给她们松绑,我们出去再说,命这么硬,死不了的!”说完就立刻分开,跑到周围将女孩们的眼罩什么的全部拆掉。

  阎英姿边解开绳子边用怪异的目光去看砚青,等都解开了才吸吸鼻子:“你怎么弄得跟妖怪一样?”成熊猫了。

  砚青擦了一把眼泪,见全都惊愕的看着她就抬起手背,烟熏妆一定满脸花了,呲牙笑道:“掩人耳目掩人耳目,呵呵……呵呵……我看到你,太开心了,但是出去再开心吧,你们都跟着我们,一起打出去!”说完就走到了最前面,伸手做了静音的动作,后贴服着木门,轻轻打开,见一男人正惊愕的转头就残忍的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向屋子内一扯!

  ‘砰!’

  来不及尖叫就被阎英姿一脚后跟踩破了喉管,边喷血边抽搐。

  “全都不许叫,不想死就不许叫,砚青,这里隔音不错,我们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听到!”

  女孩们捂着嘴点头,能不能活就全靠这两人了,你们就是我们的上帝。

  砚青指指男人耳朵里的MP3:“他在听歌呢,黑社会也听歌,土!走!”多亏他听歌了,这心狂跳不止呢,太兴奋了,太兴奋。

  “大哥!”

  纸厂外,柳啸龙不等西门浩来开门就径自走出,西装笔挺,蓝色衬衣打底,右手插兜,左手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再整理整理蓝色领带带领着众人就这么招摇过市的大步走了进去。

  ‘噗噗噗’

  直升机也缓缓降落,穿着武装的男人顺着绳索滑向房顶,二十辆卡车内也正跳出源源不绝的黑衣人,不一会就把整个废弃的纸厂给团团围住,留了两车人站在远处的路口阻止一切会骚扰的记者进入。

  三千多人进屋单膝跪地举着机关枪瞄准了楼上所有人,十多人向中间那群警察扔去了厚铜板。

  野狼还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伸手拉起口罩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后冷冷的看向款款而来的龙头,笑道:“柳老大,说说理由,否则你就太对不起黑道这两个字了!”

  西门浩拔出枪对准了还坐着的人,怒吼:“人呢?被你绑来的女人呢?”

  林枫焰双手环胸上前邪笑道:“野狼,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们给你理由吗?”

  野狼见柳啸龙就站在人堆里,一句话都不屑和他说一样就相当气愤:“原来是要女人,柳老大,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大不了我就陪她一起死!”这么紧张,看来这女人对他来说不简单吧?那他就更不能放了。

  里面可是有警察的,不管放不放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找个柳啸龙这么在乎的人一起死呢。

  “野狼,你老婆孩子不要了?三个女儿呢,都才十来岁儿吧?要不要全部拉来给我们这些兄弟一个个都玩玩?”苏俊鸿转转手枪,嚣张的挑眉,眸中却有着熊熊怒火。

  野狼一把捏断手中的雪茄,起身道:“柳老大,我可以不杀她们,但是你立马撤了你的人,待会亲自送到贵府,如何?”

  柳啸龙闻言刚要答应时,就别有深意的看看远处一个角落里正在跟他打手势的砚青,抿唇笑笑:“没问题,不过我要拿你做人质,万一你黑我呢?”

  “行!柳老大的话我要不信,就不是野狼!不过这些兄弟,你都得给我放了!”说完就烦闷的走了下去,见柳啸龙点头便更加确信。

  一见人来,柳啸龙冲西门浩挑眉,西门浩立刻领会,一把抓住野狼扔给了后面的小弟,大吼道:“杀!”

  柳啸龙瞬间躲到了一个铁板后,掏出枪对准楼上的人一枪一个,准确程度达到了百分百。

  ‘砰砰砰’

  硝烟四起,人们的惨叫和鲜血急速弥漫,苏俊鸿则躲到石柱后对着楼上正以一秒十个滚落的人连开六枪,后伸脚一勾,冲锋枪到手,立刻狂扫。

  二楼内,砚青和阎英姿打了个手势,后一同悄悄走到两个男人面前,一同一个手刀,抢过枪躲进柱子后当帮手,这绝对是她们第一次以这么快的速度杀人。

  李隆成等人举着一个那些黑衣人给他们的厚铜板躲到角落里,‘叮叮叮’,枪子无法穿透这些铜板,保住了命,捡起枪不要命的猛打,都不敢掉以轻心,这不是冷兵器,一颗子弹都足以致命,又是远距离攻击,稍微不注意就会见阎王爷。

  “啊!”蓝子手里的枪掉落,肩膀被打出一个血洞,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对着对面那些还躲在柱子后的人打去。

  李英带领着七个女孩躲在最安全地带,劝解道:“不要怕,不要叫,否则我们都会有危险,知道吗?”

  女孩们吓得打起了摆子,疯狂的点头,枪声就仿佛加强版的鞭炮,震耳欲聋,速度快得都数不清一下子响了多少发。

  原本废弃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纸厂,此刻弥漫着死亡的味道,那些来不及消逝的烟雾仿佛抽取人们灵魂的小鬼,血腥更是刺鼻,地面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五分钟的扫射,停职了战争,楼上的人纷纷扔下枪,吓得脸都白了,不敢再打了,打不过,这些人都穿着防弹衣、头盔,还是最名贵的那种,短短五分钟,他们死伤得所剩无几,而下面的人才死了一百多个,再打下去,枪子迟早消耗光。

  满屋子的浓烟滚滚,柳啸龙见都投降就冷着脸走出了车间,站在院子内深吸一口气,仿佛再不出来吸气就会憋死一样。

  “咳咳咳!半个小时后来捡弹壳也发财了!”砚青拉着阎英姿边出屋边咳嗽,见全都出来后,才大口喘息,最后定格在蓝子身上:“天啊蓝子,你怎么了?”

  李隆成抱住软下的女人,查看了一下摇头道:“没伤到筋骨,失血过多,老大,我先带她去医院,把野狼看好了!”

  “恩恩恩,快去!”

  许久后,云逸会的人已经撤退得差不多,只剩下了两百多人,柳啸龙环胸坐靠在车身旁,眯视着前面的两个女人。

  三位护法也一副怪异的模样。

  砚青深情款款的看着阎英姿,阎英姿情深意切的看着砚青,难舍难分,终于搂到一起大喊。

  “你他大爷的有男人娶吗?”

  “你他妈的有人要吗?”

  刚说完,就同时呆愣,后拉开距离,这样问,就是结婚了?

  “你老公住哪里?”

  “你老公住哪里?”

  干!怎么每次问的都一样?砚青抓抓头发,伸手道:“我先说,我没结婚,没男人娶,你呢?你老公住哪里?我去你家隔壁租房子去,我和茹云一起去,天天蹭饭,你老公做饭好吃吗?”

  阎英姿汗颜,尴尬道:“我也没结婚,自从你走了后,我就对生活没兴趣了,现在我觉得活着挺好的,茹云结婚了吗?”斜睨了一下西门浩,反正她觉得不会是西门浩,人家都有未婚妻了。

  “没有,我觉得誓言挺奏效的!”说完就板着脸伸出手。

  阎英姿大力叠加上去,大喊:“有富同享,有难同当,将来找了老公房子也要买一起!砚青啊!”

  “英姿!呜呜呜呜我对你日思夜想,就怕你出事,呜呜呜呜见到你没事,我太高兴了呜呜呜呜明天再一起审理野狼,现在走吧,跟我回家去见茹云,她看到你了,一定开心得去自杀的!”也不去道谢,两个女人就这么搂着向远处警车走去,然而走了三步……

  阎英姿突然打住,转头看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砚青,白白净净的小脸,和梳得高高的马尾,蹙眉道:“砚青,你的狮子头呢?”

  砚青瞬间感觉被雷劈。

  “什么狮子头?”苏静和李英和二十多个警员全都围了过去。

  一看大伙这么好奇,阎英姿立刻道:“就是她的狮子头唔唔!”一把打开好友:“他们好奇你就让我说呗……你干嘛?你打得过我吗?我跟你们说啊,砚青以前不是这样的,成天跟流氓一样,一脑袋的黄毛,烫得跟个金毛狮王一样,大伙都叫她女狮王,就是在脑袋上放一个炮仗,点燃后那种效果哈哈哈哈!”说完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砚青嘴角抽筋,怒吼道:“不说会死啊?这么多年了,你这大嘴巴还是这样!”

  “哈哈哈哈!”

  果然,瞬间哄堂大笑,阎英姿边笑边摆手道:“你……他们好奇……我要不说,我会睡不着觉的哈哈哈!”

  砚青立刻看向不远处正在乐的柳啸龙,咬牙凶狠的警告。

  柳啸龙见状,立刻恢复了冷峻,一副没听到一样。

  “不是英姿,你还有秘密吗?”每个人都有秘密,可她知道阎英姿一定没秘密,天啊,她就是怕她说她的短,才立刻拉着走的,还是被说了。

  “我有啊!”阎英姿见砚青那好奇的样子立马点头,玩味的看看苏俊鸿小声道:“回去我慢慢跟你说,保证语不惊人死不休,走!”

  ☆、第八十三章 姐怀上了!【手打VIP】

  林枫焰边咂嘴边摇头:“极品!”

  “何止呢!”柳啸龙嘴角抽搐。

  “好歹要不是我们,她们已经被祸害了,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道声谢也没有,阿浩,根据调查,你和她们以前是同窗吧?说说,以前这俩人就这样吗?”林枫焰推推西门浩。

  苏俊鸿也挑眉:“阎英姿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门浩抓抓后脑,后愁眉苦脸道:“很夸张吧,非主流,砚青是烟熏妆,头发和阎英姿说的差不多,金黄金黄的,鸡窝一样,阎英姿呢,假小子,看到美女就吹口哨,当初我被人称之为第一校草,而她就是那个和我旗鼓相当的,个子我和她当时差不多,加上我不怎么喜欢和女性接触,小女生都喜欢那种能打架能耍帅的,她更得人心,萧茹云算最正常的,不过因为老和她在一起,被几个女孩还围堵过一次,警告她离阎英姿远一点,穿着乞丐裤,打架很厉害!”

  “啧啧啧,长得确实比较中性,不失女人的风韵,又有着男子气魄,你看她走路的样子,还真跟男人没多大区别,要是打扮一下,估计会被当成帅哥,还是那种最具备吸引力的!”林枫焰赞同的点头,确实,要是剪个短发,再染一染,妖孽!

  苏俊鸿闻言眸子一沉,是记得她说过以前喜欢女人,女人喜欢女人……

  柳啸龙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看看时间打开车门命令:“弗拉德应该等不及了,走!”

  “嗯!”西门浩也走进驾驶座,耽误了两个小时,一会还得道歉,不迟到是对客人最起码的尊重,这些女人,还真跟理所当然一样,没良心。

  清河家园

  萧茹云眨眨眼,睫毛不住的颤抖,眼泪一颗接一颗,抿唇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

  阎英姿也哭了,一路上听了砚青给她的讲解,心仿佛被喜马拉雅山给压住了,每跳动一次,就会传出一阵刺痛,这比当时知道她们不来找她时还要痛,眼泪一颗接一颗,望着对面消瘦的美丽女孩,后伸出双手一把给搂进了怀里,声音极度的压抑沙哑,带着浓厚鼻音:“茹云呐呜呜呜……砚青都给我说了……呜呜呜……你怎么……会走到那种地步呜呜呜……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萧茹云紧紧环抱着十年未见的姐妹,哭得口齿不清,唇瓣哆嗦得厉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说不出的痛。

  砚青站在一旁抹泪,后叉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揉搓着沾满水珠的容颜,没有哭出声,害怕打搅到她们的叙旧。

  “我……我希望是我……代替你走那一段路呜呜呜为什么老天要让你去?”阎英姿心都要碎了,十年小姐,十年……好歹她和砚青二皮脸,做十年也不会太在意,可是萧茹云,从小最乖巧,虽然偶尔发发大小姐脾气,那也是给她们惯出来的,刚认识的时候,这个女孩很懂事,很仗义,都被她们给带坏了,开始嚣张,变得得理不饶人,可人性本善,她再嚣张也是那个懂事柔弱的孩子。

  真的无法体会她目前内心的感受,一定很痛很痛吧?

  萧茹云摇摇头,小脸埋在好友的肩窝里,小身躯不停的抖,呜咽道:“我不要你来代替……谁也不要代替呜呜呜……我没关系……这不是都好了吗?我们又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闻言,阎英姿将女孩抱得更紧致,吸吸鼻子,挤出笑容拉开距离:“茹云,我们还是以前的我们,不管你做过什么,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会看不起你,反而觉得你长大了,很孝顺,你和那些女孩不一样,你是真的为了萧妈妈,我干扫黄组这么久,还没碰到几个像你这样的,以前你都没给萧妈妈做过一顿饭,给她买过生日礼物,当时我还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可她生病了,你却甘愿牺牲你自己而去救她,茹云,我为你骄傲!”举起拳头,真心的。

  萧茹云也不哭了,哭过了,该笑了,抿唇点头:“嗯,谢谢你们的理解,我也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找你们,当时就怕人们嘲笑我,怕你们担心,一直我都是最有钱的那个,突然间变得一无所有,我害怕……”

  “你傻啊?我跟砚青是这种人吗?就算当时是你躺床上,我们也会一辈子照顾你的,我们是发过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找了老公,房子都要买在一起的,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亲情,你以后不能再那样了,否则我们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懂吗?当初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被开除多少次了,茹云,你要乖,不可以再骗我们了!”抹去好友的泪花,天呐,为什么你要这样来对待这个女孩?为什么?

  “英姿,你也不用太难过,我只是做小姐,坐台,喝喝酒唱唱歌,我还是处女呢,真的,我不骗你,我没和男人乱搞,绝对没有!”萧茹云也笑着为好友摸去水渍,给了一颗定心丸,她好高兴,真的好高兴,老天爷,谢谢你把她们都还给了我,谢谢您!

  阎英姿惊讶的搂住好友的肩膀瞠目道:“当真没有?茹云啊,你说真的?”见她点头立刻又抱进了怀里:“你太争气了,太争气了呜呜呜!”没有被男人残害,她太高兴了。

  砚青慢慢抬起小脸,抿唇小声问道:“茹云,你知道吗?你喝醉了会随便抱着人亲吻,你有没有……?”看了过去,带着一丝疑惑。

  “我没有!”萧茹云立刻保证:“我真没有,其实有一次我发现了这个毛病,就是那个王哥,你记得吧?送我们到吉隆坡机场的王哥!”

  “我记得,你不说,我都忘了跟他联系了,我还等着他有空来中国玩,我给他当导游呢!”王哥,虽说很猥琐,长得也不好,可给了茹云一笔钱,还无条件帮助她回国,内心是个大好人的。

  茹云擦擦眼泪拉着阎英姿走到了沙发前坐下,扬唇道:“一开始他看到我,说我是个可造之才,要求我一直跟着他,我说不能和男人有肌肤之亲,他说没问题,第一次我喝多了,就搂着一个男人乱亲,说我嘴里叫着阿浩,差点那男人就带我去酒店的,王哥拦住了,救了我,从那以后,我每次喝酒就学聪明了,六分醉就开始装不能喝了,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了!”

  砚青赶紧抹了一把眼角,欣喜的点头:“那我得谢谢他,有空一定谢谢他,茹云,你太争气了,做得对!”那么说茹云还真是处女,西门浩,你没有资格说她,这个消息太令人兴奋了。

  云逸会小型会议室内,柳啸龙戴着耳机,盯着空荡荡的卧室,但耳机内却不时传出三个女人又哭又笑的声音,唇角微微扬起。

  阎英姿拉过萧茹云的手,黯然的看着她:“西门浩有未婚妻了,虽然砚青看出她怀孕是假的,可毕竟十月份她和西门浩就要结婚了,茹云,忘了吧!而且现在这个社会,即便没有男人咱可以自食其力对吧?爱情是什么?讲究的是互相尊重,他尊重你,你才可以去尊重他,古代那是没办法,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去外面赚钱,现代不一样,我可以说我赚的比有的男人还要多,我的手下,那么多男人是不是?不还是比他们强吗?既然如此,凭什么咱们的尊严还要去给他们践踏?”

  “就是,茹云,看开点!”砚青也加入劝解的行列,认真的拉过好友另一只手:“他一点都不尊重你,柳啸龙都比他强,不管怎么说,柳啸龙他也没有说真的弄死我吧?你看我这么恨他,都觉得他比西门浩强,就可见这西门浩多可恶了,我告诉你们,当初我找过西门浩,那混蛋居然说我们茹云不干净,你说他还是不是男人?”

  柳啸龙闻言挑眉,大手摸向下颚。

  ‘啪!’

  阎英姿大拍沙发扶手:“王八蛋,他就是看我们茹云做了十年的小姐,觉得她被人都玩烂了,狗东西,老子有空一定收拾他!”可恶,当初还一直追着茹云跑,都是骗人的,这么快就有未婚妻了:“确定他未婚妻是假怀孕?”

  “你见几个怀孕的女人喝咖啡的?咖啡因会让胎儿畸形的,她一个学问那么高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我没多少学问都知道!”砚青忿忿不平,一个会骗人的女人,她不觉得是好人。

  萧茹云点点头,当时她还真没多想,哎!

  “这种女人适合去古代后宫,肯定做皇后,我们茹云这么善良老实,顶多就是个暖床的!”英姿咬牙切齿。

  “啊?”萧茹云不敢置信:“我没那么差吧?好歹也能做个贵人什么的?”

  阎英姿嘴角抽搐:“瞧你这点出息,要是我,非得做太后压着她,算了算了,这个男人咱不要了,狗东西,听我的,甩了,让他们这对狗男女过去吧,云逸会那群男人,有几个好人?”一说起来就恨当初那一枪为什么没打脑门上,苏俊鸿,什么玩意,因为五万块钱,居然把她母亲给她的遗物扔地上,有想过报仇,可她相信一句名言,最好的报仇方式,就是不报仇,不理会。

  柳啸龙微微眯眼,嘴角不停的抽筋。

  “对!特别是那柳啸龙,好色就算了,还尼玛色得那么没水准,你知道吗?他送了个铃铛给我,当时我没看到纸条,后来你知道那纸条写什么吗?”砚青抓抓头发,一想起来就气。

  “噗!”萧茹云的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这件事她一想起来就想笑,太可笑了。

  阎英姿挑眉:“写什么?”茹云在这种气氛下都能笑,一定好玩,一路上几乎听了很多,知道了砚青和柳啸龙的纠纷,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砚青抿抿唇,黑着脸道:“接受了铃铛,代表你同意让我进去上你,不接受,就扔了,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一进屋就脱裤子,我跟你说,我就没见过这么下流的人!”

  “哈哈哈哈!整个一白痴哈哈哈哈!”阎英姿一听,立刻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翻滚,这么损的招他怎么想出来的?

  某男咬咬牙,一把将耳机取下扔到了桌子上,起身阴郁着脸走了出去。

  三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个通宵,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会是大伙小时候的事,一会是这些年的经历,说得天昏地暗也不觉得困倦,十年重逢,这种感情谁能懂?都互相把对方当成了精神寄托,缺一不可。

  真正的情同手足。

  “还记得那个书记的儿子吗?哈哈哈哈尼玛我一想起来就想笑,那书记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他儿子就在他眼前哈哈哈哈!”阎英姿搂着砚青笑得快岔气:“那次我是真的暴走了哈哈哈,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这些年,我都没这样笑过,一看到你们,我就笑不停……什么声音?”高昂的笑声停止,全都仰头看向楼顶。

  砚青也看向天花板,摆手道:“有人吹箫!我们聊我们的,声音小点,可能吵着人家了!”不过吹得倒是好听。

  “大半夜吹箫,变态!”阎英姿唾弃了一句,又开始闲聊:“哎!我妈死了后,我家那老东西就成一滩烂泥了,趴地上起不来,成天打麻将,不务正业,我都快疯了,不过我知道,他也不想这样,只是心里太空虚了,失去爱人,又因为我而不能不活着,所以这些年我也没怪过他,每个月就那么一千多,每次都全给他,对我来说,只要他活着就好,如果他都没了,当初我一定会发疯的!”

  “英姿,我见过你爸爸了,就是去任务前,你不用担心,我看四个老头在一起搂着肩膀,不像是在捡破烂,倒是像在旅游一样,人老了嘛,就会觉得活着不充实,他现在应该很开心的,比如我们三个落魄了,即便是去捡破烂,也是开开心心的,真的,他们四个是拜把子的,会互相扶持!”拍拍那缓缓放松的手背安慰。

  阎英姿有短暂的惊讶,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你说得对,如果真那么开心,我也欣慰,对了,我现在住在我的一个同事家里,做法医的,叫孔言,你们这里空间太小,我回去跟她说说,要不你们全部搬过去和我一起住?这样大家也有个照应,出门就是公交车站,到白翰宫和南门警局都只要十分钟,水榭居室,别墅区域!”

  “哇!大别墅吗?房租贵吗?”孔言?砚青摸摸下颚,这个姓真特别,和孔子一家呢,少见的姓。

  “她本来就没想要我房租,她和她丈夫还没离婚,不过也没可能了,她在等她女儿上初中了再离婚,反正这些以后我慢慢和你们说,是个好人就对了,你们要过去,我相信她不会拒绝,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空虚,一个月我们每人给她一千五,水电费平摊,她会乐意的!”哇,到时候住一起,太美了。

  萧茹云越听越心动,点头道:“好,刚好我们下个月要交房租,就不交了,一起过去!”生活似乎越来越美好了。

  “那英姿你回去问问她,没有什么事是百分百的,万一她不同意,我们不白高兴了吗?住这里确实有点憋屈,主要是每天累个半死还要爬楼梯,隔音也不是很好,我倒是期待能搬走了,明天审理了野狼结案后,我就请组里到白翰宫再去吃一顿,你们也去好吗?晚上再去K歌,说定了!”挑挑眉。

  “OK!”击掌为誓。

  阎英姿看看房间,搂着砚青道:“晚上跟你挤一挤,茹云,不是我不跟你睡,你懂的!”

  萧茹云无奈道:“是是是,你的手喜欢摸着女人的胸入睡,你就去摸砚青的吧,怎么摸她都没感觉哈哈哈!”是的,以前阎英姿喜欢玩这种游戏,跟她睡一晚,第二天肯定是大熊猫,砚青自小就和她在一起,摸习惯了。

  刚要起身,砚青又坐了下去:“英姿,你不是有什么秘密要说吗?什么秘密?”还可以语不惊死不休呢。

  阎英姿邪恶的看着两个双目冒光的好友,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秘密嘛,别人不乐意听,说出来就感受不到那种被专注的效果了:“我告诉你们,云逸会四大护法之玄武堂总堂主,手下有七位堂主的黑道头领,居然从小就阳痿,怎么样?够不够震撼?”

  “啊?”

  两个女人同时呆住,震撼的不是苏俊鸿阳痿,而是……萧茹云看看砚青,砚青看看萧茹云,天!就算如此,你也不要说出来啊,果然什么事被阎英姿知道了,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砚青点点头:“确实难以置信,不过你这么说一定有根据,阳痿,噗!哈哈哈哈我真的不敢相信哈哈哈哈,他不是找过女人最多的一个吗?哈哈哈哈!”

  “是啊,我当时也纳闷,可是那些女人都没和他上床,没真做,没反应,下次你们要威胁他,就用这个,保证百分百管用!”阎英姿一点也不觉得内疚,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内疚的。

  萧茹云擦擦冷汗,心想‘以后有秘密了,千万不能告诉她,否则完了!’,绝对比新闻联播的传播速度要快要迅速旷阔,连这个都说,苏俊鸿肯定想不到阎英姿会说出来吧?太丢人了。

  砚青同样吞吞口水,想想,仔细想想,自己还有什么秘密是她知道的?尼玛太多了,好在都是小时候的糗事,她都让全世界知道了,这十年里的秘密不能说,特别是和柳啸龙上床的事,绑架的事,一旦说了,柳啸龙该吐血了,自己也要被扒了警服,爆菊……不能说不能说。

  打胎就更不能说了。

  凌晨三点,漆黑的卧室内,两个女人躺在床上,阎英姿还真八爪鱼一样,一手伸到砚青的睡衣里,一只脚跨在她的大腿上,这个习惯从小就有,改不了。

  “砚青,你的肚子怎么跟怀孕五个月一样?”小手摸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砚青不是个喜欢乱搞的人,可以说不相信是怀孕,她要怀孕没理由不说的,不是吧?这么胖了?

  砚青垂眸看看,耸肩道:“有点发福,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下去了,已经看过医生了!”

  阎英姿明白的点头:“这样啊,你可不能胖,女人有赘肉是很难看的!”

  “我当然知道,不会有赘肉的,英姿,这些年,你一定很难过吧?”轻轻皱眉,小手抚摸着好友的后脑,还留这么成熟的齐肩短发,不过很漂亮,她们三个一直就不丑,在学校算是三朵花了。

  “嗯!”英姿也不笑了,但眼里那种对一切事物都不在乎的神情消失了,现在她觉得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热泪盈眶,带着无奈,哽咽道:“何止呢,十年了,你们走了十年,我的心仿佛被人挖走了,母亲死的时候,我只哭了一个小时,就再也哭不出来了,想哭,心却不会痛,仿佛它都不会跳动了,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超越了我的父母,残废了一样,我天天等着你们来找我,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绝望,每天行尸走肉一样,再大的喜悦,也只能维持几分钟,又沉下去了!”

  砚青吸吸鼻子,无奈道:“我也是,不过没你这么严重,我一直认为你们过得都比我好,这才发现,我比你们都过得好,英姿,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这是老天可怜我们,让我们又在一起了,其实这件事,我真的很感激柳啸龙,要不是他,我不会去马来,不会找到茹云,不会把她接回来,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没阴差阳错的过去,她会如何?现在已经成了瘾君子,我去的时候,她在学吸毒,她为了西门浩,为了那个承诺,初夜要在洞房,甘愿吸毒,庆幸老天让我过去了,更庆幸我接了野狼的案子,找到了你,这都是老天的恩赐,我们不要浪费它的一片苦心,轻易的再分开,哪怕将来找了老公,不管他住在何处,我们也要想办法住一起!”

  “我知道,一定可以的,如果他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要他,亦或许我们可以一直不结婚,我们三个互相扶持,走到最后,对了,我……我怀孕了!”

  “什么?”砚青惊愕的坐起身,恐惧的看着好友:“你他妈的别吓我,你怀孕?谁的种?”

  阎英姿也坐起来抹了一把脸,把泪水逝去,无所谓的笑道:“巧得我都快怀疑这真是上天安排的,地球这么大,到了我们这里,却小得不能再小,还记得吧?四年级,我欺负了个洋鬼子,就是那小胖子,白白嫩嫩的,居然就是苏俊鸿!”

  某女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了解阎英姿,她想问的,即便不问,她都会说,理由就是她心里真没秘密,特别是在她这里。

  果然,英姿很爷们的曲起一条腿,手肘抵在膝盖上一一道出:“我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小胖子,那天我接到通知,去鸭子那条街宰鸭,结果呢,居然就宰到他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半个小时后,砚青冷汗直流,什么上床,什么接了个解救女性的案子,什么用贞操换情报,什么吵架的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就搬出来了?英姿,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个小孩子,爱耍小脾气,我从小和男性一起玩到大,这点容忍还是有的,可说话太脏了,慢慢的就很讨厌,可当他跑到厨房给我做了一顿饭……你知道的,我说过,将来只要有男人在我生日时,给我做一顿饭,我就会嫁给他,小时候言情看多了,里面每一次男主给女主做饭,女主都会感动,这已经给我养成了一个梦,看着他在厨房忙碌,手破了,碗都不会洗,一桌饭,油盐什么都没有,可当我吃的时候,我发现很好吃,真的,或许是他身份地位太高了,所以当时我心动了,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也就做了这么一件让人心动的事,其他的,可恶得恨不得一枪打死他,我也知道他是在闹脾气,他不可能因为五万块钱跟我吵的,他是想留我,可我受不了,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我,本来我还想,我应该有本事让他忘掉他的未婚妻,再怎么说,他的第一次处男和第一次做饭是给了我而不是他的未婚对吧?”

  砚青拍拍好友的肩膀:“也有道理,我感觉他是对你有那么点意思的,如果单单只是为了上床,他没必要吧?只要好好跟你说,给你情报就好了,犯不着跟你吵架,说那么难听的话,可他的未婚妻和他从小认识,一直他就只爱着她,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他最后就算喜欢你,却因为内疚和未婚妻结婚,这种男人是很自傲的,他觉得他有本事,可以同时养很多个女人,只把你放在小三的位置,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乐意!”

  “废话,所以我出来了,我也不去报复他,他能跟我吵,说明还是有点在乎我的,小说里都这么写,只要他在乎你,不理会就行了,直到把他的那点傲骨给磨灭了,说不定就来了,如果不来我也不稀罕,现在我有孩子了,以后啊,不结婚也有人养老了,又找到了你们,除非他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稍微想一下他的未婚妻都不行,否则免谈!”不屑的摆摆手,本来就是,这不是古代,女人没男人照样活得潇洒,未来有个人送终就好。

  老去纠结爱不爱的,徒增伤悲。

  “啧啧啧!咱俩一样,可千万不能学茹云,瞧瞧她现在被西门浩给祸害得,哎,我要是她的话,就算爱到不能接受别人,也不会这么卑微,人的性格本来就都不一样,我呢,男人不爱我,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有太多的东西可以取代那块伤,真的!”

  “就是,成天哭什么哭?哭了男人也看不到,在他以为我们女人在为他们痛苦时,我们却活得比他们还潇洒,哈哈,你看我,这会想哭都哭不起来!如此可见,友情他大爷的就是比爱情可靠,柳啸龙他指定就是玩玩你,可别陷进去,按照你那样说,他的谷兰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谁嫁给他谁倒霉,除非一心只为钱,要为人的话,就等着哭去吧!”

  砚青冷笑一声:“哼!我才没那么傻往火坑里跳,你的孩子生下来,我可要做干妈,我们三个能养活的,混血儿呢,是大小子的话,一定帅得一塌糊涂,到时候教他怎么泡妞,是姑娘,也跟我们一起做警察!”

  阎英姿立刻兴奋:“我也这么想的,哈哈,砚青,我们就是连体婴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不过该睡觉了,晚安!”

  “晚安!”

  南门缉毒组、审讯室

  监控室内围满了人,小韩不断的点头哈腰,无比的愧疚,昨天要不是云逸会帮忙,有可能他就害死这些人了,太抱歉了。

  李隆成看都懒得看他,不过也没骂,谁叫他们的头儿和老大居然是青梅竹马?面子还要给点的,不过真的跟蠢猪一样,希望这次他们能长点经验吧,柳啸龙,不管如何,这次还是要谢谢你,心里的厌恶也减少了点。

  审讯室内,两位阎罗王坐在办公桌前,头戴墨镜和口罩的男人双手被亮晃晃的拷子禁锢着,直视前方,身后还有一名警员阻止他行凶,如此阵仗,胆小的早就不打自招了,而他,胆子明显很大。

  三个女人审问,李英负责打字,砚青面无表情,双手环胸坐靠在椅子上,那神情冷得,跟地狱判阿鼻地狱的判官没区别。

  而阎英姿要好一点,坐姿不端正,一手豪迈的搭在椅背上,一只脚踩踏在屁股下的椅子上,右手耷拉在膝盖处,转动着一只钢笔,嘴角邪恶的翘着,看似在笑,眸中却冷如寒冰,空气都仿佛要因为这两位阎罗王而凝结成霜。

  十分钟了,就这么对持了十分钟,谁也不说话,李英冷汗涔涔,斜视着两位队长,怎么不审理呢?

  终于她明白为什么了,因为十分钟零四十秒时,野狼承受不起这种压力了,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你们都要找的人!”

  “杨月鑫,三十五岁,昆明人士,父母农村人士,三女一妻,八年,野狼,你行啊,八年时间,创造了如今的辉煌!”砚青边说边拿起一张记录着所有财产着纸,严肃道:“居然能在向阳花园买一栋别墅,三个亿!”

  阎英姿也拿起一张纸道:“曾经我试图用发廊给你寄钱的银行卡找出突破,结果发现取钱的地方都不一样,且还全是在全国各地,各大银行的监控录像还都在同一时间被破坏,连你的手下都这么有能耐,你获得的钱远远超出了我们估算的数字,整个三河路的红灯区每天给你七万多,啧啧啧!这种钱你花着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野狼耸耸肩:“我也没白拿不是吗?这两年,你有抓到她们其中的一个吗?要不是我,她们能这么顺利吗?”

  “还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嘣了你?”他大爷的,就因为这龟孙子,害得她不停的被骂,还好意思说。

  “打,有种你就来打,反正我都要死的,无所谓!”

  “你……”

  “消消气消消气!”砚青赶紧拦住真要去打人的好友,继续道:“房子家具,还有你的四级醉生梦死夜总会,加上你靠收三河路保护费的财产,我们估算了一下,价值十五个亿,当然,还有八十公斤的海洛因,还有大麻和各种有害毒品加一起,你用不了十年,就成下一个富豪李嘉诚了,我佩服你,真的,把他的墨镜和口罩给我摘了!”

  闻言野狼赶紧偏开头,有意抗拒,然而还是被旁边的警员强行给摘了。

  “吸!”

  三个女人同时张口结舌,这一刻,大伙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把脸全部包装了,阎英姿忍住想笑的冲动,敲敲桌子:“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痛恨你?”

  丑陋的脸部有着横肉,但额头上一个大大的‘淫’字,两边脸颊和下颚也是同等字,甚至连鼻子上有个很小的‘贱’字,雕刻出来的一样,无法消除掉,这么一看,上下左右围绕着中间那个小字,这么丑还有人这么痛恨?活该。

  野狼愤恨的咬牙:“一个女人,不过是打掉了她的种,趁我喝醉后给弄的!”

  “她做得好,野狼,听过没?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去得罪女人,瞧给你弄得噗!”砚青看着看着也忍俊不禁,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儿八经,实在忍不住,太狠了,这个女人这一招真狠,比任何报仇方式都要犀利,学着点,对付负心汉,就得这样,祸害他一辈子,一张脸永远都不敢露面。

  “你们到底要问什么?我都交代,只要别伤害到我的老婆孩子,随你们千刀万剐!”不耐烦的瞪视过去。

  阎英姿率先开口:“放心,我们跟你们黑道不一样,我们只会救人,不会害人,查过了,你老婆孩子并不知情你的所作所为,构不成什么包庇罪,不过你的全部财产都得没收,分文不留,你的三个女儿也会被退学,转到你老婆能承受的学校,野狼,这都是你给祸害的,害了别人的同时,也害了你自己的家庭,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永远都要背负着骂名,你是淫贩子,又是毒贩子,还是杀人犯,你的罪名已经够你下十八层无间地狱了,后悔吗?”

  野狼吞吞口水,低下头,后点了点:“当时起步,是十年前在云南,博士,自认为头脑聪明,不比任何人差,而有些大学生一个月的工资高过我百倍,心里很不服气,凭什么?去应征,给的薪水只有几千块,比那些没学问的还少,我气不过,有个人告诉我,想赚大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运毒,我看了他们的运毒方式,觉得都不理想,于是我就扮作乞丐,大摇大摆的从警察面前过去,最危险的方法永远是最安全的,那些警察看我毫无慌张,就这么过来,一闻到臭味就放行了,都不带检查的,一路走一路要饭,装嘛,就得像那么一回事,八年,忍辱负重,暗藏锋芒,找了无数个城市,发现A市很富裕,就直奔这条线路,我做到了,可以说天衣无缝,扫黄组抓到我无话可说,可你们缉毒的是怎么发现我的?”

  “哼!”砚青瞪了一眼:“天衣无缝?只要你做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两年前你住在了这片贫民窟对吧?”拿起那间破旧屋子的照片。

  果然,野狼想站起身,却被后面的男警按了下去,惊慌道:“怎么可能?这里有证据吗?”

  “当然有,你万万没想到你堆放白粉的地方有留下那么一丁点,两年后,你住的这间隔壁发生了命案!”挑眉。

  “即便如此,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有毒品的?”

  “警犬听过吗?只要一粒,它都能给你闻出来,更别说是一小堆了!”见野狼恍然大悟就继续道:“想问为什么我们知道那些白粉是你的吗?”拿出记事本:“看看这个,你百密一疏了,或许那八年你过得很幸苦,但是没人可以倾诉,就自己写了下来,你是当作了一种发泄,写完后你把你用过的东西全部都烧毁了,带着两袋白粉走了,结果在你刚走后,下起了倾盆大雨,你烧东西的地方恰好漏雨,浇灭了熊熊大火!”

  野狼目瞪口呆:“这……”胸腔开始剧烈的起伏,输就输在了这里吗?他不觉得这个扫黄组能把他抓到这里来,这个缉毒组不出手,恐怕还可以逍遥一辈子的,懊悔得恨不得切腹自尽:“这么说也不是你们厉害了?如果我不留这个本子,你们还能抓到我吗?”

  砚青抿唇笑笑,即便知道对方在打击她也不生气,反而还摇摇头:“不能!”

  “呵呵!你们神气什么?也是一群没本事的人!”野狼故意挖苦。

  “是啊,你要不留我们就是没本事,可问题是你留了对吗?这就叫天意,只有真正做到问心无愧的人,永远才走的正站的直,你也别试图来嘲笑我们,老天下雨就准备让我们来抓捕你了,画押吧!”送上证词。

  见气不到,野狼黑了脸,边签字边摇头:“八年给你们这些条子做了嫁衣,不甘心,真不甘心!”

  ‘啪!’

  阎英姿愤怒的拍案而起,指着那男人咆哮道:“你以为我们稀罕你这些吗?你知道你的这些钱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别弄得一副是我们在贪你的钱一样,这些钱是用来交给国家去救济那些可能被你害过的人,我们分文拿不到,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等着去跟阎王理论吧!”

  “别把你们说得多清高,就是死,老子也看不起你们这些只会坐享其成的警察!”扔掉笔,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

  “英姿,跟这种人犯得着生气吗?算了算了,他也就是不甘心浪费了十年,却被我们给抓到了……”

  “哈哈!”野狼仰头大笑,后唾弃道:“要不是云逸会,就凭你们?抓我?笑话!”

  阎英姿咬咬牙,好吧,确实是云逸会救了她们,不得不承认。

  砚青黑了脸:“也就是说连云逸会这个黑帮都看不过你的所作所为!”

  “别说这些,有本事你们就去抓他们,那才叫真本事!”野狼见两个女人确实气不打一处来就笑了。

  “你放心,我们会抓的,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去等着被枪毙吧,拉下去!”砚青按下好友,摆摆手,哼!云逸会,她会的,而且很快了,交易三次了,还有两次,一万公斤到手了,第六次的交易地点在何处她还不知道,可黄天不负苦心人,会知道的。

  等人走后,阎英姿锤了一下桌子:“可恶,就没见过到死还这么嚣张的人!”

  砚青起身收拾收拾结案陈词:“他是在故意气我们呢,气我们抓到了他,浪费掉他八年的心血,这事摊谁身上不气?别中了他的计,好了,回去等奖金吧!”将结案陈词送给了好友一份:“我去找局长了!”

  “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拿过筹码也带着整个扫黄组离开了警局。

  局长办公室

  “砚青,你越来越棒了,这次收获可谓是庞大,奖金不下一百万,不过你也不要骄傲,因为这本就是从你管辖范围出来的,以后多办点这种大案,上头对这事很满意,去吧!”欣慰的整理整理一大堆的资料,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对了,当初我就说吧,跟扫黄组合作,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次你们算齐心协力,一起破案!”

  某女撅嘴,她确实没把扫黄组失误的事说出去,反而还说多亏他们帮助,这就是有福同享,敬礼道:“希望可以和他们再次合作,一般毒贩多多少少都有涉嫌卖淫,跟上头说一下,帮我感谢扫黄组!”

  “那当然,武阳山的案子进展得如何?”

  “回局长,还没查处眉目,不过我会更加努力的!”再次看了看那把椅子,为什么上头不说给她升官呢?

  “那下去吧!”

  一入电梯就见凌修站在那里,抓抓后脑进入:“那个上次对不起,柳啸龙他不是故意的!”

  凌修苦笑:“我知道!”都开始帮那人说话了,你不是说永远都不结婚吗?

  “凌修,好好对你老婆,不要再说不喜欢她的话,嫁给你了,就得有责任,知道吗?你是男人!”

  “嗯!”

  “呵呵,那就好,我出去了!”走出电梯,丝毫不多留,不想去看男人受伤的模样,我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白翰宫大酒店

  萧茹云边抱着一摞资料边不时的向身后的老太太介绍:“李夫人,在我们这里举办酒席是再好不过了,不失豪华,又能体现身份的尊贵,各大媒体报道出去,您也有面……”步伐停顿,看着前面走来的西门浩,没有过多的情绪,转头继续笑道:“够体面,到时我们会停止其他客人入内,我方也会提供免费的酒水点心!”

  李夫人五十来岁,穿着华丽,招摇过市一样,一个典型的暴发户,听着听着,就看着前方走来的男人目不转睛,有着惊艳:“他是谁?”

  “哦!我们的总经理,总经理好!”礼貌的弯腰。

  “嗯!”西门浩冷冷的点头,刚要越过时……

  “哇!总经理真是气宇不凡,你好!”李夫人立刻上前握手。

  西门浩有短暂的迟疑,却还是伸手握住,但很快就躲开,忽然感觉一只手在后背游移就立刻愤恨的抓住那只老手大力一甩:“干什么?”怒目圆睁,那样子,仿佛对方要杀他一样,阴冷得骇人。

  萧茹云见李夫人扑倒在地就赶紧过去搀扶起,低吼道:“你干什么才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人?”他发什么疯?传闻这人不喜欢上了年纪的女人靠近,原来是真的,愤恨的皱眉。

  男人吞吞口水,眸子死死瞪着萧茹云,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李夫人揉着摔疼了的肩膀,她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后背是不是和他人一样坚挺,没想到居然这么无理,越想越气:“没规矩,不需要你们了!”说完也向远处走去。

  “李夫人……李夫人……”萧茹云追了几步就狠狠跺脚,看着已经拐弯了的男人大步跟上,见他进电梯也跟了进去,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她出了四百万,就为了包下餐厅三个小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客人?”

  西门浩显然脸色很不好看,没有回话,高傲的站在那,单手插兜,俊美的容颜上全是隐忍的怒气。

  萧茹云长叹一声:“她又没惹你是不是?总得有个理由吧……”

  “不该问的少问!”西门浩瞪了一眼,紧紧盯着电梯。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狂妄……”

  “是啊,就是狂妄了,怎么样?我是总经理还是你是?这钱我不想赚,行吗?你一个小小的职员,有资格说我吗?”大手一把揪住那衣襟拉近距离,眸子喷火。

  萧茹云抿抿唇,瞪视了一会闭目道:“既然是职员,自然有责任保护公司的收益,我有错吗?”

  “你……!”西门浩再次收紧大手,冷漠的瞪着那张清秀的小脸,仿佛是气不过,低头狠狠的冲那小嘴咬了下去。

  “唔唔!”萧茹云挣扎,好痛,该死的,他发什么疯?刚要推开,电梯门打开了,惊慌的倒退一步,一转头就看到董倩儿正笑站在外面。

  “天啊,总经理……萧茹云,你们?”

  “怎么亲一起去了?”

  董倩儿身后的人不断的惊叫,而董倩儿的笑容也缓缓凝固,沉痛的看向还正定自若的男人,扬唇道:“怎么?不想解释吗?”

  萧茹云捏紧拳头,用力将唇瓣咬破,血丝留下,擦擦嘴道:“不是亲,是咬!”说完就把男人推出,后按下合并下楼,垂头抚摸着唇瓣,生气就咬嘴吗?

  西门浩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走向了办公室,谁也没理会,更没去解释什么。

  “一定是萧茹云勾引了总经理,去强吻,结果被总经理咬了!”

  “一定是这样!”

  “董小姐,您看总经理多爱你是不是?”

  董倩儿点点头,笑容可掬,指指电梯:“那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就来!”说完就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到了摇椅上,双手环胸,漂亮的小脸逐渐扭曲,似乎承受不住,咬牙拿起装笔盒子就那么给狠狠扔向了地面,眼泪顺着眼角滚落。

  以为她看不出来吗?分明就是萧茹云自己咬破的,阿浩一定会感激她的,阿浩吻她,代表着他们真的旧情未了,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萧茹云,你都和穆思瑞订婚了,为什么还要拉着阿浩不放?为什么?穆思瑞好歹也是个总裁,你都看不上吗?你就想要阿浩对不对?是啊,除了阿浩,还有几个能比得上这庞大家业的?哪个女人不动心?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的,萧茹云,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擦干眼泪,拿起电话道:“报社吗?我这里有重大消息,你们过来一趟!”

  北门警局、处长办公室

  阎英姿双手环胸,坐在木椅上,看着老处长为她倒水就笑笑:“真是荣幸之至!受宠若惊了。”

  “英姿啊,真的对不起,可你也不能怪我是不是?当初是上头让撤的,我也是奉命行事!”老处长苦口婆心,又为警局争光了,太棒了。

  哼!差点就因为不够款项而殉职,因为没钱,没备用车,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来跟她说好话,要不是砚青是她的发小,现在指定被骂得狗血淋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没怪你,你说得没错,是上头,我会让他们知道,我阎英姿不是他们眼中的废物,我的奖金呢?”

  “这里这里!”递出一个包满钱的牛皮袋子,谄媚道:“一百万,还有五十万,这是上头颁发给你的,说你这种精神值得大伙学习,要不是你,缉毒组可能都会送命,你行啊!”

  心虚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接过钱道:“那么谢谢了,这一万买你以后不许再打我的头,明白吗?”

  “那是那是!这钱我不能收,否则成贿赂了!”老处长笑呵呵的把钱递了回去,冷汗直冒,不生气就好,人才:“工资加到一万,手下一人加两千,满意吗?以后多多破案!”

  “你也知道贿赂?当初是谁说要我去接受贿赂的?已经查出了咱们警局野狼留下的眼线,是重案组的人,已经被抓了,这件事也告一段落,至于三河路,没了眼线,我相信不用一年,就能让她们全体关门大吉,至于多多破案,你放心,我会的!”说完就拿起钱走了出去。

  老处长眯眼,后摇摇头,能破案就好,嚣张点就嚣张点吧,嚣张的人都有本事,她情愿她本事越大越好。

  扫黄组

  “天呐,五万吖,头儿,这是真钱吧?”陈风将五捆钱翻来覆去的清点,这辈子还没想过能一次性拿这么多的时候,看来小韩说对了,买房子那都不是事。

  阎英姿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和多出来的五万道:“这五万是我们欠别人的,现在我给送过去!”说完就淡漠的走了出去。

  小韩也数得手抽筋:“发财了发财了,五万块,这么多,我们真没跟错人,扫黄组都能拿这么多钱!”

  “不要忘了,这是用我们的命换回来的,当初要不是云逸会,我们早就成肉泥了!”一千多把机关枪,骨头都得打碎。

  “好在有惊无险,苏大哥是看上我们头儿了,才来救我们的,呵呵!”小韩装好钱,乐呵呵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要是头儿真的可以和苏大哥在一起就好了,那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反正自从上次苏大哥救了他后,他就一点都不讨厌那人了,黑社会嘛,人家也是没办法,黑社会也是有好人的。

  ‘叮咚!’

  某女站在门外,肩窝里夹着纸袋,站姿很不正经,小脚不停的抖啊抖,真不想来这里,可她说过,拿到钱会亲自送到他手里的。

  ‘吱呀!’

  挑眉看去,长得不错,却恶劣得令人不敢恭维,偏头看看大厅,再看看男人手里的扫帚,取笑道:“你还会扫地呢?”连保姆都不请了?

  苏俊鸿目光冰冷,穿着休闲,冷哼道:“怎么?在外面过不下去了?”

  “死性不改,拿去,五万块,分文不少,苏俊鸿,我说过,案子一结就还你,拿去吧!”递出袋子。

  果然,男人没有接,反而一直盯着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儿,做了个深呼吸,扔掉扫帚伸手将女人抱入怀中,闭目道:“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阎英姿闻言小手故意松开,将纸袋扔进了屋子内,后眯眼道:“放开!”

  “你到底想怎样?我一听说你出事了,立马就赶过去,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我吵架呢?还离家出走……”双手抱得更紧,俊颜眷恋的磨蹭那散发着清香的小脑袋。

  “家?这里是我家吗?你什么时候把这里当成我家的?苏俊鸿,做人要诚实一点,明白?”她顶多也就是一个被包养的女人吧?还家呢。

  苏俊鸿吞吞口水,大手拖住女人的后脑,令她更加紧致的贴着自己的胸膛,扬唇道:“可是我把这里当家了!”

  阎英姿冷哼一声,看看屋子,里面恶心的味道都发酵了,耸耸肩:“那你自己当,我不奉陪,放手,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没去找女人,我可以对天发誓!”英眉不断的收紧。

  “警察最不信的就是誓言,誓言有用,还要我们做什么?”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啊?”拉开距离,不敢相信的看着女人一脸的平淡:“我第一次这样放低姿态,你要尊重,行啊,以后我不跟你吵就是了,你就乖乖的住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不好吗?”

  阎英姿唾弃了吐了口口水,同样好奇的看着男人:“你有病吧?真想金屋藏娇?”

  “我有这个能力藏!”

  “无耻,能再无耻点吗?”

  某男嘴角抽搐,声音不免放大:“你这女人……好好好,你说我无耻我就无耻,行了吧?回来吧,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不满意?”

  “无可救药,苏俊鸿,你对得起你的未婚妻吗?你已经在背叛她了明白吗?”为什么这男人就这么自以为是?她阎英姿再不济也不至于去做个小三吧?

  “我不也是没办法吗?反正我不管,你给我回来住!”说完就大力将女人拉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将门关严,环胸挡着。

  阎英姿拿出证件道:“非法拘禁,我该判你几年?”

  男人不屑的偏头:“你是我女人,何来的犯法?”

  “不要脸,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玩味的靠在玄关处,她倒要看看他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你的身体都给了我,怎么不是我的?阎英姿,你喜欢听真话,行,我现在确实没打算解除婚约,但我发现有刹那间想过这个念头,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让我去解除,立刻娶你!”一副这是他最大让步的表情。

  “我就纳闷了,你的意思是要我来努力赶出你的敏儿,凭什么是我?而且你解除不解除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我是真的忍受不了你的脾气,忽冷忽热的,可以说一想到跟你结婚,我头皮都发麻,还来让你去解除,你真的这么看得起你自己?”天啊,无耻到没办法形容了。

  苏俊鸿意外的抬头,视线内有着憋屈,愤恨低吼:“你这女人真是得理不饶人,给点颜色开染坊,我的地位比你高,什么都比你好,该努力的不是你是谁?难道还是我不成?”

  阎英姿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啧啧啧,无耻都不足以形容了,好吧,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孩子绝对不能被这人碰触到,否则长大了也在她面前说‘妈,现在我赚的比你多,找的马子比你漂亮,以后你要敢不听我的话,就滚出去吧’,吐血了,而且就算他没未婚妻,她也受不了他,太可怕了,这才是真正的狗眼看人低。

  “你厉害,我被你折服了,你太厉害了,苏俊鸿,你牛逼!”汗颜了,她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别阴阳怪气的,事实就是如此!”男人保持着挡住门的姿态,后背斜倚到门背上。

  “让开让开,再听下去,我早饭都要吐了!”

  苏俊鸿不让开,继续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改!”愤恨的垂头。

  阎英姿不假思索的,上前拍拍男人的俊脸:“等你哪天长了人眼,我们再继续聊,滚开!”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的不是吗?”什么叫等长了人眼?

  “你不是!”某女很认真的点头。

  “那是什么?”

  “没有汗腺的动物,一热就吐舌头的那种!”

  苏俊鸿垂眸思考,仿佛在想什么种类没有汗腺,但是一想到一热就吐舌头的……性感薄唇抽了一下,这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我是认真的,你就这么走了,我的老二还没治疗好呢!”

  阎英姿瞠目结舌了,吞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笑呵呵道:“我看你是治不好了,切了吧!”还能再无耻吗?人模狗样!

  “说话好听点,以后我也不管你,每天回来我能吃到饭就好,每个月给你五百万,够吗?不够再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跟我大呼小叫,我工作的时候不许打搅我,还有,我讲电话的时候不许偷听,不许给我买我不爱吃的菠萝蜜,每天我回来后你就把鞋子给我送到门口,最最重要的,上床的时候,不许开手机,我可不想正兴奋着你就跑出去办案了,屋子内必须每天一尘不染,有条不紊,出去后必须和我保持十米的距离……”

  女人秀眉开始紧皱,没有阻止,任由对方在那里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见不阻止,某男可以肯定她对那一个月高昂的薪水动心了,立刻有了笑容,形同冬日的暖阳,帅得刺眼,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胡渣被大手摸了一把,努力想着不喜欢女人做的事:“还有这五个月内,你身边不能出现男人,不能给我搞暧昧,还有还有,每顿十菜一汤,我这人胃口比较刁,不好吃就扣工资,回家后给我脱鞋,后帮我洗澡,吹干头发,后请我到餐厅吃饭,给我准备当天的新闻报纸,按摩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工作一天会累,要像对待皇帝那样对待我,因为我是付钱了的,睡觉前再给打温水泡脚,我要足浴,给我脚按摩,早上你六点起来,把饭做好,伺候我更衣,不许再连名带姓的叫我,要叫爷!能做到吗?”那种日子太美了。

  阎英姿笑了笑,后眼神一凌,转头掏出手枪瞬间对准了男人的脑门,后一脚给踹倒,再拿过一张凳子就这么冲他的脑袋砸下,砰砰啪啪一顿乱打后,气喘吁吁的扔掉凳子唾弃道:“我能你妈个头,草!”打开门走了出去。

  女佣也没这么幸苦吧?吉尼斯可以给他颁发个无耻最高境界奖状了。

  某男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寒,瘫坐在地上,表情越来越可怕,突然眨眨眼,伸手摸向额头,有血?好你个阎英姿,你等着,你等着。

  十九天后

  云逸会会长办公室

  柳啸龙边在一摞厚厚的资料上签字边伸手端过咖啡轻抿,脸上找不出一丝笑容,可见工作极为认真。

  “大哥!我回来啦!”

  闻言某男抬头,后一口咖啡差点喷出,身体也差那么一点点向后栽倒,第一次没了冷静,结结巴巴道:“离……烨?”

  只见屋子中央站着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披肩发,带着象征身份的发带,但……黑色的皮肤仿佛泼墨,与黑发同种颜色,虽说是旁晚,但办公室灯光很明,周围的设施也偏淡色,所以男人往那里一站,鲜明得无法忽视。

  皇甫离烨呲牙一笑:“大哥,您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柳啸龙一看漆黑的脸上出现一排白牙就再次差点栽倒,不动声色的放下咖啡,皱眉道:“你怎么晒这么黑?”

  “大哥,您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当初是您让我去的!”皇甫离烨一听‘黑’字,就咬牙切齿,飞机上个个对他侧目,用着极为怀疑的目光,一路上人人指指点点,现在连以沉着冷静出名的大哥都用这种眼光看他,嘴角不停的抽搐,恨不得杀人。

  “咳!那个我……”

  “大哥……天啊,离烨?你不是吧?怎么黑成这样了?”西门浩等人一进屋就倒抽冷气,除了嘴唇还泛红外,一张脸跟抹了漆一样,他决定了,这辈子绝对不能得罪到大哥,否则被摧残的就是他了。

  皇甫离烨越听越气愤,铁拳捏了捏:“你们别逼我打人!”说得很缓慢,甚至带着颤音。

  林枫焰看着一张脸上除了眼白很醒目外,就……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皇甫离烨,我终于明白黑人牙膏的意思了哈哈哈哈!”

  “离烨,你真的好黑!”苏俊鸿也忍俊不禁。

  皇甫离烨气呼呼的转身而去。

  柳啸龙再次干咳:“好了,别说他了,下次谁再敢犯错,这就是下场!”

  “不不不,大哥,我们绝对不犯错!”苏俊鸿忍住笑摆手,打死他也不会去那鬼地方的。

  不一会,恢复了严肃,开始讨论。

  “五次完了,大哥,确定第六次不会出差错吗?”

  “昨天砚青都没带手下,单枪匹马就来搅局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来了!”

  “就算来也是她一人!”

  三位护法纷纷说出自己的意见,这次定水到渠成。

  柳啸龙头也不抬,不断的签字,等都说完后就点点头:“她没那个本事!”

  “那好,我们去和卧龙帮商议一下交易地点!”

  三人边转身边耸肩,幸灾乐祸。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

  会议室大门口,甄美丽停止哼唱,奇怪的掏出在兜兜里震动的手机,陌生号码,不耐烦的接起:“谁啊?”

  ‘你说我是谁?’

  拖把都差点落地,看看外面的天色,快黑了,不过也才黄昏,屋子内已经窗明几净,心肝一跳,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不是天天祈祷他十年后回来吗?看来祷告是不可靠的,笑道:“护法,您回来啦?”

  ‘很失望吧?是不是每天都在祈祷我不要回来?哼!立马来后面别墅区域,给我做饭吃!’

  “是是是!”点头哈腰的挂掉电话,学李小龙皱起小鼻子,可恶,一回来就折腾她,再也不祈祷了。

  她是清洁工,不是女佣,哎!去吧,否则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她了。

  “护法?护法?”

  打开大门,见屋子内的灯都没开,但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窗帘拉着,依旧可以看清屋子内的摆设,灯在哪里?小心翼翼的边叫边走进书房,打开门进入。

  “你说,怎么这么久才来?是不是连你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砰!’

  甄美丽直接瘫坐在地,惊恐的看着四周,没人啊,老天,是鬼吗?贴着墙根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膝盖:“你……是谁?”大力吞了口口水,声音好熟悉,可真的没人,屋子内太昏暗,要真有人站着的话,她能看到的。

  眸子惊恐的四下张望。

  “你说我是谁?”

  “啊……鬼啊……我这辈子从没做过缺德事,阎王爷饶命!”哆哆嗦嗦的将小脸埋进膝盖里尖叫,饶命啊,别吓她了,快死了。

  脸儿苍白如纸,牙齿打颤,那声音仿佛是从空中飘来,都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忘了这声音她已经记入骨髓了,泪儿唰唰唰的掉,队长救命,太可怕了。

  仿佛空气都充满了惊悚的味道,心如擂鼓,牙齿打颤声成为了一种音律。

  皇甫离烨双手叉腰就站在女人面前,拧眉道:“叫什么叫?哪来的鬼?起来!”

  “啊?”不是鬼吗?甄美丽怯生生的抬头,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却看不见是什么,颤抖着小手伸了过去,一触摸到东西立马缩回:“哇啊啊啊别吓我,别吓我呜呜呜呜求求您了呜呜呜呜!”

  “该死的女人,给我起来!”强劲的大手抓起女人的衣领提起,怒吼道:“看清楚了,我是谁!”

  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推举,后愣住,有温度?妈呀,有温度,大力喘息,吞吞口水看过去,果然看到两块眼白,是人,拍着心脏道:“你吓死我了,你怎么长得比那黑鬼还黑?”真要命,吓死她了。

  快速反手把灯打开,后揉揉眼睛,再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的人,头冒黑线:“是你?”也对,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他是谁?可以前没这么黑的,怎么真跟煤球一样了?

  皇甫离烨整张脸都抽筋了。

  半小时后……

  某女趴在桌子上看着男人大快朵颐就相当无语,看着那黑黑的手,和黑黑的脸,白白的牙齿……眸光逐渐出现了厌恶,仿佛很排斥一样,无奈的摇头:“哎!”

  “叹什么气?”皇甫离烨吃得很猛,说话都口齿不清,一副饿疯了一样,没想到这女人手艺这么好。

  甄美丽面无表情,看看外面依旧不算黑的天,和屋子内亮堂堂的光束,再淡淡的看向对面狂吃的男人道:“以前吧,我旁晚还能看到你,现在,只能白天了!”

  捏住筷子的大手一紧,塞满饭菜的嘴抽了几下不理会,继续吃。

  “像你这种人,穿越去古代最适合不过了!”

  “为什么?”声音透着愤怒,可见已经压抑得快要爆炸了,强壮手臂不停的在桌子上穿梭,瞪着女人带着警告。

  甄美丽仿佛没领会到,亦或者根本就不怕,双手托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男人:“不用麻烦穿夜行衣就可以做贼了!”保证没人看得到,戴个黑色口罩,什么都不要穿,皇宫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这女人真是……某男瞪了一眼,筷子都要捏断了,依旧不理会,埋头苦吃。

  “你说你本来就够黑了,现在居然还跟加了一层漆……”

  “噗咳咳咳!”皇甫离烨一把将筷子扔到了对面,起身指着一拳头就能打死的女人怒喝:“有本事你就继续说!”

  甄美丽吓了一跳,双脚踩在屁股下,环住小腿,将下颚抵在膝盖上摇摇头:“我不说了!”切!明明就黑,还不愿意让人说,掩耳盗铃。

  男人气呼呼的坐下,拿过桌子上的筷子继续吃,庞大的黑色身躯充满了狂野性,黑色的衬衣挽高,露出精壮手臂,衣襟大开,胸膛也漆黑一片。

  某女上下将男人打量了一遍,最后歪脖看看男人穿着拖鞋的脚,天!脚指头有几根,这个距离她都看不到,仿佛就一个脚掌,还穿一身的黑,黑色西裤,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是黑色的,什么品味。

  拧眉道:“你下面都晒黑了?”这得多大的太阳?把脚都晒成这样。

  “你要不要看看?”皇甫离烨再次白了一眼。

  “好啊!”

  差点再次喷饭,深吸一口气,见她的目光是脚,立马起身把裤子一脱:“怎么样?够雄伟吧?”

  甄美丽的小身躯差点就这么扑倒,呆若木鸡的瞪着正前方,男人的小腹下,本来要立刻移开眼的,结果……

  “好像人体雕塑!”见过一个黑色的男裸雕塑,一模一样。

  皇甫离烨胸腔开始大幅度起伏了,穿好裤子提着女人的后领,像拧小鸡一样拧到了门口一把扔了出去:“甄美丽,你……以后再敢说我黑,我就杀了你!”‘砰!’

  某女爬起来,拍拍大腿上的尘埃,他当她稀罕看?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出现不就好了?自己长得黑,怎么就不能让人说了?会长,再把他丢过去一个月吧,求您了。

  可恶,可恶!某男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后抬起双手,手心都黑了,从现在开始,他绝对不再晒太阳,绝不,犯不着跟身体过不去,坐下来继续吃。

  然而吃着吃着,‘砰’的一声一脚将桌子给踹翻,碗也扔到了地上,闷头闷脑来到浴室,对着镜子照照,没那么黑吧?而且黑不好吗?牙齿白就行了,但想到那女人厌恶的眼神……

  拿起一个美白护肤品挤出一大坨使劲往脸上撮。

  五分钟后洗干净,再看,怎么还这么黑?再洗再看,毫无变化,来来回回无数次后,一大瓶都消耗没了,双手无奈的支撑着洗手台,冷漠的瞪着镜中人,还别说,真跟刷了漆丝毫不差。

  会恢复原样的,会的。

  到时候非要那女人好看,一个清洁工,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扯扯衣领,只能白天才看得到吗?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工作地,某女边拿着拖把拖地边不时的喷笑,太黑了,一想到那男人气得饭都吃不下就开心得要死,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甄美丽!”

  收住笑,奇怪的转身,再次吓了一跳,惊愕的张口道:“你……你……”

  一旁,皇甫离烨扬唇斜倚在墙上,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靴,如此一看,更加……让人无语。

  “怎么样?这样晚上能看到吗?”某男还挺得意。

  “长这么黑,穿这么白,你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黑还是咋的?”甄美丽可以肯定,这是个怪胎。

  皇甫离烨脸瞬间冰冷,薄薄的唇紧抿,上前倾身过去,将女人禁锢在双臂之间,见她又开始打颤就咬牙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不是……我……害怕黑人!”甄美丽嫌恶的想推开那栋肉墙,好恶心啊。

  胳膊上汗毛直立,皇甫离烨看到了,这个女人是真的不喜欢黑人,发自内心的排斥,皱眉道:“你歧视我?”

  某女立刻点头:“我也不想,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拜托你离我远点,我求……唔!”全身僵直,又被吻了,胃里开始泛酸。

  皇甫离烨这次很温柔,不是纯属玩乐,一手搂上女人的小腰,见她瑟瑟发抖就柔声道:“甄美丽,你别怕,你感受一下我,你闭上眼睛,听话,闭上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见女人听话的闭眼就缓缓将舌尖伸了进去:“嗯!”该死的,才发现这女人的嘴这么软这么甜,丁点的异味都找不到,可以说是人世间最美好的尤物。

  甄美丽脑袋‘嗡’的一下爆炸,双腿发软,推举的动作变得欲拒还迎,若不是男人紧紧搂着她,早就瘫了,好温柔的吻,心儿狂跳,小鹿乱撞,闻着带着雄性的呼吸,一种说不出的诱人味道,生涩的闪躲着那想与她共舞的舌尖,这一刻她忘记了吻她的到底是谁,幻想着是一位美若天神的男子……

  来不及吞噬的津液顺着四片唇瓣流淌出,充满了淫秽,又带着点点的纯真,男人也感觉到女人似乎不会接吻,所以尽量给出最美好的映像,舌尖舔舐过每一颗皓齿,后是小丁香的味蕾,口腔任何一个位置都不放过。

  “嗯……!”猫儿般的哼吟传出,令皇甫离烨瞬间化身为恶魔,强而有力的大手顺着那工作服的衣摆滑了进去,不断向上游移,而眼睛始终没有眨过,凝视着女人不断的因为他而沉沦,脸颊绯红,心儿也在砰砰砰的跳,这种刺激任何男人也无法忍受。

  有一个念头,就是在这里直接就给吃了,但最后忍住了,用尽全力抽回手,放开了柔软的唇瓣,鼻尖抵着鼻尖,轻笑道:“傻瓜,不知道用鼻子呼吸吗?”

  “呼呼!”甄美丽一得到解脱就大口吸气,一抬头就再次僵住:“怎么是你?”

  “我……你希望是谁?”和缓的表情顿时暗沉。

  “我不知道!”摇摇头,嘴巴一鼓,立马用意志克制,最后还是没克制住,哗啦一声吐了出来。

  皇甫离烨一副恨不得一拳打死她,没去看被污染的服饰,眼里闪烁着受伤,冷冷道:“把整栋楼都给我拖一遍,拖不完不许睡觉吃饭,哼!”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抢着要他的女人多得整个市都占不下,可恶!

  甄美丽擦擦嘴,神经病,都跟他说不喜欢黑人了,还老来折磨她,典型的自讨苦吃,拖就拖,最好把整个云逸会给拖没,不过会有那么一天的,队长会除掉云逸会的。

  一想到刚才居然还享受,恶心死了,天啊,她居然被吻得又有感觉了,老天爷,你杀了我吧,算了,案子一结束,我自己找根绳子自杀吧!

  晴空万里,太阳将云彩都给融化了,砚青边下车边垂头看了看越来越不对劲的肚子,这么大,她要再相信是第二次发育她就不叫砚青。

  死老头,再敢骗我,就杀你全家。

  穿着的不再是警服,可以说这半个月来她不敢穿警服,而是一件肚子上很蓬松的短袖套头白衬衣,可以掩饰掉鼓起的肚子,就跟孕妇六个月一样,可是不对劲,即便是那个孩子没拿掉,也不至于这么大吧?人家五个月才刚刚明显呢。

  不管了,反正他要再说什么第二次第三次发育,她就杀了他,黑着脸走进了仁爱医院。

  “医生,麻烦您快点,我盲肠都快烂了!”

  主任办公室,老伯看着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点点头,刚要开单子时,就无奈的看向门口那个女人,没有惊讶,因为斜睨了一旁角落里的盆栽一眼,这事完了后,他要把那盆栽给砸了,看不出腹部的变化,那衣服的掩饰能力太强了,可这次他该怎么说呢?心里七上八下的写了一串字:“拿去吧!”

  “好的!”颇为帅气的小伙子拿起单子走了出去。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千万不要是肿瘤什么的,千万不要,脸上有着沉重,来到桌子前直接把衣服撩起,露出隆起的腹部道:“医生,你看我这样还叫正常吗?”脸色发黑,手指指着肚子。

  老伯表现的依旧很淡定,挑挑眉,认真的扶扶眼镜,里面闪过了刹那的不可思议,怎么大成这样?似乎也觉得现在再说别的,有点牵强了,不苟言笑道:“你听过圣母玛利亚吗?她一夜之间怀上了耶稣,没和任何男人有亲密的接触,和你现在的一模一样!”

  某女边坐下边蹙眉,柳啸龙那个打掉了,那肚子里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老医生了:“你的意思我怀了耶稣?”

  布斯伸手捂住嘴,这个老人也是个人才,真能瞎掰,正在想他会说什么呢,厉害!

  “可以这么说!”哎!从来不知道当医生也可以这么悲催,不光要会看病,还要能说会道。

  “啊?那我的儿子将来会被钉在十字架上?”

  “不用,耶稣的上辈子已经被钉了,你的儿子不需要!”呼!这要他怎么再继续编造?

  砚青无语的趴在桌子上,苦涩道:“医生,你就告诉我,我的肚子到底怎么了好不好?别骗我了。”

  老人皱纹横生的脸垮了下来,眼眶红润,泪花要落不落,深吸一口气抿唇道:“你怀孕了,上次那个没打掉!”

  “啊?”砚青闻言脖子一歪,倒在了桌子上,虚脱了一样。

  “而且你现在要打掉的唯一方法就是引产,那样会有生命危险的!”不怕死的给出死刑,以后您老可千万别来了,回去我就烧高香,这次也不要找我的麻烦,我只是个一只脚踩进棺材的老头儿!

  砚青浑身抽搐了一下,无力的直起腰,憎恨的看着老人,似乎骂人已经不足以泄愤了,打吧,可能因为大幅度动作,她的命就没了,字字句句都透着凶恶:“你准备准备,咱们法庭见!”

  老人一听,立刻老泪横纵,快速倾身抓住女人放在桌子上的小手苦不堪言的祈求:“别别别,我叫你妈好了,饶了我吧!”

  “哼!”某女一把残忍的抽回手:“我没这么老的儿子!”她也想哭了。

  老人心急如焚,坐了回去,屋子内顿时静谧,谁也不开口,砚青对着突来的打击无法承受,怀孕了,她有孩子了,天呐,就不能早点让她知道吗?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这比里面长个瘤子还可怕,现在她单身,未婚,传出去多难听?

  而且孩子的爹还是个邻人发指的王八蛋,饶了我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刚才出去的小伙子捂着下腹,浑身虚弱,进屋后,呆了一下,医生咋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呢?难受异常的递上单子:“医生,我按照您的指示,把包皮给割了,可是现在很痛,是不是没消毒好?快痛死了。”

  布斯嘴角抽搐,不是割盲肠吗?怎么成割包皮了?

  “哎呀,那你就赶紧去把盲肠割了,别来烦我,没看我这里生死攸关吗?快去!”不耐烦的摆手,现在他哪里有心情管他的闲事?命都要没了。

  “啊?”小伙子越听越气,最后指着老头咆哮:“你他妈的会不会看病啊?刚才我盲肠痛,你让我去割包皮,现在我老二痛,你让我去割盲肠,你……你……”

  砚青大拍桌子怒目道:“你的盲肠发炎是因为你的包皮不卫生引起的,先割包皮去污垢再割盲肠怎么了?出去!”烦不烦啊?她都怀孕了,他还在这里吵吵吵。

  “哦!这样啊,那我去割盲肠!”小伙子摇摇头,一天开两刀,苦啊!

  老伯感激的冲砚青点点头,后笑道:“饶了我吧!”

  “不行!”她要杀他全家,先前发过誓的,告倒这家医院。

  “那我立刻就死!”老人起身拿起一把剪刀对准了咽喉,伸手道:“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也是被逼的,被谁逼的我不能说,总之迫不得已,你说吧,是告还是要我死!”凶狠的瞪着砚青。

  “别别别!”砚青见剪子真戳进去一点就赶紧起身后退一步:“你放下剪刀,放下!”

  “我不呜呜呜我容易嘛我?我只是个医生,上次报告搞错那也不是我的错,是护士的疏忽呜呜呜呜凭什么因为护士的错你们就都要找我呜呜呜……你说吧,告还是不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豁出去一样,把尖锐的一端又送进去一点。

  血液瞬间滑出,砚青见状,赶紧后退三步,伸手安抚:“不告不告,但你也要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好不好?”见他一副不肯说的样子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算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孩子也不会消失,可她真没准备接受,摆手道:“好吧,我不强迫你!”

  “也不许调查!”

  “不调查行了吧!我走了!”转身垂头无力的走出,尼玛这叫什么事?小手摸向肚子,哎!接受吧接受吧我的命运。

  尼玛连自己都养不起,还养孩子。

  女人一走,老人就把剪子扔到了地上,低吼道:“现在你满意了?”

  布斯笑着走出,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道:“这是我们夫人答谢你的,五百万,撒几句谎,又毫发无伤,值得了!”说完就转身而去。

  拿过支票,确实有短暂的欢喜,五百万,出手可真大方,希望这种钱不要再来了,他老了,承受不起惊吓了,擦擦汗水,拿过纸巾按住了小小伤口,将纸条藏入怀中,我谢谢你们全家,该死的,呼!折腾死个人了!

  城南警局会议室

  老局长还是那么老当益壮,警服笔挺,拿着报告念道:“自从野狼案子一完,缉毒组又连续办了三件小案,上头特别满意,给予鼓励,颁发奖状……”

  唯一一个没穿警服的女人心不在焉,垂头想着一些与会议毫无瓜葛的事情,小手不断摸着腹部,知道怀孕后,她似乎能感受到肚子里的心跳了,接受能力很强,上午才得知,这会就尘埃落定,孩子,她有孩子了,男孩还是女孩?不管是什么,都是她的,在她肚子里住了五个月了。

  打掉?可会有生命危险,不打?咋养?生下来没爸爸,说出去多难听?可英姿不也要生吗?真是要疯了,留着吧。

  留着的话……顿时愁眉不展,算算,奶粉现在最好的是六百块一罐子,好的尿不湿也很贵,幼稚园好的一个学期要两万块呢,三年幼稚园,六万块,奶粉什么的要吃一百罐子,够吗?管他的,又六万,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她的孩子一定聪明,且那臭老鼠是哈佛出来的,将来孩子也会去哈佛留学,再生个什么病的,现在看病太贵了,全部算算,养个好孩子,没个千儿八百万的还真不行。

  算盘打得噼噼啪啪的,什么衣服的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没时间照看孩子,保姆……越算,汗流得越多,伸手擦擦。

  面无表情的算了一会,再算算一个月的工资,一个月一万多,十个月十万,一年十多万,十年一百多万,二十年后,孩子上哈佛了,才尼玛两百多万,加上奖金,乖乖,不够哇!

  怎么办?怎么办?她养不起的。

  深吸一口气立马站起身直接向门外走去。

  “砚青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老局长正讲的给力,居然有人不给面子,立刻不满了。

  大伙全都转头看着门口。

  “我去处理点非常重要的事!”不容拒绝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凭什么就要她自己承担?太不公平了,不公平!

  云逸会会议室

  严肃得没有人敢打岔,一百多人西装革履,静静的分析着下次真正交易的目的地,那个负责端茶递水的女孩也被派去了别的地方,四大护法一个不少,苏俊鸿拿着一张单子道:“大哥,您看这里如何?是我们大伙一致决定的,警方再聪明也找不到这里,且卧龙帮也选在了这里!”

  柳啸龙闻言冷漠的伸手接过,看着图片点头道:“不错!那就这么决定……”

  ‘砰!’

  “您不能进去……会长,对不起,这个女人持枪而入!”

  一群手下围堵在门口,纷纷垂头,带着无可奈何,他们真拦不住,且有人说过,这个女人来了不可以残害,那么打不能打,人家手里还拿着枪,交给会长自己处理去吧。

  柳啸龙不动声色的将照片压进了资料下,皱眉道:“你吃错药了?”

  砚青二话不说,依旧穿着带有掩饰性的衬衣,浏海一根不留,全部梳置脑后结识的绑着,表情冷漠的拿出打着一千万数字的计算器,‘啪’,拍上桌子,后狠狠一推,正中某男面前,再快速拿出纸笔当面‘唰唰唰’的列出名单,五分钟后再次狠狠的一推,伸手道:“少废话,拿钱吧!”

  “吸!”

  一百多人这才反应过来,都开始猛抽冷气,发生什么事了?西门浩瞪眼道:“砚青,你也太猖狂……”见大哥抬手就赶紧住嘴,这个女人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打探情报吧?不觉得很白痴?可以告她私闯民宅了。

  柳啸龙斜睨了满脸阴郁的女人一眼,瞬间明了,仿佛在说‘气坏了,来谈判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后拿起纸张,先看看计算器上的数字,鄙夷道:“想不到砚警官也会要分手费这种东……怎么还有尿不湿?”

  见女人不说话,某男冷笑一声,打量了女人的下半身一瞬:“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嗜好!”

  “噗哧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砚青却丝毫不在意,不耐烦的摇摇摊开的小手:“别他妈跟我装糊涂,柳啸龙,你在我肚子留了种,五个月了,拿赡养费来,否则我就带着你儿子到菲律宾当女佣去,让你的后代世世代代给人家使唤!菲律宾很热的,长大后就成皇甫离烨了!”一副毫无商量的余地,笑话,一千万,要她一个人出?想得倒美!

  (不知道搞笑搞笑,可能是这些片段我想太多了,所以写的时候没有笑,你们笑了吗?反正我尽力了,下面的ti外话麻烦大伙都看一看,很重要的,还有就是红灯区叫‘三河路’而不是‘宝丰路’,当时我写懵了,弄反了,不好意思!)

  ------题外话------

  月票啊月票,让人废寝忘食的月票、

  文中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琪琪是个地理文盲,一直以为南非就是非洲的南边,哎!失策失策,丢人丢大了,中国六月天,南非冬天,哎!为什么你们就没发现呢?要不是群里有个人说南非的人白的多,我还不知道呢,一查,流汗了,南非改成撒哈拉鬼沙漠,悲剧啊悲剧,不好意思,我错了!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亲们一定要提醒我啊,否则……汗滴滴,我不懂,你们也不懂么?每天几千个人看文,没人懂么?

  ☆、第八十四章 孩子是她一个人的【手打VIP】

  皇甫离烨瞪大眼,拳头紧握,关他什么事?该死的,怎么这里的女人一个个的这么没眼光?他多帅啊,是不是?在非洲欧洲向来是最吃香的,怎么到了这里居然这么多女人不给他面子?只是……她什么意思?难道……

  “啊?”林枫焰条件反射的看向女人的肚子,不是吧?

  全场震撼,无一人敢大声呼吸,深怕打搅到接下来的话,就这么笔直的瞅着前方的两人。

  柳啸龙暗黑的眸子缓缓眯成一条线,同样垂下眼睑看向小腹,后一把将女人来了个向后转,掀开那蓬松的衬衣,露出已经非常明显的肚子,最近过于忙碌,可在监控器里也没看到什么怪异现象,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睡觉都穿着这种服饰,瞬也不瞬的瞪着那五个月的小腹……

  自小养成的成熟稳重,处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刹那间崩塌,这么死死的瞪着,几乎白皙的肚子都要被盯出一个洞,好似这样瞪下去孩子就会消失一样,然而过了一分钟,还是原来的样子,倾尽芳华的凤眼有了震惊、错愕、不敢相信,甚至有着措手不及,慢慢抬头愤恨的看向女人。

  砚青也冷冷的咬牙,嫉恶如仇,那模样,仿佛在说‘敢耍赖我就杀了你’一样。

  两分钟,男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眸子半眯,英俊如天神的脸也平静,放下衬衣转身,大手拿过金笔开始不停的转动。

  “大哥,这是真的吗?”皇甫离烨面带夸张,大哥要当爹了?这消息足以震撼全球了。

  “大哥……”

  四大护法都吞吞口水,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们也无法接受,所以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砚青在心里摇摇头,她还以为这男人会有以下表情‘欣喜若狂’,毕竟没女人给他生过孩子,也二十九岁了,老了,有孩子谁不高兴?

  暴跳如雷,因为他从来不在女人肚子里留种,而这孩子也是自己在绑架他时强上而来的,并非他自愿。

  可就是没想到会这么镇定,厉害,够能装,是不是全家被杀了他也能淡定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摇摇小手:“快点,拿钱来,我还有任务,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淡!”

  “哼!”男人面不改色的冷哼一声,扬唇道:“我怎么知道里面到底是孩子还是肿瘤?”

  “你……”砚青一听,立刻气急败坏,好你个柳啸龙,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不过还好没说‘我怎么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可也很可恶是不是?捏紧拳头咬牙道:“你这意思,不想拿钱了?”

  柳啸龙停止转动金笔的动作,挑眉看向女人:“没错!”

  某女怒火噌噌噌的冒出,打吧,这里全是他的人,说不定一抬手,后脑就会传来刺痛,然后一尸两命,狠狠闭目做了个深呼吸:“你行!”说完不再多停留,转身快速离开,什么东西,老娘自己养就是了,没人性,有这样的爹吗?儿子,长大了你就亲自来干了他,妈挺你。

  人一走,某男见大伙全都看着他就拿出图片道:“告诉陆天豪,五日后慈水岸交易!”半响都没得到回音就阴骛的抬眼。

  一百多人赶紧点头,垂头查看着各自的资料,深怕撞到枪口上去,然而心里想的全是‘大哥有孩子了’‘大哥太厉害了,把警察肚子都搞大了’‘五个月,那么说是绑架那一次?大哥太神了,五天搞出个孩子来’。

  还真没一个人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别人的,有的时候看一个人的性格就能看出对方的为人,都不是一些地痞流氓,看人的本领可谓狠毒,那砚青虽然没有女人样,也傻啦吧唧的,但可以肯定是个正直的人,定不会乱搞男女关系。

  且谁敢弄个野种来敲诈云逸会会长?可以百分百肯定孩子是大哥的。

  肿瘤?鬼才信!

  然而一个最角落的手下却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发出了一串信息。

  ‘布斯,大哥已经知道砚青怀孕了,看大哥的样子,好像并不满意,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你快去通知老夫人!’

  路易芬妮,全球连锁知名品牌美容院,位居A市市中心人流最旷阔的步行街,四周名牌商厦数之不尽,李鸢手挎数百万才可拥有的爱马仕包包,穿着女士小西装,遮盖住膝盖的短裙,三公分米色皮鞋,一身的米白,卷翘的短发盘旋在脑后,灰白银丝下,脸儿皱纹并不多。

  也是,一天不落的做保养,即便五十出头,依旧形同四十岁,皮肤紧致,一挑眉,额头上只有几条褶痕,转身道:“你们全都在这里站好,我自己进去!”听说这里保养做得不错呢。

  三十多个黑西装男人立刻点头。

  就在李鸢要进屋时,立刻皱眉,没了好脸色,怒瞪着前方出现的几个老太太,真是出门忘烧香,怎么在这里都能看到?

  “哎哟!这不是柳太太吗?钱夫人,没想到她也会来您加盟的店里做保养呢!”

  “就是,都这么老了,保养了给谁看啊?丈夫都死了,该不会是想找第二春吧哈哈哈哈!”

  两个穿着华丽的老太你一句我一句的挖苦,钱太太依旧穿着富贵,不同的是满头银丝已经被染黑,瞬间年轻了五岁一样,但脸上的皱纹是无法掩饰的,虽然比不起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可她年轻时也美着呢,穿着一身的名牌灰色丝质连衣裙,提着和李鸢同款的包包,上前点头道:“李鸢,你还真想找第二春啊?你的孙子呢?我咋看不到呢?”

  该死的,派人去找,到现在都没找到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怀了柳家的种,莫不是为了气她而撒谎?越想越开心,找不到是好事,看她怎么奚落她。

  “哼!要让你看到还不得胎死腹中?”李鸢偏头摸摸脑后的发髻,还说她呢,都五十多的人了,还把头发染这么黑,装姑娘呢?一脸发黄,也不害臊。

  “你……你什么意思?小心我告你诽谤!”钱太太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要开打。

  李鸢双手叉腰扬起下颚道:“打啊,来来来,有本事就打,看我会不会把你这店给砸了!”

  “消消气,消消气,钱夫人,跟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没素质,她就是眼红你嫁给了老钱,还以为嫁了个好男人,结果英年早逝,我看她都这把年纪还来做保养,你可要当心,免得她来勾引老钱!”王太太立刻上前制止好友。

  闻言钱太太收回手,看了看李鸢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忍住怒气,笑道:“说的也是,这种黑社会能有什么素质?我跟你们说,她上次说她有孙子了噗……你们信吗?”

  “哈哈哈当然不信,就她这样,还想要孙子?那柳啸龙心高气傲的,哪能呢?”

  “她是想孙子想疯了,我们别理她,走!”

  看着三个女人进屋,李鸢咬咬牙,忽然拧眉,拿起手机道:“什么事……什么?我马上回家!”该死的臭小子,敢弄她孙子,她就跟他拼命,气呼呼转头道:“走走走,回家!”

  店内,三个老太太坐在大厅里,都一副愁眉不展,王太太抿了一口咖啡道:“我看这事指定无风不起浪,说不定真有呢?如果给她抱了孙子,还不神气死?以前在学校她就老是和我们做对,当时给我气得,就差没心肌梗塞了,不过好在我们的老钱争气,选择了你,当时看着她被甩的画面,想想都解气!”

  钱太太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看她不像在撒谎,可我派了不少人去找,也没找到是谁有了柳家的种!”

  “继续找,找到了立刻给打了,我看不得她那神气的样子,你说我们都不差吧?怎么就她嫁那么好?还有个权倾世界的野种,好在她老头死了,心里也舒坦了点,你看她,长得矮,又不是什么天仙美女,老柳怎么就看上她了?”

  “放心,我会找到的,不过万一到时候她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虽说我们三个加一起势力也算庞大,可那是黑社会,杀人不眨眼的!”钱太太一脸愁容。

  “怕什么?反正柳啸龙又没结婚,打死了可以说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量他们也不敢胡来是不是?”

  “对,钱夫人,你不用担心,有事我们大家一起扛着,我家老头儿好歹也是海关处的处长,和陆天豪交情匪浅,卧龙帮向来和云逸会不和睦,到时候找他帮忙,肯定万无一失!”

  钱太太越听越觉得危险程度降低到了零,点头道:“绝对不能让她有抱孙子这个机会!免得到时候天天在我们面前转悠,一看到她笑脸盈盈,我这心里就咬牙切齿!”

  城南缉毒组,砚青边与四婶打过招呼边拿着手机讲电话:“英姿,我明天休假,刚好茹云也休假,碰一天了,我们明天就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没问题,明天我请假,帮你们一起搬家,对了,我今天查封了三河路几家店了,呵呵!值得庆祝吧?’

  “值得值得,明天一起庆祝,明天我有事和你们说,到时候再说吧,挂了!”挂断电话,摸摸肚子,纸包不住火,可要怎么说呢?边走边抓着后脑,反正绑架柳啸龙的事打死也不能说,否则做局长就是痴心妄想了。

  未婚先孕,不管如何都有伤风化,且还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这说出去肯定会被扣上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怎么办?

  局长办公室

  “我怀孕了!”把蓬松的衣服扯平,露出鼓起的腹部。

  “噗咳咳咳!”老局长本来想好了一堆教训的词汇,没想到干女儿突然来这么一句,一口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喷出,老眼怒瞪,站起身看看那肚子,大拍桌子:“砚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孩子的爹是谁?”好家伙,那么大了都。

  砚青见干爹吓得脸色苍白就苦涩道:“你们老催我结婚,说什么将来无人养老,我快烦死了,没办法,我就偷偷去人工授精了,五个月了,反正就是这样!”

  “人工……你……”老人立刻伸手摸摸肚子,不是假的,立刻瘫坐在摇椅上,眯眼道:“真不打算结婚了?”都去人工授精了。

  “不打算,为了可以继续工作,为了能抓到更多的不法分子,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法,局长,结婚是要浪费很多时间的,且要是丈夫不满意我大半夜接到电话突然跑出去怎么办?而且我觉得工作比婚姻更重要,为了报效国家,不打算结婚!”抬手行军人礼,那模样,仿佛国家真的比她的幸福更重要。

  老局长哑口无言,长叹道:“你这又是何苦?”要是每个警员都这样,国家该偷着笑去了,不过这要比生活不检点要好得多,乌纱帽保住了,但她真不准备结婚,他该发愁了,要怎么和老砚交代?算了,都人工授精了,看来干女儿是真的把工作看得很重要,作为一个局长,他自然无比骄傲。

  但做为一个父亲……

  砚青眨眨眼,铿锵有力道:“生了这个孩子,从此后我的一生就献给国家了,局长,一个出色的警察,就是要一心放在工作上,而不是男人!”

  “好样的!”老人面无表情的点头:“我会向上头请示的,砚青,既然你意义已决,我想我说什么都没用,你的孩子生了,你干妈会很乐意帮你带的,作为一个局长,我为你感到骄傲,现在开始,你休假吧,直到月子做完!”

  “回局长,不需要,除非到实在走不动的地步,我是不会休假的!”目视前方,带着严肃,现在休假?开什么玩笑?下一次交易就是真的了,二十亿呢,除非要她死,也不会放手的。

  老局长瞬间有些无地自容,抿唇笑道:“好!不过你万事要小心,追踪你可以去,抓人什么的,交给你的手下,去吧!”

  “谢局长!”向后转,大步向门外走去,一关上门就快速拍着心肝,好险好险,难关过了,砚青你太聪明了,人工授精都想得出来,为了保住工作能不这么说吗?

  “市局啊,这里有个情况给您汇报一下,砚青她……为了不耽误工作,居然决定永远不结婚,跑去做了人工授精,哎,你说这可咋办?”老人故意说得很沧桑。

  ‘啊?不是吧?这丫头也未免积极过头了吧?老宋,我跟你说,你这干女儿可比你有责任心,值得表扬,不过劝劝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工作是其次!’

  老人挑眉,哽咽道:“谁说不是呢?老砚就这么一个根,可她满脑子都是抓坏人,工作,为民除害,哎!劝不动啊,以前就经常劝,结果劝着劝着,人工授精去了,我都汗颜!”

  ‘难得的人才,不过如果这份工作是她的兴趣爱好,又是工作的话,还真难办,这种人把工作看得确实比婚姻重要,就目前来看,即便将来结婚了,她也会把丈夫放在第二位,也没几个男人受得了,说不定还会离婚,既然她都想好了后路,你也不用杞人忧天了,只要她高兴就好,有空我要亲自见见她,表扬表扬,你们父女俩都是难得的清廉,我是看得到的,上次我真没想到你女儿把钱给你,你却分毫不差的给我,老宋,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区局里,你是我最满意的一个,真正的做到了为官清廉!’

  听着听着,老人的眼泪还真给出来了,吸吸鼻子:“您老这么说,我真的太感动了,那好,我也不去勉强她了,您知道吗?刚才我让她回去安胎,她还不乐意,非要到走不动时才肯休假,我都恨不得挖个洞钻起来了!”

  ‘呵呵!这叫青春与蓝胜于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给她升官,但是老宋,你这干女儿啊,不适合再升官,一个大领导不是光靠积极就可以的,首先她忍耐心缺乏,肝火太旺,不够冷静,犯的错也多如牛毛,比如这次,她是给你来了个先斩后奏,不考虑后果,若不是她太积极,我还得罚她,就让她继续做个队长吧!’

  “您这样说我就明白了,确实不适合,谢谢您老的理解,那就这样了!”砚青啊,不是干爹不帮你,而是你就适合呆在那里了。

  还想升她个一级警司呢,没戏了。

  缉毒组

  “咳咳!”砚青见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的肚子看就干咳两声,换了警服,肚子挺起是很明显了,瞒这大半个月瞒得太幸苦了,睡觉都不敢穿睡衣,怕就怕茹云突然跑进来,原来是怀孕了,再瞒就太欲盖弥彰了,毕竟肚子再过一个月就成球了。

  “不就是怀孕吗?至于这么惊讶吗?”烦闷的揉揉眉心。

  大伙面面相觑,李隆成吞吞口水:“老大,太突然了!您怎么跑去人工授精了?”

  王涛傻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人工授精好处多,母猪不用赶出窝……哦!这是奶奶家墙后刷的字!”

  砚青嘴角抽了一下,拿起一叠资料就扔了过去:“说什么呢?你才是母猪!”

  “我错了老大,您……再热爱工作,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王涛擦擦冷汗,天啊,我接受不了,老大也会怀孕?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局长都接受事实了,好了,我得问问甄美丽交易地点在哪里!”查不到,真查不到,那只有一个途径了,甄美丽。

  云逸会总部

  某厕所内,甄美丽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为什么那大黑鬼老是整她呢?这么多女职员,就偏偏盯着她,难道是自己长得太特别了?摸摸大辫子,打扮得最低调了,不引人注目吧?瓜子脸,双眼皮儿,小脸上毫无瑕疵,个子不高不矮,胸够大,自小由于保守,所以小腿都没被太阳残害过。

  虽然她承认她不丑,可这打扮足以令男人却步了,即便有男人喜欢她,那也得来个正常人是不是?来个跟狗熊一样的,而且一生气就要她……可以说他只要看她过得好,他就受不了。

  卧底果然不好做,还要负责应付色狼。

  ‘相爱难长久,谁可以一生厮守……’

  快速拿起电话躲进暗格内小声道:“喂!队长!”

  ‘美丽啊,为什么他们开会你不在?’

  开会?甄美丽嘟嘴道:“队长,那黑人老和我作对,特别可恶,让我今天把所有厕所都打扫一遍,我都快疯了,而且我昨晚拖了一个晚上的地,他成天没事找事!”居然开会了?哎!卧底难做啊。

  ‘呵呵!他一个护法,没事老整你做什么?’

  “还吻我呢,队长,您让我回去吧,再继续下去,我贞操不保!”声音带着祈求,她可不想和那黑鬼做那种事,想想都觉得恶心。

  ‘是吗?这样,美丽,这次交易是真的,但我们实在查不到交易地点,柳啸龙肯定以为我们不会再搅局,一万公斤和二十亿就只能靠你了,皇甫离烨肯定是对你有兴趣,你立马去施展美人计,从他嘴里得到情报!’

  ‘美丽?美丽?’

  甄美丽直接瘫坐在马桶上,美美美美人计?吸吸鼻子苦涩道:“队长,我听着呢,我可以不去吗?”泫然欲泣了。

  ‘不行,美丽,美人计不是要你真和他上床,你反应能力这么厉害,应该能对付的,想想一万公斤会祸害多少人,你一定得去,这是命令!’

  毫无回旋的余地,甄美丽点点头,无力道:“好吧,我去!”

  挂断电话后,木讷的看着木门,不是吧?这么惨?美人计,这不是正中那黑鬼的下怀了?哎!没人告诉她卧底还要用美人计吧?苍天,不带这样整人的。

  一万公斤可以让多少个家庭破碎?多少个孩子成为孤儿?一想到一群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就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为了人民,为了苍生,去了。

  朱雀堂总堂主办公室,皇甫离烨坐在明亮的办公桌前不停的打字,速度快得仿佛在表演杂技,眸光专注,紧紧盯着电脑,十根漆黑的手指仿佛在键盘上跳舞,‘噼噼啪啪’的成为了一种优美音律,令人忍不住就想坐在一旁观赏。

  恢复了黑色衬衣领带西装,屏幕上一串串英文字母迅速的展现,就在关键时刻,眉峰紧皱,头也不抬的训斥:“出去!”

  甄美丽没有特意去打扮,看看走廊内,没有人,进屋将门反锁,后紧张的捏着小手,头发显然比正常人要多出许多,搭在白色制服上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灵动活跃的眼珠子转了转,后看向男人,镇定镇定,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害怕。

  虽然一看到这人就恨不得扒了他的黑皮,可情报……情报……

  “我叫你……”某男冷冽的抬头,眼内射出了杀意,然而在看到小女人时愣住了,狐疑道:“甄美丽,你想干什么?”怎么还把门反锁了?没有露出笑意,反而有些戒备,大手刚要把电脑关闭,但想想又眯眼。

  甄美丽笑得和煦,走到窗子前把窗帘拉好,打开昏黄的灯光,屋子内给人一种外面漆黑一片的错觉,应该不会有人能观察到的,这办公室,太豪华了,还设施齐全呢,里面有间卧室,是用来工作累了休息用的,她懂,里面有浴室,有冰箱,除了厨具,应有尽有,而且浴缸特漂亮,每次都忍不住躺里面几秒钟。

  好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是为了缓解压力,一步步上前。

  “你想干什么?”皇甫离烨更加好奇了,关门又关窗户?干脆双手环胸,庞大身躯靠向椅背,眸中带着询问。

  某女搬过一张椅子过去,坐在男人对面,想了想,笑着摊开拳头,一块怀表坠落,顶端挂在中指上,哄孩子一样笑咩咩道:“护法,我们来玩个游戏,您一直看着这个,您看着,最近您因为工作压力,印堂发黑了,我给您驱鬼!”

  神神叨叨的,男人不动声色,点点头,眼睛盯着那不断左右摇摆的怀表,他倒要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甄美丽见他看过来,心跳加速,没错,要她勾引他,还不如来招最实际的,她在孤儿院时就学过几天催眠术,到时候保证问什么答什么,就这样也看着怀表不停的摇摆,确保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半小时后……

  皇甫离烨依旧精神抖擞,眼睛有些发花,可也没移开视线。

  甄美丽眨眨眼,好困,他到底要多久才睡下?眼皮打架了,周围静谧如地狱,最适合睡觉时的意境,眼珠转来转去,不行了,眼睛要睁不开了,太困了,实在受不了,眼皮合并,就这么趴了下去。

  某男赶紧伸手接住,无奈的摇摇头,令戴着清洁帽的头颅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继续瞅着电脑忙碌。

  不知道过了多久,甄美丽揉揉惺忪的眼睛,半秒钟就立刻坐直,惊讶的看看男人,又看看手里的怀表,催眠怎么把自己给催了?这男人是不是人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皇甫离烨玩味的扬唇,停下工作。

  甄美丽心里苦水泛滥,好吧,这招不行,只有美人计了,可美人计要怎么用?起身笑着把衣服一脱,剩下一件花背心后抬起右手臂到男人面前道:“你看我白不白?”

  皇甫离烨呆若木鸡,傻了一样,拧眉。

  没效果?立刻把背心掀起,露出小腹继续笑道:“你看我白不白?”

  男人缓缓张大嘴,眼里的疑惑更大了。

  怎么还没效果?努力想着电视里的妓女,立刻露出妩媚的笑容,‘啪!’一只脚大力踩在椅子上,小手缓缓的把宽松裤管一点点提高,到大腿中部实在提不上去后就用舌头舔了舔唇角抛媚眼:“白不白?”

  皇甫离烨吞吞口水,整个人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数,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表情还是很淡定,可以说没人能猜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美丽立马把裤子一脱,豁出去了,最后把背心也脱了,就剩一内衣和三角内裤,勾魂夺魄的火辣身材展现,或许是头型过于古老,所以不免给人一种最纯真的诱惑,做作的魅惑表情反而显得她是第一次这样,更加能令人陷入疯狂。

  所以……

  男人喉结一滚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会,两道鲜红自鼻孔了内滑出。

  某女还以为他依旧没反应,一看到鼻血出来就大胆的上前,双腿跨在男人的大腿上,挑眉道:“白吗?”

  ‘吸溜’

  某男立刻一吸鼻子,腥红又被吸了进去,呆愣的点点头,都忘记了要动作,更忘记要如何反应,似乎对这种主动勾引毫无招架的能力。

  甄美丽脸颊也早已爆红,却装得丁点不在意一样,妖娆的偏头拉着内衣的带子蛊惑:“想看这件衣服下有多白吗?”不行了,要吐了,好恶心。

  “嗯!”男人再次点头,眼里有着期待。

  “那你告诉我,你们定的交易地点在哪里?我就脱给你看。”再次抛媚眼,好吧,确实也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了,抛媚眼这种东西就仿佛是眼角抽筋。

  皇甫离烨有短暂的考虑,后一字一句道:“慈水岸,渔民住的屋子内!”说完就伸手到女人的背后要解开扣子。

  “等等!”甄美丽的柔荑拉住了男人的黑手,低头轻吻了一下那唯一性感的薄唇,沙哑道:“我突然想去一下洗手间,回来你就乖乖等着被我……嗯?”见他点头立刻扭着杨柳腰将衣服裤子穿好走了出去,一关上门赶紧跑路,你自己慢慢等去吧,色狼,稍微勾引就有反应,呸,恶心!

  屋子内,皇甫离烨伸手擦擦鼻血,傻笑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眨眨眼,深吸一口气,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拨弄了几下发丝,抿唇等待着美人归来。

  柳宅

  “大哥,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西门浩见柳啸龙招手就立刻调转车头,向山下行驶而去。

  “少爷!”

  门口的保安立刻弯腰敬礼,后目送主人进屋。

  柳啸龙低头捏捏手里的服装袋,再看看眼前庞大的别墅,大手收紧。

  ‘他们把你养大,吃的苦你或许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是真的,你说的第一句话,他们肯定反反复复的教了几百遍,却还是不厌其烦的教你,你走的第一步,是他们搀着你走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你才成功跨出,你的妈妈,坐月子时,面对着淡而无味的食物不想吃,但为了给足你奶喝,又不得不吃,每一个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孝顺父母,没有他们,即便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最起码一岁以前没有他们的话,也活不下来……’

  嘴角翘了一下,大步走了玻璃门,然而一进屋看着母亲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沙发里就提着袋子刚要说话时……

  “柳啸龙!”

  惊天怒吼,李鸢起身大步走到高了她一个半的头的儿子面前,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咆哮:“我警告你,敢要去残害砚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咔嚓!”恶狠狠的举起一只手狠狠一捏。

  柳啸龙闻言单手插兜,不为所动的冷哼道:“你吓唬不到我,好歹我也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

  “哼!我自杀!”见臭小子垂头看过来就戳着他的胸膛认真道:“让你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去吧,老了也没人送终,等你老得躺床上动不了,得个什么糖尿病、气管炎、肺出血、半身不遂时,我看你怎么过,你结婚也没亲人去参加!”

  某男危险的眯眼,英眉紧蹙,眸中有着怀疑。

  李鸢嚣张的扬扬下颚:“安眠药我都准备好了,哼!”说完就转身‘啪啪啪’的跑上楼。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揉揉眉心,烦闷的也跟着上楼,到了卧室后将手中的袋子往沙发里一扔,一件老年人才适合佩戴的丝巾滑出,站在屋中央想着一些可怕的画面。

  那是他睡得正香,深更半夜,一转身,摸到的是热乎乎,臭烘烘的东西,立马坐起,一看全是金黄色的软物,再看看床底下,一个奶娃儿围着他的床拉了一圈,后还坐在地上抓起一把塞进了嘴里……

  想到这里,嘴角抽了抽,再想想。

  儿子长大后,来到他面前指着一个男孩道‘老爸,我要结婚了,这就是我的对象……’

  瞬间打了个冷颤,揉揉太阳穴,拿起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声道:“立刻把老夫人……”

  ‘吱呀!’

  就在这时,门被大力推开,李鸢伸手狠狠一指:“柳啸龙,你也不用派你的手下来找我的安眠药在哪里,你找不到的,砚青和孩子出事了,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砰!’甩门而去。

  ‘喂喂喂?大哥?帮您什么?’

  某男额头沁出冷汗,眉头皱得更紧了,再次拿起电话:“帮我安装……”缓缓扭头。

  “柳啸龙,你也别想给我房间装监控器,我不吃你这一套,好歹我也在柳家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当初嫁给你爹!”伸手阴郁的拍拍自己老去的脸咬牙道:“不是只靠这张脸,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哼!”再次甩门。

  柳啸龙拿着手机的手无力的垂下,头冒黑线,懒散道:“没事了!”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坐在沙发里沉思,即便这么烦闷不堪时,显得还是那么的冷静自若。

  白翰宫大酒店

  “阿浩,我……怀孕了!”

  总经理办公室,西门浩刚落座就愣了一下,后笑看向未来娇妻羞红的脸儿道:“那是好事,来来来,你坐!”亲自过去将爱人扶到了沙发上,甚至倒上一杯水。

  董倩儿小手摸着肚子点头:“嗯!阿浩,你会永远爱我对吗?”

  “嗯!”没有多说,只是笑着点头。

  “永远都不离开我?”秀眉挑起,见他还是点头,心里却空了一样,为什么你没有做爸爸前的狂喜呢?因为萧茹云吗?阿浩,你变了。

  萧茹云抱着厚厚一摞资料风风火火的闯入电梯,居然看到了穆思瑞,笑道:“思瑞,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穆思瑞没有去看女人,俊颜上全是隐忍的怒火,甚至仿佛都不屑去说话了。

  “思瑞?你怎么了?”怎么感觉要杀人一样?到了楼层也没出去,直到看着他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才跟出。

  ‘砰!’

  “啊!”董倩儿立刻双手捂着耳朵尖叫,就这么看着西门浩被穆思瑞一拳打倒,低吼道:“穆思瑞,你干什么?”

  萧茹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去拉架,只是看着。

  西门浩愤恨的站起瞪视着那个发狂了的好友:“穆思瑞,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穆思瑞气喘吁吁,上前就是一脚,奈何武力抵不过对方,踹偏了,后反而自己倒在了地上,翻身而起继续攻击。

  西门浩完全一头雾水,只是不停的闪躲,没有出手。

  打了十分钟,穆思瑞都没得手,最后抓起桌子上一个翡翠白菜就这么狠狠砸在了地上,指着西门浩,眼眶内有着血丝:“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哼!”说完就气冲冲的走向门口,到了萧茹云面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道:“以后也别让我看到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一把甩开,冷着脸走向了电梯。

  用尽全力才没让资料掉落,见董倩儿心疼的为西门浩擦拭嘴角的血渍就立刻转身追了过去,见电梯门已经合上就赶紧走进另一间,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是都说好要结婚了吗?还有两个月的,都想好怎么和砚青她们说了,为什么他突然跑来打人?

  莫不是精神有问题?

  西门浩大力擦拭了一把唇角,追了出去。

  董倩儿还保持着为对方擦拭的动作,等人都消失后就邪恶的翘起唇儿,萧茹云,这是你自找的,破坏别人的婚姻,可怨不得我,无意间看到萧祈正进来就赶紧惊慌的向外追:“阿浩,阿浩!”

  萧祈抓抓后脑,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多想,走进办公室。

  大门口,萧茹云追得很急,她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然后一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站满了记者,条件反射的伸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咔咔咔咔’

  一百多名记者蜂拥的想往里面挤,却被一群黑衣人阻拦,有的开始大声提问。

  “萧茹云小姐,听说你两个月后要和穆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穆总裁结婚,你有觉得愧疚吗?”

  “听说你在马来西亚做了十年的小姐,证据确凿,你是不是冲穆总裁的钱才结婚的?”

  萧茹云抱着资料的手一软,快速低头转身想走,却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阻拦记者的人居然放行了,瞬间被一百多人围堵,尴尬的想脱离,奈何根本无法挣脱,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手儿里的资料也刹那间散落一地。

  ‘啪啪啪啪!’

  又一群人拿着鸡蛋开始不停的砸,蛋壳碎裂,液体顺着女孩慌张的头颅滑向脸儿,不一会衣服上就被染指得一处不留。

  眼泪都忘了掉,就这么转来转去想找到突破口,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第一次尝试到了什么叫害怕,砚青救我,砚青救我……脑袋传出了阵阵刺痛,尖叫着想躲开那些鸡蛋。

  “下贱的女人,穆氏总裁是你这种女人可以玷污的吗?”

  “砸死她,就是冲钱去的,砸死她!”

  萧茹云最后缓缓抱着头蹲了下去,我该怎么办?谁来救我,谁来救我。

  人们疯了一样,不停的拍摄,鸡蛋一个接一个,天下之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令那快要昏厥的女人藏身,浑身惨不忍睹,可悲至极。

  “你们在干什么?统统滚开!”

  怒吼声吓得砸鸡蛋和拍摄的记者不得不退开,西门浩愤恨的冲过去打横抱起萧茹云向大堂内走去,等到了楼道内才放下,见她一直蹲着就拧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茹云立刻摇头,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发现?为什么?以后叫她怎么办?紧紧咬着下唇,这才开始抽泣,好无助呢。

  西门浩狠狠闭目,半蹲了下去,劝解道:“没事了,没事了,听话,别哭了!”

  “呜呜呜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呜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也就是当初打了你一巴掌,难道就因为这一巴掌呜呜呜一定要我死才甘心吗呜呜呜!”颤抖着躲开男人的碰触,这辈子,就做错了这么一件事,别的真的没有,赎罪也该够了吧?

  只是想永远守着心爱的人,难道也不行吗?已经什么都不奢求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茹云,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和穆思瑞……”

  “我不要听,你快走,快走呜呜呜!”用力摇头,好害怕,她该怎么办?

  城南缉毒组

  砚青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看看腹部,太明显了,五个月怎么大成这样?太不正常了,可医生说有特例,有的胎盘过大,就会这样,刚要大力拍拍肚子,想到里面还住着一个小鬼,立马放柔,摸了摸皱眉道:“你最好给我听话,否则打烂你的屁股,知道吗?”

  洗洗手才走出,然而正步却忽然停顿,猛然转头,只见墙壁上挂着的有线电视上竟然出现了一幕她死都不敢相信的画面。

  一个穿着端正的女人指着背后被人围攻的地方道:“穆氏总裁已经退婚,萧茹云当场一脸的愧疚,被戳穿后也没哭喊叫冤,可见确有此事,这是她在马来西亚某KTV搂着一个……”

  砚青吞吞口水,立刻冲出了警局,眼眶血红,脑海里全是萧茹云被围堵着扔鸡蛋的画面,为什么会这样?什么叫穆氏总裁退婚?茹云要结婚了?为什么她没和她说?

  “茹云,茹云你在哪里,萧茹云在哪里?”

  “砚青?你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立马赶来了,走!他们说在楼道里!”阎英姿拉过慌张的砚青冲向了楼道。

  一进楼道,穿着警服的阎英姿先是惊愕的看看蹲着的萧茹云,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西门浩,小宇宙立刻爆发,凶狠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后狠辣的向下一拉,抬起膝盖‘砰’的一声顶向了他的额头,再嫌恶的扔开,这才蹲下抱着瑟瑟发抖的萧茹云:“茹云啊,你怎么了?别吓唬我们,走,我们回家!”打横抱起就这么一同走了出去。

  西门浩坐躺在地上,摇摇头,伸手捂着额头,下手还真狠。

  “阿浩,阿浩你怎么了?”董倩儿慌慌张张扑到了地上抱着爱人焦急的大喊:“该死的,她们就是故意的,是故意的!”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西门浩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了,知道的人并不多,狐疑的看向未婚妻,后又摇摇头,她根本就不知情,那是谁?

  “就是她们,我可以确定,你想想,她这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平息这件事,这样一来,她就没立足之地,穆家不会放过她的,只有你才可以保护她,所以她们就故意把消息放出去了!”董倩儿心疼的抱着爱人的头颅,一定很痛,该死的萧茹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西门浩站起身道:“我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不由分说的向办公室走去。

  董倩儿擦干眼泪,撇了大门位置一眼,眸子内毒光乍现,拿出手机道:“明天可以行动了,这次我要她生不如死!”挂断,看向地面鸡蛋留下的污渍,萧茹云,这才刚刚开始,如果你再敢不要脸的回来,那你就真怪不得我了。

  总经理办公室,西门浩打开电视,果然各大新闻都在报道,快速喊道:“萧祈,立马给我平息了,哪家电台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毙了!”

  “是!”萧祈立刻转身,大步奔向电梯,拿出电话叫人。

  清河家园

  “茹云,别怕,我们都在,你别怕!”

  浴室内,两个女人拿过沐浴乳开始费力的清洗着那些腥味,极力安慰,砚青倒出一大坨的洗发水往好友头上摸,不停的揉搓:“茹云,你不要想不开,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再也不分开,你要坚强,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了又如何?清者自清,咱又不是那种真正出卖灵魂的人是不是?管他们怎么去说!”

  萧茹云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坐在瓷砖上任由两位姐妹清洗,垂头闭眼,脑子里一团乱,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身躯却形同羊癫疯发作。

  许久后,阎英姿才将一套睡衣给她穿好,抱到了沙发上,砚青则拿着吹风机为其吹着发丝,警服都沾满了淡黄,却没一人嫌脏,这一刻,她们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瞳孔里倒映的女孩,失魂落魄的女孩。

  吹干后,阎英姿蹲下握住了那冰凉的小手,凝视着泪珠一颗接一颗的人儿哽咽道:“没事了,茹云,对不起,我们连你订婚了都不知道,对不起!”

  “茹云,你说话啊,你这样我很害怕的!”砚青捧起没有表情的脸儿呼唤。

  萧茹云眨眨眼,漆黑的瞳孔看看砚青,模糊一片,等清晰后又艰难的转头看看阎英姿,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一样,传来的是声声谩骂,牙齿颤抖了一下,最后伸手捂住耳朵张嘴疯狂的尖叫。

  “啊……砚青救我……不要碰我啊啊!”小身躯不停的往沙发里退,她好害怕,全都在扯她的头发,在抓她的肉,额头是不停承受鸡蛋的感觉,好可怕。

  砚青擦擦眼泪,抱住那瑟瑟的身躯大喊:“茹云,是我,我是砚青,你看好了,我是砚青,我来救你了!”

  砚青,砚青,萧茹云抬起脸蛋,见砚青正泪痕斑斑就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砚青呜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呜怎么办呜呜呜!”

  阎英姿心疼的摸摸那湿滑的后脑,抿唇道:“茹云,越是这样,你就越是要去面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最伟大的,你是迫不得已,你想一下,如果重头再来,你会这么做吗?你不这么做,萧妈妈可能已经入土了!”

  “是啊茹云,你没有错,不要自责,那穆氏总裁的也配不上你,他这么做,说明他妈妈要生病了,他不会去管,而且咱和那些卖身的不一样,咱还是冰清玉洁的,就是陪陌生人喝喝酒怎么了?我们以前不经常去酒吧和一些不认识的男人喝几杯呢不是吗?”

  萧茹云闻言点点头,是的,重头再来她还是会去,但如果真的可以重头再来,她会先找别人帮助,不会再那么孤傲,如果没人帮助,也会去马来,继续十年,清者自清,清者自清……

  当夜,两个女人忙里忙外,阎英姿将一盘盘炒好的菜端上桌,摆放整齐,后来到厨房拿碗筷,看着在炒菜的砚青道:“这可怎么办?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这事除了西门浩,难道还有人知道?”

  “穆氏集团那么大,娶媳妇之前,肯定会去调查的,茹云去马来西亚时,出境的地方都有记载,很好查出,没什么奇怪的!”砚青愁眉不展,为什么这个女孩的命运会这么坎坷?她真的好希望代替她去受罪,那怕全世界都来骂她,她也不会当回事,骂又骂不疼。

  可茹云不一样,曾经是千金小姐,怎么说还是爱面子的,要她来承受,有点难度了,而且因为西门浩,变得这么柔弱,看着都揪心。

  云逸会

  “大哥!”

  柳啸龙抬手,走到了电脑前,戴上耳机,看着厨房里两个神色沉重的女人,大手摸摸下颚,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些压抑,脸色很难看。

  砚青拿着锅铲百无聊赖的炒着青椒肉丝,苦涩的叹气:“茹云以后可要怎么过呢?如果不是西门浩,或许她会坚强一点,承受能力也强点,该死的西门浩,我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凶恶的举起锅铲子。

  “你说会不会是董倩儿在搞鬼?我分析了一下,总觉得这事很蹊跷,你想想,如果真是被穆家挖出来的,没理由把这家丑宣扬出去对不对?堂堂一个大集团,居然被一个小姐玩弄,还订婚了,如果我是穆家的人,我第一件事就是压住,不让流传出去,多丢人啊?悄悄退婚就是了,把这消息告诉茹云,茹云肯定自己就知难而退了对不对?除去穆家,那么嫌疑人只有董倩儿,她有作案的动机。”放下盛满饭的碗,抓了一把齐肩短发。

  果然,砚青关掉火,点点头:“你说得有理,我也来分析一下,这个董倩儿是好人是坏人,一目了然,她谎称怀孕,那就不是善岔,那么她并不是真心爱西门浩的,你想想看,她要真爱西门浩,那么她会真心来照顾茹云,然后公平竞争,而不是耍小把戏,毕竟西门浩心里可能对茹云有愧疚,她怎么能让心爱的人天天活得更愧疚呢?”

  阎英姿双手环胸斜倚在灶台,咬唇道:“好在西门浩把这件事压下去了,各大新闻只播放了半小时,网络上的视频也全被封杀了,云逸会的本事真不小,几乎连百度都找不到相关信息,各大报社也没再刊登,可见西门浩对茹云不是那么的狠毒,你说他会不会还爱着茹云?”

  “呸!有这样爱人的吗?云逸会那几个东西,坏得流水了,我告诉你,我怀孕了,柳啸龙的!”指指肚子,当然这不是她要说的主要目的,见好友一副震惊就摆手道:“我跟警局说是人工授精的,那柳啸龙就不是个人,我问他要点赡养费,尼玛他说我肚子里长的是个瘤子,你说可恶不可恶?等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都给我做警察,我天天在他面前念叨,说他爹不是个好东西,没想要他,等他长大后,肯定去杀他!”

  “天啊,砚青,你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阎英姿夸张的伸手摸摸她的肚子,怪不得今天很奇怪,原来是这里奇怪,好友的肚子很大:“几个月了?”

  “五个月!”

  “大得够快的,我相信云逸会没好人了!”她的那个也是一样,砚青也一样,西门浩就更加可恶了,苏俊鸿无耻,西门浩冷血,柳啸龙更可恨,诅咒好友长瘤子,看看锅里的菜:“茹云吃得下吗?我总觉得心里不安,要真是董倩儿,可我觉得也没可能,就算她谎称怀孕了,可也是怀孕了吧?西门浩知道她怀孕了,肯定娶她,那她还怕什么?”

  “她怕就怕她肚子是假的,怕西门浩会跟茹云纠缠,所以想把茹云赶走!”某女一口回答,抓抓头发:“这理由太牵强了点,现在估计西门浩都难过死了,她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看着心爱的男人因为另一个女人难过?没理由的,她好歹也是黑帮未来的媳妇,真要对茹云下手,肯定直接找人杀了的,可不是她能是谁?”

  越说越乱,越乱越心烦,想破头都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阎英姿锤锤脑袋:“我啊,从小脑子就不聪明,里面长的就是一拖浆糊,不过我能抽丝剥茧给查出来,但需要时间,这样,明天我就亲自查这件案子,不管幕后指使者是谁,我都要他好看,太缺德了,这样来对付一个女人!”

  “嗯,不管是谁,总之茹云不能成天想着西门浩了,再想下去,我怕她会发疯,还有给我查查这个董倩儿是真喜欢西门浩还是看上西门浩的家产了,最好是家产,这样给他们把婚事搅黄,我看西门浩怎么过,见不得他好!”砚青挑眉,谁叫那王八蛋没事给茹云介绍什么未婚夫的?这一切都是他给搞出来的,如果不是茹云要嫁的人势力太大,也不会有那么多记者来。

  “好!从今天开始,要他西门浩不得善终!”

  “不得好死!”

  击掌为盟,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柳啸龙拧结的眉头舒缓,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开始忙碌就拿出电话,冷冷道:“立刻去查董家千金是否有孕!”

  ‘是的大哥!’

  “还有……结果先不要告诉阿浩,让离烨,阿焰,阿鸿到办公室去!”挂断,立马阴冷着脸走出。

  十分钟后

  林枫焰斜倚在办公桌前摇头:“不能吧?董家再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财大势大,怎么会为了钱财?”

  “不管是不是,大哥这么说了,我们也要去好好调查一番,毕竟要真是为了阿浩的钱,万一将来阿浩倒了,还不得大难领头各自飞?”皇甫离烨瞪了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该死的大辫子,害他等了几个小时,居然跑去拖地了。

  苏俊鸿烦闷的坐到了沙发里,刚要点烟又停顿:“我看那董倩儿对阿浩挺上心的,没有什么疑点吧?不过结婚时,我们的聘礼是二十个亿,虽说这对董家来说,只是十分之一的财产,毕竟也不是小数目,谁会嫌弃钱多?不过我可以肯定,董倩儿对阿浩是有爱慕的,眼神看得出来,如今查吧,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我倒是有个注意,可以看这董家对阿浩是什么态度,董倩儿又是什么态度!”

  “什么主意?”柳啸龙挑眉。

  “用最简单的方法,对于我们云逸会来说,那都是最实用的,就说阿浩得了艾滋病,我看她董倩儿会不会继续在他身边照顾他,真心把另一半当丈夫,任何女人都会奋不顾身,没错的,就这样,董老头要说即便得了艾滋病,还是要女儿嫁过去,相信我,他是为了钱!”

  一听艾滋病,皇甫离烨立马抬起头,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是艾滋病?”

  “够毒喽!”苏俊鸿扬唇。

  “啧啧啧!你的意思是董老头不愿意,才不是为了钱?”

  “那当然,说明在他心里,女儿更重要,并非再卖女求荣,聘礼二十亿,结婚后还不知到要多少呢,而且这不光是关乎阿浩的幸福问题,面子,云逸会,大哥的面子懂吗?堂堂云逸会被耍,开什么玩笑?”

  林枫焰点点头:“我赞同阿鸿的说法,那么董倩儿呢?万一她要去呢?”

  苏俊鸿琢磨琢磨,继续笑道:“到时候我们就让阿浩住在别墅里,谁都不许去照顾他,董倩儿要真去,这个女人咱们就要了,她要不去,那么我就要整个董氏永世不得翻身,云逸会都敢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听起来不错,但万一这董倩儿因为同情,去了怎么办?”皇甫离烨想起了甄美丽,他可不觉得她喜欢他,不还是照顾他?

  “不一样吗?有同情心的人才懂什么是感情,如果董倩儿真爱阿浩,爱到无法自拔,看着心爱的男人一个人在屋子里等死而不去照顾,这种感情可靠吗?一心想着咱们的钱,当咱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就这么办了!”某苏一锤定音。

  柳啸龙点点头,思考了半响点头:“嗯!虽说有点不上道,不过目前也没别的方法,从现在开始叫大伙离阿浩远点,不能急,否则太突然的话,董氏也不会信,董倩儿怀孕一事已经查明,三天前她去过这家医院诊断,并无怀孕迹象!”拿出一张医院的图片送到了桌子中央,后摆手道:“都去忙吧!”

  皇甫离烨第一个环胸走了出去,他得去教训一个人。

  苏俊鸿深吸一口气,如果这董倩儿真是为阿浩的钱来的,对阿浩会有打击吗?啧啧啧,要真敢这样,非得把董家弄去做乞丐。

  我左拖拖右拖拖……

  两根大辫子晃来晃去,可见工作多么努力,身边放着一桶水,拖把也白净得找不出一丝尘埃,地面天天拖,能有尘埃吗?

  反正情报已经告诉了队长,被夸赞了几句,心情倍好,拖着拖着怔住了,怯生生的仰头,果然见那黑狗熊就站在面前,阴笑着看着她呢,嘴角抽了两下,立刻很友好的笑着锤锤后背:“护法,您看我干得如何?”指指周围一尘不染的地面,都反光了。

  “还有呢?”皇甫离烨大拇指磨蹭着下颚挑眉,看似在笑,实则眼底还真看不出有笑的成份。

  甄美丽做了个深呼吸,低头撅嘴道:“我不是故意的!”

  某男一步一步靠近,盯着猎物一样,直到女人退无可退,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手捏住那小下巴也呵呵笑道:“你行啊,美人计,甄美丽,卧底做成你这样,是不是该让你的上司给你颁发奖状了?”

  什么意思?忍住狂跳的心,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是卧底,打探交易地点做什么?嗯?”低头以最近的距离凝视着女人的表情变化。

  “不是啦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乱了乱了,已经不知道怎么应付了,是啊,自己没事打探情报做什么?

  皇甫离烨似乎很享受这种戳破别人的感觉,拇指摩擦着女人的小嘴儿,喃喃道:“说说,你的上司是谁?”

  豁出去了,恶狠狠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还挺硬,你的上司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总之交易地点是真的,那我的福利?”腰肢动了动。

  甄美丽知道他想要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苦涩道:“你杀了我吧!”挤出两颗泪儿,要她和他上床,比杀了她更可怕,队长,对不起!不能为您鞍前马后了。

  某男暗骂了一句,保持着笑容:“宁愿死也不想和我那啥是吧?”他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差不多是的,护法,我很可怜的,真的呜呜呜!”小手不动声色的伸到后腰,狠狠拧了一把最痛的位置,好痛啊,缓缓蹲下身子瘫坐在地,一脸的哀愁,仿佛都听到死人时才拉的二胡音调,目光崆峒,抽泣道:“三岁了没了妈,爸爸娶了个后妈呜呜呜天天打我……好不容易长大了,后妈被赶走了,又被派来做卧底呜呜呜!”

  皇甫离烨见女人眼泪一颗接一颗就转身走到对面的墙角也坐了下去,认真看着女人凝听,掏出烟叼了一根。

  见他这样,甄美丽就更加积极了,吸吸鼻子抱怨:“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条狗也等着我回去送终呜呜呜呜我好苦啊,如果我现在死了呜呜呜全家的命就没了,护法,您不能杀我,否则老的会被送去孤儿院,小的送去养老院……”

  “嗯?”皇甫离烨拧眉。

  “哦不呜呜呜一难受,说反了呜呜呜……呜呜呜小时候,后妈生了个弟弟,他吃面呜呜呜我喝汤……唯一陪着我的大黄狗也瘸了一条腿呜呜呜呜考试吧,明明一百分,老师还少写了个零,回去冤枉的被爸爸打一顿呜呜呜爸爸打完后妈打呜呜呜……”

  边说边伸手愤恨的擦泪,仿佛真苦得已经无法形容了,耳边回荡着悲催的二胡声,越说越顺口。

  男人就这么看着,某个充血的地方也早已沉睡,似乎也提不起兴趣了。

  一个小时后……

  “爸爸天天站村口等着我呜呜呜呜!”甄美丽已经靠在墙上,虚脱了一样,小嘴还在不停的说,至于眼泪……早干了,砍一只手也掉不出来了,见男人香烟不断就打了个哈欠:“哈!我要是现在被抓……可怎么办哦……而且一旦让上头知道我已经被发现,就是办事不利……会……会!”眨眨眼,开始打盹。

  皇甫离烨嘴角抽搐,无语的摇摇头,上前打横抱起女人走向了卧室,后盖上被子,脱掉鞋子,这才双手叉腰道:“厉害!一个小时,服了!”说完才转身离去。

  而女人翻了个身抱着软软的棉被和周公开始下棋。

  这可咋办?去跟大哥认错?可还不得被他们给笑死?

  因为好色,居然泄露了重要的商业机密,低头看看老二,咋就这么不争气呢?算了算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反正他还就不信砚青真敢带人去,而且大哥也说了,砚青去也可能是孤身一人,不会有问题的。

  翌日

  砚青看看屋子内还在睡的萧茹云道:“茹云,我们去上班了,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我今天休息!”

  “那好,我们晚上回来,走!”关好门,两个女人哥俩好的搂着肩膀就来到门口换好鞋子一同消失。

  听到关门声,萧茹云立刻爬了起来,看看屋外散碎的阳光,忆昔起那个早晨,他搂着她说‘说你爱我’,自嘲的笑笑,下床梳洗,后拿过包包走进了公司,见全都看着她指指点点也不在意,直奔电梯。

  “茹云,等等我!”

  守候在一旁的董倩儿立马小跑过去,等电梯门关闭后就笑道:“你还好吧?昨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我是来辞职的!”淡漠的看过去,是啊,她拿什么跟人家比?身家清白,出身名门,而她,什么都不是。

  董倩儿为难的摇摇头:“我不能放你辞职,你知道的,阿浩会责怪我的,他也不会准许的,除非你拿出十五万!”歉意的耸耸肩膀,笑得温和,又带着无奈。

  萧茹云捏紧双拳理论:“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茹云,这我真做不了主,那不你去找阿浩?”

  “不了,我不想看到他,董小姐,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我不想阿浩说我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我也很为难,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们一定会追究法律责任的,好好干吧,我回头就发出通知,谁若敢再用异样眼光看你,我就惩罚他!”善意的摸摸女孩的脸蛋:“你是个可造之才!阿浩跟我说,明天就提升你为私人秘书!”

  萧茹云点点头,等电梯门开了后就立刻出去,后又按下另一个,直接下楼。

  董倩儿站在电梯口看着旁边正在下降的电梯,拿出电话道:“可以了,她出去了,记住,万万不可给我留下蛛丝马迹!”萧茹云,我很想开除你,可是我不能,那样只会让阿浩讨厌我,对不住了。

  是你自己还敢来的,不知所谓。

  公司门外,萧茹云拿起电话道:“砚青,有钱借我点吗?”

  ‘多少?’

  “十五万!”

  ‘啊?我……没有那么多,你想干什么?’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呵呵,我继续睡觉了!”挂掉电话,垂头抿抿唇,砚青都没有,英姿就更没有了,这可怎么办?这里她一天都不想呆了,漫无目的的前进,路过一个电线杆子时,微微拧眉。

  ‘缺钱吗?一颗肾脏二十万,无论什么血型,联系电话……’

  茹云吞吞口水,突然觉得太阳很刺眼,立刻掉头就走。

  ‘你还会回来吗?’

  ‘对不起!’

  ‘茹云,来我给你介绍……穆氏集团……’

  ‘茹云,这种男人咱不要了,忘了吧……’

  喉头滚滚,慢慢转头看向那广告,想着董倩儿的话,要离开必须拿出十五万,再想想砚青和英姿那着急的眼神,颤抖着小手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拨通了收肾者的电话:“喂!真的二十万吗?”

  ‘没错!小姐,你要卖吗?’

  “是的,我要怎么样确定你们拿了东西会给钱?”

  ‘见面了,可以先给你十万!’

  萧茹云抿抿唇,忍住眼眶内的水渍,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点点头:“好!怎么见面?”

  ‘金皇冠夜总会门口好了,你不用害怕我们不给钱,那里人多,自然不能掳人,如何?’

  “好!我……下午六点过去!”收起手机,最后一次看了看以前工作的地方,吞吞口水招来一辆出租车。

  许久后,站在了病床前,看着戴着氧气罩的母亲,将蛋糕盒子放到了床头打开,后坐下一点点吃进口中,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泪如雨下,哽咽道:“妈!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女儿真的无路可走了,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这些年,我再苦再累也没抱怨过,这次却身心疲惫,以后我也不能再照顾您了,对不起!这是女儿给您买的蛋糕,也是第一次吧?我天天祈祷着您能醒来,补给您一个生日礼物……可医生都说不可能,说您现在生不如死,是我太自私,为了自己,让您继续受苦,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能老是依靠别人而活着,我要自己依靠自己!”

  放下蛋糕,小手哆嗦着握住了氧气罩,后偏开头一把扯离。

  “呜呜呜妈呜呜呜!”看着老人身体抽搐就紧紧抱住,哭得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三分钟后,老人头一偏,彻底离开了尘世,而眼角却滚下一滴热泪,萧茹云呼吸都带着发颤,抬起眼时,呆愣住了,指尖试探性的摸向那一滴泪,起身倒退三步,后坐在了地上,伸手捂住脸嚎啕。

  “你不用自责……”医生半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为什么?”萧茹云疯狂的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哭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是能听到我说话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呜呜呜呜为什么?”

  医生愧疚的垂眸:“对不起!即便她能听到,但是依旧活得很痛苦,她是最不想看到你为她而劳累的人,我只是想完成她的心愿,萧小姐,你妈妈是真的没有救的,华佗再世也没办法!”

  “骗子呜呜呜骗子……如果你早说……我就不会……不会杀了她呜呜呜呜!”无助的抱着头,西门浩,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现在你高兴了对吗?

  五点钟,火葬场,大伙淡漠的看着女孩抱着自己母亲的骨灰,连个葬礼都没吗?

  萧茹云将骨灰放到了一个花坛下埋葬,笑道:“如果这次女儿能活着,就来接您,如果死了,砚青会把我们埋葬在一起,我希望是我来接您!”磕完头走向了大门外:“听说魂魄怕太阳,你们不要把它挖出来!”

  “没问题!”纷纷点头。

  晚间七点,清河家园

  砚青老远就看到一个讨厌的身影站在了大门口,黑着脸上前道:“怎么?有事?”

  晚霞染得苍穹仿佛着了火,没有毒辣的光束,倒是清爽不少,还吹着风呢。

  一百多个黑衣男人紧紧护卫在四周,阻止着一切入侵者。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冷峻的撇了一眼女人的小腹,抿唇道:“你要多少才能打……”

  砚青还没听完就知道他是想打掉孩子,先发制人道:“柳啸龙,我告诉你,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毫无关系,以后不要来烦我,即便生下来也不会让他认贼作父!”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打,她还要不要活了?

  “他是个同性……!”

  “我管他是个什么,总之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的孩子我做主。”

  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令某男嘴角抽了一下,扬唇道:“砚警官能耐,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当然!”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你快滚!”不耐烦的摆手。

  柳啸龙危险的眯眼:“你听谁说一个女人自己能怀孕的?”

  砚青吐了口口水:“那可多了去了,圣母玛利亚听说没?西游记看过没?女儿国,喝一碗水都能怀孕!”

  “孩子是我的,没有我的努力,能有他吗?”某男咬牙争论。

  一旁的小弟吞吞口水,大哥不是来劝打孩子的吗?怎么成了……

  “这是我人工授精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是你的?好狗不挡道!”有病吗?他到底要说什么?

  柳啸龙闻言俊颜发黑,看向肚子挑眉道:“不想要赡养费了?”

  砚青怀疑似的看向男人,尼玛看几次都觉得挺好看的,换个灵魂就完美了,摊手道:“拿来吧!”

  某男深深吸口气,掏出一张支票。

  立马伸手抢过,一千万一千万,装入怀里,发财了,却还是装出一副理所当然:“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来打搅我,特别是孩子出生后,明白吗?”

  “孩子是我的,为什么我不能看?”薄唇紧抿,带着恐吓。

  “你要不要脸了?刚才不还要劝我打掉他吗?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柳啸龙,等孩子长大了,我就跟他说,你那该死的爹天天都在想着弄死你,哼!”上前一推,后心情舒畅的走进大门。

  柳啸龙狠狠闭目,转身怒瞪着女人的背影,后愣住,似乎也在想为什么劝打胎变成……无奈的走进轿车内,阴郁道:“回去!”

  “砚青,你可算回来了,茹云没在家!”阎英姿一见上楼的女人就赶紧冲了下去,皱眉道:“敲门半天都没人来开!”

  “是吗?”砚青收起支票掏出钥匙打开门,后冲进卧室,洗手间,到处都找了一遍后才走到沙发上苦思冥想:“她会去哪里?去上班的话也该回来了吧?”今天还问她借钱了呢,十五万,她也确实拿不出来,但真是紧急情况也可以去借,可她想不出她能有什么紧急情况,萧妈妈那里的钱也够,回来问问是什么,如果觉得可行,她会去给她找的。

  “不知道,再等等,说不定去买菜了,打手机也关机!”阎英姿也坐了过去,翘起二郎腿,一分一秒的等待,夏天,黑得晚,八点没回来再去找。

  某间地下室内,漆黑一片,四周无一物,只有中间的一张床和可怜微弱的灯光,和上面躺着的女人,睫毛颤抖,缓缓睁开,小手摸向腰部,火辣辣的疼,完了吗?还缠着一圈纱布呢,没死,居然没死,吞吞口水偏头看着十捆粉红色大钞,无力的起身。

  好痛,侧腰上已经被好好包扎过了,呼吸都觉得困难,身体里仿佛少了个什么东西一样,那人没骗她,带着面巾,看不出容貌,只知道是个医生,算了,拿到钱就好了,艰难的下地将钱装进包包内,后咬牙痛苦的前行。

  从此后,我永远都不会再见你,永远都不会!

  白翰宫大酒店

  “董小姐,这是您选择的婚纱,看看满意吗?一会让总经理陪您一起去试穿一下可以吗?还有四个月,你们就要举行婚礼了,皇城基督教那边也打理好了……”

  大门口,一身粉色装扮的董倩儿不停的张望,听说成功了,萧茹云,不杀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希望这次以后,你可以滚远点,不要再回来了,否则下次别怪我真下狠手,果然,不一会看到了那女人步伐缓慢,但也正常的前来。

  萧茹云用尽全力才站在了董倩儿面前,笑着从包包里拿出一捆又一捆的钱扔到了地上:“董小姐,十五万,一分不少,我祝你们白头偕老,绝子绝孙!”吸吸鼻子,黯然的转身,视线很模糊,却还是要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令人沉痛的地方。

  董倩儿笑了一下,并未生气,对这种气话她还能容忍,弯腰捡起钱道:“萧茹云辞职了!”没有再多看,走进大厅道:“我去找阿浩,立刻去看婚纱!”

  远远望去,穿着七分裤和紫色衬衣的女孩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侧腰,可能是按得力度太大,所以鲜血开始打红衣摆,后终于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天啊!好多血!”

  “是个女的!”

  “快打120!”

  路人纷纷惊叫,好心人过去把女孩抱起向医院方向奔跑去。

  清河家园

  “不行,我等不了了,报警吧!”砚青站起身拿出电话刚要打时,惊喜道:“是茹云,茹云?你在哪里?我们担心死了!”

  ‘你是她什么人?’

  这话……某女倒抽冷气:“我是她朋友,她怎么了?”

  ‘这里是第二医院,你快通知她的家属来吧!’

  阎英姿紧紧抓着呆了的砚青摇晃:“怎么了?茹云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不知道,她在医院,没能力打电话,是医生打的,快走!”颤颤巍巍的说完立刻大步冲了出去,别吓我们,别吓我们。

  第二医院

  “茹云在哪里?茹云在哪里?”

  “茹云!茹云!”

  灯火辉煌的各大病房走廊中,两个女人疯狂的打开一间间病房,后在最中间看到了躺在床上,面如死灰,毫无生气的女孩,阎英姿冲过去推开护士道:“茹云?你醒醒,你怎么啦?”

  护士拿过女孩的物品道:“这是她的包包,她……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被割去了一个肾脏,后来伤口裂开,失血过多,我们已经为她输血了!”

  “什么?”砚青惊天怒吼,上前提起小护士的衣领大喊:“她怎么可能被割掉肾?你们是不是也搞错了?”

  小护士没有生气,无奈道:“是真的,左边的肾没了!”

  ‘砚青,有钱借我点吗……’

  砚青傻了一样松开了小护士的衣襟,后张大嘴看着地面,‘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眸子瞪到了最大,脑海里回荡着那一句借钱的话,泪就那么持续滚落,眨眨眼道:“为什么要钱?为什么?”

  阎英姿也瘫坐了下去,一头披散的发丝随之摇摆,双手捧起那只没有生命力的手儿,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十秒钟后,拿出电话道:“立刻给我去查查萧茹云今天的行程,快!”最后一个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护士看着看着,也哭了起来,抹着眼泪走了出去。

  屋子内顿时只剩下三人,都显得有气无力,砚青就那么跪着,后悔当时为什么没答应把钱给她,为什么她不给她?为什么?

  ‘头儿,查到了,萧茹云今天拿着十五万去了白翰宫,说是为了辞职,不过很奇怪,别的员工辞职不需要这么多的违约金的,还有萧茹云做公关的事我们已经有了点眉目!’

  阎英姿手一抖,手机滚落,彻底报废。

  砚青十根手指缓慢弯曲,后起身阴冷着走出了病房,眼里充满了杀机,即便失去了理智,却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隆成的号码:“你给我听好了,立刻与北门扫黄组合作,查出萧茹云一个小时多前去过哪里,她的肾被人拿走了,你立刻给我找回来,明白吗?”

  ‘啊?这……明白明白,我马上就去!’

  白翰宫酒店

  “小姐您不能进去,您……”

  ‘砰!’

  砚青面目可憎,举起枪就这么开了一发,后抓过一个服务员咬牙道:“西门浩在哪里?”

  “不……不知道!”

  “我知道,和会长他们在会议室商量婚礼呢!”

  揪过说话的女孩道:“带我去,否则杀了你!”字字句句都不带任何温度。

  会议室,四大护法纷纷围堵,看着一位女孩不停的跟他们讲解着一套又一套婚纱的含义,面带笑容,如沐春风。

  柳啸龙看看西门浩和董倩儿淡笑:“满意吗?”

  董倩儿和西门浩都有着不解,为何大伙似乎带着排斥的眼神看他?仿佛有病菌一样呢。

  就在董倩儿刚要点头时……

  ‘砰!’

  门再次被踹开,柳啸龙嘴角抽了一下,冷漠的瞪着满脸怒容的女人。

  “砚青,你当真以为……唔!”

  ‘砰!’

  董倩儿捂着耳朵躲到一旁尖叫。

  所有人都纷纷站起,西门浩咬牙忍着大腿上的刺痛,低头一看,血液正在喷涌。

  “西门浩,痛吗?”砚青上前将枪眼对准了男人的脑门,怒吼道:“我问你痛吗?”

  柳啸龙上前一把拉开砚青。

  而某女立马将枪转换方向,咬牙道:“你也想来一枪?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某男一把打开,后夺过枪揪起女人的衣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砚青理都懒得理会他,指向西门浩憎恨道:“西门浩,我真不想来找你,真的,给你两个小时,把茹云的肾给我找回来,否则我一定杀了你,说到做到!”

  董倩儿心虚的抖了一下。

  西门浩眯眼:“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你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她只是想天天能看到你,而你呢?你对她都做了什么?以前你跟在她屁股后面不要命的追,追到了,又甩了,你算什么男人?啊?十五万,你缺这十五万吗?逼得她需要去卖肾,她只是执迷不悟的喜欢着一个男人而已,有错吗?”

  林枫焰和苏俊鸿等人面面相觑,不是吧?真卖了?

  柳啸龙闻言瞪向手下:“阿浩,你都在做什么?”

  西门浩眼神恍惚,后抿唇道:“什么医院?”

  “第二医院,三零七!”

  一手捂着受伤的大腿快速冲向了会议室外,而柳啸龙则冲皇甫离烨等人使了个眼色。

  “大哥放心,一定给找回来,走!”三人和另外两个女人也走了出去。

  砚青浑身一软,再也没力气一样,就那么向地上倒去。

  “喂!”柳啸龙大手一伸,抱入了怀中,后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半蹲下身子安慰道:“没事的,我也读过医学,只要是还保存得好,安装回去,一个月后就能复原的,只要医术高明!”

  “真的吗?”砚青擦擦眼泪,铠甲卸下,剩下的是无助,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将额头抵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大哭:“都是我呜呜呜的错,如果我借钱给她呜呜呜就没事了,我自作聪明呜呜呜呜想等回去后再问清楚呜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大手顺着女人的后背,扬唇道:“不是你的错,因为你是最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的那个人,别哭了,你难道不知道有许多肾结石患者都是需要把肾脏取出来,打掉结石再安装回去吗?她的又没结石,会康复得很快的!”

  “如果……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我说能就能!”极力的安抚着颤抖的身躯,大手没有停顿过,后打横抱起:“我们去医院!”

  “嗯!”她也没力气走了,也没空去想被抱着出去很没面子的,就这么苦涩的把脸颊贴服在男人的胸口,希望真的可以复原,老天爷,不要再折磨茹云了,她已经很痛苦了!

  董倩儿看着大伙全都纷纷忙碌就躲进办公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帮着萧茹云?为什么?那自己会被发现吗?云逸会都出动了,怎么办?阿浩果然还旧情难忘,那我怎么办?

  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的。

  惊恐的坐在椅子上擦泪,不会被发现的,不会的。

  “砰!”

  阎英姿闻声转头,后立马起身上前就抬高脚狠辣的踹向男人的胸膛。

  大腿上本就有枪伤,子弹还在里面焚烧着他的肉,被这么一踹,立刻向后倒去,咬牙道:“让开!”

  “滚!”小手不容拒绝的指向门口。

  “只有我能帮她找回肾!”西门浩忍住疼痛,站起身冲到了床上,血线落了一地,坐在椅子上拉过萧茹云的手道:“为什么要这么傻?”

  阎英姿看看地上的血,再看看那大腿上的伤,顿时明了,且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并没同情,但也没再落井下石,就那么双手插兜斜倚在门边,冷眼旁观。

  萧茹云没有回应,亦没有睁开眼,安静得仿佛要这么永远睡下去。

  “茹云,你听话,要好起来,忘了还有妈妈要照顾了吗?”西门浩嘴唇发紫,浑身发冷,也在颤抖,凤眼内淌着水花,眼皮打架,却还是继续道:“我会让你复原的,以后你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没人再敢强迫你,我发誓……”说着说着,晕了过去。

  “怎么样……”苏俊鸿一进屋就快速大喊道:“医生快点给我进来!阿浩晕了。”

  办公室内,董倩儿越想越害怕,赶紧拿出手机道:“他们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你,把肾放下,赶紧跑,五天后再联系,一千万我会给你的!”颤抖着挂断,祈祷着不会被发现,看他们那么紧张,自己会不会……

  一个小时后……

  小小病房围满了人,砚青坐在右边,阎英姿坐在左边,一人握着一只手,为什么还没找到?为什么?

  旁边增添了一张病床,西门浩同样毫无知觉,一袋血正滑入他的血管,大腿也经过处理,确保万无一失。

  三名云逸会首席医师准备着手术仪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皇甫离烨坐在沙发里长叹,苏俊鸿则拍打着阎英姿的肩膀,希望可以给予一些心灵安慰,柳啸龙也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事情,拧眉道:“如果真是买肾的,自然是黑市,统一价格最高十五万,二十万……看来是人有事先就做好了准备,监控录像看来,她是在酒店门口的电线杆前找到的号码,可电线杆上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蓄谋的!”

  “是谁要害她?”林枫焰挑眉坐在了皇甫离烨旁边。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就会知道了!”

  “阿浩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子弹没伤到骨头!”

  砚青看向阎英姿:“不管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嗯!我也不会!”阎英姿点头,打开拍着肩膀的手道:“滚一边去,你们云逸会没一个好人!”

  苏俊鸿冷哼一声,走到柳啸龙身边落座:“蓄谋的话,可以缩短距离,谁和她有仇?”

  就在这时,四位堂主现身。

  “大哥,找到了,被保存得很好!医生,给你!”风将手里的瓶子奉上。

  “恩!那开始吧!”医生检查了一下,很满意:“毫发无伤!”

  砚青祈求的作揖:“拜托了,一定不要她有事,一定!”

  “放心,不会有事的!”

  为了不打搅,大伙全体出屋等待,而西门浩这时却转醒,偏头无力的看着旁边的一切,一定要好起来。

  病房外,两个女人互相搂抱着,气氛压抑,谁都没说一句话,而四个男人则斜靠着墙,等待手术结束。

  医院里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已经被全部清场,只有一些手下面无表情的站在四周,静得都仿佛能听到屋子内的手术声。

  阎英姿拍拍砚青的后背,看向刚才拿瓶子进去的男人:“在哪里找到的?”

  风立刻弯腰:“在金皇冠夜总会旁边一个小区内发现的,这个男人有和萧小姐接触过,屋子内并无人,不过已经派手下去追踪了,不管他跑到哪里,都能找到,叫‘柴汝南’,是一名医生,不过三个月前已经辞职,他应该是知道我们在找他,所以逃跑了,行礼都没收拾,但他逃跑的路线全是盲区,没监控器可以追踪!不过放心,只要在A市,他就跑不了,已经有了他的照片,我们派人去了各个市区的出口守着呢,量他插翅难飞!”

  “谢谢了!”

  “不用!”

  砚青也冲男人点点头,谁也没力气去看,继续抱着英姿,无精打采,伤心过度。

  柳啸龙看看她的肚子,后抿唇道:“你们打算让她和阿浩重修旧好?”

  “他想得美!”

  “叫他去死!”

  一同愤恨的唾弃,这辈子都休想,萧茹云敢再和那混蛋联系,她们就用铁笼子锁着她,面都不让见,狗东西。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林枫焰愤恨的上前指着那两个女人警告:“要不是我们,你们能这么快找回来吗?啊?现在吼什么吼?”该死的,居然敢吼大哥,不想活了?

  “就吼了怎么着?”砚青本就恨得牙根都痒,居然还敢来招惹她,站起身挺起胸膛伸手推了男人一把:“打架啊?来啊?怕你们啊?”说完就举起拳头,阴郁的瞪着对面的四个男人。

  阎英姿也抬脚冲林枫焰的小腿踹去:“我警告你们,现在别来惹我们,否则就是死也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你们这些女人真是……”皇甫离烨气急败坏的上前抡起拳头,刚要打时……

  “来来来朝这儿打,千万别客气!”砚青把阎英姿拉到后背,挺起肚子指了指:“有本事就打!”

  柳啸龙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个女人,半眯着眼。

  “我……”皇甫离烨再次挥了挥拳头,看着那肚子憋屈的退后一步:“大哥,她们太嚣张了!”

  两个女人见他们撤退就又坐了回去,互相抱一起,恢复成了愁眉苦脸。

  “看我的!”林枫焰还就不信收拾不了两个女人,满脸凶恶,气势汹汹。

  “大哥,肚子里可是您的孩子,打没了您真不责怪?”苏俊鸿见阿焰过去了,赶紧打圆场。

  柳啸龙保持着冷静,扬唇似笑非笑道:“你们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老夫人,我最多让你们去去撒哈拉,老夫人却会灭你们九族!”

  果然,林枫焰一听,吞吞口水,凶恶的表情来到砚青面前转换为善意的笑容,已经到这里了,退无可退,弯腰柔声道:“你们不是人民警察吗?应该知道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吧?这样会打搅到病人康复的,有可能还会让医生开错刀,一旦开错刀,血就会噗噗噗的冒出来,到时候……”

  砚青和阎英姿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着不耐烦,阎英姿看向林枫焰:“想不到你这人还这么鸡婆!”

  “噗哈哈哈哈!”皇甫离烨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倒抽一口气,忍住了,他可不想被灭九族。

  林枫焰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笑道:“我不是鸡婆,就算是鸡,头上也是长冠的,你们两个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喝水吗?我去给你们买,要什么水?矿泉水还是去年雪融化沉淀的?亦或者喝红茶绿茶?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想喝,要吃夜宵吗?你们要吃好了,才能迎接萧茹云睁开眼的瞬间,是不……”

  “滚滚滚,唐僧都没你唠叨!”砚青摆手,神经病,这群人真有神经病,里面正抢救呢,他们倒好,还有心情笑,在这里什么夜宵的,现在给她鲍参翅肚都吃不下去,烦死了。

  “我不是唐僧,我叫林枫焰,树林的林,枫叶的枫,焰火的……”

  实在忍受不了,阎英姿抬脚又冲他的小腿踹去,咬牙道:“你再敢说话,我就敲碎你的牙齿,滚!”

  无奈之下,某男揉着小腿退了回去,摇头道:“啧啧啧!大哥,看见没,母老虎,两只,组合起来都成歌了!”

  柳啸龙仿佛懒得理会,环胸安静的等待,眼里充满了鄙夷。

  “大哥,您这眼神,有本事您去逗她们,这样吧,您要能把她们逗笑了,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跟着您!”林枫焰故意刁难,他就不信谁现在有本事这个时候逗她们两个笑。

  某男依旧不理会,可见激将法对他来说,不好使。

  苏俊鸿挑眉:“听说怀孕期间老这么消沉,生出来的孩子都会很笨拙!”

  果然,柳啸龙有反应了,淡淡道:“这样,我要能逗笑她们,你们一人给我两个亿!”

  “没问题!”皇甫离烨第一个拍胸脯,他绝对不信,大哥向来是最没幽默感的人,他能去把人家给逗笑?情愿相信大哥会让她们哭。

  某男点点头,后走向了旁边的卫生间,十分钟出来了,面无表情的来到砚青和阎英姿面前,半蹲下身子把胸口衣服一拉,露出胸膛。

  所有小弟都站在后面拧眉,这样就会笑?

  砚青张口结舌的看着男人胸前画着的一个比基尼奶罩就耸动了几下肩膀,还是黑色的,三角形的……

  只停留了五秒钟,柳啸龙将衣服合并,起身懒散的走到了兄弟们身边,不管何时,绅士风度永不凋零,心里倒数,三,二,一!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抱起来笑得东倒西歪,看得一群手下冷汗直流,两个亿没了,林枫焰吸吸鼻子冲一脸阴沉的大哥竖起拇指:“服了!”

  “大哥就是大哥,连这都比我们强!”皇甫离烨边说边斜睨向男人的胸口,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好笑吗?

  柳啸龙并未回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两个笑得脸都通红的女人,掏出烟刚要抽时,又看看那隆起的肚子转身道:“抽根烟!”边走边点燃,不一会消失在了走廊里。

  “我们也去吧,听说怀孕期间不适合吸二手烟太多,走!”林枫焰搂过苏俊鸿的肩膀,三个大男人就这么跟了过去。

  “好了,一个月就可复原,不过毕竟手术过,将来身体会稍微虚弱,这一个月我们会请专业护士照顾,饮食方面我们自会调配,你们不要给她吃零食之类的,水果也不行!整个医院我们已经包下来了,不会有人打搅到她!”

  就在两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医生出来了,砚青上前感激的握握他的手:“谢谢您!”

  “不用,进去吧,一个小时后会醒来!”医生说完就摘下口罩走向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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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的月票,琪琪的文已经第二名了,希望有的都拿出来吧,感激不尽,不要说琪琪烦人,毕竟能保住第二名可是2000块钱呢,你们觉得烦我也要烦你们,嘻嘻!

  都说卡得**,哈哈,也就**部分会卡一下,写一天了,精神疲惫,真正**情节一定要放在睡一觉后起来再写,否则快要睡觉前写,那就真写不出**的味道了,所以关键时刻要卡住的,亲也希望真正的**部分很激动吧?如果我在睡前写,那么写出来就和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了,体谅一下吧。

  ☆、第八十五章 狠打董倩儿

  “醒了醒了,大哥,她醒了!”

  楼道内,极为旖旎的一幕,四个男人各有千秋,有人说,几个真正的好兄弟在一起抽烟时,是最值得观赏的一幕,而此时此刻,恰恰如此。

  柳啸龙抬起幽暗的眸,瞅了手下一眼,转头将烟头在地上蹭蹭,确定不会引起火灾后才有规律的扔到了垃圾桶内,站起身扶了扶名贵的眼镜走向病房,而另外三个都并未随地乱扔,依样画葫芦,紧跟其后。

  个个周身都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为首的男人冷得连镜片都能泛出寒光,令人生畏。

  “我发现我犯花痴了!”

  “别说话,这些人不是我们可以想的!”

  几个小护士站在一旁打下手,如痴如醉的欣赏,奈何这些男人看都没看过她们一眼,是的,这些人不是她们可以想的,美好过头的东西,能远观就好,碰触不得,否则定会摔得粉身碎骨,不过有机会给她们摔一下也行对吧?

  可惜病房内的几个,都比她们漂亮。

  “能说话了吗?”林枫焰上前双手撑在床头架上,弯腰看着已经在试着睁开眼的女孩,邪恶而俊美的脸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苏俊鸿则来到西门浩身边,看看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拧眉:“感觉如何?”

  西门浩淡淡的摇头,睥睨向隔壁,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

  ‘阿浩,我怀孕了!’

  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抿唇。

  萧茹云感觉到了强烈的光线,又一次感受到了鬼压床一样,想睁开眼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是谁在说话?是不是已经死了?用力睁开眼,一片模糊的映像,无数个人正看着她,眨眨眼,待清晰后就咧嘴笑道:“砚青,我没死?”

  砚青责备似的抓起抬起的手儿,威胁道:“有我们在,怎么会让你死?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做这种傻事,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我也是,萧茹云,上次都跟你说过了,不许做傻事,你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我也不劝了,总之你再敢胡来,我也死给你看!”阎英姿收紧小手,警告她是没有用的,这招绝对管用。

  柳啸龙闻言环胸斜倚在电视机旁,仿佛在想为什么女人都喜欢以死做威胁?

  萧茹云又看看别的人,露齿一笑:“好多帅哥!”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失去了血液般,嘴唇干裂,形同一个癌症晚期的患者。

  林枫焰一听,立马和皇甫离烨面面相觑,立刻条件反射的大退几步,站到柳啸龙身边,那样子,好似很怕被女孩看上一样,开玩笑,这可是阿浩的初恋情人,且阿浩对她肯定余情未了,否则也不会带着枪伤就跑来了,要真被这女孩看上,阿浩还不得杀了他们?

  “茹云啊,你这家伙一醒来就只顾着看帅哥了,我跟砚青都急得快尿裤子了,你的肾我们已经帮你找回来了,也给你安装了回去,但是医生说即便复原了,将来怀孕时都要特别小心,否则很容易导致滑胎的,将来你会有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过现在有很多单肾者,活得和正常人都一样久,你不用害怕!”阎英姿瞪了一眼那些抢戏的男人们,立刻把好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砚青也跟着点头:“你这家伙,真把我们给吓死了,好在我们干的是警察,否则你的肾就找不回来了,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的给你一个!”

  什么时候成她找的了?林枫焰张口结舌,要不是云逸会,就她们那帮废物警察,开什么玩笑?

  萧茹云听着听着,就吸吸鼻子,撅嘴哭了起来,太感动了:“谢谢!”

  “说什么傻话?如果换成是我们,你不也会这么做吗?”砚青擦擦泪,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感谢佛爷,对了,上次说找到英姿要去上香的,给忘了,这次一定要去上香:“茹云,我怀孕了,五个月了,你要做干妈了!”

  “啊?你不是吧?”萧茹云本不想再说话,太虚弱了,但这枚重磅炸弹太狠,不得不说,更有着惊讶,五个月?似乎想起来了,她的肚子一直在发福,原来是怀孕了。

  “嗯!”将那小手贴在腹部,幸福道:“我决定了,孩子的名字就你来取,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从今以后不许再去找西门浩,知道吗?那是个王八蛋,一天是王八蛋,一辈子都是王八蛋!”

  西门浩闻言狠狠闭目,没有打断。

  “你们说话能好听点吗?”皇甫离烨呲呲牙,你才是王八蛋,见女人凶狠的瞪过来赶紧低头,好吧,好男不跟女斗。

  萧茹云摇摇头,眼里有着释怀:“以前的萧茹云死过了,不会再那么傻,以后我有你们就够了!”一直以为我什么都没了,现在看来,我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什么都有。

  “嗯!对了,茹云,你这次卖肾是有人策划好的,你好好想想,谁会加害你?”阎英姿边说边笑,无人看到眼里的杀气,没错,此刻她已经没了理智,杀人她是做得出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无葬身。

  至于杀人后会有什么后果她已经没闲心去想了,不会存在着侥幸心理,更不会去想萧茹云已经相安无事了,只想得到当初要是没找到肾亦或者取肾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我不知道,那个人一直不把脸漏出来,我看不清!”茹云摇摇头,其实她想过是董倩儿,跟两个警察朋友在一起,也明白办案的基本守则,想谁有作案动机,那就是董倩儿,可看她的样子也并不知情一样。

  “那没关系,这种人一定得严惩不贷,否则又会去加害别人,你放心,我们会抓到他的!”砚青保证的点头,买卖器官,早就违法了,还买她朋友的,不可饶恕。

  茹云点点头,表示赞同,看着两个姐妹那焦急的眼神,再次笑笑。

  “你们赶紧把西门浩弄走,别丢在这里污染空气!”阎英姿看看已经醒来的男人,厌烦的赶人。

  萧茹云淡淡的看过去,后又淡淡的转回,眼里那抹无法割舍的感情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说过,这个人她不会再见,就不会再见。

  西门浩见都唾弃的看着他就艰难的起身:“我走!”

  苏俊鸿赶紧搀扶,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时,苦涩的看向不再多看他的女孩,没事就好。

  柳啸龙见砚青正瞪着他就识相的跟了出去。

  “哼!等着吧,慈水岸,要你们好看!”砚青嘴角抽了一下,看似都很在乎茹云,别以为她不知道,在他们心里,西门浩明显重要得多,近墨者黑,她会好好修理修理他们,并不怕消息有假,这些人以狂妄出名,自信是他们的基本。

  心理分析,男人嘛,在最兴奋时说的话还真没几句假的,除非不是男人,而且皇甫离烨根本也不担心她会去,他一定认为她去了也是白去,带的人手不够,拿他们没辙,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翌日

  “茹云,你就乖乖在这里养病,我们两个回去搬家,到孔言家去,到时候你出院了也直接住过去,乖乖的!”阎英姿整理整理警服,后拍拍好友的脸蛋诱哄。

  砚青则站在镜子前照照,摸了摸兜兜里的警察证,还有手铐枪支,确保都没落下后就搂过英姿的肩膀摆摆手:“不许再胡思乱想,等着出去住大别墅吧,呵呵,走!”

  萧茹云期待的点头,最近听英姿说了不少关于孔言的事,会是个完美房东,听说以后都会包揽下做饭的活呢,家庭主妇,还有个小妹妹,虽然没见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同情,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心爱的男人被最亲近的人夺走。

  且还是从小最宠爱的亲妹妹,哎!这么伟大的姐姐,实在难找,居然将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都决定交给妹妹,基本都会平分,可她没有,在她的心里,一定苦不堪言,因为她不能恨,因为那是她的妹妹,谁碰到这事不难受?

  如果哪天砚青爱上了她的男人,而她也会像孔言一样,但她相信砚青绝对不会,朋友妻不可欺,孔语为何就不懂这个道理?

  清河家园

  “天啊,砚青,你不至于吧?”

  阎英姿愣愣的瞪着屋子中央的一大堆,摆手道:“不行不行,你这地毯不能要了,拿不走的,而且人家孔言家干干净净的,你这玩意铺过去,人家不会乐意,还有你那些画像都扔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那男人了!”有本事就朝真人的脸踩,这样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砚青心疼的摸摸地毯:“很贵的,还是订制的,都拿走!”

  “那房子不是咱们自己的,你就给我老实点,这些不能带!”

  “一定要带!”

  “我说不能就不能!”

  “你……好好好,不带就不带!”

  争论了几句,眼看要吵起来,两人同时让步,简单的挑选出一切有用物品。

  “英姿,你分析能力强,给我分析分析,武阳山下到底有……”将负责案子后的一切一一道出,倒过去一杯水,等待着答案。

  阎英姿听了半小时,后盘腿沙发上进行分析:“按照你这么说,我不知道,有太多的可能了,而且我没着手这件案子,只靠分析,有难度,不管是什么,他们一行动不就知道了?”

  “白跟你说了,算了!走吧!”浪费她半小时,到时候缴获了海洛因去问叶楠,那人什么都懂,她一说,肯定正确。

  水榭居室

  站在小区大门口,砚青看得眼冒金光,好豪华的别墅,她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富饶的小区呢,干爹那烂别墅肯定还没人家的厕所好,而且四周花草树木都时常被修剪,大门口入口管理得也严格,眨眨眼:“走!”

  “英姿,这位就是……砚青了吧?”

  就在这时,早就等在一旁的孔言笑脸盈盈的上前提过砚青手里的行礼,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道:“怀孕了就不能太劳累,我们是同行!”

  砚青心脏狂跳,赶紧握手:“你好!”奇怪的抓抓后脑,目不转睛的盯着孔言打量许久,瓜子脸,眼角有几条皱纹,依旧风韵,双眼皮,大眼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孔言摸摸脸蛋,后温柔的笑笑。

  阎英姿捅了砚青一下:“你这样看人家干嘛?”

  “哦不是,就是觉得长的……漂亮,太漂亮了!”好像一个人,几乎有六分相似,像谁呢?又想不起来,越看越像,气质出众,温柔大方,是法医吧?她真想不起来像谁,不过天下之大,相像的人太多,没有多想,太阳这么大,还是想想先进屋再说。

  多绿化的小区?别墅一栋一栋的,她砚青住别墅了。

  孔言指着砚青道:“你呀,别恭维我,老都老了,还漂亮呢,不过这话我还真爱听,呵呵,走,外面热,屋里去!”

  一路的观赏,还有个庞大的小公园呢,许多健身器材,每天早上出来运动运动,后再坐到葡萄架下乘凉,完美!

  路过一条长长的泊油路,两边是望不到边的红枫树,每一棵都要两人才可抱住,茂盛浓密的绿叶到了秋季,一定美得令人窒息,英姿说,这里的别墅是孔言的父母留下的,丈夫和妹妹搬到了外面,好奇心杀死猫,挑眉道:“孔言,你真打算把遗产给你妹妹吗?”

  “嗯!离婚时给他们!”孔言缓缓仰头看着前方,步伐都很慢,散心一样,一头烫卷的发被随意的盘在脑后,穿着很时尚,猛然一看,跟个二十五岁的姑娘一样。

  “砚青,我跟你说,有空你看看她妹妹的照片,绝对想不到她们是姐妹,我让她去做个鉴定,她非不!”英姿和砚青打了个眼色。

  砚青领会,赞同道:“有空给我看看!”英姿这么想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六十亿,多庞大的巨款?孔语要真不是她的妹妹,还不得冤枉死?血脉相连的人,再缺德也不会抢姐姐的丈夫,除非心被狗吃了。

  孔言只是笑而不语。

  “这里是大门,我给你们一人配了把钥匙,出去时记得把大门关好,否则东西丢了可不负责,我有个女儿,叫佳佳,十一岁了,上五年级,不是很调皮,但喜欢热闹,房间隔音也好,你们晚上可以随便玩乐,每个卧室都有一台电脑,但电视只有大厅的一台,二楼有两个浴室,一楼也有一个,四个卫生间,我和我女儿住一楼,你们三姐妹就都搬去二楼吧,我习惯早起,马路对过是菜市场,我每天会去买菜回来,七点钟都要起床吃早饭,我也生过孩子,可以照顾你,中午佳佳也在学校用饭,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中午也不用回来吧?晚上我会比你们早下班,回来你们只管吃饭就好!”说完就将行礼提到了二楼。

  “哇!孔言,你太好了,我感觉我幸福死了!”砚青惊讶的张口,不是吧?这么完美?

  阎英姿耸耸肩:“家庭主妇,呵呵!”指着三个卧室道:“我睡左边这间,砚青你睡右边,茹云睡中间,我们每天都要监视着她,每一间都有个大阳台,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后面的花园,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去感受吧!”说完就兴冲冲的跑到自己的房间。

  砚青打开门,倒抽冷气,乖乖,被子什么的都给她买好了,还有个单独的浴室,跟五星级酒店一样,豪华紫被罩和床单,顶上方吊着亮紫色的纱帐,衣柜是欧式的,浴室里有个超大型四四方方洁白浴缸,泡里面一定很爽,台子上摆放着牙膏牙刷,整整齐齐,一系列的高级洗漱用品,再来到阳台,拉开推拉玻璃门,看着眼前庞大的花园。

  姹紫嫣红,炎热的天,依旧可见那些蜜蜂蝴蝶飞来飞去。

  “怎么样啊?美吗?”

  一旁的阳台上,阎英姿乐呵呵的趴在栏杆上冲砚青招手。

  “我觉得日子越来越红火了!”某女双手合十,天呐,这就等于是她心目中的皇宫了,加上茹云和阎英姿都在旁边,越想越美好,宠溺的看向阎英姿,瞧给她美的,风儿吹着那一头短发胡乱飞舞,就那么趴着单手托腮,迅速拿出手机‘咔喳’一照:“太美了,英姿,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女人的时候,保持下去!”

  “我本来就是女人,而且都快当妈了,我的手机报废了,一会我去买个,什么牌子的好?”

  “索爱的,我一直情有独钟,什么时候我们三个去旅游?我特想去张家界看悬浮山,你知道吗?阿凡达有一段就是在那里采景的,还有天子山,什么时候去?”

  阎英姿一听就嗤笑着拒绝:“别听别人胡说,我一个手下去过了,她说竖着去,横着回,全是山,上山两小时,大腿疼,下山一个半小时,小腿疼,第二天整条腿的肌肉都**的,要去就去夏威夷,我的梦想,穿着花布衣,站在海滩上,多富有诗意?”

  砚青眯眼:“我不管,我就要去张家界,孩子生完就去,全身肌肉萎缩我都要去,还有黄龙洞呢,夏威夷去一趟,玩得好,少说也要个十多万,吃饱了撑的,张家界,就这么说定了!”

  “那还不如去横店,浙江横店,有个合欢谷,传播性文化的,我一直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而且比爬山好多了,明年这个时候去,江南水乡有个活动,叫波水节,进去买一个脸盆,看到喜欢的男人,可以不断的向他泼水,然后晚上就跟你走了!”

  “这么好?那行,明年的今天,进攻浙江横店!”

  一锤定音,剩下的就是买个好的相机,进屋开始收拾,横店,好像也有手下去过了吧?听说还有个什么八万里长征,靠脚要走一天一夜呢,不错不错,锻炼身体,如果让柳啸龙去就好了,非折腾死他不可,一定靠脚走完那一段长征,一想到他趴地上走不动就忍不住想笑。

  五日后,北门扫黄组

  “抓到了,柴汝南,二十九岁,仁医四年,主刀的,家有一母亲,未婚,头儿,您去审问吧!”小韩将一叠资料送到了办公室。

  正在查找武阳山秘密的阎英姿闻言缓缓抬头,压制了几天的杀意再现,起身拿过资料走向了审讯室。

  “柴汝南,本来这事不归我扫黄组管,但今天我就管定了,说,谁指示你取走萧茹云的肾的?”坐好后便直接发问,面色阴冷,第一次审理犯人这么严肃冷静。

  中央椅子上,男人身高一米八,相当帅气,给人一种怎么看都不像坏人的错觉,无力的看向阎英姿:“你们厉害,这么快就抓到我了!”

  云逸会地毯式搜索,能抓不到吗?听说还真是云逸会给找到的,耸肩道:“天网恢恢,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说吧,整个犯案的经过一一道来,看在你将肾脏保存得好,如果又是受人指使,你最多就是个有期徒刑,如果你要一人承担,那就是死罪!”

  “有期?几年?”柴汝南眼里有了伤痛。

  “这得法院来判决,我做不了主!”诚实的挑眉。

  “我第一次做!”垂下头,长叹一声:“我母亲四肢瘫痪,但并不是无药可医,一定要转到英国去,那里有个医师很厉害,我救了很多人,唯独救不了她,一直跟我说她不想死,她想走路,庞大的医疗费我拿不出来!”

  阎英姿抿唇,资料上确实显示他母亲瘫痪了,见他没有嚣张就放软声音:“所以你就走歪路?”

  “恩,只要能让她重新站起来,我所谓,没有她也没有我,这点心愿我满足她!”

  “你可以去找你的父亲,根据调查,你的父亲不是很有钱吗?还是个搞房地产的……”

  柴汝南摇摇头,无奈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去找他,曾经多好?一家三口,警官,我母亲的四肢就是他现在的妻子给弄的,他现在儿女双全,都在国外留学,什么时候想到过我?三个月前我去找他,结果被他的妻子赶了出来,当时我就决定了,靠别人远远不如靠自己,我辞职了,那点薪水根本就不够到英国,前不久,董家千金找到了我,问我需不需要钱!”

  果然是她,英姿捏紧双拳,呼吸都变得沉重。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一千万那么多,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说有个女孩需要钱要卖肾,而她需要这个肾脏,我知道取走活人的器官犯法,但看到母亲那渴望站起来的眼神,我答应了她,在酒店门口的电线杆上贴了广告,收肾的广告!”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带着懊悔。

  “是这个吗?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阎英姿拿起那张广告。

  柴汝南点点头:“是的,果然,那女孩看了后立刻就给我打电话了,也确实很需要钱的样子,等她一走,我就把广告撕下来了,后来我蒙着面带她去了一个地下室,给她打了麻醉和短暂昏迷的药物,我很小心的,取走肾后,也有给她好好处理包扎,因为我知道她和我是一样的,都为了钱而不要命,后来拿着肾准备去换那一千万,结果她又来电话了,叫我赶紧跑,我才知道可能出事了,我不能被抓的,否则我的母亲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她的愿望就是站着,用她最好的样子出现在父亲面前,问问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起打拼,同甘共苦,结果飞黄腾达后就和她离婚,娶了别人,还生儿育女,我要满足她这个愿望,所以我跑了,什么都来不及拿走,故意走一些盲区,掩人耳目,最后我蹲在桥洞下五天五夜,以为没事了,结果一出来就被几个黑衣人抓了,丢给了你们!”

  阎英姿抿抿唇,继续问道:“董家千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肾,她只是要除去一个情敌,被你取走肾的女孩很傻,中了她的奸计,是逼不得已的!”

  “呵呵!最毒妇人心,警官,我什么都说了,可以轻判吗?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即便母亲站不起来,我也想陪她走完这后半辈子,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她有七个姐妹,而她是老大,所有的好东西都被六位姨娘夺走了,没上过学,就连嫁人,都嫁了三次,一旦姨娘们觉得她的未婚夫好,就会争,她也让,第三次的也是我的父亲,没人要了,母亲顺利结婚,当初父亲还是个收废品的,母亲没嫌弃他,风雨同舟的和他一起度过了十个年头,我八岁时,父亲成功了,搞投资,进攻房地产,但是他看着母亲粗糙的手和脸,再看看身边那些引诱他的女人,就变了,不再回家,后来逼迫着母亲离婚,母亲不愿意,就去找他理论,结果被他现任妻子失手推下山崖,导致瘫痪,从此后,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我自己边学习边打工,为了超越父亲的儿子,我甚至十六岁就去做鸭,直到现在失去了生育功能!”双手抹了一把脸,泪水满面。

  “同样是一个爹的孩子,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承受这些?为了母亲,我选择了医学,研究这方面,可是我无能,救不了她!”

  “你妈妈知道这些吗?”

  “她不知道,我骗她很快就能站起来了,说我英国有个同学,可以治好她!”

  负责录口供的小韩苦笑道:“兄弟,我佩服你!”为了母亲,把自己害得都失去生育能力了,还要去犯法,可是你这样做,只会让你的母亲更痛苦。

  阎英姿双手环胸道:“你爸真不是个东西,不过你放心,很快他们就都来了,根据你不知情的情况,最多判三年,这三年你放心,养老院会好好照顾你母亲的,我们也会从你父亲那里帮你母亲争取到赡养费,如果他不拿,国家也不会放过他!”

  “谢谢!”没有狂喜,只是冲阎英姿点点头。

  “画押吧!”最后看了男人一眼,捏紧拳头走了出去,眼儿半眯,隐藏着涛涛怒火。

  云逸会

  皇甫离烨边看着前方哼着曲儿拖地的女人边咂舌,为什么她每天都这么快乐呢?按理说那天被自己戳穿了卧底身份,会很紧张吧?咋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抿唇上前一脚踩在墩布上。

  “最爱说地话儿呀永远是中……”歌声消失,只要一看那短靴就知道是谁了,四十二码的脚,够大的,阴魂不散,赶紧仰头灿烂的笑道:“护法!您为什么每次都要踩我的拖把啊?”

  “你真傻还是装傻?”某男见她没有惊慌而是和煦就蹙眉。

  “什么意思?”某女歪头抓抓后脑,嘟嘴苦思冥想。

  皇甫离烨脸色黑了黑,也抿唇笑道:“那天你跟我说你是卧底,我还是第一次见卧底被戳穿后这么悠闲自得的!”

  甄美丽傻了,水汪汪的大眼看着男人眨眨,后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是吗?那天你还穿了白色内裤呢!”这女人不会装失忆吧?这也装得太像了,都要让他以为那天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白色?你确定?护法,您见鬼了,真的,我从来不穿白色内裤的!”女孩瞠目结舌,后惊悚的倒退一步:“你别吓唬我!”

  “少给我装,总之情报给你了,你立刻陪我上床!”跟他玩失忆?他就玩死她,大手一揣,直接拉着女人就走向了卧室。

  甄美丽无语,偷觑了男人一眼,看着床榻道:“哦!行!”说完就赶紧跑床上平躺好,后拍拍一旁:“护法,快来啊!”

  皇甫离烨心脏狂跳,终于拿到手了,迅速扑了过去,刚要拉人时……

  某女立刻起身向门口走去:“好了,床陪你上了,从此后,我们互不相欠!”见他呆若木鸡就伸手撩起袖子道:“看我白不白?”

  “甄美丽!”

  滔天大吼,吓得甄美丽一个激灵,垂头转身,委屈之际,瞅着白色的大床和上面黑得没法形容的男人嗫嚅道:“护法,您看您那么黑,我这么白,我们结合,生出来的就是斑马!”

  男人哑口无言,就这么瞪着眼珠子看着,斑马?脑子里还真出现了一个男娃儿,浑身一道道的,咬咬牙,清醒后,哪里还有人?就门大开着,这个女人,每次都能给他泼冷水,欲火也因为斑马消失了,谁还有兴趣?

  可恶,这都多久了?居然还这么厌恶他,不就是上床吗?又不是要她的命,他都出卖大哥了。

  城南缉毒组

  “老大,全部准备好了,夜间他们经行交易了,您说得没错,他们果然把交易地点定在了慈水岸,甄美丽总算做了件对事!”

  会议室,李隆成欣慰的笑笑,这件案子完了,就全力负责武阳山的案子,到时候就可以见到紫嫣了,大手不露声色的摸摸警服兜兜,希望到时候她会喜欢吧。

  砚青玩味道:“当初是谁说她不成大器的?要不是她,我们能知道交易地点吗?”

  “呵呵,老大,我错了,您看重的人都是有用的,我相信!”

  “老大,上头催武阳山的案子催得很紧,看来已经引起市局的注意了,都想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李英整理整理档案,适时提醒。

  “放心,一件一件来,现在立刻去将人安插在慈水岸四周,到时候行动,告诉那些学生,要逼真,不许给我说说笑笑,一旦有人未经允许开口,就不给钱!”说完便走了出去。

  大伙纷纷点头,也收拾收拾离开,各自忙碌。

  白翰宫大酒店

  总经理办公室,董倩儿耀武扬威的指着萧祈:“看看你办的这是什么事?助理还要不要当了?嗯?为什么李夫人被阿浩甩开的画面会被刊登出来?”将一叠报纸直接扔到了男人的头上,落地后,那是当日西门浩大力将李夫人推倒的画面。

  萧祈耸耸肩:“我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事能都了若指掌!”冷漠的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董倩儿双手叉腰,气得团团转,五天了,每天都在恐惧的边缘挣扎,却没一个人可以分担,思敏明天回来,到时候找她帮忙好了,就在要离开时,一转身就吓得倒退了几步:“你……谁让你进来的?”

  萧祈闻言挑眉看看,后继续工作,不予理会。

  阎英姿气势汹汹,目光闪烁着嗜血,骇得穿着名贵的女人节节后退,扭扭脖子,再捏捏拳头上前就是猛挥。

  ‘砰!’

  “啊!”董倩儿惊慌失措的倒地,仿佛受惊的兔子,鼻血刹那间喷涌而出,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再次尖叫。

  女人仿佛发疯了一样,上前一把抓住董倩儿的衣襟后大力向后面一甩,面无表情,没有笑亦没有多少愤怒。

  ‘咚!’

  身躯撞向地板,还来不及反应腹部就被狠狠一脚踩下,钻心的刺痛令她双手想去拉开那强劲的脚,奈何力气根本不如对方,哭喊道:“别呜呜呜别打……我错了呜呜呜啊!”

  阎英姿就形同一个没有心的恶魔,残忍的抓住开始散乱的头发狠狠向地面磕去,‘砰砰砰’,三声,血液淌出,二话不说,骑了上去,扬手煽巴掌,左右开弓,力度大得即便是成年的男人也无法承受,不到几下,董倩儿的脑袋就传出嗡嗡声,脸颊更是痛得她直抽冷气,眼泪横流,蓬头散发。

  想求饶都没机会,咬牙忍着疼痛。

  萧祈环胸坐靠进椅背里,依旧不准备阻止。

  ‘喀吧!’

  “啊!”后脑扬起,将蚀骨的痛嘶喊出,脸蛋早已形同毁容,肿胀不堪。

  而阎英姿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一手揣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狠狠一扯,瞬间脱臼,不管对方的面部表情有多痛苦,身体颤抖得多厉害,依旧无法磨灭她内心的憎恨,完全不计后果的摧残。

  看得萧祈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女人够魄力,明目张胆就来打人了。

  短短几分钟,董倩儿可谓是惨不忍睹,嘴里连续喷出血浆,弄得瓷砖地上一片腥红。

  萧祈想了想,这再弄下去就出人命了,而且这女人武功这么高,自己也不是对手,立马拿出手机:“总经理,董小姐正在您办公室被人打!”

  大厅里,苏俊鸿见西门浩疯狂的大跑进电梯就不解的扬眉,手里还提着果篮,快速跟上,奈何对方仿佛很着急,电梯门已经合并,只好上另一个。

  “呕……”

  董倩儿除了呕血说不出一句话,忽然瞪大眼。

  阎英姿咬牙凶狠的举起拳头正中心脏一拳头挥下,打红了眼,完全不知道这一拳头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却还是不要命一样。

  ‘砰!’

  “该死的!”西门浩惊愕的看着这一切,见那一拳头正要打下就迅速抬脚将骑在董倩儿身上的女人踢开。

  ‘哐当!’阎英姿毫无防备,就这么向旁边的倒去,打翻了茶几,却还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愤恨的攻击向男人,帅气的动作敏捷狠辣,小脚踹的位置还是男人没完全康复的大腿,见他后退就冷着脸上前再次抬脚踹去。

  “阿浩……呕……救我”董倩儿不断的抽搐呕血。

  西门浩大力抓住抬起的脚向地上一拉。

  阎英姿咬牙,下叉后又站起来挥拳。

  “阎英姿!”西门浩抓住女人的手腕怒吼:“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啊?”

  惊天怒吼令阎英姿顿时清醒,不敢置信的偏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董倩儿,心脏漏掉一拍,是不是差点就杀人了?低吼道:“放手!”

  西门浩危险的眯眼:“你不是警察吗?那这事咱们就用法律来解决!”说完就拉着女人向外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苏俊鸿正冷漠的站在那里,冷声道:“让开!”

  阎英姿心惊胆颤,完了,刚才气坏了,完了完了,怎么办?一定会被开除的,知法犯法。

  “放开她!”

  苏俊鸿淡漠的瞅了一眼被好兄弟拉住的小手,声音不温不火,也带着警告,凤眼挑起看向怒发冲冠的男人。

  “阿浩……孩子……可能没了呜呜呜呜!”董倩儿不断的哽咽,没有力气站起一样。

  西门浩闻言将大手一捏。

  “嘶!”阎英姿痛呼,挣脱不开,现在脑子一团乱,这事传出去,自己就身败名裂了。

  “我让你放开她!”苏俊鸿见状,不再忍耐,抓过西门浩的衣领凑近俊颜,说得不含半点温度。

  “我要不放……唔!”

  话还没说话,苏俊鸿就一拳头冲那张脸打去,看着好兄弟倒退两步就继续道:“阿浩,事不过三,放开她!”

  阎英姿吞吞口水,出拳好快。

  西门浩眯眼:“怎么?兄弟就是这样做的?”

  “她是我女人,兄弟的女人都不放过,你又算什么兄弟?”苏俊鸿扬唇,眸子直直的盯着西门浩的脸,而手却抓住了禁锢着阎英姿的手腕,不断使力:“真要我说第四次?”

  “她把她打成这样,难道我不管吗?嗯?你要让我做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西门浩丝毫不让步,但也没来硬的。

  苏俊鸿耸肩:“有本事你叫她起来,女人的事,男人管什么?你叫她起来跟她打,打死了我绝不追究!”字字句句说得形同刀锋。

  西门浩嘴角抽了一下:“她都要死了,怎么打?”

  “那等她好了再来,现在你立马给我放开!否则我废了你这只手,这样的兄弟我也不稀罕。”见对方放手就拉过愣住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阎英姿没有再逞强,甚至不敢去看苏俊鸿那可怕的表情,任由对方拉着走,低垂着头,第一次,她居然会发自内心的怕这个男人,尼玛表情太可怕了,跟谁干了他全家一样,到了楼道后抽手道:“你弄痛我了!”

  “好意思说?”苏俊鸿松开手,剑眉深锁,训斥道:“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也会这样上门打人?要不是我今天来看阿浩的伤势,你知道你会遇到什么麻烦吗?”假孩子都给人家踹没了,还怕痛?

  “我……我气不过啊,那你说,我有做错吗?万一茹云在割肾的时候死了,怎么办?”不满的双手插兜斜倚在墙上,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适合大吵大闹,声音不免有些没底气。

  某男眼角抽了一下,抬手冲那脑袋拍了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也不是傻子,这事要真是她董倩儿做的,我们也不会放过她!”

  “呸!”阎英姿吐了口口水:“你们都是一家子,哼!”

  “谁跟她一家子了?阿浩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会让他娶这么一个毒妇吗?”见她胸腔剧烈起伏就伸手揉了揉被拍过的地方:“好了好了,你都把人家孩子打没了,这气也该消了吧?下次做事之前先仔细的想想,做完后会遇到什么后果,要打你也别在人家的地盘是不是?等她出了门,直接拉到海边打死了,绑块石头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你现在这样做,不但你的工作没了,还得偿命,董家势力那么大,你有本事承担吗?”

  阎英姿点点头:“哦!”当时她哪里想得了这么多?难道骂一个人之前还要想到底怎么骂才合适吗?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去跟人理论,做警察后,已经好很多了,基本轻易不发火,像这男人每次说话难听至极时,她都能忍受,但一般轻易不发火的人,发火起来就不可收拾。

  “哦什么哦?知道错了没?”戴有名表的手拉起那只小手腕看了看,阿浩手劲够大的。

  “知道了!”尴尬的抓抓后脑。

  “呵呵!”苏俊鸿捏捏那鼻子挑眉:“你们别管了,其实她没怀孕,是假的,而且我们已经在确定这董家安的是什么心,这次以后,我想我们更加相信这董倩儿并非真爱阿浩,只是她自己认为很爱而已,财迷心窍,等时机成熟后,我们跟阿浩商量商量,对外谎称他得了艾滋病,到时候要是老董依旧不假思索的让女儿继续嫁,而董倩儿也不去照顾阿浩的话,这个仇我给你报!”

  啊?阎英姿想了想,咧嘴笑道:“真的?你们准备怎么处罚他们?”

  某男摸摸下颚,冷哼:“大哥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一次就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对于这些挥霍习惯的人来说,最无法承受的就是身无分文,你放心,我们不杀他们,自然有人去折磨,那些被他董家欺负过的商户会让他们步步难行!”

  “想不到你们还不傻,还以为都被这女人迷得团团转呢!”阎英姿再次笑笑,看来是她小人之心了。

  “迷?还没你好看呢!”痞笑一下,不忘调戏。

  阎英姿打开捏住下颚的手,脸儿一红,不满道:“去!”整理整理服饰,刚要走时又怔住:“确定我不会被告?”

  苏俊鸿拍拍她的肩膀点头:“放心,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敢告我就弄死她,回去吧,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实在气得受不了就来找我,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请吧!警官大人。”指指电梯方向。

  “那……我走了!”吊儿郎当的走向木门,要转弯时又停顿,偏头道:“谢了!”后快速来到电梯前等待。

  啧啧啧,真难得,还会说谢谢,某男摇摇头,拿出手机道:“大哥,警方查出来了,确实是董倩儿干的,这女人太狠了,我想一开始媒体曝光也是她做的,够有耐心的,一步步把一个没心机的女人逼上绝路!”

  ‘嗯!我早猜到了,先不要告诉阿浩,继续叫人远离他,董家也并非池中物,不能急,到差不多时再一举拿下!’

  “好的,弗拉德已经准备好了现金,大哥,确定不会有事吗?万一砚青……”

  ‘她没这个本事!’

  夜间十一点

  “老大,来了!”

  李隆成看看前面一辆接一辆的轿车停靠在了那个木屋前就激动的伸手捂住心脏,终于来了。

  砚青转头看看山下站着的三千多人,个个全副武装,站姿像足了军人,心也跟着跳了,好在这里有一块斜坡可以掩藏,拿着望远镜看着人们正将一百袋的白粉扛入木屋就邪笑道:“等会,等他们交易完再进去,否则我们无权拿走那二十亿!”

  “是!”

  木屋前,真枪实弹的手下们特别观察着四周,两大帮派齐上阵,并没太引人注目,也就带了那么五百多人,将木屋团团包围着。

  大气磅礴的阵势,海风徐徐,今夜浪涛声并不壮大,两位衣冠楚楚,旗鼓相当的男人弯腰走出,仿佛外貌生来为的就是互相比对,身高一样,胖瘦一样,立体鲜明的五官各有不同,一个是从内冷到外的深沉美,一个是从内狂到外的嚣张美。

  陆天豪依旧很霸气,虽说穿着正统,但西装并未扣上扣子,衬衣塞进裤头内少许,衣襟特意开了两颗,纹身若隐若现,还有那金链子,剑眉斜飞入鬓。

  咧嘴一笑,牙齿形同瓠瓜的种子一样洁白整齐,睫毛修长好似蛾子的触须,卓越的皮相堪称笔墨难以形容,上前挑眉道:“柳老大,好久不见!”

  金丝边眼镜下,眸子始终保持着半眯半开,永远一副能洞察人心的模样,这次双手没有再揣进裤兜里,西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全身上下找不出半点的不足,闻言微微扬唇:“好久不见!”说完就冷下脸走进了木屋。

  陆天豪也不生气,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进屋随意的坐在了椅子上,中间一张长型木桌,还有坐在主位的弗拉德,懒散的接过手下递来的雪茄吸了一口,喉咙过过便吐出:“你们快点,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交易完可以立刻连夜送到非洲!”

  柳啸龙优雅的叠加起双腿,身背抵在椅背上,一手微握搁置大腿上,一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冲身后的人打了个眼色。

  除了西门浩外,三大护法紧紧的守护在后,交易出现矛盾的不是没见过,如今对面坐的是陆天豪,就更不能松懈了。

  林枫焰走到堆放在一起的白色袋子道:“开始吧!”

  弗拉德的手下立马过去,抽出一把小刀划破了袋子,后小拇指挑起一点放入口中抿抿,利用了十分钟,一群人纷纷点头,这才拍拍手。

  ‘啪啪啪!’

  十五个大皮箱送上桌,后纷纷打开,一捆捆蓝色的钞票被三十多个人拿起,纷纷清点,并未一张张的去数,不怕偷工减料,除非买家不想再继续合作,且也会受到惩罚,五分钟后点头。

  柳啸龙冲陆天豪推去一箱,后起身道:“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弗拉德先生,希望下次可以继续合作!”礼貌的上前伸手。

  弗拉德笑笑,握了握:“那当然!”

  “冲!”见手一握,砚青立刻起身挥手,后带着三千多人边冲话筒大喊边加快步伐:“里面的人听着,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插翅难飞,我们不要人,只要东西!”

  “吸!”

  全体倒抽冷气,陆天豪阴郁的站起身,拿过望远镜看了一下,见砚青正带着数之不尽的人走来就咬牙道:“该死的,这么多人?”

  “等等!”柳啸龙也怔住,起身阻止要开枪的人们,后也拿过望远镜,密密麻麻的,这该死的女人……

  不一会,砚青来到了木屋前,见那些人不再放下枪,反而聚集在一起就挑眉道:“有本事我们来打一打,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指指后面个个手持冲锋枪的军人们。

  小喽啰面面相觑,再想想大哥的话,不得不放下枪。

  弗拉德瘫坐下。

  “我们不要人,不抓人,只要东西!”砚青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带着内心狂喜的手下们进屋,见柳啸龙阴沉着脸坐那里就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靠近,后再看看脸色同样难看的陆天豪,啧啧啧,没想到吧?

  整个木屋被包围。

  全都不说话,打心理战一样,弗拉德还存在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她又会当成是面粉的。

  李隆成看着那些钱激动得手心都开始冒汗,就等老大发话了。

  砚青见全都不说话就高傲的过去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倾身盯着美金,边抚摸边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想不到两位老大也如此精神抖擞,且还大张旗鼓的带人来到这海域,不过此处确实神清气爽,令我都想常驻,但碍于有公务在身,只能放弃了,对了,柳老大,你上面几次给我们的白面太好吃了,有嚼劲,我们警局的四婶吃了后都开始年轻十岁,而我也好久没吃到那面粉做的包子了,可是前面的已经被整个警局分刮得不留痕迹,我这肚子日日盼,夜夜想,于是乎我就告诉自己,时常出来走动走动,说不定就碰到柳老大再次交易‘面粉’,哎哟!上天太眷顾我了,给蒙对了!”末了小手兴奋的拍了一下钱箱子。

  那兴奋得,都无法掩饰了。

  柳啸龙保持着原来的坐姿,真正做到了处事不惊,冷笑一声,瞅着桌面道:“说人话!”

  “你想说什么?”陆天豪拧眉烦闷的看着那嚣张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女人。

  某女看着这两个黑道头子,一个隐忍怒气隐忍得火山快要爆发却不能爆发,一个阴得能冻死一座山就乐道:“我他妈太开心了!”

  两个男人虽说面不改色,实则早已咬牙切齿了。

  柳啸龙再次冷哼,没有再说话。

  三大护法看看外面,怎么会来这么多人?大哥不是说就算她来,她的上司也不会给她拨人吗?大哥也有失误的时候?现在打肯定无法取胜,那些人可都是带机关枪的,莫要到最后人财两空,不是说不抓人吗?那么大哥有办法脱身,且还有个陆天豪。

  屋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快要下雨的闷热天,氧气都正在被抽离,弗拉德冷汗直流,吞吞口水,好在对方说不要人。

  砚青淡笑着转了一圈,后绕到两个男人面前挑眉道:“柳啸龙,陆天豪,不介意我们把这些‘面粉’带走吧?”

  “我有权利说不吗?”陆天豪瞪了一眼,后不再去看。

  “不!”

  果然,砚青残忍的摇头,摆手道:“带走!”后指指那些钱,斜睨向柳啸龙:“这些我可以拿走吗?”

  柳啸龙做了个深呼吸,依旧不理会,更没去看任何人。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阿成,快点叫兄弟们来收钱了!”二十亿人民币的美金,十五箱,这要全给她的话,下下辈子都有得福享了。

  “柳老大,陆老大,谢谢你们的面粉,这次的比上几次的,我想更好吃!”气焰高涨,转身就要走。

  林枫焰咬咬牙愤恨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砚大警官冷冷的转头,学着局长干爹的站姿,小手儿背着,昂首挺肚。

  “看什么看?难道不是吗?”左一句面粉右一句面粉,林枫焰恨不得立刻一枪崩了她,太猖狂了。

  砚青歪头想了想:“我要不要抓人呢?这可是人赃并获呢,死刑吧?”

  林枫焰吞吞口水,摆手道:“赶紧走!”气死他了,这女人太可恶了。

  “拜拜!”挥挥手走出屋,上车就笑道:“我太爽了,看着那两人明明气得肺都要炸了却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哈哈哈!”

  “老大,我们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李英搂着砚青尖叫。

  大伙全都兴奋异常,太激动人心了,居然从两个黑帮头子手里拿到这么多的货物,简直难以置信,到现在都还觉得在做梦一样。

  木屋内,陆天豪起身狠狠锤了一下木桌,再大力将椅子踹翻:“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我们交易的是真的?”带那么多人来,一定是谁走漏了风声。

  皇甫离烨心虚的站直,尽量不表现出心虚。

  ‘啪!

  弗拉德起身怒吼道:“那我的钱呢?”

  柳啸龙抿抿唇,眸中暗沉得不像话,起身道:“弗拉德先生不用担心,你的钱,我会分文不少的奉还给你!走!”

  陆天豪蹙眉道:“哼!当时你要直接来找我而不是找他,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放心,我也有责任,精神损失费由我来出!撤!”

  “哎!那我们也走吧,免得一会他们又回来抓我们!”弗拉德见没损失就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木屋燃起了熊熊大火,周围恢复了平静,好似这里从未来过人一样。

  “大哥!这砚青是怎么知道的?啊?”

  “是啊,开会时不是把那小卧底赶走了吗?”

  柳啸龙伸手揉揉眉心,后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回去立马开会,想办法让甄美丽在一旁侍奉!”

  皇甫离烨见大哥这么生气就愧疚的低头:“是我泄漏了商业机密!”

  ‘嗖嗖嗖!’

  车内的三个人全体转头,负责开车的苏俊鸿捏紧方向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离烨?

  南门缉毒组

  “局长,看看!这些是什么?”

  大半夜的,老局长还穿着睡衣睡裤,先是看看那一百多袋子的面粉,顿时面部扭曲,瞪向那些还神采奕奕的二十多个警员:“我们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

  砚青见局长的声音很温和就点点头,刚要说话,立马把头偏开。

  “不是卖面粉的!”老人几乎是狂吼出声,一群废物,又弄这么多回来。

  某女伸手摸了一把脸,这么多口水,笑道:“局长,这是白粉!”拍拍袋子。

  老局长烦闷的转身,双手拍向袋子道:“我不知道是白粉?难道还是高粱粉?”

  “海洛因!”砚青皱眉。

  闻言老人立马退后,将双手在睡衣上擦擦,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掏出手机:“快点快点,别睡了,来鉴定一下!”挂断后就惊愕的瞪大眼,见全都向他点头便吞吞唾液,再顺着干女儿的手看去,大口吸气,冲过去拿起一捆美金摸了摸:“真的?”

  砚青抿唇再次慎重的点头:“不是真的我怎么敢把您吵醒?”

  “天啊天啊!”老局长对着十五个箱子爱不释手,这么多这么多……诧异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前不久就接到了情报,柳啸龙和陆天豪合伙交易一万公斤的海洛因给来自非洲的弗拉德,我立马就召集来三千人和您给我的两百人去缴获了,成功了!”拍拍胸脯,我太厉害了。

  “三千人?”老局长拧眉,她那里来那么多的人?不管怎么来的,只要东西是真的就好。

  砚青搂着老人的肩膀苦涩道:“如果您老不要一直不信任我,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光是这些死物了,还有柳啸龙和陆天豪,和一个省局的位置正等着您,哎!”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来?”不是有三千个人吗?难道是她放水?

  “来来来,您老这边请!”走出大门外,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三千多等着要钱的人道:“看看!”

  两百位军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最前方,都面带喜庆,这次居然收益如此大,这辈子没白当兵。

  “这不是很好吗?”老人看了看满院子的人,后愤恨的看向砚青,她知不知道如果真的抓获了,就成全世界的焦点了?

  砚青一挥手,两百人立马站开,露出三千个大学生:“局长,您可看好了,这些人能抓人吗?”

  老局长石化。

  歪瓜裂枣,各式各样,有的瘦得跟猴子一样,有的胖得像猪,有的矮得形同小学生,甚至还有个正扭扭捏捏,活像个娘娘腔,指着他们手里的枪咆哮:“不是有枪吗?”

  刚说完,三千人一起把手枪打开,倒是有子弹出鞘的声响,不过里面夹杂了音乐。

  老局长深吸一口气,悔恨得就差没落泪了。

  “局长,我都说我可以的,您就是不相信我,能带着这些人把东西拿回来就不错了,要被他们看出来我找的这些废物,还不得全军覆没?哎!”边痛恨边不时斜睨过去,叫你打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哦!”老人伸手捂着脑门瘫坐了下去,头昏眼花了,这叫什么事?现在要再找那两人的证据谈何容易?摆手道:“算了!”

  “干爹,现在是人赃并获,您可以去请示市局赶紧抓获他们!”砚青也坐了下去,这感觉太美好了,哈哈哈。

  “谈何容易?现场肯定已经被销毁,他们可以说他们只是去散心,交易的不是他们,你有录音吗?有录像吗?什么都没有,人家还会说是我们急于破案栽赃陷害呢,我真是被我自己气死了,抓这种人,一定要带上记者,目击证人对他们没有用,要录音,要口供,明白吗?全世界目击了才能治他!”失策啊失策。

  砚青眨眨眼,好家伙,那么说都不用去抓了?记者?下次可要带个记者去。

  “局长,纯度百分之九十九!”

  老局长唉声叹气,光宗耀祖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云逸会

  处处透着肃杀之气,静谧,压迫,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可闻。

  柳啸龙凌厉的看着前方垂头认错的手下:“美人计就给你撂倒了?”

  皇甫离烨自知理亏,就差没跪下了,恭敬的弯着腰:“对不起!”

  苏俊鸿和林枫焰斜倚在旁,都有着不爽,这砚青真是为了抓他们绞尽脑汁,美人计都用上了,而且那么土的女人都能让离烨下水,那来个天仙……

  “离烨,没想到是你的老二出卖了我们,为了此类错误不再发生,赶紧去把你的老二割了吧!”林枫焰伸手摸了一下鼻尖,笑容无法掩饰。

  皇甫离烨狠狠的瞪了一眼:“我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向来就不能达成共识,怎么?你们能?”

  苏俊鸿赶紧摇头:“当然不能,是男人就不能,否则哪来的美人计?”

  “你能?”愤恨的瞪向林枫焰。

  某林见大哥和苏俊鸿都看向自己就拧眉道:“你们都看我做什么?背叛我们的是这个好色之徒,还有他的老二,大哥,赶紧找人给他阉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又没事找事?你的老二厉害,还不是成天和女人乱搞?怎么?你的老二真的可以和你的脑子心心相惜吗?”皇甫离烨捏紧拳头作势要打人,该死的,他已经认错了都,有几个像他这么诚实的?

  看着手下们不断争论上半身和下半身,柳啸龙大拍桌子:“怎么?一个个的要不要去当医生好好研究研究?”

  皇甫离烨吓了一跳,嘟囔道:“大哥,您能么?”

  “我……我怎么不能?”

  “大哥,这里谁都有资格说,就您没有,您要能的话,砚青那肚子会那么大吗?还是被她强暴……大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立刻住嘴弯腰承认错误。

  柳啸龙用力揉揉刺痛的太阳穴阴郁道:“下不为例,否则统统给我滚去撒哈拉!”

  三人立刻弯腰,大哥很少说‘滚’这么没风度的字,这次说了,看来气得不轻。

  林枫焰则邪恶的扬唇,甄美丽?皇甫离烨,很快你就会明白我这些年的心情了。

  “开会!”

  “是!”

  半夜一点,云逸会却处处灯火通明,甄美丽边打哈欠边穿着员工制服走出电梯,结果还来不及站稳就被那大狗熊拉着走进了楼道里,不满道:“你做什么?”

  “做什么?今天老子就要在这里做了你!”皇甫离烨形同一只暴走的雄狮,下了楼道后把女人推进了储藏室就开始脱衣服,太憋屈了,被骂也就算了,却连腥味都没尝过,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把这女人给上了。

  甄美丽一直很冷静,吞吞口水,不要慌张,不要慌张,小兔子样,天真的说道:“护法,那真不好意思,我大姨妈来了!”

  刚把西装脱完的男人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但也没再脱,低吼道:“那就明天!”

  “明天也有!”

  “后天!”

  “后天也有!”

  “一个星期后!”

  “也有!”

  皇甫离烨张口结舌:“怎么天天都有?”

  某女无可奈何的摊摊手:“我要么一年不来,要么一来就半年!”

  “你骗谁?”某男不相信,大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还真有个软绵绵鼓鼓的东西垫里面,气呼呼的吼道:“你的意思这半年我都不能……”

  “如果您不介意闯红灯,我也没关系,护法,听说黑帮最忌讳这个了!”甄美丽无所谓的耸耸肩,见男人还要说就嫌恶道:“而且血呼啦拉的,多脏是不是?本来你正兴奋呢,一血块出来了,再不济的,您是非洲人,我是华人,受不了您的勇猛,万一大出血,您还以为是例假呢,您继续做,而我死了,您还在一直做,那就是奸尸……”

  皇甫离烨越听越嫌弃:“你故意的吧?”

  “是真的,而且例假是什么您知道吗?例假是很脏的,那是将体内沉淀的毒素排出,那不是血,是毒,不信您去网上查查,是不是毒素!您也不想您的‘那个’被毒死吧?”说得极为认真。

  某男深吸一口气,越听越没兴趣了,穿起衣服就黑着脸走了出去。

  偏头目视着黑鬼离开,某女这才瘫软在地,呼,应付色狼怎么这么累?这男人是不是审美有问题?干嘛一直想和她那啥?好在大姨妈来了,太惊险了,被这种人上了,还不得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而且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没结婚才不做这么出阁的事,一定要留给未来的老公,留给心爱的人,而不是一只这么庞大的狗熊,开会开会,爬起来冲了出去。

  会议室

  甄美丽不知道一会的东西可信不可信,但队长刚才来电话了,说成功了,皇甫离烨没有骗她,理由呢?他什么要告诉自己呢?卧底的身份已经被他揭穿,可为什么还要自己在这里侍候?难道那大黑鬼其实就是个内奸?

  戳穿了也不道破?不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不能告诉队长,想着她身边的那些人总是看不起她,说她没用,如果现在回去,又会被嘲笑的,留下来把听到的转达就好,不一定每次都是在耍把戏。

  哎!没用的人永远最怕人说,她也不例外,斜睨过去,这么多人,到底要开什么会呢?

  柳啸龙双手交叉搁置桌面,无表情的看着大伙道:“众所周知,砚青怀了孩子,不能拿她怎样,且她也变聪明了,居然料到我们这次的交易是实的,否则即便她得知到交易地点,也不会带着如此多人过去,说明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开始运筹帷幄,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也给了云逸会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她往后一直聪明下去,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

  甄美丽闻言立刻在心中竖拇指,队长太厉害了,那就是她心目中的神,可是越这样越愧疚,要不要告诉队长其实她已经被皇甫离烨识破了呢?先看看再说,万一这黑鬼真是奸细,特意来搞破坏的,那么一定不会戳穿她。

  “说的也是!”皇甫离烨点头。

  “所以我决定转移交易地点,明天我们就准备准备,继续和弗拉德交易,改为去阿富汗!”

  大伙先是一愣,后齐齐点头。

  甄美丽窃笑一下,阿富汗,呵呵!不过阿富汗不是每天都枪林弹雨吗?也是,在那里交易才安全。

  第二医院

  凌晨两点砚青才来到病房,见阎英姿正睡在西门浩躺过的病床上就悄悄过去,先查看了一下萧茹云,见睡得正香就来到阎英姿旁边脱衣躺下,刚要入眠就见手机响起,快速接过:“喂?”

  ‘队长,是我,他们把地点改为阿富汗了……’

  噼里啪啦把他们刚才说过的话全部说了一遍,什么再用一万公斤把赔给弗拉德的二十亿赚回来的,一字不落。

  砚青放下手机,什么?阿富汗?那她可没本事过去抓人,好小子,变聪明了,明天跟局长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她个国际刑警的职位,哇,那自己就太牛叉了。

  翌日

  “为什么你不给她派人?”市局怒发冲冠,指着对面的手下。

  老局长苦涩道:“市局,是您说不让我随便给她派人的!”干嘛来骂他?要骂的是你自己吧?

  一句话把市局给堵死,老脸抽筋了半天,后暗自思索,这可怎么办?要是被上头知道了,自己还不得丢了官职?而且这事一个早上就轰动了整个市区,很快砚青就会接受采访了,她要说因为上头不给拨人而无法抓那两个祸国殃民的人,那他……

  “让我想想,你去告诉砚青,十天后才可接受采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稳住她,否则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他得去想个能说得通的法子,否则这祸他担待不起。

  “是!”

  “下去吧!”

  一回到南门警局,老局长就愁眉不展,难道还要他去求自己的女儿不成?那多没面子?一进办公室就见那肚子鼓鼓的女儿站那里,眯眼道:“有事?”

  “是这样的,昨晚我得到情报,柳啸龙还要交易,目的地是阿富汗,明天就出发了,干爹,给我个国际刑警的职位吧,可以去抓人!”砚青充满了希望。

  原本死气沉沉的老人立马精神:“当真?情报可靠吗?”

  砚青摇摇头:“不管可靠不可靠,总之要去就是了!”

  “砚青,你现在身怀有孕,不适合跑这么远,这事我自会处理,你干得不错,还有就是……市局让你十天后再接受采访,更不能说是因为上头不给你派人,所以就没抓到人,可以吗?”递过去一杯水。

  “哦……”可是不说的话,那她的局长位子,再看看手里的水,这是干爹第一次对她这么客气,抿唇道:“您是我干爹,我当然不会这么说,那么市局想到办法后,我再接受采访,听说会有很多外国来的记者呢!”

  老局长呼出一口气,立马抱住女孩的肩膀道:“干爹没白疼你,没错,已经收到消息,会有三百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记者会被安排到总局去,到时候你们缉毒组就要出名了!”

  天啊,这么多?某女先是一阵兴奋后又为难道:“这么多的话,那我们不全都曝光了?以后一出去人人都知道我们是警察,还怎么抓人?”

  “放心,不会被拍照什么的,连你们的声音会被调换,出去吧!”阿富汗阿富汗,我来了,省局,很快自己就是省局了,这次不需要抓到证据,证据已经有了,能拍摄到他们交易的画面就好了,如此一来,省局!到时候市局什么的,还得给他敬礼。

  砚青一走,老局长就摩拳擦掌的拿起电话:“市局,我得请假三天,我老婆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老宋,你是个模范丈夫,准了,记得让副局好好代替你工作!’

  “好的好的!”点头哈腰,丝毫不带停歇的,拿起一个照相机和一系列证件,边打手机边急匆匆的出门:“喂!立刻给我订一张去往阿富汗的飞机票……”

  柳宅

  “娶!”

  “不娶!”

  “娶!”

  “不娶!”

  餐桌四周的佣人们全都头冒黑线,看着老夫人一副打仗的样子,再看看对面少爷有条不紊的进食就摇摇头,就没见过这样的母子。

  李鸢大力放下筷子指着对面的臭小子:“柳啸龙,你搞大人家的肚子,还说不娶,你是不是人?”

  柳啸龙白了一眼,端起牛奶优雅的喝了一口,再夹起煎蛋挑眉:“谁说大肚子就一定要娶?”

  “你……我不管,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真是越大越不听话,没法管教了,多好的媳妇是不是?正直得她都要崇拜了。

  “妈!你每天见到我就跟要打仗一样,不觉得累吗?”烦闷的低头继续进食。

  英国王宫一样奢侈的餐厅内,每天都会出现这些争吵的画面,仿佛两人天生相克,怎么都说不到一起,大伙早就见怪不怪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鸢急得火烧眉毛,眼看肚子一天天大下去,而她却碰不到,每天抓心挠肺的等着孙子出生,可也不能一生出来就把人家砚青赶走吧?亦或者把孩子抢过来?那孙子不是没有母亲?绝对不行:“砚青怎么了?她是细菌吗?让你这么排斥?多好的人是不是?人家从不贪污,说话直来直往,不会耍心眼,配你多合适?你做的都是缺德事,她做的都是正当事,刚好可以帮你邪恶的灵魂洗涤洗涤,将来死了也不至于去地狱!”

  “谁说黑社会就一定要下地狱?”依旧不为所动。

  “你爹不就在地狱天天被挖心?”

  “我爹在天堂!”柳啸龙似乎想到什么,肩膀耸动了一下,后还笑出了声,看着对面清癯的老人道:“且还已经给我娶了几百个后妈了!”

  ‘噗!’

  周围的人闻言都掩嘴而笑。

  ‘啪!’

  李鸢拍案而起,指着对面的男人咬牙道:“最后问你一句,娶还是不娶?”

  柳啸龙惊了一下,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吃早餐,目光盯着铺在桌面的晨报懒懒道:“娶不娶不是你说了算,你去问问她,看她嫁不嫁!”

  “好!如果她要嫁,你就给我娶,知道吗?”

  “没问题!”心不在焉的扬唇,仿佛根本就不信对方能劝动一样。

  “大哥!”

  柳啸龙一见站在门外车旁的西门浩就淡笑道:“阿浩,董家千金如何了?”

  西门浩恢复了衣冠楚楚,闻言苦笑:“医生说孩子没了!”

  “哦?”柳啸龙别有深意的站在院子里,没有再继续上前,单手插兜看看手腕命令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她,阿鸿马上就来了!”

  “大哥,最近我感觉你们一直在孤立我是吗?”帅气的脸庞上出现了少许沉痛。

  “你想太多了!”

  “希望是我想多了,大哥,自从跟着您以后,我没有过私心,当初和董家联姻也是您同意的,如果您因为砚青而排斥倩儿,继而排斥我,无话可说,可我很委屈,也很无力,倩儿和我已经订婚,那么我就有责任,如果您现在因为萧茹云和砚青而希望我抛弃她,我做不到,因为我是个男人!”眼眶泛红,漆黑的发丝随风飞舞,成熟的面庞上是隐忍的伤。

  柳啸龙拧眉,做了个深呼吸,后再次看看表,眼里有着不满,却也没理会。

  西门浩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您……保重!”说完便转身准备走下山。

  “西门浩,立马给我把车开走,以后再让我听到这些废话,一定立刻将你逐出!”瞅向飞驰而来的车子,阴着脸过去。

  “大哥!”苏俊鸿没去看那个站在路边的男人,打开后排坐的车门,后又绕到驾驶座上扬长而去。

  西门浩失望的看着这一切,两滴男儿泪始终没忍住,就滚向了被晒得发烫的地面,脑海里播放着映像,那是在哈佛时,每天和兄弟们一起去厮杀的日子,而现在,熟悉的人看到他都退避三舍,保持着十米的距离,大哥又不让他离开帮会,可理由呢?

  为什么都要排斥他呢?无奈的走到车旁也跟着尾随。

  许久后停靠在了第二医院门前,无力的望着,打开车门刚要下去,又硬生生退了回去,忽见手机响起,喉结滚滚,拿起道:“倩儿!”

  ‘阿浩呜呜呜呜你快来陪我……我好害怕呜呜呜我知道错了,不该跟你订婚呜呜呜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个萧茹云呜呜呜呜!’

  “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我马上过来!”启动引擎冷漠的离开。

  云逸会医疗室

  董倩儿哆哆嗦嗦的坐在病床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脸部被包扎过,全身上下都是伤,可比不了心里的恐惧,看向那医生:“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是是是!”女医生立刻点头,这可是护法未来的妻子,她自然不敢乱说话。

  掏出一张金卡道:“三百万封口,够了吗?”

  “够了!”欣喜的接过卡装好。

  就在董倩儿要再次打电话时,门被推开,立刻哭喊道:“阿浩,阿浩我好怕阿浩!”疯了一样,伸手要拔掉手背上的点滴。

  西门浩见状慌忙上前按住,责备道;“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现在极度虚弱?这里是云逸会,她不敢再来!”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呜呜呜呜阿浩,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呜呜呜好不好?”双手紧紧抱着爱人的脖颈:“我怕你不要我呜呜呜我真好爱你,真的好爱,我不能没有你的呜呜呜……我已经尽量对她好了,我说要十五万违约金是想她可以有一份正当工作呜呜呜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极端的……”

  眼泪不断,哭得好不凄惨。

  “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大手温柔的安抚。

  “护法,董小姐刚刚流产,您要有空就多陪陪她,而且伤这么严重,若是她一直这么紧张,肯定会恶化的!”医生适时提醒。

  西门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董倩儿见他答应就擦擦泪:“不行,阿浩,你要回公司去,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就好了,不能耽误了工作!”

  “没事,最近他们好像离我特别远,且连萧祈都开始望而却步,我想他们应该是不满什么!”

  “什么?”董倩儿拧眉,不可思议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他们开始避开你了?”

  “不是!”

  “那是什么?阿浩,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要不你就跟他们说你不要我了,千万不能耽误了你的前途!”眼神诚恳,带着焦急。

  西门浩摇摇头:“算了,我想他们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我就当休假了,天天陪你!”

  董倩儿垂眸开始猜测,阿浩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绝对不能,可怎么办?难道会长他们发现这件事是她做的了?阎英姿为什么来打她?可没理由的,他们要真知道了,就会要求阿浩退婚,而不是避开他,为什么要避开他?为什么?

  “你不用紧张,来,吃饭!”端过桌子上的瘦肉粥喂了过去。

  “阿浩,我想他们是对你有什么成见,你听我的,赶紧回去上班,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人看低,你要做出成绩来给他们看,明白吗?否则一直下去,说不定你会被赶出云逸会,一无所有的!”焦急的仰头,该不会是阿浩犯什么错了?所以有意要让他离开?

  西门浩淡漠的放下碗:“倩儿,如果真是那样,我就认了!”

  “可是……”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难道我被赶出来,你就不爱我了?”一副打趣的口吻。

  董倩儿摇摇头,张口吃下食物长叹道:“如果真那样,我也爱你,我只是不希望现在的你真的失败,我希望你永远蒸蒸日上!”

  “嗯,大哥今天留住了我,说明不是想赶我走,一定是别的事,随便他们吧,反正我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坑害我就是了!”

  “哦,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爱你的人!”凑上小嘴儿冲那薄唇亲了一口,后羞涩的低头:“还要吃!”

  西门浩则一勺子一勺子的喂。

  城南缉毒组

  “老大,这是上头批下来的奖金,副局亲自送来的,五百万,我看这更像是封口费!”李隆成将一张支票送到了砚青面前,欢喜归欢喜,只是没想到警局也有这种事发生。

  “天!五百万,真的假的?”李英一把接过支票,是真的,这……也太多了吧?

  大伙纷纷围了过去,砚青撇了一眼,不高兴是假的,不过老大嘛,就要有老大的样子,自然不能和他们一样,挑眉道:“拿去分分,对了,为什么是副局?局长呢?”

  “哦!他早就去阿富汗了!”

  砚青瞪大眼,不是吧?亲自去?听说那边很乱的,成天打仗,而且暴民遍地都是,希望他能平安归来,而且前几天看了个报道,说阿富汗炫富是炫谁的男宠够白够俊俏,干爹不会……不不不,那么老,没人要的。

  “好了,十天后我们准备接受采访,这十天内统统追踪武阳山的案子,争取在采访前得到答案,后公诸于世,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藏!”要真敢把属于中国的东西搞到国外去,她定不会放过他:“阿成,带我去一下皇城基督教,走!”

  “是!”

  拿到钱,回答得都带劲许多。

  皇城基督教

  看着一排排座椅和空无一人的大堂,砚青仿佛很感慨一样,到处摸,这里她来过很多次,一个能让烦躁的心清静之地。

  “砚青!”

  叶楠还是那身修女装扮,戴着大大的十字架,就这么站在最前方,仿佛一位圣女,笑容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砚青抬头,看向那个正在向她招手的女孩,大步上前伸手道:“我来了,你说得没错,交易很成功!”好美的女人,手指形同初生的茅草般纤细白嫩,肌肤像凝冻的脂肪一样洁白柔滑,脖子如天生的的幼虫一样白嫩顷长……

  “坐!”弯唇指着木椅:“我说过上帝会保佑你的!”说完就又开始了。

  某女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安静的坐着,安静的看着女孩在那里帮她祈祷,不是上天保佑了我,而你是冰雪聪明。

  整间大堂仅仅只有她们两人,异常静谧。

  半小时后,砚青赶紧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后抿唇道:“叶楠,你觉得他这次会去阿富汗交易吗?”

  “当然不会!”叶楠笑笑,后也坐了过去:“说什么再继续下去,云逸会就会倒闭,砚青,云逸会势力遍布全球,A市只是九牛一毫,这里没交易,别的地方也会有,怎会倒闭?”

  砚青倒抽冷气,赶紧拿出手机,结果是无法接通,完了完了,她怎么没想到呢?可干爹已经去阿富汗了,尼玛又要被骂了,用力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这是故意气你呢呵呵!”叶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柳啸龙,你这王八蛋,百分百肯定他是知道云逸会有自己的眼线,这可咋办?算了算了,他等不到柳啸龙自己就回来了,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叶楠见她这么慌张就又道:“莫要惊慌,上帝会保佑你的!”说完便双手合十,闭目。

  刚要问正事,就无奈的皱眉,直到快睡着时才继续道:“叶楠,你来帮我看看武阳山下有什么好不好?我给你讲讲……”深怕她又上帝,一点空隙都不留的全数道出。

  一个小时后,叶楠抿唇仔细的思考,后拉过砚青的双手道:“宝藏!”

  “宝藏?那里能有什么宝藏?”一千年前可是汪洋大海的。

  “柳啸龙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跟你说王和王妃的事,砚青,众所周知,武阳山往日是一片汪洋,可又有谁知道汪洋之前是什么?”

  “可历史上并没有对武阳山以前有记载!”

  叶楠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根据你叙说的得出结论,陆天豪给的九凤环或许是整个宝藏里最值钱的物品,环中央是一个以花为裳的少女,在王的心里,他爱慕的女子就像花儿,还有柳啸龙当时并非是想讲给你听,他是想看你的反应,看你是否知道里面有什么,而你的回答正和他意,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你不知道地下埋葬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陵墓,更有着王和王妃,还有名人的真迹,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是很多的,否则要考古学家做什么?”

  砚青伸手捂住心脏,秀眉紧皱:“天啊,你的意思下面真有陵墓?还是个历史没有记载的?那得多少年?”

  “我对武阳山也熟悉一点,五千年的汪洋,五千年前就不知晓了,也就是说最少五千年,砚青,那九凤环代表的是整个王国,那可是无价之宝!”湛蓝的眸子内毫无波澜,即便是知道了这足以震撼全国的秘密,依旧平淡如水。

  “天啊!”某女不断吞咽着唾液,她相信叶楠的,相信的,因为相信,所以开始慌张,五千年前?历史向来白痴,不知道会追究到什么朝代去,巨大陵墓,定颜珠,还保存着当时王和王妃的原样吗?可柳啸龙是怎么知道的?不是有考古人员去过了吗?都一无所获。

  果然是国宝,且还是没有记载的,多具有研究价值?柳啸龙,你真的想把这些运到国外去吗?也对,他并非中国人,自然不会在乎什么骂名,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但她要怎么阻止?告诉干爹,他会信吗?这次他从阿富汗回来,肯定不会信她的。

  该死的,怎么办?她要怎么保护自己国家的宝物?六年了,都没人查得出,那么国家都放弃了,自己去找他们,根本就没人会相信的,怪不得陆天豪已经料定柳啸龙会去求他,一个陵墓内,一定有很多珍宝,自然需要陆天豪来帮他搞到国外去。

  “砚青,你很诚实,没有抓他们,我很欣慰!”拍拍那在颤抖的小手:“你去跟着他,但不要表现出你已经知道了里面的秘密,我想他会在玉米成熟时开始挖掘,这样定不会有人怀疑,倘若柳啸龙知道你了然,他会赶走你的!”

  “你的意思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文物运走?”这比杀了她还残忍。

  “要么看都没得看,你见过了,到时候要找回事,还有目击证人,不是吗?”

  “叶楠,真的没方法让中国得到吗?”

  “柳啸龙是云逸会头领,坐稳这个位置,不光是靠传承就可以,要有睿智的头脑去经营,且他继承后,更是鹏程万里,他现在开始挖掘,说明已经万无一失了!”

  砚青摇摇头:“我们不是知道了吗?叶楠,走,你跟我去电视台!”

  叶楠苦笑:“砚青,没有用的,六年前已经有人去过了,不还是一无所获吗?说明这个墓穴的挖掘方式,只有柳啸龙知道,就算现在派人去,挖也挖不出什么,到最后我们还得被世人唾弃,柳啸龙他有时间等,再来个六年,那个时候,就再也没人相信了,狼来了的故事我相信你听过,且……我不想害了整个教堂,听我的,就去看看,如果你能随机应变,也说不定可以阻止这批文物出境!”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想就真的没方法了。”落寞的垂头,还不如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不行,等挖掘出来后,她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用尽一切方法,大不了也学甄美丽,来个美人计。

  可在他眼里,自己值一个如此珍贵的墓穴吗?而且肚子又这么大……应该到不了这种地步这批罕见的宝物就到手了呢,哎!如果真的没办法阻止,那么她也算尽力了。

  “上帝会保佑你的!”

  无语!

  “阿门!”

  结束了?快速起身揉揉疼痛的屁股:“那我就不打搅了,有空再来看你!”没大事,绝对不来,太可怕了,这点事居然问了一个下午,这个女孩的耐力她相信全世界都没人能比,佩服!

  叶楠见女孩逃也似的就无奈的叹息,这个砚青,保佑她,她还不愿意,无所谓的笑着转身离开。

  夜间八点,砚大警官拿着银行卡直奔某高级商厦,有钱了,给那两个女人买两套名牌,一路上都在想武阳山和叶楠的话,不能让柳啸龙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墓穴得卖多少钱?里面的珠宝有多少呢?更值得研究的是墓穴的格局和里面的古文化,五千年前,那得是什么生活?

  还有柳啸龙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太多太多的疑惑了,这小子,心够大的,这也敢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仿佛空了一样。

  他在中国这几年,为的都是这个墓穴吧?一旦挖掘了,运走值钱物就会离开吧?中国就再无他留恋的东西,还说什么要看孩子,鬼话连篇,怪不得四大护法全都聚集过来了,都是有目的性的,小小A市,容纳着这么多黑道头子,陆天豪都来了。

  不久后,这些人都会消失在中国,回到他们真正的主基地,法国!

  陆天豪说他是亚洲人,可她知道,比起祖国,他更在乎这笔巨额。

  “小姐,这件满意吗?”

  闻言,某女立刻清醒,刚要点头就瞠目,一件裙子三千多?抢劫呢?赶紧摆手:“不好意思,消费太高,承受不起!”立刻走出,转了几家店,全都这么贵?刚要路过一家看品牌就昂贵的店铺时愣住,笑道:“婆婆?”

  李鸢拿着衣服的手一抖,砚青?她怎么来这里了?迅速转身,目光不自觉就火辣辣的盯着那隆起的肚子,她的宝贝孙孙,都这么大了,奶奶都望眼欲穿了。

  砚青立刻进去客套:“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你,缘分!”

  “是……是啊,你买衣服吗?随便买,婆婆给你掏钱!”结婚结婚,要她咋劝?如果说穿身份她会不会立刻转身就走?

  “那不用,我是来给我朋友挑的,我带钱了,哇!婆婆,你好有钱,这一套要三万多呢!”真舍得下血本,眼红死个人了,虽然那衣服太丑了。

  李鸢赶紧把衣服放回原位,摊手道:“随便看看,咦!你怀孕啦?瞧这肚子,够大的!”老手摸了过去,一摸舍不得拿开了,她能感受到是个大胖小子,带把的,老头子,我们有孙子了。

  砚青没有阻止她,垂头也摸摸肚子道:“是啊,五个月了!”

  五个月?这么大?莫不是有两个?一想,就脑充血,儿子,你太厉害了,一下就搞出两个来,干咳道:“对了,你结婚了?”

  “啊?哦!是的!”尴尬的抓抓侧脑。

  “你老公很帅吧?”李鸢别有深意的试探。

  砚青抿抿唇,点头:“是啊,很帅!”帅个大头鬼。

  老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爱他吗?”

  “我爱死他了!”我爱他破点皮就立马得疯狗病去死。

  噢!这么说这砚青是喜欢臭小子了,见她满脸笑意就继续道:“那你对他妈妈是什么看法?”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印象,看来这儿媳妇可以娶回去了。

  砚青带着欣赏羡慕的眼光看看周围的奢华,再看看一旁准备给老婆婆介绍款式的服务员,后不加思考的拧眉:“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育出那么可恶的儿子,指定不是好人。

  轰,李鸢差点晕倒,表情也顿时转换为不高兴,瞪着砚青道:“我怎么不正了?嗯?要不是我生了他,你这肚子里能有吗?我告诉你,他是他,我是我!”愤恨的说完就偏开头,见半响没回音就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笑道:“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柳啸龙是你生的!”砚青捏紧拳头,见她一副默认就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老人:“你们柳家,老的骗我,大的还给我肚子里弄个小的来折腾我,你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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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结婚好处多

  四五个服务员一听柳啸龙和他妈就立刻惊讶的伸手捂住嘴,不是吧?云逸会的流氓头子柳啸龙吗?那她肚子里的……天!

  李鸢见她气得手都在颤抖就赶忙道:“儿媳妇,小心动了胎气,你别生气,我给你认错!”

  “谁是你儿媳妇?”双手叉腰偏开头,小脸都扭曲了,太可恨了,就说柳家都没好人吧?越想越气,掉头就走。。

  “儿媳妇,不买衣服了?”李鸢紧跟其后,完了完了,就这架势,还怎么谈结婚?苦肉计苦肉计,眼珠转转,走到门口顿时摔倒:“哎哟我腰!”

  砚青迅速转头冲了过去,扶起老人咬牙道:“你的腰怎么了?”

  李鸢可怜兮兮的抬起脸:“老了呗,腰酸背痛的,砚警官,我是站你这边的,真的,还有我孙子!”

  “走走走,去坐坐!”边说边搀扶着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厅,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上次看资料就应该看出来的,这老太太的丈夫就是在山上死的,她儿子十岁时,这么巧的事她就没想明白。

  就在两人刚走,隔壁店里的一个女孩迅速拿起电话道:“钱夫人,找到了,叫砚警官,是个警察,李鸢叫她儿媳妇,肚子五个月!”

  ‘真的吗?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上岛咖啡厅

  砚青嘴角抽搐得形同鸡爪疯发作,端起一杯饮料都没心情去喝,夸张道:“你的意思不是我走运,而是你让人这么做的?买螃蟹就给我调换鲍鱼?连吃粉丝都吃出鲍鱼也不是我上辈子积福太多?”

  天!她居然说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嗯!怀孕是不能吃螃蟹的!”李鸢轻抿一口香喷喷的咖啡,矮小微胖的身躯坐下来明显比对面的女人矮了一个头。

  苍天!某女揉揉眉心,继续逼问道:“还有什么?老实交待,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怀孕的?”

  李鸢眨眨眼,小声道:“就是你去打胎的时候!”

  “也就是说……那老头是你们打的?”怪不得那次一觉醒来,那老医生就鼻青脸肿的,后来一系列的谎言也是在骗她,什么第二次发育的,什么叶酸丰胸……还怀了耶稣,老家伙挺能瞎编的,她都要给他颁发奖状了。

  “砚警官,我……我可怜啊……呜呜呜!”李鸢低头,眼角噙泪,万分哀痛:“老伴死得早,家大业大,但是越大越孤单,没有别的亲戚,儿子吧,有时几年都看不到一眼,就我一个老太婆孤伶伶的,我容易吗?我就是想要个孙子,砚警官,答应我,结婚吧,你自小无父无母,我会好好对你的!”

  砚青本来都要被说哭了,一听结婚就黑了脸,冷哼道:“和他结婚?阿婆,谢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总之结婚免谈,目前没考虑过,再见!”拿起包包就头也不回的走出。

  李鸢眯眼,怪不得臭小子让她先说通这女人,根本就说不通,也对,一个警察,怎能下海黑社会?她只是想要个孙子,哪怕去做乞丐也乐意是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希望儿子将来有个伴,为什么他就不理解?

  “出来了出来了,上!”

  商厦对过马路立刻冲出四个男人,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报纸,笔直的盯着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目光森寒,带着杀意,然而刚要过去直接给一刀时,却被十来个金发碧眸的黑衣男人遮挡。

  布斯用枪抵着其中一人的后背,弯腰邪笑道:“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跟踪她吗?”

  四个男人抖了一下,面面相觑,这些是什么人?纷纷摇头。

  “就是在等你们!”说完立马将人给推进了面包车里,后一枪毙命,几乎都没听到枪响,解决完后命令道:“扔到海里去,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现在开始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心,我可不想被老夫人诛九族!”

  神不知鬼不觉的,即便是砚青也没发现在她四周已经悄无声息的丢了四条命,气呼呼的打开一辆出租车:“第二医院!”

  国际机场

  苏俊鸿不时看向腕表,对周围的侧目丝毫不在意,就那么斜倚在出口等待着伊人归来,逼人的外貌成为了人们关注的对象,一百多人站在远处窃窃私语,带着爱慕,女孩们开始搔首弄姿,希望能得到倾慕之人的青睐。

  过于明亮的大厅与漆黑的夜空成了鲜明的对比,比起火车站的呱噪,此处不仅安静淡雅,且处处都散发着空气清新剂的芬芳,使人不自觉就会感到舒畅。

  二十多名黑衣人戒备的看着四周,以免敌人有机可乘。

  第二医院

  砚青一开门就咬牙道:“太可恶了!”脱掉短袖警服,剩下一件紧身白色背心,走到病床前看着阎英姿正给萧茹云喂米粥便继续道:“今天柳啸龙的母亲居然找我,要我跟柳啸龙结婚,你说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阎英姿噗哧笑出:“这有什么好气的?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是不是?”

  “关键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他结婚!”

  “这柳啸龙虽说可恶,但对你也不是那么坏,你三番五次的打搅他,人家都没生气,说明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萧茹云也点头道:“我一直就觉得他们很相配!”

  “呸!警察和黑社会相配?那不真成警匪是一家了?老百姓还怎么信任我们?”反正她死都不会同意的,而且以后怎么在手下面前抬头?

  阎英姿喂完最后一口就挑眉:“你要想和他结婚,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老百姓绝对不会说你的不是,而你的上司还得给你颁奖!”

  砚青不相信的摇头:“拉倒吧,就你那浆糊脑子!”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虽说我是个臭皮匠,但我又不是傻子,有时候你们想不到的,我就能!”

  “得得得,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茹云,你感觉如何了?”轻柔的摸摸侧腰的伤口。

  萧茹云脸部已经恢复了红润,点点头:“好很多了,而且可以下床去洗手间,医生的医术很高明,外面已经开始结痂,里面可能还要一段时间,基本不舒服就是特别痒!”

  “你要乖,痒不可以抓,肉长合时,是很痒,你极力的去忍耐就好了,实在忍不住就想想那些吸毒者,他们戒毒时可是抓心挠肺的,骨髓仿佛化身成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抓又抓不到,比起你这点痒,痛苦百倍,这样想你就能忍住了!”爱怜的揉揉那头颅。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能忍住,不会抓的!”

  阎英姿放下碗看向姐妹们抿唇道:“我查出来了,真的是董倩儿干的,一开始她是想赶走茹云,千方百计的,先是把茹云在马来的事公诸于世,后弄了个连环计给茹云跳,还害了一个特孝顺母亲的男人,于是我就……”

  “你就去杀了她?”

  “英姿,你没做傻事吧?”

  砚青和萧茹云同时惊呆,她们太了解阎英姿了,她要愤怒起来,打人都不需要理由的,更别说后果了,砚青心惊胆颤的。

  “你们别担心,没死,不过我确实单枪匹马去了,把那女人给打了个半死,最后一拳我对准了她的心脏,刚要打下去,西门浩进来一脚就把我给踹开了!”想到这事就气,西门浩,你等着,这仇老子迟早会报的,见姐妹们都一副不敢置信就咬牙继续道:“后来我和西门浩打起来了,等我清醒后才发现董倩儿倒在血泊中,当时我怕死了,吓坏了,不知道该做什么,西门浩那狗东西居然拉着我要去公安局,想让我身败名裂!”

  “啊?西门浩他不是吧?为了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居然要把你……!”砚青越听越憎恨,妈的!

  萧茹云拉过阎英姿的手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英姿,后来呢?你是怎么出来的?”

  “苏俊鸿救了我,而且还打了西门浩呢!”说完就尴尬的低头,小手抓着后脑,想不到他也会有那么男人的时候,想到这事就很感动,好吧,她答应他,帮他赶出他心目中的小天鹅,明天就去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饭,又能为了女人和兄弟闹翻,那就是好男人。

  虽说和这人结婚,多的不是丈夫,而是个儿子,可她不介意像母亲那样包容他,就是口不择言而已,她不去在意就好。

  砚青不断眯眼,注视着阎英姿微红的脸,后恍然大悟的指着她道:“阎英姿,你脸红了,你……苏俊鸿有未婚妻的,你他妈的别给学茹云!”

  萧茹云不满道:“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好不好!你看我这些天有去提那男人吗?我现在只想看到你们!”她怎么成反面教材了?不过砚青说的也没错,焦急道:“英姿,苏俊鸿十月份就结婚了!”

  “没事的,他说过,他现在有闪过取消婚约的念头!”而且她感觉得到,他是对她有意思的,否则他不会在她面前自毁形象,在外人眼里,他苏俊鸿完美得无可挑剔,可他却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孩子。

  “我跟你们说,爱情这条路上,谁先说爱谁就会被对方压一辈子,真的,即便爱上他了,也不能说出来,直到他说了后,你也别立刻去说,表现得若即若离,这一点你们向甄美丽学习,那家伙……”说到这里,砚青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两张脸,瞪眼道:“英姿,我有个手下,叫甄美丽,和孔言长得好像,真的!”

  “有多像?”阎英姿边想着明天怎么说边没兴趣的问。

  “六分相似,真的,啧啧啧,乍眼一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有空我带你去见见她,到时候你就信了!”说不定就是亲戚了,不过孔言说她好像也没什么亲戚,世界真奇妙,这么相像的人都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付云逸会顶层的人,就得跟他玩心理战术,不要随随便便就什么都答应他,人家甄美丽什么都是最后一名,可她在皇甫离烨的不断骚扰下,还保存着贞操,她是怎么做到的?”

  “得了吧,那是人家皇甫离烨不喜欢强迫女人,他的资料显示他对女人向来尊重,家里有着二十多位王妃,对女人也是来者不拒,你叫你的手下离他远点,可别给残害了,那男人曾经为了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臣服在他的胯下,花了一年的时间,在那女人以为他是真的爱她时,结果一上完人家给了她张支票,从此不相干,你说可恶不可恶?”阎英姿开始对这甄美丽欣赏了,还挺会看人的,知道那不是好东西,所以没有沦陷。

  “放心,我那手下,别的本事没有,就反应能力快,看似是个老好人,但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会被残害的,对了英姿,我想去吃点夜宵,一起去?”眨眨眼。

  阎英姿领会,看来是有事和她说,赶紧点头:“走,我也有点饿了,茹云,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说完就先走进厕所,拿出新买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记熟的号码打了过去。

  ‘嗯?’

  “你在干嘛?”抵在洗手台前拨弄着浏海,懒散的问。

  ‘家里,感动了?要回来了?’

  “你想得美,苏俊鸿,想不想重新开始?你要有本事让我回去我就回去!”骄傲的扬唇。

  ‘反客为主,阎英姿,你够傲的,好吧,最近可能有点忙,我等两天去找你!’

  “没问题,拜拜!”挂断电话,再次笑了笑开门而出:“走吧!”砚青到底有什么事和她说?

  沙县小吃

  砚青边嚼着混沌边挑眉道:“开始吧!”

  “开始什么?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怎么改成她来说了?

  “你明知道董倩儿是罪魁祸首却不报案,这里面肯定有事,开始!”

  阎英姿嘴角抽了一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耸肩边吃边将苏俊鸿跟她说过的话都描述了一遍,她本不想说,因为苏俊鸿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否则容易穿帮,但砚青问她就得说,这张嘴也管不住。

  周围环境很安静,此刻也没人用餐,小小店铺了只有两人畅谈,砚青边听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一针见血,到时候西门浩被禁足在别墅里,佣人什么都没有,董倩儿要不去……”

  “别说了,我是不会让茹云去的!”阎英姿几乎不听完都知道好友想说什么,立刻打住。

  砚青长叹一声,无奈道:“英姿,你真的觉得十七年的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吗?西门浩应该对茹云还是有感觉的!”

  “那他还对董倩儿有感觉呢!”

  “他对董倩儿的根本就不是爱!”

  阎英姿也吃不下去了,捏紧筷子怒瞪向对岸:“你又知道?”

  砚青揉揉眉心,点点头:“你想,你把她打个半死,而西门浩却没先叫人救人,而是拉着你要去警察局,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董倩儿根本就不是那么至关重要的。”

  “呸,那他干嘛对她那么好?为了那女人,我差点就身败名裂了!”

  “责任吧,我查过了,西门浩和董倩儿那根本就不是自由恋爱而成的,是柳啸龙他们给他介绍的,我琢磨了一下,西门浩对柳啸龙有恩,柳啸龙的安排他会遵从,而柳啸龙一切以利益为主,这就是商业联姻,后来西门浩和董倩儿订婚,发生了关系,董倩儿现在又骗他有孩子了,那么就是责任压着他!”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我不喜欢他!”

  “可茹云喜欢他!”

  “她敢和那男人在一起,我就跟她绝交,他大爷的,当时没苏俊鸿,我现在说不定都被关进监狱了,董家势力有多大?会放过我吗?说不定还要偿命,他西门浩有想过这些吗?他有想过我死了茹云会伤心吗?”

  砚青搅拌着混沌,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茹云喜欢你明白吗?你别看她现在装得像,我太了解她了!”

  阎英姿丝毫不让步,扔掉筷子,环胸靠向椅背冷漠道:“茹云说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了,砚青,你今天吃错药了?没事老帮西门浩那龟孙子说好话?”

  “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但咱要看清事实,不信你就看吧,到时候茹云要知道西门得了艾滋病,被关在别墅里无人照顾,你看她去不去,不信我们就来打个赌!”

  “赌就赌,赌什么?”阎英姿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这砚青一说赌就没输过,可这次她就不信萧茹云还会去。

  “谁要输了,从今以后,什么都得听对方的,也就是说你要输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三个人里,我可以任意使唤你,相反我要输了,你就是我老大!”哼哼,阎英姿,你输定了,茹云去是百分百的,但去了不一定要结婚是不是?她希望她去照顾一下西门浩,让那男人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把他当宝贝的人。

  谁才会在他落魄或者瘫痪后守在他身边。

  即便他知道茹云好,要追回茹云,那她一定折磨得他从今以后看到她砚青就跟看到柳啸龙一样,点头哈腰的,敢对茹云不好,她就让他倒大血霉。

  “这么好?”阎英姿想了想,老大?砚青什么都听她的?眨眨眼拍桌道:“赌了,但你不可以唆使茹云去!”

  “你也不可以阻止她!”

  “没问题!”阎英姿心里美美的,茹云那么好欺负,那三个里,自己就是头儿了,缉毒组还不是给她使唤的?

  砚青见她答应就在心里冷笑,不光你以后要言听计从,你们的老公那也得任我使唤,太美了,啧啧啧,还这么自信,萧茹云心肠那么软,即便是个陌生人她都会去,更何况是爱了十七年的人。

  云逸会小型会议室

  柳啸龙再次坐在了沙发里,当见屏幕上一无所有后就不断蹙眉,伸手揉揉眉心,拿出手机道:“布斯,她搬家了,把监控器给我立刻转移到新家里!”

  ‘好的大哥!’

  翌日

  北门扫黄组

  “柴汝南,法院判决你三年零四个月,这三年四个月,我希望你可以真的洗心革面,你的母亲和父亲,还有你的同父的弟弟妹妹都来了,跟我出来吧!”

  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也是极为令人恐惧的声音。

  一身的囚服,头发也被剃成了板寸,等走到一间房间里,先是看了看屋子内的所有人,后目光定格在坐在轮椅上的母亲,看着她头发花白,泪流满面就什么也没说,上前缓缓下跪,低头道:“妈!”

  柴母可以说完全无法动弹,想抬手去抚摸都成了痴心妄想,双手粗糙,脸上也皱纹横生,穿的是最廉价的地摊货,中等相貌,慈爱的泪水一颗接一颗,哽咽道:“妈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了,汝南,是妈对不起你,是妈害了你!不该……这么自私……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站起来……”

  阎英姿站在门口伸手摸泪,做警察就是这样,最害怕面对的就是那些毫不知情的家属,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一家子,男人将近五十岁,穿着名牌,衣冠楚楚的,大众脸,眼里存在着愧疚,而他旁边的妻子,和柴母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四十岁的样子,穿金戴银,手挎名牌包包,带着钻戒,头发盘旋着,一眼就可看出是个气质高雅的贵妇人,同样有着愧疚。

  两个孩子二十岁左右,男孩手里还戴着劳力士,女孩穿的则是价值八千块的连衣裙,活像个公主,多么讽刺的一副画面?且眼里都有着鄙夷和不屑。

  “汝南,听说你不能生育了,是不是真的?”柴父自始至终都没去看过那丑陋的前妻,而是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

  柴汝南躲开,起身,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那所谓的父亲,擦掉泪水抿唇道:“如果我没入狱,你会来看我吗?”

  柴父心虚的吸吸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难道不是吗?我们母子你什么时候想起过?从小,我没有得到过一分钱的学费,初中开始就帮人打工赚钱,半工半读,还要找钱给妈看病,走投无路,不得不去出卖身体,又不得不走上不归路,背负上坐过牢的枷锁,而你看看你的这两个孩子,同样的父亲,差别就这么大,在你心里,我们母子算什么?妈她跟着你时,你穷得连婚礼都办不了,揭不开锅,一碗面就当结婚了,要不是她一直在背后鼓励你,帮着你,你会有今天吗?你发财了,有钱了,就和她离婚,赡养费都不拿一分,你还是人吗?”没有怒吼,只是平淡的看着老人。

  “我有拿赡养费,二十万,还有这些年我不是每年都给你寄钱吗?”柴父奇怪的看着儿子,后想到什么,转身低吼道:“你这娘们,是不是你把钱都扣了?”

  女人委屈的撅嘴:“我是不想你们还有联系!”

  “回去再收拾你!”深吸一口气,看向儿子道:“等你出来,我会给你安排到我公司的,一定给你个好职位!”

  柴汝南摇摇头:“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你来可怜了,柴宝苓,你要真心在乎我们母子,二十年来就不会不回来看一眼,在我心里,只有一个母亲,没有父亲,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完成我妈一个心愿,从此后,你是你,我们是我们,毫无瓜葛。”说完就不再去多看,重新跪下为母亲逝去泪水哽咽道:“妈!你不是想问他话吗?你现在问吧!”

  柴母泣不成声,后摇摇头:“不用了,妈什么都不想问,妈以后只有你,不会再去想那么无关紧要的事了,儿啊,在里面好好的,尽量争取早点出来,妈天天都盼着你能回来,不要觉得孤单,因为我天天都在想你,出来后一定不要再做傻事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知道吗?”

  “不会了!”笑着给予保证,冷冷瞪向旁边的一群人:“柴宝苓,这三年四个月里,你若不拿赡养费照顾好我妈,出来后定灭你全家,说到做到!”语毕站起身走了出去。

  “汝南……呜呜呜汝南……!”柴母疯了一样想动,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消失,大喊道:“一定要好好表现呜呜呜呜争取早点出来……”

  阎英姿伸手道:“柴先生,拿来吧,她我们会安顿好,一次性给够,我们也不会去烦你!”狼心狗肺,再怎么说这也是陪你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居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柴父轻叹一声,拿出一张卡道:“里面有四百万,我们走吧!”说完就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走向了屋子外。

  柴母目送着往日丈夫离去,没有多说,沧桑的眼内有着自嘲,最后漠然。

  “我派人带你去养老院!”阎英姿推着轮椅也走了出去,这柴宝苓是真的做到了见异思迁,忘恩负义了,嫁给这种人,纯属看走眼,一桩悲剧。

  白翰宫大酒店

  阎英姿仰头看着庞大的顶级酒店呼出一口气,看看手表,中午十一点,捏紧一个保温盒走了进去,单手插兜,背影活像个少年,没穿警服,牛仔裤,和那件男人给她的衬衣,流里流气的走向电梯,见电梯口人满为患就挑眉走楼梯,一步一步的踏上。

  想着那男人要知道她有孩子了,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要叫她去打掉,那么这个人也就没必要再接触,一个不在乎女人身体的男人,再好也要不得。

  一层一层的攀爬,并不觉得疲累,听说他来了这里,且昨晚也还住在这里呢。

  七楼楼道内,一位美得形同天鹅的女孩环胸不满的站在那,面无表情,洁白连衣裙象征着无暇,大波浪卷发及腰,只是冷漠的瞪着窗外,可见心情极其不好。

  苏俊鸿则烦闷的斜倚在门框上,瞬也不瞬的盯着女孩看,实在不想继续僵持下去就解释道:“真是逢场作戏,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哼!做戏做到都买房子了?苏俊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可恶?”上官思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逼问道:“说,你们上床了吗?”

  “敏儿,你见我和哪个女人有真做过?”男人苦闷的抓抓头顶,后上前搂过女孩纤细的腰肢诱哄道:“好了,别生气了,你看看你现在,一张脸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难道不是吗?你还为了那女人打阿浩,欺负倩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伸手推开,继续生气。

  “我当时是想阻止他们打架,那阎英姿很厉害的,阿浩又受伤了,我要不阻止,她把阿浩打伤了怎么办?而且你能知道我和她租房子了,我想你已经看过她的照片,那种不男不女的,而且像个流氓的,我会喜欢吗?我的品味还没那么差劲吧?乖,别生气了,她和你一比,也就是个乌鸦,你是天鹅,我的小天鹅,从小就是!”俊颜露出笑意,强行把女孩抱入了怀中。

  如此这般,上官思敏才白了一眼,后伸手笑着警告道:“以后不许和她来往知道吗?否则我就阉了你!”

  “是是是我的老婆大人!”说完就低头吻了上去,见她不高兴的躲开就拧眉道:“不要再无理取闹!”

  “那你晚上给我做饭吃!”上官思敏伸手攀附上男人的后颈提要求,眼睛调皮的眨眨。

  苏俊鸿骄傲的挑眉:“那当然,晚上给你补生日呢,我已经让管家在冰箱里准备了需要烹饪的生食,而且今天放他们全体休假,夜里就只会有我们两个人共进烛光晚餐!”忽然拧眉,后惊喜的扬唇,有反应了,居然有反应了,低头含住那小嘴道:“晚上我们洞房好不好?”

  上官思敏脸蛋羞红,也感受到了男人的渴望,点点头:“唔!”瞬间被狂吻,热烈的踮起脚尖生涩的回应。

  “嗯……!”

  一声娇喘令阎英姿步伐放轻,谁这么大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饥渴?好奇的一步步上楼,后站在台阶上好笑的看着这一切,上官思敏,比上学时更漂亮了,目睹着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就攥紧了保温盒,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揪着,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看了几秒便转身一步步下楼。

  没有去打搅,但脸上的笑意和期待也瞬间荡然无存,察觉到有东西从眼里滚出来就再次笑了,苏俊鸿,你猜错了,不是不掉一滴泪,而是掉了两滴。

  走姿没有落寞,依旧那么潇洒,反而更加吊儿郎当了,不正经一样,步伐零碎,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擦掉未干的水渍,看看手表后快步走出了是非之地。

  到了门外,随手将保温盒扔到了垃圾桶内,金黄色的咖喱鸡饭滑出,可谓是暴殄天物。

  而苏俊鸿并未发现这些,气喘吁吁的放开未婚妻,宠溺的揉揉那柔软的发丝道:“女主人,回家吧?别住酒店了OK?”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好吧,走!”小手拉起大手走向了客房部。

  北门扫黄组

  “头儿,三河路上最近正在慢慢转为真正的按摩场所,您看,她们这群女人愿意一同出钱开个大型按摩娱乐场所!”小韩将资料放到了阎英姿面前。

  某女闻言扬眉接过,后笑道:“她们也算识相,今晚再去抓一次,断了她们还想靠出卖**赚钱的后路!”

  “是!”

  等小韩一走,阎英姿才深吸一口气,后看向办公桌上,三姐妹十年前的照片,互相搂着肩膀,砚青那夸张的头型和自己的假小子头,茹云笑得最开心,而自己还真像个男孩子,嘴角噙着坏坏的笑……

  小手不自觉摸上小腹,你爹真是个说谎高手,他大爷的,说什么没空,还过几天,脚踩两只船,越想越气愤,拿起手机道:“砚青,如果你喜欢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好了怎么办?”

  ‘那我就捅死他!’

  “杀人要偿命的!”

  ‘那就不要捅死!’

  “明白了!”挂断电话,后阴沉着脸思考,要不要这样做呢?尼玛被耍的是自己,反正现在心里有气,还咽不下去,凭什么他就逍遥快活?想了想立刻起身走到了法医部,偷偷拿起一把一尺长的手术刀藏在腰间走了出去。

  没有气呼呼,反而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是的,这就是她,有气一定要出,她不是萧茹云,不会躲在角落里哭,谁惹她生气这就是后果,路过扫黄组时冷冷道:“小韩,今晚你们去,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好的头儿!”

  城南缉毒组

  “老大,有个老太太要找您,就是当初请我们吃饭的婆婆!”李隆成开门进办公室报告,老大说一定要等局长回来后才可去武阳山,哎!他想紫嫣想得肝都麻木了。

  砚青闻言唾弃道:“那就是柳啸龙的老母,我们都被她骗了!”

  “啊?”

  “别惊讶,是真的,让她进来吧!你一会站旁边给我打气!”又是来劝她结婚吧?她倒要看看她能说什么。

  李鸢有些紧张,第一次来警察局,等到了办公室就过去坐在了办公桌对面道:“想通了吗?”

  李隆成不动声色的站在老人身后,不断打量,这就是柳啸龙的老妈?怎么这么矮?

  而没人看到一个负责修理窗台的男子正站在外面洗耳恭听。

  “我想不通!”砚青懒懒的回,她烦不烦啊?都找警局里来了,反正她绝对不会答应的,她知道这老太太想要的是肚子里的肉而不是她,想得美。

  李鸢顶顶框镜,认真道:“砚青啊,我是真的希望你们结婚,臭小子都答应了!”

  答应?柳啸龙答应了?继续道:“可我不会答应的!”

  “可是你仔细想想,你做的是缉毒组,多危险?万一将来你有个三长两短……!”

  “嗯?你诅咒我?”砚青怒目圆睁。

  “不是不是!”李鸢立刻摆手:“我是说万一,就剩下孩子孤苦伶仃的,是不是?孩子将来也总得有个父亲吧?”真是苦口婆心了,眼里有着担忧和焦急。

  某女冷笑道:“没有父亲我也能养活!”她死都不会嫁过去的。

  李鸢见她这么坚定就继续道:“不结婚,生下的孩子就是黑户,而且孩子没有爸爸,说出去多难听?”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就想起莫紫嫣的话,攻心术,摇摇头叹气道:“虽然啸龙没什么本事,上个哈佛还是我拿钱给他买的学位,那些个什么第一名全是我拿钱买的,要不是他爸爸留的江山,他也就是个街头混饭吃的,个子嘛,比他高的多的是,还有狼心狗肺的,一无是处,比不了砚警官的一腔正气!”

  果然,砚青听得热血沸腾的,不断的跟着点头,没错,柳啸龙什么都不是,想不到这个老太太还挺通情达理的。

  见效果不错,李鸢内心也很激动,继续苦涩道:“啸龙又不孝顺,而且他爸还是因为他的不懂事给害死的,说真的,我真不喜欢他,没品位,脾气还不好,小肚鸡肠,还特喜欢跟人玩阴险,又没保险,工资又不稳定,生命也没保障,我家啸龙除了颇有几分姿色……”

  李隆成也听得很开心,打住道:“老太太,姿色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李鸢不满的摆手:“不管这些,总之砚青,结婚吧,给孩子一个好的家庭,而且结婚多好?不喜欢了可以立刻离婚,到时候你还能得到一大笔赡养费,而且还能分他一半的家产!”

  “老太太,哪有做母亲的帮着外人来分自己儿子的家产的?”李隆成诧异。

  ‘啪!’李鸢大拍桌子愤恨道:“为了我孙子,别说柳啸龙,就是他爹在,敢欺负我孙子,我也能搞得他们父子俩倒八辈子大血霉!”那模样,可不像演戏。

  砚青琢磨琢磨,似乎也不错,分一半家产,自己就成世界级富婆了,柳啸龙的一半家产是多少?妈呀,太心动了,伸手按住狂跳的心,结婚?不结婚?完了完了,受不了这庞大的诱惑了,吞吞口水看着对面的老人笑呵呵道:“我考虑考虑,行吗?”

  都笑这样了,成功了,点点头:“那你慢慢考虑,呵呵!我告诉你,我是站你这边的,不妨跟你说,我以前的愿望就是做警察,结果爱上了他爹,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理解一下,爱情是不分男女,不分贵贱,更不分职业,我走了!”说完立马转身笑着走出,冲那些向她招手的警员打过招呼消失在警局。

  哼哼,臭小子,这次看你怎么办,跟我玩,你还是从我肚子里出去的,玩得过我吗?

  “老大,好像不错哦,您想想,您不是为了爱情嫁过去的,我可以作证,而且您嫁过去了好处大大的有!”李隆成坐在椅子上兴奋的看着砚青。

  某女用力蹂躏着双手:“你说,什么好处?”

  “情报啊,您去了就成他枕边人了,探听情报就太容易了!”

  “噢!”砚青倒抽冷气,摆手道:“我想想,我想想,你下去!”一半家产,一半家产,完了,她抗拒不了怎么办?那么多钱,到时候都可以用钱造房子了,而且能把柳啸龙的钱拿一半过来交公,自己会当什么官?去中央,主席见了她都伸手道‘国家决定培养你为下一任主席’。

  再努力努力,让人民币上都是她砚青的大头照,不行了不行了,太振奋了。

  轿车内,陆天豪挂断窃听的手机,冷哼一声,这李鸢够狠的,不行,万一柳家真有孙子了……希望穆和香生个女儿,后嫁到柳家去,祸害他家三代。

  云逸会

  朱雀堂堂主办公室

  首先出现的是一粒胶囊,后是皇甫离烨那邪笑的嘴脸,半年?半天他都等不了了,前面不能玩,那就玩后面,反正这个女人他非吃到不可,太有损尊严了,堂堂护法,玩个女人还要玩半年才到手,那么土的,这次就不信你不上钩。

  到时候还得求着我来上你呢,越想越兴奋,拿过两个玻璃杯子,将药丸放进了左边的杯子里,后拿过准备好的德国矿泉水倒入,这媚药可是最最可怕的,但得不到解药也不会丧命,会生不如死罢了,不怕她不求他。

  甄美丽将拖把放到门边,敲门,得到回应后而入,见男人又在那里打字,一脸认真就奇怪道:“护法,您找我有什么事?”肯定没好事,这男人成天都想着和她上床,能是好人吗?

  皇甫离烨严肃的指指旁边的两杯水道:“德国的,喝喝看如何!”没有去看,做戏要做足,他是绝对不会强迫女人的。

  甄美丽眨眨眼,不得不过去,刚要去拿最外面一杯,但很快反应过来,拿起了右边那杯大口灌下,后擦擦嘴笑道:“味道很淡,护法,您也喝啊!”

  “嗯!”拿过最后一杯干下,后见女人又接着喝,直到喝完就立刻起身将门窗全部反锁,这才站到椅子前坏笑道:“甄美丽,你吃了媚药了!”

  果然,甄美丽惊慌的到退一步,想也不想就快速抬脚冲男人的下腹踢去。

  “唔!”男人没料到她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踹他,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就已经拔掉插座将他的双手捆绑在扶手上,下腹钻心的疼直冲脑门,倒抽冷气,根本无法动弹,这是男人最致命的伤。

  该死的女人,反应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甄美丽一刻也不停歇,没想到立刻跑,她知道不绑住这个男人,她一定跑不掉,将电脑上所有的线都拔下,直到男人成为螃蟹,且无法挣脱后就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大大的眼珠慌乱转悠,怎么办?怎么办?中药了。

  门窗也打不开,她该怎么办?

  直到疼痛消失后皇甫离烨才开始费力的挣扎,可绑得太紧,又是电线,铁人也无法挣脱,怒吼道:“甄美丽,快解开,否则你会欲火焚身而死的!”

  “呜呜呜呜你这个臭流氓呜呜呜呜你老欺负我呜呜呜呜……怎么办?”好后悔过来,好后悔,她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

  “你听话,来解开,我不帮你,你会死的……”黝黑的脸庞已经恢复了自然,不再那么的夸张,俊脸开始泛红,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热?血液倒流一样,心跳的频率也在狂增,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冒汗了,惊愕的看向那水杯,难道……

  甄美丽等了许久也没发现不对劲,没事?擦擦眼泪再看看男人,冷峻的脸庞黑红交替,而且胸膛起伏得也强烈,再看看他的下腹,怎么跟吃了春药一样?立刻站起身死死瞪着男人。

  皇甫离烨也目瞪口呆的扭头看向女人。

  看着看着……

  “噗哈哈哈护法,还好我反应快,喝了右边那杯,哈哈哈哈,您中媚药了!”甄美丽原本恐惧的心立刻转换为狂喜和幸灾乐祸,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这叫自食其果,这把她高兴得,就差没跳舞庆祝了。

  某男狠狠闭目,哭笑不得,下腹胀痛难忍,呼吸都带着炙热,张口大口吸气,身体开始扭动,带着原始味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蛊惑道:“甄美丽……帮我……快点……”

  甄美丽吞吞口水,第一次这男人这么服软,声音都压到了最低,眼里有着祈求,好可怜哦,拿出手机转到男人面前开始拍摄。

  “嗯……帮我……!”随着时间的蔓延,体内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醉眼迷离般,眼前也出现了海市蜃楼,那个在前面的大辫子身无寸缕,正跳着火辣的舞蹈,而他想去抓,却发现手无法抬起,只能粗喘着哀求,好热。

  仿佛掉进了火红的岩浆里,只要女人一过来,就可以熄灭这把火,反而还能从炎热的沙漠瞬间转换到冰天雪地,这种感觉,是人类无法去承受的。

  甄美丽就这么笔直的看着这撩人的一幕,男人此刻万分痛苦,就那么在椅子上扭动,凤眼有气无力的眯开,薄唇微开,卸下了那一点狂妄,此刻皇甫离烨还是挺勾人的,那祈求的样子很真实,就在她走神之际,男人的一只大手费力的伸向了裤头,甚至手腕都磨破了皮还要伸过去,可见有多难受。

  男人只觉周身火热,小腹处似有烈火燃烧,一股霸道的气流在他身体里四处游走,找不到出口般横冲直闯,他知道,那是什么,只要将它发泄出去,那么所有的痛苦都会烟消云散,可惜没有女人的帮助,根本无法做到,不管他怎么努力去安抚,依旧无法将它驱除。

  见女人只是不停的跳舞,而不过来,就将后脑向后仰去,涌动的血脉逐渐贲张,青筋凸起,像要爆炸般。

  甄美丽见他拉不开皮带扣子就窃笑,她可不想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好在老师说过,如果有人突然给你东西喝,那么就一定要喝对方要喝的那一杯,以防万一,否则现在这么痛苦的就该是她了,不敢想象,自己变成这样会如何,一定抱着男人不放吧?成为一个淫妇。

  赤红的双眼中最後一丝清明消失殆尽,大力睁开,想去触碰那幻影中的女人,这一刻,他发现那两个辫子是那么的诱惑人心,性感喉结不断滚动,呢喃道:“帮……我……嗯哼!”下腹要爆炸了一样,疯狂的想站起,为什么不帮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甄美丽故意装傻,逗弄道:“护法,你想我怎么帮你?”

  “过来!”皇甫离烨察觉到女人走了过来,直到一抹冰凉摸向了他的额头就忍不住哼吟出声,仿佛火碰到冰带来极致的刺激,可很快就又陷入了疯狂。

  哇!好烫,活该,退后三步努力拍摄,都跟他说来例假了,居然还想害她,对付这种人,千万不要客气,更不能去同情,否则就死翘翘了,见过几个男人以上床为前提而和女人交往的?人家都是以结婚为前提好不好?

  可爱的大眼眨巴眨巴,丁点怜悯都没有。

  汗珠顺着张狂的面颊滚落,漂亮的眼睛内然绕着熊熊大火,痛苦难耐的模样也带着极致魅惑,勾引着女人去采摘,不时发出的喘息声更是令人忍不住心如擂鼓,结识的电线带着柔韧,男人此刻好比一头被困的野兽,一旦放开,就会兽性大发。

  “甄美丽……嗯哼……帮我……求你了……!”不行了,真的快欲火焚身了,好痛苦,要女人,他要女人。

  “你求我十次,我就帮你解开!”故意引诱,小手伸到了男人的胸口不停打转,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真难得。

  皇甫离烨信以为真,渴望道:“求你……”连续说了十次。

  甄美丽挑眉,收起手机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拿出一个椅子将锁砸坏,后转身笑道:“护法,您慢慢享受吧,我还有很多地没有拖,拜拜!”

  “甄美丽……你给我等着……嗯哼!”该死的女人,你会后悔的。

  直到天黑,甄美丽才看到那个男人一脸阴沉的走来,见他疯狂的表情就赶紧拿出手机道:“诶!护法,你看看你当时多浪啊!”笑咩咩的直起腰。

  果然,皇甫离烨眯眼,捏拳咬牙切齿,今天他非把她弄完丢出云逸会不可,刚要去抢……

  “拿去吧,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做了备份,而且啊,我还分别发给了我十个好姐妹,一旦我每天晚上十一点没给她们回应,她们立刻就会将这视频发放到各大电视台,专挑黄金时段不停的播放,是重复的播放哦,而且每天的报纸头条都是,护法,您不想您这发骚的样子被会长和您的手下们看到吧呵呵呵!”乐呵呵的收起手机。

  “呼!”皇甫离烨呼出一口气,抿唇笑道:“甄美丽,你不会这么残忍吧?”

  “那可说不准!”甄美丽摊手:“护法,您想要什么我知道,您就想要我的身体,玩完就扔,可是我不是妓女,不需要靠这些来赚钱,如果你真敢对我胡来,我不但会残忍,还会变态呢!哼,闪开!”一拖把过去将男人的脚打开,嚣张的开始拖地。

  “你狠!”皇甫离烨指指女人,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甄美丽做了个鬼脸,继续哼着小曲儿拖啊拖。

  夜间八点,苏宅

  庞大的宅院内,此刻极为寂寥,屋子内散发着淡淡的蜡炬之光,整栋别墅都显得黑暗,餐桌上,摆放着十来个菜色,四根蜡炬,还有一份买的蛋糕,周围萦绕着萨克斯风,苏俊鸿脱掉围裙指指那些曾经烹饪过的美味佳肴道:“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好吃也不给钱!”上官思敏夹起一块瘦肉,放入了口中,嚼得很缓慢,秀眉开始紧蹙。

  “怎么样?好吃吗?”男人期待的看着她。

  ‘呸!’上官思敏嫌恶的偏头吐在地上,不满道:“俊鸿,你故意整我是不是?油盐都没放,而且里面还是生的,太难吃了!”

  闻言某男立刻夹起一块吃了进去,同样皱眉,没有吐出,而是缓缓咽下。

  ‘嗯!味道还行,好吃!’

  ‘我过生日,你吃什么吃?不许吃,太好吃了,我要自己吃!’

  ‘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这本领,不做大厨都屈才了!’

  褐色眼珠内有了震惊。

  上官思敏嘟嘴抱怨:“俊鸿,你不是说你做得很好吃吗?这都是什么啊?油腥都看不到,太难吃了!”

  苏俊鸿闻言尴尬的笑笑:“那你吃蛋糕,这些我来吃!”

  “这能吃吗?会吃坏肚子的,倒掉吧!”起身将男人忙碌了几个小时的成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后切着蛋糕道:“我可不想你的身体吃出问题来,乖,吃这个!以后我来给你做饭。”和颜悦色的将蛋糕递过去。

  “哦,好!”神游了一会,温柔的笑着接过蛋糕大口朵颐,吃着吃着,却发现难以下咽,苦涩道:“敏儿,对不起,我以为……很好吃的!”

  上官思敏大方的摇头:“没关系,以后我来教你做菜,保证你成为神厨!”

  “好!”将所有烦闷都抛之脑后,眸子不时的看向对面的小天鹅:“什么时候跳舞给我看?”

  “你想看?”

  “嗯!”

  “吃完我跳给你看,呵呵!”

  而他们没看到,别墅外一个身影正翻墙而入,好似那夜间的魑魅魍魉,眼里带着杀气腾腾,这一刻,或许任何人都无法再阻止她。

  卧室内,上官思敏穿上了漂亮的舞蹈裙,洁白如停靠在湖畔岸边的天鹅,一头长发也被盘在脑后,不留一丝的浏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可以做到任何高难度的动作,双腿纤长,十指好似观音捻起杨柳枝的瞬间,美得惊心动魄。

  一双大眼更是美轮美奂,看得穿着睡衣坐靠在床头的男人无法移开视线,床头挂着的婚纱照可以证明,这是夫妻。

  苏俊鸿还是有着担忧的,害怕关键时刻掉链子,希望老二今晚能争气吧,这个女人他从小爱到大,每天都期望着她可以投入他的怀抱,然后长相厮守,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一曲作罢,小天鹅轻盈的扑到了丈夫的怀中,后主动抱着那充满男性味道的头颅,吻向了他的薄唇,相濡以沫。

  苏俊鸿激动万分,因为他发现脑海里真的不再出现小时候的阴影,亢奋的翻身脱掉宽大睡袍,后一一解开了女人的衣衫,直到一丝不留,感受着她的生涩和娇羞,仰头用大手描绘着那精致的五官道;“敏儿,你真美!”

  “还用你说?”上官思敏心脏狂跳,偏开头,只不过眼里的一抹黯然男人并未捕捉到,此刻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完美到形同希腊神雕塑的脸,一个真正让她日思夜想的人,而那个人却从不正眼看她,柳大哥,什么时候敏儿才能为你跳一曲?

  “敏儿?你这个时候还走神?想什么呢?”低头惩罚性的啄了一下女孩的小嘴儿,眸子内欲火闪烁。

  上官思敏回过神,笑道:“没什么,俊鸿,马上我就是你的人了,以后你要敢对我不好,我可不依不饶!”

  苏俊鸿爱怜的捏捏小鼻子,后温柔的吻下,趁热打铁,刚要合二为一时……

  ‘砰!’

  “啊!”上官思敏立刻抱紧苏俊鸿尖叫。

  踹门声响彻云霄,连苏俊鸿都吓得立刻仰起头,刚要去拿枪,却发现是阎英姿,心虚道:“你怎么来了?”乖乖!那气势,不会杀了他吧?

  阎英姿在看到床上那暧昧的一幕就呼吸一滞,眯成一条缝的眼里有着阴霾,二话不说翻身跳上床,残忍的揪住上官思敏的头发狠狠向床下扔去。

  ‘咚’

  “哎呀!”上官思敏被摔得头昏眼花,怒吼道:“你这疯婆子……啊!”再次哆哆嗦嗦的躲在墙角尖叫。

  苏俊鸿瞪大眼,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的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女人。

  阎英姿拔出沾满血液的刀大喊道:“气海穴下两寸!”喊完就一刀给捅进了肚脐下,丁点不留情,扭曲的表情好似地狱的修罗,见男人要抬手拿刀就再次阴冷的大喊:“第七肋!”一刀又给捅进了第七根肋骨缝隙中。

  苏俊鸿浑身抽搐,就这么平躺在床上,咽喉被女人大力扣着,一动,唯恐就会断裂。

  “疯子……疯子……!”上官思敏连衣服都顾不着穿就拿过手机迅速报警,后又拨打了柳啸龙的电话:“柳大哥,出事了,您快来啊,俊鸿快被人杀死了,在家里!”牙齿都在打颤,她好害怕,好害怕,怎么突然来了个精神病?对了,这个不是……那个阎英姿吗?她想起来了,差点把倩儿打死的女人,怎么办怎么办,俊鸿被捅了几刀了,可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你……真要杀我?”苏俊鸿忍住疼痛,一字一句问出。

  阎英姿没有回话,只是举着刀边喊边不停的刺出血窟窿,好家伙,速度快得叫人咂舌,苏俊鸿最后也不问了,十八刀了,铁人也会丧命,担忧的看向女人眼里的愤怒和一丝伤痛,我死了,你不也得赔命吗?

  你还是没将我的忠告听进去,阎英姿,何苦呢?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你就杀了他,那你这份爱谁敢要?你让我失望了。

  刺下最后一刀才气喘吁吁的将手术刀扔到了地上,松开掐住脖子的手,看着男人身上早已被血染红就冷冷道:“本来要告诉你怀孕了,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脚踩两只船有意思吗?哼!”说完就翻身下床。

  上官思敏听到了有人跑上楼便赶紧拿过苏俊鸿刚才脱掉的浴袍穿起,怀孕?她怀孕了?俊鸿,你骗我,憎恨的瞪向那个想逃跑的女人,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

  ‘砰!’

  “不许动,警察!”一群警员冲入,阎英姿没有慌,而是平静的任由两名警员给她戴上手铐。

  “阿鸿!”

  紧接着一大批人马闯入,三名医生快速过去检查,林枫焰惊恐的看着床上已经无法动弹的兄弟,全身是血,刚要拿枪就冲那些警察道:“立马把她给老子毙了!”

  “先生,我们会让她偿命的!”警员冷冷的回,入室杀人,早有预谋,自然不能放过。

  “输血,快!”

  上官思敏见柳啸龙进来,赶紧整理整理一头长发上前哭诉道:“这个女人疯了,进来就要杀人,呜呜呜呜捅了无数刀,看把阿鸿给害的呜呜呜呜柳大哥,您要为我做主啊!”

  柳啸龙眼眶内有了血丝,偏头阴郁的瞪着阎英姿:“这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不会看啊?”阎英姿白了一眼,一个个禽兽。

  皇甫离烨瘫坐在椅子上,阿鸿死了?

  苏俊鸿已经陷入了昏迷,仿佛真的死去了一样,**被摧残得没了人样。

  “阎英姿呜呜呜呜我不会放过你的呜呜呜你就等着被枪毙吧呜呜呜呜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呜呜呜呜!”上官思敏边哭边控诉,好不可怜。

  半小时后

  大伙全都坐在客厅内,阎英姿带着手铐,百无聊赖,直到楼上的医生喊大伙进去,柳啸龙等人立刻冲了上去,而阎英姿则懒得去看。

  “你等着,这次一定要你永世不得翻身!”上官思敏冲阎英姿吐了口口水,也跟着跑上楼,已经叫了律师,她要她被警察枪毙,这样才解恨。

  医生看着床上正在输血,也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男人道:“大哥,不敢置信!”

  镜片下的眸子眯成一条线,似乎也知道不会丧命:“脱离危险期了?”

  “你快说啊!”林枫焰抓住医生的肩膀摇晃。

  “根本就没有生命危险可言,十九刀,刀刀避开了要害,不偏不倚,且够深!”医生佩服的摇头,高手!

  “啊?”

  大伙面面相觑,不是吧?十九刀还不死?皇甫离烨擦擦眼泪,上前握住苏俊鸿的手道:“你这小子命够大的!”

  上官思敏则傻眼了,追问道:“那犯人会被追究吗?”

  医生点点头:“不管如何,也是伤害到他人,应该会负刑事责任,拘留四十八小时!”

  “什么?阿鸿都被捅成这样了,才四十八小时?”林枫焰夸张的张大嘴,不是吧?白被捅了?

  “是真的,十九刀,没有一刀是伤及内脏或者神经和致命血管的,这是轻伤,自然是轻判!”

  所有人都傻眼了,第一次听说一个人捅了别人十九刀还不坐牢的。

  医生继续道:“她就没想过要杀他,所以构不成杀人罪!看来是个解剖高手!熟悉人体各个非要害部位,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

  “那她是为了惩罚了?”皇甫离烨目瞪口呆,这也太狠了吧?

  柳啸龙来到床前看看昏迷不信的手下,脸上没了紧张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大手摸向下颚,喃喃道:“好刀法!”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原来可以承受这么多刀!”林枫焰也傻眼了,阎英姿,你厉害。

  “柳大哥,不杀那女人吗?”上官思敏气不过,阿鸿都流这么多血,就这么算了?

  柳啸龙闻言挑眉,没去看女孩,而是盯着昏厥了的人道:“她又不是真心想来杀人,自然不能杀她,把她交给那些警察!”

  “柳大哥……”

  “嗯?”某男冷冷的偏头看过去,眸中毫无波澜,即便女孩美若天仙,依旧没有所谓的惊艳。

  上官思敏委屈至极,柳大哥,为什么你就不能顺着我呢?为什么你的眼神总是那么的冷漠?一点都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思敏,你好好照顾他,你放心,医生说没事就没事,阿焰,找人来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去除血腥味,我们走!”见女孩泫然欲泣,柳啸龙便放软了声音,后带领着大伙同时离开。

  “大哥,那好歹是阿鸿未来的老婆,您就不能别对她这么严肃吗?”皇甫离烨无奈的轻叹。

  柳啸龙闻言不为所动,边下楼边无表情道:“我一直不都这样?”

  大伙纷纷摊手,可对好兄弟的妻子都这么冷漠,会不会显得太冷血无情了?

  阎英姿目视着那群黑衣人过来就不屑的偏开头,看都觉得脏了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啸龙眉峰微皱,不苟言笑的询问。

  “为什么?呵呵!”某女嗤笑了一下,嚣张的冲柳啸龙扬扬下颚:“这就是脚踩两只船的后果,哼!”

  几个男人嘴角抽了抽,林枫焰伸手擦擦额头,他发誓,他将来找的女人绝对不能这么粗暴,一定要找个温柔似水,讲话都从来不大声,免得哪天就成下一个苏俊鸿了,这太惨了,十九个窟窿。

  柳啸龙看似没有表情,实则脖颈上已经汗毛直立,喉结滚动,干咳道:“这样能解决问题吗?他是已经订婚了的人,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啊,是他自己说他已经闪过要退婚的念头,结果呢?他在骗我,怎么?你们云逸会的男人都喜欢把女人当玩物吗?”见男人阴沉得骇人就有少许的畏惧,输人不输阵,唾弃道:“柳啸龙,别人怕你,我阎英姿不怕,以后谁敢让我心痛,我就让他肉疼,哼!”

  “你吼什么吼?”林枫焰上前推了阎英姿一下,该死的,没大没小的,大哥是她能吼的吗?

  阎英姿暗暗捏拳,见周围全不是自己人,知道这个惹怒他们自己肯定吃亏,这些人想杀她轻而易举,可她实在忍不了,咬牙道:“有种你再推一下!”该死的,手铐还带着,没事,没手她有腿。

  林枫焰一脸盛怒,再次伸手狠狠推了一下:“怎么样……唔!”

  ‘砰!’

  全场惊呆,只见女人帅气的来了个直踢,正中林护法的鸟,皇甫离烨没有生气,而是掩嘴而笑,有多痛,他比谁都清楚,啧啧啧,最近见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都喜欢朝男人的那个部位踢,估计大哥也没幸免过吧?砚青没少踢吧?

  林枫焰倒退几步后坐躺在了地板上,眼里闪过杀机,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掏出手枪扣下扳机。

  “朝这儿打,刚好这孩子我想打掉的!”阎英姿灵光一闪,指指肚子:“打啊,反正他苏俊鸿以后跟我毫无关系了,这个种我也不屑去要!”这儿子太争气了,还没生呢,就开始帮她保命了。

  皇甫离烨惊了一下,不是吧?怀孕了?一个砚青,一个阎英姿,阿鸿还帮她打阿浩,大哥又和砚青纠缠不清,立刻抓住柳啸龙的手臂道:“大哥,您可千万不能向老夫人低头,您看看这俩女人,我们云逸会要不得,否则我不敢想将来会是什么画面!”

  “呸,谁稀罕!”阎英姿不屑的偏头,她们还不要他们呢。

  林枫焰收起枪,不管如何,那也是阿鸿的孩子,他要打了,还算兄弟吗?起身道:“医疗费什么的不需要你给了,你走吧,你们也回去吧,我们不告!”

  “哦!”警员们也不敢跟他们作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会死人就好,而且这犯人也是同行,没必要为难,立马撤退。

  这时,一个手下拿出一份资料道:“想不到警察也要学解剖!且门门满分!大哥,这是刚才调查来关于她的资料。”

  阎英姿揉揉手腕,想不到她也有被戴手铐的一天,双手插兜鄙夷道:“废话,难道犯人拒捕,就给他一通乱打?”白痴,文盲,虽说没有法医的高明,但这是基本功,练武之人必须得懂,那里可以打,那里不可以打,特备是警察,必须要清楚碰到拒捕犯人时,打他那里最痛又不致命,人体的穴位她能倒背如流。

  柳啸龙的喉结滚了一下,上前几步,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砚警官也学过?”

  某女疑惑的看向男人,他问这个作甚?好吧,看在他们不追究的份上,她勉为其难的回答他:“当然学过,不过她在这方面从没及格过!”

  “你说得对!”柳啸龙立刻转身指指皇甫离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宅。

  皇甫离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什么说得对了?哦!是让他别娶砚青,大哥真聪明,要真把这些女人娶回来,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成天被捅个几刀,谁受得了?

  人都走了后,阎英姿才摸摸肚子,后冷哼一声,看都没去看二楼,直接闪人。

  心情真爽,果然不生气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去骗人。

  上官思敏目视着那泼妇离开,阴冷的眯起眼,阎英姿,以前在学校时,你就猖狂得不得了,想不到现在还变本加厉了,我的人你也敢动,不要脸的还怀了孩子,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心疼的来到床边,看着未来丈夫被包裹得像个粽子就坐了过去,低头冲薄唇吻了一下。

  俊鸿,我爱你,但是我也爱柳大哥,我知道我配不上柳大哥,但是我要求不高,能做情儿也行,可要怎么样才能让柳大哥愿意接受自己呢?当初看着谷兰和他成天腻在一起,心真的好痛,好在那贱人结婚了,而你,又开始背叛我,不管你对那女人是什么感情,我都会要她死,或者就像当初的谷兰!

  小手儿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眼里有着迷恋,也有着狠毒。

  我能让谷兰躺三年,就能让阎英姿躺一辈子!

  车内,曾经五个人,变成了三个,皇甫离烨不断的庆幸:“好在不是女人当道,否则这要真是女人统治世界,我们就惨了!”

  “为什么这么说?”开车的林枫焰看向后视镜。

  “你们想想,咱们多有魅力是不是?如果是女人当道,她们一定把我们娶回家成天折磨,大哥就惨了!”

  柳啸龙再次眯眼,额头上沁出了点冷汗,淡漠的看着车窗外道:“一个比一个狠!”

  皇甫离烨很赞同,特别是那甄美丽,真有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本领,不行,一会回去他得修理她,就纳闷了,怎么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处于下风的?就没见那女人有真的生气过,一想到那歧视的眼神,就恨不得杀人。

  敢说他黑,非得让她生个煤球出来,看她还嫌弃不。

  “你们别说了,怪吓人的!”林枫焰搓搓手臂,后咬牙道:“十九刀,她也真能耐,我都做不到,真的,我只知道打人打那里最疼,还真没学过哪里不是要害,如果阿鸿要真娶了她,不光阿鸿要倒霉,我们都得倒霉,这种女人心狠手辣着呢,我决定了,我林枫焰要结婚的话,娶的女人一定要温柔,不会舞刀弄枪,而且从不会生气!”

  “瞧给阿鸿捅的,全身是洞,结果还死不了,痛不欲生!”皇甫离烨忍不住吞吞口水,绝了。

  柳啸龙再次摸向了下颚,陷入了沉思。

  ‘柳啸龙,你他妈的敢找女人,我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由于砚警官刀法不准,大哥去世了!’

  某男顿时头冒黑线,用力甩甩,继续看向窗外。

  第二医院

  砚青边擦拭冷汗边惶恐的看着阎英姿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描述,萧茹云也不断吞咽口水。

  “然后警察来了!”

  砚青差点栽倒,张口结舌道:“英姿啊,你说真的假的?你真去给捅了十九刀?”这是在犯法啊。

  “废话!”阎英姿瞪了她一眼,继续道:“别再打断我,看好了,那上官思敏一心想把我枪毙,哼哼,结果医生却说‘十九刀,刀刀避开要害,即便要判刑,最多也就是四十八个小时,这是轻伤,不算杀人罪,因为对方没存心想杀人’噗哈哈哈哈,那上官思敏给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呼!”

  “吓死我了!”

  两人同时呼出口气。

  “后来我一说我怀孕了,林枫焰不敢打了,然后,他还说不追究责任,让那些警察走了,诶!我就回来了,我发现我走出别墅后,这个心情那叫一个爽,想着苏俊鸿那畜生正成木乃伊躺在床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告诉你们,对付不专一的男人,就得这样,绝对不能学茹云,男人不要她了,就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得让他以后不敢再玩,否则他跑去残害别的女性同胞怎么办?”阎英姿拍拍大腿,活像个说书人。

  萧茹云心虚的垂头,不说话。

  砚青越想越兴奋,立马抓起萧茹云的手道:“茹云,你立马拿刀去捅西门浩十九刀,快去!”

  “啊?”萧茹云看看自己的伤,然后抽回手道:“我没学过解剖,我一捅,他的血管就爆裂了,我就要被枪毙了!”

  阎英姿很爷们的坐在凳子上,一掌拍向桌子:“我告诉你们,知识才是力量,捅得他全身是洞,顶多落个拘留,又不用坐牢,我一想到那些无知的女人为了对付负心汉,一刀毙命,或者给毒死就觉得不值得,相信我,他这次以后肯定不敢再玩女人了!”

  她早就说过,敢跟她玩,她就玩死他,好在她还没爱上他,充其量就是爱情的初步阶段,说扔就扔了,而且那畜生缺点那么多,她也不留恋,为他掉两颗泪儿已经很看得起他了。

  “以后谁敢惹我,就找你去给我报仇!”砚青上前紧紧握住好姐妹的手狠狠的摇了摇,你太棒了,早知道以前她就好好学解剖,关键是太恶心了,每次都会呕吐,所以都不及格,拳头打哪里能避开要害她知道,水果刀去捅,那可要特别的精准,就是一粒沙子那么近的距离搞错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好说好说,反正就四十八个小时!”阎英姿大方的点头。

  “英姿,你不愧叫英姿,还姓阎罗的阎,够狠!”不愧是她砚青的发小,爱情上面都不吃亏。

  阎英姿扬眉:“谁叫他耍我?我跟你说,当时我看到他和他未婚妻搞一起,我这心啊,特不舒服,他昨天还他妈跟我说等两天来找我,说明什么?说明他要一心二用,想瞒着我他未婚妻回来了,而我阎英姿就是他在外面养的小三,你说这口气我能咽下吗?他大爷的,敢玩老子头上,他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阎英姿是那么好骗好欺负的吗?呸,还给他送饭,我想着都觉得自己犯贱!”尼玛又被他给骗了一次。

  上次打一枪,害她去跟部门买枪子都说破嘴皮子了,又来骗,现在她倒希望他再来,反正她也就是心疼一下,再给他十九刀,这种痛才是最真实的。

  砚青指着茹云道:“看见没,学学她,好歹你也练过一季的跆拳道,咋就这么不争气?”

  “我……我胆子小,就算我真的懂,我也不敢!”萧茹云没有想隐瞒,只是摇摇头,实话实说。

  “朽木不可雕也!”

  阎英姿见萧茹云羞愧就赶紧转移话题,色迷迷的从怀里掏出几张光碟道:“这是韩国产的,砚青,给你一张,现在我们房间里都有电脑了,回去好好看看,听说很好看的!”

  “噗!毛片?”砚青双目冒光,她还真没看过,秉着好奇的心态还真拿了一盘,早就想看看了,但是总觉得很龌龊,但现在好友都要看,她也就不觉得害臊了。

  “嗯!没有马赛克,这几个男主都特帅,女的也漂亮,茹云,你要吗?”送去两张。

  萧茹云满头黑线,摇头道:“我不……”

  阎英姿硬是给扔了过去:“叫你看就看,又不是小女孩,害什么羞?别在这里装纯情,食色性也!”

  “那……好吧!我出院后就回去看!”接过放到枕头低下,脸蛋微红,她还没和男人那啥过呢,就看这个,会不会太大胆了?

  砚青把光碟塞进了包包里:“你们记住,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可流传出去,特别是你阎英姿,不要到处乱说,被手下们知道我们看这玩意,他们得用什么眼光看我们?”

  “我这不也要去看吗?我又不傻!”

  “那好,茹云出院之前,我们就暂时住这里!”脱掉外套,就长叹一声,干爹还是联系不到,不会有危险吧?想想都后怕,见阎英姿兴奋得睡不着就再次叹息:“说真的,我佩服你,我只是要你不要捅死,居然能给你这么大的启发!”

  阎英姿翻个身,穿过茹云看向砚青:“那当然,给我三千个城管,我就能收服台湾!”

  砚青嘴角抽筋,坐起身看着好友道:“给你点颜色你还能开染坊呢!”

  “没错!”

  ‘砰!’某女直接倒进枕头里,嚣张,太嚣张了。

  第二天,云逸会。

  皇甫离烨偏头看看那个每天都像打了兴奋剂的女人一眼,拖拖拖,一想到拖地他就能想到她,太憋屈了,看看怀里正对他痴迷的绝色美女一眼:“走了!”搂着就大摇大摆的上前。

  “甄美丽!”

  “嗯?”甄美丽直起腰,后愣住,见那大狗熊正搂抱着一个气质高雅,且出水芙蓉般的女人就疑惑了。

  “甄美丽我告诉你,你不喜欢我,不代表所有女人都不喜欢,明白吗?没错,我就是对你的身体有那么点兴趣,从今以后,不需要了!”冷漠的说完就直接到女人面前,伸手抬起怀中人的下颚,低头就狂吻了下去。

  甄美丽捏着拖把的手一紧,看着那唇舌紧紧的交缠,看着美人搂着那黑鬼的脖子难舍难分,甚至还散发出引诱的哼吟就抿抿小嘴,第一次发现这男人的舌头这么红,正不停的勾引着女人与他共舞,吞吞口水,只有半米的距离,都能听到他们嘴里散发出的‘啧啧’声,瞬间没了表情,低头继续拖地。

  就说是在玩弄她吧?死黑鬼,小心得艾滋。

  皇甫离烨的大手揉进了女人的衣襟,惹得美人娇喘连连,藕臂紧紧的抱着,舍不得放开,她真的好喜欢这个男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傲人的家世背景。

  等甄美丽回过神来,见男人和女人已经进到了那办公室,深吸一口气笑着打开门道:“护法,您的艾滋病这么快就好了吗?”

  正热吻的两人瞬间僵直,佳人惊恐的倒退两步,后飞快的擦干嘴开始呕吐,愤恨的抬手朝男人的脸甩了一巴掌仓皇而逃。

  “该死的女人!”皇甫离烨阴郁的指着那个笑嘻嘻的女人咆哮:“你故意的!”

  “哪又怎样?你咬我啊,小心视频被播放出去哦!”转身摇摇小屁股,嚣张的离开。

  某男做了个深呼吸,可恶,转身走到浴室拿出牙膏牙刷狠狠的清洗,可以肯定刚才的女人好看是好看,但有抽烟喝酒,满口异味,这甄美丽为什么会来搅局?邪佞的扬唇扔下牙刷,看着镜中的影子,摸摸下颚,后拿出一根烟走出。

  堂堂朱雀堂堂主,居然也有这么没出息的一天,冷漠的走到那小身躯后,给出死刑:“甄美丽,你要不想立刻滚蛋,以后就收起你的……!”

  甄美丽愤恨的转头,眼眶血红,简直欺人太甚。

  红红的眼眶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皇甫离烨的心一阵抽搐,庞大的身躯形同一座山,黝黑脸庞上的警告消失,见那泪珠要落不落就大力抽了一口,后吐出烟雾,什么也没说,也没去解释,抢过拖把开始做着本该属于女人的活。

  三分钟后

  “这里这里,边边角角都要拖干净,还有窗子也要擦,吐吐!”楼道口,女孩悠哉悠哉的坐在台阶上吃着瓜子,不断的指挥。

  皇甫离烨拖着拖着,‘砰’,将拖把一仍,怒吼道:“我都说过刷过牙了,你这女人不要得寸进尺,我一个护法,擦窗子?”

  甄美丽耸耸肩:“是你自己要做的,我有逼你吗?喂!做人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神经病,一会要拖,一会又不拖。

  “甄美丽,你太可恶了!”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弯腰捡起拖把继续忙碌,西装已经脱掉,衬衣衣摆也被拉出,过于高大的身材拖地确实有些滑稽,自从碰到这个女人,他就没一天好日子过过,本想来示威的,怎么就成这幅光景了?

  瞧给她得意的,拖着拖着就一副懒散的问道:“甄美丽,你喜欢我吧?”

  “何以见得?”某女边嗑瓜子边看过去。

  “呵呵!”皇甫离烨轻笑两声,继续道:“你要不喜欢我,看到我找女人,你哭什么?”

  “我什么时候哭了?”甄美丽惊讶的看着男人,忽然想起什么,认真道:“最近角膜炎,时而会很痒,揉一揉就会流泪!”

  的确,男人傻了,暗骂了一句,一把扔掉拖把道:“整栋楼都给我全部拖一遍!”怒吼完便绷着脸拿过西装边穿边走向办公室。

  甄美丽目视着那大狗熊离去,后抿唇笑笑,无所谓的起身开始忙碌,不过刚才是真的哭了,为什么哭,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心里很难受,咽喉炎发作一样,喉咙很痛,鼻子很酸,或许她已经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可她不是非洲的人,不想嫁那么远,而且他还有那么多侧妃,这个人不适合她,只想平平凡凡过一生,什么酋长的王妃,她不稀罕,这个男人从来就没给过一句承诺,如果他哪天孤身一人,没那么多侧妃时,再追她个三五年,或许她会答应,只有那种感情才是真实的。

  要是再以上床为前提,她才不理他。

  “甄美丽?”

  “啊!”差点就栽倒,该死的,神出鬼没,转身刚要怒骂时,立刻弯腰:“林护法!”

  林枫焰挑起邪魅的桃花眼,看着女人恭敬的动作笑道:“起来吧,今晚十点,找你有点事,记得回宿舍等我!”

  “好的!”迅速点头,找她?什么事?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违抗,只是为什么心里这么慌?见男人已经向电梯走去便笑笑,这才叫帅哥,玉树临风的,皮肤白白净净,比那大狗熊看着顺眼多了。

  可林枫焰找她能有什么事?想破头也想不到。

  柳宅

  “结婚有什么不好的?不喜欢到时候离婚就好了,只要先把孩子娶进来,上了户口,再给砚青一笔钱,多好?”

  这次并非餐桌,改为大厅里的茶几,柳啸龙淡漠的坐在沙发上,查看着报纸,毫不松口:“我没想结婚!”

  周围的人都一副愁眉不展,又开始吵架了,可少爷不是答应过夫人结婚吗?怎么这会又反悔了?这一次少爷能斗得过老夫人吗?

  李鸢揉揉额头,很想压住怒火,却还是低吼道:“可我要孩子,你想一下,万一哪天你死了,这么大的家产谁来继承?”指指富丽堂皇的屋子。

  柳啸龙立刻冷冷的瞪过去。

  “当然,我不是诅咒你死,可要未雨绸缪吧?凡事都有个万一对不对?”

  “你想要孩子我找人去生!”

  “你能找什么人?那些不三不四的生的孩子说不定还有病呢!”老眼瞪得溜圆,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倔强?非要和大人对着干?

  某男继续看报纸,面无表情道:“那我找个干净的!”

  “干净的也没砚警官的基因好,你看砚青,身强体壮的,骨骼也好,生的孩子也不会差!”说完就‘砰’的一声,提起一摞半人高的资料放到了茶几上:“你自己看,砚青祖上八代的基因都在这里,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你找不到比她更好的,结婚吧!”

  佣人们不敢相信的瞪向那些资料,不是吧?老夫人连这个都准备了?

  柳啸龙斜睨了那资料一眼,镜片下的眸子微微抽动,后放下报纸起身向外走去,不温不火道:“考虑考虑!”

  李鸢阴笑两声,又成功了,只需要再下一贴猛料,婚礼很快就能举行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她都搞不定,还算什么黑道老夫人?

  三日后

  “阿富汗,阿富汗,阿富汗!”

  ‘啪啪啪’

  缉毒组,大伙全都怯生生的抬头,看着头戴阿富汗式大帽子,身穿白色长袍的老局长正拿着一本书,喊一句往老大头上盖一下,谁也不敢说情。

  砚青不满的揉揉头顶,她又没叫他去是不是?自己想立功跑去了,关她什么事?可人家是局长,他打她,她只能承受,见老人穷凶极恶的就拍马屁道:“干爹,其实您也知道,我们得到的情报基本是十卦九不准,不是次次都有收获的,而且听说阿富汗暴民横生,成天硝烟四起,而您却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的回来,您太厉害了,由此可见,咱们局长是多么的威武,传闻干爹您年轻时以一敌十,果然名不虚传,时隔几十年,您依旧英勇神武,实在佩服!”

  噼里啪啦一堆,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任何人听了都会心花怒放,可……

  老局长抬起颤抖的老手,目光狠毒的摘下厚重帽子,只见头部有十多块剃了头发,且还贴着小纱布。

  “哇!阿富汗爆头率好高!”李隆成张口结舌,转打头了?

  砚青干咳一声,赶紧夺过老人手里的书本不断拍打自己的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以前吧,你是弱智,现在你晋级了,成白痴了!”老局长说完就铁青着脸转身大步向外走去,不一会消失在了缉毒组,要不是他福大命大,这次就死在异国了.

  ☆、第八十七章 我是yun妇我最大【手打VIP】

  “老大,没事吧?”李英眨眨眼,小声慰问,局长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老大,她一定很难过吧?

  砚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扔下书耸耸肩:“有什么事?还有五天,现在各个大使馆内住满了来自各国的记者,到时候都知道怎么说吗?”

  大伙纷纷咂舌,看来老大是真的被教训习惯了,李隆成挑眉:“谦虚又不失高调,我们懂,但要如何解释拿到了那么多证据却没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要不说是上头不给派人,那么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稍微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丢掉职业。。

  “你们不必费神,这个就交给市局去想,反正他要想不出来,我们就天诛地灭,按照原来的说!”撂下话便走进了办公室,干爹现在一定恨死她了,那么多伤,应该没事吧?都有力气来打她,肯定没事。

  丢人啊,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做上局长?愁死了,结婚吗?可结婚好还是不好呢?柳啸龙为什么会答应?反正她不觉得他是因为爱她,那老太太有着三寸不烂之舌,高人!估计也是被说通的,这么说就不是你情我愿,不会出现感情纠纷。

  就当过家家了?一半的家产……再仔细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就结婚好了。

  但结婚了就要搬到柳家去住,不是要和英姿和茹云分开吗?烦死了。

  向阳花园、苏宅

  “呜呜呜呜俊鸿,你看那女人把你害成这样呜呜呜,我会帮你报仇的!”上官思敏趴在床头不停抽泣,眼泪一颗接一颗,好不可怜。

  苏俊鸿则目无焦距,浑身都无法动弹,虽说不至死,却比死更难受,都感觉得到自己全身是窟窿,十九刀,阎英姿,你行,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她这是早有预谋,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本来打算这次以后,就再不来往,然而老天爷偏偏不放过他,让她怀孕了,也就是说……

  越想,冷汗就越多,无力的看向旁边的未婚妻:“敏儿,她怀孕了,你别去动她,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上官思敏停住哭声,失望的摇摇头,后上前要掀开被子:“你想要孩子,我给你生!”

  “别别别!”苏俊鸿条件反射的要阻止,奈何双手都被残害过,根本抬不起,只能任人宰割,都说,男人在**上面很诚实,更不会去隐忍,这一刻他还真不打算去隐忍,这些年,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但现在他好了,说不定和别人生了,阎英姿就可以甩了,太可恶了。

  女人将衣服全部脱光,后钻进了被窝里,这一刻她害怕了,如果俊鸿不娶她,那么她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柳大哥,所以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勾引,甚至将头颅都埋了进去。

  苏俊鸿心脏狂跳,闭目享受女人的主动,确实有些兴奋。

  ‘气海穴下两寸’

  ‘第七肋!’

  轰!仿佛原子弹爆炸,瞪大眼道:“敏儿,别别别,不在状态,你起来!”脑海里全是女人那凶狠的模样,所有的欲火也刹那间熄灭,可以说不但毫无反应,反而还令人心惊胆颤,他是人,不是死物,这比当初让人在他身上撒尿还要可怕。

  完了完了,自己又要阳痿了,阎英姿,莫非我们上辈子有仇不成?为什么你一定要害我背负着不举的骂名?好不容治好了,这又来了,一次比一次狠毒。

  上官思敏还在努力,却发现男人真的不在状态,且额头上汗如雨下,缓缓捏拳,安慰道:“俊鸿,你不要怕好吗?我把门窗都锁上了,她不会来的!”

  “算了吧,我了解我的身体,敏儿,如果我一直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吗?”无可奈何的看着女孩的脸。

  “我当然愿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

  苏俊鸿感动的点点头:“我会尽快排除阴影,但我怕我做不到,现在阎英姿怀孕了,那孩子确实是我的,敏儿,到时候把孩子接过来……”

  上官思敏抿抿唇,有短暂的苦涩,后还是妥协:“放心,我会把孩子当自己亲生的,俊鸿,我爱你,所以你不可以辜负我知道吗?”

  “娶你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的愿望,别胡思乱想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看着女孩温柔的离去就不自觉笑笑,娶妻如此,夫复何求?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居然一点都没责怪他,哪像那阎英姿,整个一泼妇。

  除了会让他活在痛苦里,还会什么?十九刀,想想都汗毛直立,仿佛那尖锐的刀锋捅进肌肤的感觉还存在着,那种迎接死亡的感觉……不要想不要想,没什么可怕的,堂堂一个黑道大哥,岂能怕这个?枪子又不是没中过……

  关键是这比中枪要狠多了,是避开要害了,但越是这种地方就越痛,因为死不了,心脏刺一刀,也就痛那么一会,哪像现在,全身都跟车碾过一样。

  云逸会

  三个男人坐在茶几前又着商量着对策,林枫焰挑眉看了皇甫离烨一眼,后垂眸道:“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董倩儿也能正常行走了!”皇甫离烨也跟着附和,有些事还是快点解决的好。

  柳啸龙拿起茶几上关于董家所有产业的资料轻笑:“去把阿浩给拉回他家,并告知那些佣人,将屋子隔离,任何人都不得去照看,一会你们几个带人跟我去一趟董氏,到时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给我沉住气,看看董倩儿的表现,真如阿鸿所说,直接一锅端!”

  “经历了这么多,我倒是希望一切都和阿鸿说的那样,一百二十个亿呢,大哥,你说老董要是因为真的心疼阿浩才让董倩儿去,我们不就等于冤枉好人了?”离烨说出了最近心中所想,万一是太有良知了,希望董倩儿去照顾会如何?

  “哼!他一个商人,不是那些朴实的农民,脑子聪明着呢,艾滋病是不治之症,传播性很强,一旦他查出女儿没有被染指,要真心疼女儿,定会立刻阻止她和阿浩来往,哪有父亲会把子女往火坑里推的?不去,死的只有阿浩一个,去了就是两条命,他董家就这么一个根,你觉得有父母把女婿看得比女儿重要的吗?虚伪!”林枫焰立刻反驳。

  “没错!”柳啸龙点头:“董先生和阿浩也就是客套,没到你说的那种地步,且到时看他反应就成,这件事尽快解决,还有一个月武阳山就要行动了,到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处理这些琐碎的事,离烨你去带人把阿浩抓回他家禁闭,阿焰你去预约董先生!”

  林枫焰立刻起身,后又坐下慎重道:“大哥,陆天豪预约说想和您聊聊关于武阳山的事!”

  柳啸龙拧眉:“想必他已经查出什么了!”

  皇甫离烨抓抓黝黑后颈,烦闷道:“这陆天豪比我们想象的要神通广大,他是想来分一杯羹!”

  “大哥,他应该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想要的是我们能通过他将这些运走,但我想这运费……”按照那人的性格,定是狠狠敲诈一笔。

  食指和拇指摩擦着光洁的下颚,思考许久无奈的摇头:“那要看看收成如何,倘若过于庞大,想瞒过他恐怕不容易!”

  林枫焰狐疑的瞅向自家大哥,什么意思?很多的话就走陆天豪的线路?抿唇道:“中国政府一旦得知,想必会百般阻拦,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消息走漏,我们可能会遇到麻烦,万不得已时,还真只有他陆天豪能弄走,大哥,这事完了后,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皇甫离烨眨眨眼,后揉揉眉心,干咳道:“大哥和阿鸿的孩子都在这里……要不就……”

  “当初来的目的不就为了武阳山?”林枫焰见皇甫离烨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不满了,低吼道:“不要忘了,法国才是我们的地盘!”

  “大哥!您来说,到时候我们走还是不走?一旦走了,就等于不打自招,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盗了武阳山,中国想再来,肯定会被阻止入境的!”那大辫子愿意跟他走吗?到现在还一筹莫展,还是那么排斥他,肯定不会跟他去非洲或者法国。

  柳啸龙陷入了沉思,许久后点点头:“离开!”

  林枫焰咧嘴笑笑:“这才对嘛!虽说这里是老夫人的家乡,可我们都入了法国国籍,现在是法国人,哪能一直在中国?当初在这里建立主基地也是为了武阳山,既然这案子完了,自然要走,在这里逗留,每天都提心吊胆,亚洲是陆天豪的地盘,到时候出事了,这边的政府帮的是他而不是我们这些外来人!”

  皇甫离烨为难的蹂躏着十指,大哥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灵机一动:“那我们把户籍迁移来中国不就好了?大哥,您不要忘了,您的孩子是在中国出生,且那砚青是肯定不会愿意跟我们入籍法国,她是警察,这两个字早在她心里生了根,怎么可能跟我们走?那样只会让她背负骂名,想想看,我们是为什么要走的?盗了‘西陵国’的陵墓才走的,而且她的性格,我想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拿着两千万美金都交公了,由此可见,在她心里,祖国就是她的命,要她在这种情况下跟我们走,这真比杀了她更残忍!”

  “那就不要她跟我们走,抱着孩子走!”林枫焰绝对不会同意留在中国的,法国的制度多好?还入籍中国,就因为一个女人?开什么玩笑?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这么狠毒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残害了多少女人的初夜?现在你能说出几个和你相好过的女人名字?而且孩子是人家十月怀胎,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后一辈子不相见?到时候她一气之下,跑来也给大哥捅个十几刀,你负责?”

  柳啸龙满脸漆黑,没有插话。

  林枫焰指了指皇甫离烨,咬牙道:“你就是不想走了,因为一个女人,你他妈还想入籍中国,皇甫离烨,你行,你自己留这里吧,我们走!大哥,开除他!上次因为那女人就背叛了我们,现在还想入籍人家这里,他的心已经变了。”

  “林枫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看你皮又开始痒了?”

  “怎么?又要打?来来来,怕你老子就不叫林枫焰!”

  “好了!”柳啸龙瞪了两人一眼,后起身道:“现在不是讨论走和留的问题,先把董家的事给我解决掉,别的……到时候再说!”语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门。

  林枫焰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不是吧?大哥还真有心留?大吼道:“那我到时自己走!哼!”这才多久?一个个的,被女人给祸害的都要移民了,对得起法国政府的照顾吗?

  皇甫离烨挑眉,目视着对头气呼呼的离去就冷哼一声,可到时候大哥还要走可怎么办?对了,不是还有个老佛爷吗?老夫人把砚青和孩子当成了命,肯定会阻止的,入籍中国,那恐怕要把这边的政府给乐死,主基地搬到这里,每年可是得给这国家带来不小的收入呢。

  正乐呢,忽然想到什么,不解的抓抓后脑,难道自己已经喜欢那土包子喜欢到这种程度了?都愿意入籍她的国家了,跟他哭的女人已经多得数不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泫然欲泣就心痛的,虽然是角膜炎发作。

  这个女人,就仿佛一个永不凋零的向日葵,总是笑容满面,猛然一哭,还真无法接受。

  ‘听起来不错,但万一这董倩儿因为同情,去了怎么办?’

  ‘不一样吗?有同情心的人才懂什么是感情……’

  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现在一比对,确实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好女人,当初说得了艾滋病,她反而还一直照顾他,如果他是西门浩,他有把握,那个女人百分百会照顾他,找老婆不就是应该找这种不管你落魄了,还是得了绝症,亦或者躺床上动不了,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的吗?

  她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任何女人,即便歧视黑人,依旧会昧着良心引诱,因为可以得到够她挥霍一生的财产。

  而她却从没这么想过,一个心灵干净得无法形容的女人,比起那董倩儿,确实好太多了。

  曾经有人说,爱情会让人变成白痴,那自己是爱上她了吗?否则会无聊到总是跑去逗弄?这种事以前可从没做过……

  皇甫离烨,你完了,爱上了一个歧视你的人。

  为什么自己的感情路这么艰苦?还跑去拖地,这全都是以前没发生过的,啧啧啧,万一这女人一直歧视他,哪天就和别人结婚了,自己怎么办?堂堂护法还会失恋不成?不行,他得抓紧了,还就不信凭他的魅力,还拿不下个女人。

  “阿浩,我觉得我好幸福!”

  病房内,董倩儿春风满面,张口吃下爱人削的苹果,爱慕的眨眨眼,一个女人,生病时,丈夫能一直守在身边就是福泽。

  西门浩温柔的笑笑:“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再多都心甘情愿,这是男人的责任!”

  “阿浩,你知道吗?从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住了,我也是为了你才转到哈佛去的,本来报的是剑桥,可是我看你一直跟在会长身后当手下,看着你那么拼命的报答他,所以我就转来哈佛,希望帮你一起争取一份成绩,而你也争气,做到了现在,阿浩,你知道的,我和你在一起,绝非因为你的地位,我因为你转去哈佛时,你不还是个没有家世的学生吗?”

  “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西门浩惊讶的拧眉。

  董倩儿羞涩的垂头道:“嗯!我是因为你才去的,其实后来是我让父亲去找会长安排我们在一起的,阿浩,我……爱你!”

  ‘西门浩,拜托你不要总是跟着我好不好?让我很丢人的!’

  ‘对不起!我喜欢比我强的男人,不想要一个小白脸,我们……分手吧。’

  ‘我警告你,再敢烦我,就把你妈妈赶出我们家,还有你!’

  凤眼定定的看着女人娇羞的模样,喉结滚滚,扬唇道:“倩儿,说实话,我确实对萧茹云还有点情愫,毕竟在一起七年,但是你和她比起,你就是我的天使,你放心,不管她变得有多好,我西门浩这辈子绝不辜负你!”激动的一把将女人抱入怀中,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

  小手拍拍那结识的后背,心里痉挛的抽痛,拼命点头,擦擦眼泪道:“呜呜呜阿浩,我也不会背叛你,更不会抛弃你,不管你将来有没有钱,都没关系,大不了我养你,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地位,否则当初我就不会去哈佛了!”

  西门浩眼眶微红,懊悔为什么这么好的女人就在眼前,却还是要徘徊,以后都不会了,不会了:“我爱你,今生今世,结婚后,我们再要一大堆的孩子,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养病,知道吗?”

  “嗯嗯,我什么都听你的!”董倩儿咧嘴笑笑,刚要来个热吻,就见皇甫离烨正斜倚在门口,以一种极为玩味的眼光看着她,尴尬的放开爱人:“阿浩,离烨来了!”

  西门浩闻言冷冷的转头:“怎么?不是一个个都不愿意见我吗?”连医生都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他,搞得好像他得了绝症一样。

  皇甫离烨耸耸肩,并未穿西装西裤,而是一套皮质紧身黑衣,浑身的兜兜多得数不清,铁链也处处都是,穿着裹住半条小腿的黑皮靴,配上那强壮的体魄,足以令人畏惧,毕竟被这种人踹一脚,非死即残。

  那罗保赤手空拳打倒两名顶级拳王,而他却能打败那罗保,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沙漠里的一只雄鹰,冷酷残忍,却极度尊重女性,所以获得了整个非洲女性的认可。

  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挑眉道:“真不想打搅你们,还有,不是我们不愿意见你,阿浩,希望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看看这个!”将一份资料扔了过去,后不露声色的瞅向满脸疑惑的董倩儿。

  “HIV阳性?”西门浩看了半天,后不解道:“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呵呵!这是上次体检时,医生给的报告,是你的!”残忍的判决死刑。

  一片宁静。

  西门浩双眸越睁越大,拿着化验单的手一抖,后边坐下边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会染上艾滋病?”他又没和人乱搞关系,怎么会这样?

  董倩儿呆若木鸡,后狐疑道:“你们不会跟我们开玩笑吧?”

  大哥说得还真对,这女人果然不相信,摊手道:“大哥都信了,而且这种玩笑能开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董倩儿慌张的捏住被子,后不断摇头:“我不信,你们一定是想让我和阿浩解除婚约,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他们查出来了,查出是自己害了萧茹云,所以才想这个方法赶走她。

  “堂堂云逸会,犯得着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解除你的婚约?而且你们的私事我们向来不管,董小姐,你还没这个本事让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她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虽然事实是这样,阿浩要不是他的好兄弟,他都懒得过来。

  说的也对,他们要真发现了,直接就跟阿浩说了,阿浩会同意解除婚约的,他们完全没理由这么做,而且会长也参与了,那就是说……是真的?阿浩真的得了艾滋病……别人骗她她不信,可柳啸龙这么个大人物,不会这么无聊来和她这个小人物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怪不得最近大伙都开始疏远阿浩,呵呵!在这些云逸会的男人眼里,阿浩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他们不会不通知她这些,自己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西门浩不断捏紧化验单,弯腰,双手狠狠揉搓着俊颜,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背影透着孤单和沉痛,没有像有些人大吵大闹,乱发脾气,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这突来的打击,艾滋病,艾滋病……

  “是怎么传染上的?”深吸一口气,沉声问出。

  “反正只有三个可能,母婴传播、性传播、血液传播,前者不可能,中者,看看董小姐就知道了,如果她没被感染,那就是后者,你可以自己去想想,有没有哪里破皮了,沾染到病毒,阿浩,得知这个消息,我们很难过,商量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现在我们终于接受了这个打击,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但是你也不希望我们有事对吧?所以大哥决定让你回你家,从此后隔离开,走吧!”说完就一挥手。

  立马出来五个强壮的黑衣男人上前弯腰。

  董倩儿心乱如麻,怎么办?怎么办?艾滋病,她会不会也得了?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眼泪一颗接一颗,看着西门浩起身要出去就哭喊道:“阿浩……阿浩……”

  西门浩吞吞口水,偏头道:“倩儿,你也去检查一下,可能是我们没有缘分,我走了!”捏紧双拳沉重的走出了病房。

  皇甫离烨则又看了一眼一直喊、却始终不下床的女人一眼,有本事你就来抱着他,而不是在那里哭,好吧,有可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挑眉说着风凉话:“人嘛!生死难料,且也是早晚的事,艾滋病并不会立刻死亡,我们会尽量延长他的生命,争取十月份让你们结婚,再见!”

  “呜呜呜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呜呜呜!”等人都走完后,董倩儿还在不停的抓头发,她该怎么办?

  董事集团会客室

  一男一女诧异的面面相觑,男的五十岁左右,秃头,啤酒肚,银灰色西装笔挺,带着名表,鳄鱼皮鞋,典型的事业成功类,而女的四十多岁,一张脸就给人刻薄的感觉,奇怪的是看不到丁点的皱纹,可见时常做保养,没事就去拉拉皮,皮肤保养得出神入化。

  耳朵上戴着六克拉钻石两颗,颈子上是价值连城的南非钻石,三千万美金由西门浩亲手所送,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红钻手表同样价值不菲,浑身珠光宝气,十指不沾阳春水,周身散发出的香水也是香奈儿限量版。

  尊贵得可以去和英国女王媲美了。

  柳啸龙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即便是最好的兄弟得了绝症依旧一副平静,冷冷道:“董先生,阿浩是我的八拜之交,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他最多有五年的寿命,这婚……”

  “呵呵!”董老十指交叉,只考虑了十秒,后笑道:“倘若我这个时候解除婚约,只会让阿浩那孩子雪上加霜,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将他当成了半个儿子,自然不能在这时落井下石,这婚,照结不误!”

  林枫焰微微眯眼,还真被阿鸿给说对了,这人都不带考虑就答应了,最起码也要考虑个一天吧?董倩儿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女儿?还是利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董先生了,我们走!”柳啸龙立刻起身。

  在这一瞬间,林枫焰就在柳啸龙背后沙发位置贴上了一个极为细小的监听器。

  董夫人已经面无血色,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愣愣的看着茶几。

  “慢走,胡秘书,送柳会长!”

  “是!”

  待柳啸龙等人一走,董夫人就站起身指着老公怒骂:“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艾滋病,不是感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董老也瘫坐在椅子上,抿唇道:“不要忘了,倩儿已经是他的人了,也订婚过,前不久还传出有孩子,她回来了,以后就能找到好人家吗?”同样没好脸色。

  “那你就把她往火坑里推?”表情狰狞。

  “那你想怎么样?那柳啸龙,是那么好惹的吗?现在退婚,他还不得整垮我们公司?到时候你上哪里去做美容?还能成天大鱼大肉?我们董氏整个都会垮掉。”双手都要揉破皮,一副也没了主意一样。

  果然,董夫人闻言又坐了回去,撅嘴道:“呜呜呜呜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还指着她给我送终的呜呜呜呜!”哭着哭着,拿起电话:“倩儿?”

  ‘呜呜呜妈,怎么办?我好怕,阿浩他得艾滋病了呜呜呜呜!’

  “女儿啊,你快去检查检查,你有没有……”

  ‘我没有,我检查了呜呜呜医生说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段时间我也没和他那啥,所以没有感染,我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董夫人松了一口气,但想想丈夫刚才的话,苦涩道:“倩儿,你爸说了……你要不嫁……柳啸龙会害我们的,公司会倒闭,到时候你爸会成天被人追债,我们都要沦落街头了,倩儿啊,妈不想那样,真的不想!还有你也会和我们一起做乞丐的。”一想到住破房子就头皮发麻。

  ‘可是我不想……不想死呜呜呜妈……我不想死!’

  “倩儿啊,听妈的,艾滋病传播性很小,西门浩他人好,你就和他结婚,只要不要和他同房就好,你就乖乖的负责照顾他,不会被染指的,你想想,他只能活五年,他死了,他的所有财产就是你的了,他有上千亿的资产,就全是你的了!”擦擦眼泪,如果孩子没掉就好了,不必结婚,钱也是倩儿的。

  董老冲老婆竖起拇指,孺子可教也。

  ‘我知道了呜呜呜妈,我挂了!’

  董夫人长叹一声,摇头道:“这西门浩原来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还给搞出这么有伤风化的病来,老头子,我学过医,艾滋病传播性很小的,只要不要发生**关系,不要让病菌进入血液,基本他用过的餐盘倩儿用了也不会有事,可万一倩儿不小心弄出个小伤口,接触到他的唾液就完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以后多让她知道点常识,不会有事的,你别杞人忧天了,想想被人追债,再想想凭空多出的家产,好好劝劝孩子,我怕她一害怕就解除婚约了!”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下子真没了主意,艾滋病,那孩子看起来挺老实,原来也爱胡搞。

  胡搞好,五年后,自己就是世界级富翁了,西门浩的账户他大概调查了一下,光知道的就有三百多亿美元,不知道的还有多少?要不让女儿干脆和他去生个孩子,那么这财产就能万无一失的到他手里了……

  不知道的钱说不定比知道的还多,黑社会,赚钱啊,也是,不赚钱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干了,世界级的大毒枭,超越了比尔盖茨,还有多少这种黑道富翁?那柳啸龙的资产,恐怕已经多得无法去衡量了。

  为什么当初女儿看上的不是柳啸龙?

  向阳花园

  董倩儿站在这住了几年的家门口,见院子里的佣人真的看不到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来折磨我?苦涩的看向那草坪上的私人飞机,多豪华?妈妈说得对,西门浩死了,这些就都是她的了,下定决心,小手摸上门把,全身哆嗦,嘴唇泛白,她不敢,艾滋病,任何人都不敢去碰触的东西。

  擦擦汗水,拿过亲手做好的饭菜放在了门口,拿出电话拨通。

  客厅内,西门浩无表情的坐在沙发内,一瞬间,仿佛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了一样,一听有艾滋病,就全跑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要怎么和母亲去说?刚让她过了几年好日子,要他怎么开口?

  不敢去想老人的眼神。

  无力的看向手机接起:“倩儿!”眼里有着感动。

  ‘阿浩,我在门外,我……给你送饭来了,听说佣人全都走了呜呜呜呜阿浩,我害怕!’

  宠溺的笑笑,挂断起身来到门口,打开,见女人倒退一步就苦涩道:“对不起,不要害怕,以后我们尽量避免见面吧!”能来看他,已经很不错了。

  董倩儿捏紧小手,吞吞口水:“可是我一想到你在这里,我就睡不着,阿浩,我该怎么办?”

  “谢谢,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自己会做饭,有人会固定送食物来,你就好好回去修养,听话!”伸手刚要去触摸,对方却又倒退了两步,看着她脸色惨白就继续笑笑:“好了,回去吧!”说完就慢慢将门关闭。

  绝望的走到沙发里躺了进去,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也不愿意去做,什么也不想去吃,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想着最近兄弟们的排斥,想着这几年的辛酸,想着当初萧茹云那可恶的嘴脸,想着好不容易可以让她看看,他西门浩不是她说的那么没用,呵呵!老天却这样来安排。

  董倩儿泪流满面,她真的好爱他的,真的好爱的,可是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哭喊道:“阿浩……我每天都会来陪你的呜呜呜!”喊完就立刻哭着向小区外跑去。

  第二医院

  砚青和阎英姿都互相打了个眼色,后一个边洗衣服一个边看报纸。

  阎英姿揉搓了几下脸盆内的内衣长叹道:“可怜啊,得艾滋病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被关在家里,整个隔离开了!”

  萧茹云已经不再打点滴,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看小说,闻言转头道:“不是吧?谁这么倒霉?”艾滋病,啧啧啧,必死无疑的。

  “云逸会青龙堂堂主呗,还能有谁,看看这报纸都刊登出来了!”砚青将手里的报纸扔了过去。

  一听青龙堂,萧茹云立刻坐了起来,瞪大眼慌忙拿过报纸,后看着头条新闻上被模糊了脸的身影,小手不住颤抖,很想忍住泪花滚落,却还是顺着脸颊滑下,呼吸都开始发颤了。

  砚青得逞的冲阎英姿挑眉,我就说吧,十七年的爱情,哪里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阎英姿嘴角抽了一下,怒吼道:“萧茹云,你不是说你已经忘了他了吗?”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萧茹云闻言缓缓将眼泪擦干,后放下报纸继续拿起小说,却发现先前看的情节已经在这顷刻间忘得丁点不剩,他怎么会有艾滋病?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听说连个做饭的都没有呢,买了菜也是给他扔门口!”砚青添油加醋,见英姿瞪过来便住嘴。

  “哼!艾滋病,又不会立刻去死,他享福这么多年也够了!”该死的,萧茹云,你也要敢去,老子跟你绝交。

  萧茹云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去的!”缘分已尽,该去的也是董倩儿,不是她。

  砚青咬咬牙,这又不是真的艾滋病,不行,她得让茹云去,否则好友会永远活在痛苦里,从刚才她眼里的泪水里,她看懂了,茹云只有和西门浩在一起才会快乐,翘起老爷腿,尽量不让一身威严的警服有褶痕,翻了一页报纸无所谓道:“听说那董倩儿去了只在门口站着,把送去的饭都只放门口就走了!”

  阎英姿垂下头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哎!该死的西门浩,她怎么不觉得他有多好?为什么好友对他就是念念不忘?

  “这样,他得多难受是不是?连最爱的女人都开始排斥他,要是我啊,肯定自杀!”某女继续道。

  “砚青,你别说了,如果他真死了,也是命该如此!”茹云擦擦眼泪,继续开始默念书中的文字,不再去想。

  砚青放下报纸,淡淡的望向女孩,以前不叫你去,你偏要去,现在叫你去,你却不去,看来这次,西门浩是真的把你伤透了,可哪有一段感情没有波折的?如果你们过了这个坎儿,将来就不会轻易说放手。

  阎英姿却发现她高兴不起来,为什么这么幸酸呢?转移话题道:“最近我接了个案子,才发现这个世界的黑暗,有许多女孩居然在博客里公然发布卖淫信息,点击量还挺高,二十多个女孩的照片,袒胸露背,就是一个团伙,等我给她们全部给抓来!”

  “你就是她们克星,估计成天都在扎草人诅咒你呢!”砚青无奈的摇头,嘴角含笑。

  “那没办法,有人报案了,我就得接,你说这些人心够狠的,一次三百块,报案的男人说,他当时没那么多钱,秉着少给个五十也没关系,他是农民工,应该不会为难他,结果呢?因为五十,被打得躺医院里了,就为了玩那么一次,肋骨断了两根,还跑来报案,极品!”

  “网络卖淫,我也听说过,可你又不知道人家的主基地在哪里,怎么抓捕?”

  阎英姿翻了个白眼:“IP一查不就知道了?找个女人的Q聊聊,根据那个地址找去,或者让小韩去嫖,当场抓获!”

  “不错,祝你成功!”

  “谢谢!”

  云逸会

  皇甫离烨看看手里的饼干盒子,再看看远处背对着他哼歌的小女人,他都找女人了,她还这么开心,哎!怎么管理手下他懂,怎么杀人更懂,然而怎么追女人,真不懂,曾经追过一个,一年时间,可那也不算追,就是经常见面去吃饭,且那女人一开始是喜欢他的,故意跟他玩欲擒故纵。

  管他的,随心而遇,摇摇饼干盒子很绅士的喊道:“甄美丽,过来吃点心!”

  “哦!”小手将拖把放下,带着疑惑走了过去,后坐到台阶上接过盒子,善意的抿抿唇,还是问道:“不会有毒吧?”

  “想什么呢?快吃!”大手戳了一下那侧脑,干咳道:“那个……不是我去买的,是有人送的!”

  甄美丽拧眉,就说他没那么好心吧?打开盒子一看,哇!全是心形的,而且芬芳扑鼻,就是边边角角不整齐,当初是怎么切的?兴奋的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竖起大拇指道:“好吃,就是切得不好看!”说完就又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

  皇甫离烨炫耀道:“是我啃的!本来是圆形的!”他啃了几个小时才啃出这么多的,追女孩子不是就要心形吗?嘴都快啃得抽筋了。

  ‘噗!’碎末喷出,甄美丽阴郁的转头,后拿起精美的盒子就朝那头颅给扣了上去,起身咬牙道:“皇甫离烨,你简直恶劣到可以拿诺贝尔奖了,哼!”

  某男冷冷的感受着饼干顺着俊颜滑下,这女人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可恶,狠狠将盒子给扔到了地上,他就说吧,追女人要先从身体摩擦开始的,先占了她的窝,让她没心思找别人,再慢慢攻心,下次他非把她给上了不可。

  现在还是想想大哥的事吧,老夫人一直催着大哥结婚,无法想像这砚青嫁过来成为‘大嫂’后会怎样,简直就是一桩血淋淋的悲剧,那女人一定会把云逸会搞得天翻地覆,可现在不结婚,老夫人就自杀了。

  结婚好,他相信即便结婚了,砚青也不会和大哥去法国,说不定这个女人真有本事让大哥入籍中国,从此定居在这里呢,还得把主基地转移到A市,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林枫焰那小子愿意走就走,没人留他。

  甄美丽边气呼呼的拖地边吐口水,恶心不恶心?整人也不带这样的吧?最近真是要烦死了,那林枫焰,每天晚上十点都过去跟她聊天,说什么探讨怎么绿化云逸会,要定制什么样的拖把才能使员工更积极,这些需要来和她一个清洁工商量?

  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却又想不出是什么目的,心里没着落,但一定很危险,怎么办呢?

  她只是个小卧底,没房子,没车子,没票子,为什么还要她来应付这些黑道头子?

  两日后

  南门缉毒组,砚青边看着手机边长叹,医院来电话了,茹云离开了,你还是忍不住了吧?这次你一定要给老娘争气,千万不要再说爱了,要说也让他先说,到时候我就整他个半身不遂。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喂……什么?羊癫疯?哪家医院?”不可思议的站起身,这老太太,怎么突然羊癫疯了?还晚期?羊癫疯也有晚期吗?她的一半家产还没拿到呢,得到地址后迅速冲了出去,好在没去武阳山,柳啸龙最近在搞董家,也没去,否则这老太太最后一眼她都看不到了。

  不管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奶奶,而且以前一直给她鲍鱼鱼翅吃,感恩还是有的,说话也好听,不管如何她都该去看看。

  二十分钟后,来到某私家医院,疯狂的闯入电梯,直奔六楼,到达后见柳啸龙也正带着大批人马从楼道上赶来,瞪了一眼没有理会,直奔病房。

  林枫焰和皇甫离烨同时耸肩,太嚣张了。

  柳啸龙则没有多想,来到病房就低吼道:“到底怎么回事?”

  宽敞病房内,李鸢浑身哆嗦,面容憔悴,就那么躺着,听到儿子大吼就鼻歪眼斜的抽搐:“羊……羊癫疯癫疯!”

  “阿婆,你没事吧?”砚青上前握住抬起的老手,担忧道:“医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抽成这样?

  医生无奈道:“羊癫疯,不过好好医治,还是有机会康复,一定要有好心态!偶尔会口吐白沫,给她吃这个药!”将一瓶药送了过去,又提醒道:“癫痫是一种脑部神经疾病,发作时会损害到脑部细胞,发作的次数越多,对病人脑部的损伤也就越大,所以尽量要安抚她,莫要重复发作,否则一年后就会脑瘫!”说完便走了出去。

  柳啸龙瞪大眼看向母亲,上前握住另一只手蹙眉道:“羊癫疯也有晚期?”

  “呵呵呵呵呵!”李鸢闻言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双手颤抖得越加厉害。

  “好好好,有晚期有晚期!”柳啸龙抿唇仔细看了半响,好似在确定真实性,直到老人嘴里流淌出白沫就赶紧拿来纸巾擦拭,再倒来一杯水将药物给喂下,沉痛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砚青一开始也以为是在诓她,可好好的口吐白沫,这是装不出来的,为何心里会这么难受?这个小老太太刚出现时,是那么的健康活跃,怎么这会就躺这里了?紧紧攥紧那只老手道:“阿婆,你不是想要孙子吗?现在就在这里,你摸摸看!”放到了肚皮上。

  李鸢眨眨眼,后有气无力道:“啸龙啊,妈对不起你……都让这乌鸦嘴说中了……真的要你孤伶伶一个人了……呜呜呜……”

  “老夫人,您别这样想,我们会陪着您的!”林枫焰眼眶发红,他真的看不出半点怀疑,而且这种东西也不能过分去怀疑,否则就太不是人了。

  柳啸龙阴沉的表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苦痛,已经分不清颤抖的是他还是母亲了,只是紧紧握着,脑海回荡着父亲扑在他身上挡枪的画面,喉结滚动,满眼血红。

  “我没别的心愿……妈累了……砚青啊……你也不要怪我骗了你……当初知道你去打胎……我这心痛啊……!”吸吸鼻子,老泪滑下。

  “打胎?”皇甫离烨惊愕的瞪着砚青:“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居然要打掉大哥的孩子!”

  砚青不予理会,见柳啸龙也正冷冷的看着她就不满道:“干嘛都说我?你当时不也是想劝我打掉孩子吗?”

  “你们别吵了……砚青,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也要做妈了……很快你就能体会我的心情,柳家就这么一个根,哎!我就是想他能成家,本来你们都答应了,我却呜呜呜!”

  “阿婆,您别说话了!”砚青擦擦眼泪:“不是说还可以复原吗?”

  “可是得有个好的心态……你们答应我,结婚后好好过日子,我才能有好心态!”李鸢委屈的撅嘴。

  啊?她什么时候答应结婚了?如此这般,更加确定老人没有骗她了,人家都认为会结婚,没理由还多此一举来苦肉计的。

  柳啸龙也有短暂的拧眉,后点头道:“您放心,我们会好好过的!您也一定会康复的。”

  “我也是!”悲催的,真要结婚了,不结都不行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不孝子,居然把自己的母亲照顾得躺床上了都,还羊癫疯呢!

  李鸢激动的握住两个孩子的手,虚弱的问道:“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结婚?”见两人都在犹豫就立刻口吐白沫,疯狂的抖动身躯。

  “马上!”

  “明天!”

  不加思考的,一同给予回答。

  林枫焰痛苦的伸手拍了一下额头,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大哥,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见老太太看向他们,就齐齐转身冲砚青行礼,朗声喊道:“大嫂!”

  “免礼!”砚青条件反射的抬手,后又觉得不对劲,吸吸鼻子:“不必多礼!”

  啧啧啧,瞧,这么快就就开始当皇后了。

  李鸢咧嘴笑笑,偏头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将两人的手合在一起:“就算我真会死,也死而无憾了!”

  “妈,有我在,这种事不会发生的!”柳啸龙顺势抓住了那只小手,见女人突然使力,不甘示弱的攥紧大手。

  砚青嘴角抽了一下,屏住呼吸狠狠的捏,就不信捏不过你。

  “啊!”

  李鸢见砚青痛呼就突然坐起身,抬手冲儿子的脑门拍了一下:“你干什么?我都羊癫疯了,你还不让我安生?”

  那模样,哪里像生病?反而生龙活虎的。

  柳啸龙松开手,同所有人一起惊愕的看向老人。

  “噢!”李鸢立刻倒了下去,继续抽搐:“回光返照,我真不想死,我想看孙子,你们两个快点生吧!”她等得肝肠寸断了。

  砚青揉揉小手,苦闷道:“我回去和干爹商量一下,阿婆……”

  “嗯?”李鸢不满的看过去。

  抓抓后脑,站起身尴尬的叫道:“妈!”

  “这就对了,快去吧,后天啸龙亲自去拜访他未来的老丈人,记得好好跟局长说,他要不同意,你就告诉他,我死都不会放过他!”李鸢吸吸鼻子,给了警告。

  砚青吞吞口水,起身向外走去。

  二十多人再次敬礼:“大嫂慢走!”

  某女苦涩的耷拉下脸,大嫂,一个警员,成了黑社会大嫂,情何以堪?好在她是为了一半家产和情报还有这老太太,并非是真的愿意下海,这么一想,也就不觉得亏心了,扬唇道:“不必客气!”

  皇甫离烨长叹一声,希望未来的日子不要太疯狂,大哥,表示同情。

  南门缉毒组

  砚青看看手下们,再看看自己的大肚子,不停的原地打转,直到大伙都等得不耐烦时才伸手道:“我要结婚了!”

  “噗!”李英一口饮料喷出,没有笑,而是夸张的看着老大。

  其他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和柳啸龙,明天就商量订婚仪式,后天他就会来见局长!”纸包不住火,而且她现在需要他们的帮助,所以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帮着出出主意。

  李隆成没有太多的意外,笑道:“这是好事,老大,您为了情报都甘愿牺牲自己,实在难得,我们支持您!”

  “我们支持您!”大伙纷纷举手。

  砚青坐在椅子上,叠加起双腿,优雅的摸着下颚道:“我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婚后生活,听说要住一起,万一他不满意我的工作怎么办?”

  蓝子举手道:“列一份约定,提前达成共识了再结婚,签字画押,到时候他敢不答应就离婚!”

  “这个嘛……行,快点,需要注意什么事项你们统统给我打印出来,明天找他去签字!”某女兴冲冲的进屋写自己的那份,拿出纸笔奋斗。

  而外面的二十多人也开始埋头苦干。

  向阳花园

  晴朗的高空好似一块蓝色的布匹,烈日晒得四周的柳树像病了似的,叶子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不动。

  一尘不染的小区就仿佛古代皇宫的御花园,有着许多奇珍异草,绿化得很是炫目,每一栋别墅都隔得很开,都设有私人飞机场,露天浴池,一看就是那种巅峰之人的住所,一抹穿着蓝色病服的身影散漫的穿梭其中,最后站定在一栋庄严别墅前。

  目视着董倩儿将一个袋子放在门口,喊了几句就走出,萧茹云捏紧双拳上前拦住,见她有着惊愕就咬牙道:“你不是很爱他吗?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萧茹云,有本事你进去,你去啊,别跟我说得冠冕堂皇的,那是艾滋病,来来来,你进去!”董倩儿指指大门,怒吼道:“进去啊!”

  萧茹云吸吸鼻子,后咬牙走向了大门口,小手刚要按下门铃时,退缩了,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说好要忘了的,颤抖着收回手。

  董倩儿双手环胸,嗤笑:“不敢吧?你不也是很爱他吗?你不敢,凭什么就要我进去?哼!”冷哼一声,这下,她一点都不担心丈夫会被抢了,谁会去抢一个艾滋病患者?所以大方的快步离去。

  感觉到有人出来,萧茹云赶紧退后来到大铁门外,偏头看着门被打开,当看到男人弯下腰拿起袋子时,眼泪止不住的流,满头发丝都凌乱不堪,仿佛一辈子都没打理过一样,胡渣也没刮,那么的孤寂,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等门关闭后才无力的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没有立刻离去。

  翌日,医院会议室

  气氛寂静得一根绣花针落地都能清晰可闻,而外面的走廊内,林枫焰,皇甫离烨两人带领着二十多个顶级狙击手,西装革履的站在门的左边,二十多名身穿威严四方警服的警察则戒备的站在门的右边。

  那对持的模样仿佛要干仗一样。

  屋子内,很明亮,女人双手环胸,形同女王一样坐在椅子上,目光带着自信的冷笑。

  桌子的对岸,男人优雅的抽出一张纸扔了过去,淡漠道:“看看吧,行就结婚!”

  砚青也不是好惹的,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册子扔了过去:“慢慢看,行就签字,不行就一拍两散!”李鸢是他的母亲,这个时候还敢跟她来硬的,啧啧啧,也不看看形式。

  柳啸龙鹰眼半眯,看看面前最少有两百页的册子,嘴角抽了一下,翻开第一页。

  某女也拿起那纸张,挑眉道:“你的第一条,婚后遇到分歧,不许舞刀弄枪!”

  “你的第一条,遇到分歧,可以靠武力解决!”柳啸龙头冒黑线,抬眸道:“我不赞同!”

  “那没办法,我这人直来直往,跟你这种只会搞小动作的人合不来,我只会靠拳头说话!”砚青丝毫不让步,即便是吵架,他吵得过他吗?说完就念第二条:“你的第二条,婚后半夜不可接电话!”立刻皱眉,第一页是她列的条约,为什么这男人列的和她的一模一样?

  男人慢条斯理的看向册子,明显也愣了一瞬,后念道:“你的第二条,夜间来电话,不可埋怨被吵醒!我反对!”立刻给了回音。

  砚青冷哼一声,扬唇道:“反对无效,我干的是警察,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大不了我们分房睡,反正我对你的身体也没多大兴趣!”

  “呵呵!”男人也冷笑一声,瞅了那大肚子一眼:“我对这种身材也没兴趣,不过为了老人能有个平静的心态,必须同床,且我的工作量大,夜间要保持好睡眠,所以我反对!”

  “你必须听我的!”砚青的小宇宙要爆发了,形同一只小豹子,咬牙切齿的。

  “凭什么?”某男丝毫不在意。

  “因为我怀孕了,孕妇最大,而且万事女士优先!”这句话几乎是咆哮出的。

  屋子外的两帮人马一听,立刻互相为自己的老大打气。

  “老大,你一定要加油,千万要向他屈服,这是正与邪的战争!”李隆成举起双拳用力的捏,仿佛这样就能给心目中的老大鼓励一样。

  皇甫离烨环胸斜倚着,瞪着对面的一群警察甚是鄙夷:“啧啧啧,就你们那白痴老大,还想赢我们势力遍布全球的会长,下辈子吧!”开什么玩笑,大哥会向一个女人低头?打死他都不信,不过大哥您要加油啊,千万不能让这女人骑到您头上去。

  闻言李隆成怒目而视:“我们老大的厉害你们还没见识过呢,上次不就缴获你们那么多的货吗?”

  “你……”林枫焰咬牙,该死的,这些人越来越不把他们放眼里了,大哥加油加油,千万不要输,现在输了,一辈子就毁了。

  柳啸龙烦闷的伸手松松领带,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镜片下的眸子半眯着,仿佛在说‘这是娶老婆还是娶个爷?’继续看向册子道:“你的第三条,并非你情我愿结婚,离婚时,孩子归我,我反对!”

  砚青见眼前的纸张是孩子归他,而她自己离开,站起身指着男人低吼道:“好你个柳啸龙,你他妈的明白现在要死的是你妈,不是我妈,你还这么多要求,草,我告诉你,想结婚,赶紧的乖乖签字,否则休想!”

  “你说什么?”柳啸龙阴郁的也站起身,见女人绕过来就伸手提起那衣襟,冷冷道:“你再说一次!”

  “怎么?要打人啊?”砚青‘噌’的一下挺起肚子指了指,嚣张的扬眉,那模样肯定在说‘有种你就打,看你妈死不死!’。

  男人怒目圆睁,里面全是隐忍的阴霾,额头青筋全数爆出,但还是缓缓松开了大手,立刻就痛呼一声。

  ‘砰砰砰,啪啪啪!’

  屋子外的人全体瞪大眼,天,打起来了?不是谈判吗?怎么打起来了,而且好像动静特别大,李隆成清醒过来,立刻要踹门而入,这时,门却自己开了。

  砚青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出,蓬头散发。

  “该死的!”林枫焰立刻掏出枪。

  “干什么?”李隆成等人也全体拔枪。

  砚青鄙夷的瞪了那群黑衣人一眼,转身道:“走!晚上准备接受采访。”边大步边阴冷着脸带上警帽,就这么嚣张的带着一群身穿警服的手下消失在了医院。

  皇甫离烨顺着大开的门看进去,见大哥鼻青脸肿的坐在椅子上,袖子也少了一只,眼镜也掉在地上被踩烂,鼻血也流出就同情的垂头,大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柳啸龙愤恨的擦了一把鼻血,再看看那册子,直接拿起给扔到了地上,还有他自己写的那一张也给撕烂,起身沉着脸向门口走去:“准备聘礼,明天到宋局长家提亲!”

  生完孩子他再收拾她。

  ☆、第八十八章 拜见岳父大人【手打VIP】

  局长办公室

  “我说我要和柳啸龙结婚!”

  砚青大腹便便,依旧保持着军人之姿,英气逼人,怀孕了不也是警察吗?短袖警服,毕竟比较薄,所以衣摆都被撑起来少许,加上这一丝不苟的站姿,很是滑稽。。

  老局长傻笑了两下,后偏头道:“砚青,你讲笑话的本事越来越差劲了!”都快冷死他了。

  “是真的,我刚从医院回来,实话跟您说吧,我受了他的精,所以就有了他的种,现在他妈羊癫疯了,很危险,她需要一个好的心态才可以扭转乾坤,希望我和柳啸龙结婚,她想要这个孩子,于是我突发奇想,结婚吧,没什么不好,有比这更好的卧底方式吗?”拍拍胸脯,那架势,真跟为了国家甘愿上刀山下油锅一样。

  “你说真的?”老人立刻站起来,没有人会把笑话讲这么长,鼻子都皱了。

  砚青眨眨眼,干咳一声:“恩!”

  沉默许久,老人坐了回去,大手摸摸额头,后长叹道:“一个黑道枭雄,会给你精受?”

  “我早有预谋,七年,我都抓不到他的把柄,于是乎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他的精,弄个孩子进他家,干爹,明天他就来我们家下聘礼了!”吞吞口水,说谎都不带眨眼的,砚青你太聪明了,随机应变的本事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老局长苦涩的抬头,眼眶红润,突然起身握住砚青的手狠狠的摇晃:“我真的无地自容了这次,砚青,你就是为警察而生的,没想到你为了办案,居然拿终身幸福做赌注,干爹佩服!”汗颜啊汗颜啊,有这么个了不起的女儿,死而无憾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一辈子卧底下去,不要被发现,这样我就多了个巨豪女婿。

  他能不这么想吗?一旦她被发现是别有用心进去的,戳穿后,就是命啊!也不屑去劝了,这个女儿决定的事,他劝不了,人家两根筋,她偏偏缺了一根,就一根筋了,外加缺心眼,而她还自认为自己很厉害,从来不承认她有缺点。

  这种人,开心一辈子,老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女儿?居然为了卧底跑去受人家的精,暴汗!

  “为了人民,为了心中的梦想,我死而后已!”凤眼挑起,好吧,看着干爹这么骄傲的看着她,有着心虚,其实也没什么好心虚的,毕竟她确实并非因为爱情而去,见他眼眶红润就笑道:“干爹,明天记得好好折腾折腾他,他现在想结婚都想发疯了,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明白吗?”

  老局长闻言眼里一抹阴笑闪过,拍拍女儿的肩膀道:“放心,以前他那么耍我们,这口恶气不出不快,砚青,现在像你这么正直的人稀少了!”

  砚青闻言也感慨万千,赞同的点头,这一点她不否认。

  “好了,你下去吧,准备准备接受采访,可要好好说,这是要发放给全世界看的!”

  “是!”再次敬礼,后转身大步走出。

  跃进电梯时,见凌修又站里面了,不是都结婚了吗?当天她实在没空,所以没去,不过礼物叫人带去了,伸手道:“好久不见,蜜月完了?”

  凌修目光幽冷,没有理会,亦没有去多看一眼。

  尴尬的收回手,人家不想理会她,又何必热脸去帖冷屁股?

  “听说你要结婚了!”

  砚青转过头,这男人怎么一结婚仿佛就跟长大了几岁一样?变得深沉了,点点头:“是啊!”

  “恭喜你!”凌修抿唇笑笑,后伸手道:“我们都结婚了,以后我们做朋友可以吗?”

  “好!”伸出手握了握,后拍拍那宽厚的肩膀:“新婚如何?”

  男人摊摊手:“就那样,砚青,这个给你!”从兜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抿唇道:“五年前准备送的,结果……现在给你,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一个男人五年的爱,无价的。

  好奇的打开,顿时捏紧,那是一个塑料娃娃,穿着警服,一只手指着前方,怒火滔天,戴着警帽,明显在骂人,是的,一开始做队长的几年,脾气很火爆,总是怒骂那些看不起她的手下,都说她是靠关系上来的,直到慢慢收服人心,直到一天天长大,变得内敛,很少再教训人,这个娃娃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特别去制作的吧?

  “谢谢,我收下了!”凌修,你是个痴情的好男人,虽然你长得也英勇神武,整个南门警局内最帅的警察,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关系很好,那你只是我的哥哥一样,没有动心的感觉。

  “砚青,柳啸龙对你还是不错的,作为一个男人,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占有欲很强,说明他很喜欢你,不要只想着职业,既然都结婚了,就好好对他,不管他有多厉害,有多阴险,可他始终是个男人,和我一样,每个男人都一样,不要再把他当成一个罪犯看,要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当成丈夫来看,我……祝福你!”说完便紧抿薄唇大步跨出,为什么还是想哭呢?不就是失恋么?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坎坷。

  爱情就是披着彩色霞衣的魑魅,而暗恋就是真正的穿肠毒药。

  砚青拿出塑料娃娃紧紧攥着,眼眶开始泛红,尼玛太感动了,凌修啊,你是第一个用我自己来感动我的人,爱情这东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一丁点不对,都不会有结果。

  谢谢你这份珍贵的礼物,我会永远珍藏的。

  十秒钟,恢复了正常,将娃娃装进盒子放进兜兜里,一会要接受采访,心情倍儿好,知道这样实在太没心没肺了,人家爱了五年,她只感动了十秒钟,可她真难受不起来,有什么好难受的?难不成还为了感动就跟他在一起?世界上太多破碎的家庭都是因为当时瞬间感动,闪婚,再离婚。

  既然不能和他有结果,那她不会难过太久,十秒钟,够了,她砚青向来不会因为这些狗血的事而浪费抓坏人的光阴,嘟起小嘴吹着口哨就向缉毒组走去,路过刑事组时,见男人正冷冷的瞪着她就赶紧打住,该死的,他怎么还站这里?

  一定很难过很恨她吧?哀怨的沉下脸缩着脖子越过。

  凌修确实无语了,五年的爱情,砚青,你厉害。

  “老大,看看如何,我准备的演讲稿!”李隆成兴奋的拍拍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纸张,虽然也就那么两百个字,可真的想到头发都掉了几根。

  李英也看着自己那份,哎!五百个字,也一个晚上,不过一想到给全世界的警察看,知足了。

  砚青摸摸兜兜,她的那份只有三百个字,阎英姿和她一起努力的,虽然有点……可她是警察,是抓犯人的,不是来写文言文的,点头道:“准备准备,走吧!”

  夜间七点,总局会客室,四百多张椅子,人满为患,都穿着代表各自国家的军装,可见并非普通的记者,面色严谨,无一人嬉皮笑脸,等待着心目中的神人到来。

  大厅外,砚青紧张万分,这些都是军用记者,自己一会一样要好好表现,千万不可以丢了中国人的脸,该死的,怎么满头大汗了?

  “449122!”

  “到!”砚青即便没有去看喊她的人是谁,立刻就向后转敬礼,能这样叫她的只有上司,果真是市局,心再次漏掉一拍,这种人不是她说见就能见到的。

  市局垂眸看了看她的肚子,后伸手拍拍那肩膀笑道:“稍息!”

  立刻放松,如果能被这个人看好,自己当局长的梦迟早有一天会实现的。

  “砚青,好样的,你为我们市的警员争光了,一会好好表现,你要放松,不要紧张,想想他们做不到的你能做到就行了,要自信,自信懂吗?”好孩子,为了国家,都愿意牺牲幸福了。

  “是!”再次敬礼。

  “你要记住,为何抓获了证据却没抓到人,理由是他们身上藏满了炸药,一旦开枪,你们全体都会同归于尽,且两大帮派会立刻屠杀整个市区,明白吗?”市局有些心虚的干咳。

  李隆成等人嘴角抽了几下,果然人无完人,从不收受贿赂的市局也会撒谎。

  砚青眨眨眼,后苦涩的点头,当初她为什么要心软?如果不答应干爹,说不定这会自己都做市局了,怪不得都说人要不狠,成不了大器,现在她信了,从今以后,她砚青要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再碰到这事,一定把这俩老头给踢去看大门。

  委屈,太委屈了,转身推开大门,果真没见闪光灯亮起,只是有无数个录音器被抬高,哇!好壮观,全世界的警服都在这里了,都有着各自的特色,什么种类都有,带着大批手下坐到主位上,见都不说话就拧眉道:“这些老外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一句话,令几百名素质高超的记者纷纷拧眉,原本兴奋的表情也开始瓦解。

  “应该听不懂吧?哇!美国的警服真帅!”

  “是啊,早知道我就穿长袖的了,我们的警服也不错!”

  “那个黑人,牙齿真的好白!”

  老局长款款进屋,坐在了中央,瞪了手下们一眼,冲大伙道:“欢迎各位来到中国!”

  “不用客气!”一个皮肤漆黑的女人以标准的华语回应。

  砚青差点就栽桌子底下去,会说中文?那她刚才?听说记者是很可怕的,一句话能给你拉成一篇文章,完了完了,摸摸额头,不对,是她抓到了柳啸龙的货,干嘛要怕他们?事实善于雄辩,他们爱咋说就咋说去。

  最前方的一个白种人男子举起录音器挑眉道:“请问砚警官,你都称外来人为‘老外’这么有伤和气称呼吗?”

  老局长立刻捏紧拳头,该死的砚青,怎么能这样说呢?见干女儿一时语塞就淡笑道:“实不相瞒,她是我一手带大的,也就是说她受到的教育全传授于我,自小我就是这么教她的,与她无关!”

  “局长!”砚青愤恨瞪了那些记者一眼,不就一个称呼吗?她从小就叫‘老外’的,不叫老外叫什么?

  “哦!看来局长大人并非心甘情愿接受我们这些‘老外’?”

  “你们这是不尊重我们!”

  全都跟着添油加醋,砚青明白了,这是来找麻烦的,红眼病,有本事你们去抓人,老在这里玩嘴皮子功夫有什么用?

  老局长也不高兴了,见全都在做笔录就拧眉道:“那还要不要采访?不需要的话,我们就走了!”

  一听要走,大伙纷纷打住。

  “不要生气,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采访一下这位伟大的砚警官,我先来,砚警官,在你心里,警察是什么?”一为极为帅气的英国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一直很紧张的女人,一抹鄙夷自眼底划过。

  砚青捏紧手里准备好的纸张,完了,她没想到会提这种问题,还以为把准备好的念完就完事了,呼出一口气起身严格的望着所有人大声道:“警察就是一切犯罪嫌疑人心里的阎王爷,一名优秀的警察就要像男人的小弟弟!”

  ‘噗!’几个正在喝水的记者齐齐喷出。

  李隆成也张口结舌的看向自己老大,这是面对全世界,你可千万别乱说啊。

  老局长不动声色的低头,他不认识她。

  砚青见都一副头冒黑线就继续铿锵有力道:“从不外露炫耀,关键时刻硬的起撑的住,能培育出接班人,善于攻击而又使人感到愉悦,既能制造摩擦又使大家同感快乐,胜利后能谦恭的缩小自己,也就是要低调、有骨气、有能力……完毕!”

  不要再问这么深奥的问题了,现在没时间去思考怎么回答。

  全场震惊,无一人说话,就这么呆若木鸡的看着,虽然回答得有点恶俗,可也没错,想一想还挺精确,善于攻击而又使人感到愉悦,既能制造摩擦又使大家同感快乐,代表着为民服务,除暴安良,纳税人自然就快乐了,后全体鼓掌。

  “谢谢,谢谢!”砚青站起身敬礼,后笑着又坐下,冲干爹挑眉,难不倒她的。

  老局长汗颜,还以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没想到这些人挺能联想的,咬牙小声道:“你给我好好回话,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都鼓掌了!”砚青不满,这些人是想采访她,不管她说什么,即使放个屁,他们也觉得是香的,这就够了。

  那个帅气的英国男人无奈的摇摇头,不过眼里的鄙夷还真没了,继续问道:“砚警官如此热爱这份工作,听闻为了工作放弃了终身幸福,难能可贵,但目前你们A市政府的制度,砚警官觉得值得你这么做吗?”

  砚青心理的压力少了,站起身不厌其烦的叹气,一副对祖国目前的社会观很无奈一样,是啊,包青天已经成为了我们目前的痴心妄想,曾经是清官当道,现在是和珅当道,为人民服务的少了,为人民币服务的多可,挽着奶奶过马路的少了,挽着二奶过马路的多了,淡笑道:“涉及到政治,我可以拒绝回答!”

  “传闻你即将与黑道枭雄柳啸龙结婚,是真的吗?”

  “没错!”消息传播得还挺快。

  “这恐怕会引起世界的轰动,砚警官是一名队长,为何要与黑帮结合?”

  某女咬牙切齿了,却还是礼貌的回道:“涉及**,拒绝回答!”

  “砚警官,将来婚后,你的丈夫作奸犯科,你也会包庇他吗?”

  有完没完了?捏拳大拍桌子,又锤锤自己的心脏朗声回道:“先不说我包庇不包庇他,我国的法律肯定不会包庇他,倘若真让我抓到证据,定逮捕交予法院判决,我国是法治社会,岂能包庇罪犯?作为一个妻子,我自然希望他永远不要走到这种地步!”

  大伙纷纷点头,带着佩服。

  砚青冷冷的坐回,想刁难她?下辈子吧,采访怎么办案,怎么就成这些东西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老大,好样的,这些人的国家抓不到柳啸龙,而咱们却做到了,这是在嫉妒我们!”李英悄悄竖起大拇指。

  “砚警官,听说你们在办案过程中,屡次被云逸会戏耍,是真的吗?”

  呼!抿唇笑笑,都懒得站起来了,挑眉道:“放长线钓大鱼,听过没?这不,一万公斤,二十亿巨款,到手了!”

  全体干咳,真是无懈可击了。

  采访了一个小时,全是问柳啸龙的屁事,什么他有什么特殊爱好,有什么缺点,乱七八糟的,砚青实在受不了起身就走,根本就没人问过她办案过程,她没时间跟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砚青,砚青!”老局长见全都拦不住就赶紧笑道:“我来回答你们!”

  砚青打开门大步走出,见市局正不满的看着她就冷冷道:“以后我拒绝任何采访,哼!”可恶,当警察的时间就那么不值钱吗?她还不如多休息休息,养精蓄锐好多缴获点破坏社会秩序的不法分子,而不是在这里跟他们探讨什么柳啸龙的兴趣爱好的。

  市局也没有说话,就说她不够冷静吧?几句话就弄得气急败坏。

  柳啸龙柳啸龙,有本事你们直接去问他,她砚青哪里不如那混蛋了?怎么不问问她的英勇事迹?她的逮捕过程还没那王八蛋的兴趣爱好重要?什么玩意儿!

  向阳花园

  夜间的别墅区域看似豪华,则美丽的外表下是处处蚊虫咬,萧茹云拍打了几只后,站起身来到门前按下了门铃。

  屋子内毫无灯光,可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每天都在等死,颓废了一样。

  果然,不一会门开了,西门浩依旧是头发散乱,下颚的胡渣越加张狂,穿的睡衣好几天没有替换,面黄肌瘦,桌子上摆放着几天来的饭菜,纹丝未动,那模样,并不是在等被艾滋病搞得支离破碎,而是要活活饿死。

  无力的看着穿着病服的女人:“你来干什么?”

  “你能振作一点吗?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不是挺孤傲的吗?”萧茹云捏紧买来的绿色食品拧眉责备,按照这样下去,五年都活不了。

  西门浩伸手道:“拿来吧!”有意赶人。

  萧茹云伸手将男人推开,后进屋走向了厨房,将食物塞进冰箱里,后把屋子内所有的灯光全数打开,这才站在大厅里面对满屋狼藉苦下脸。

  沙发上全是脏衣服,还有桌子上都散发着恶臭味的剩饭剩菜,空调也不开,闷热的空气中,那腐烂的味道更是刺鼻,瞪向那自甘堕落的男人:“你真的准备等死了?”

  “出去!”大手指指门外,目光冷冽。

  萧茹云懒得理会他,走到空调前开到了最低温度,后将那些剩饭菜全部装进袋子里给塞进了垃圾桶,将一切没用的东西整理到一起,这才提着走向大门,扔到了门外,一转身,男人却把门反锁了,上前狠狠的敲击:“西门浩,你给我开门,你对得起你妈吗?你就这样饿死,都不准备给她安排好后路吗?”

  ‘砰砰砰’

  西门浩抵在门边坐下,看着亮堂堂的家,却感受不到丁点人气,落寞,孤寂……侵吞着他的灵魂。

  “西门浩,你给我开门,呜呜呜开门啊,你会饿死的呜呜呜!”敲着敲着,也无力的坐下,为什么你要这么作践你自己?

  “不怕我传染给你?”西门浩虚弱的偏头。

  萧茹云闻言起身再次敲门:“你说什么呢?我要怕就不来了,你快开门!”奈何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再次瘫坐在地,狠狠擦了一把泪,现在他一心想死,谁也救不了。

  一扇门,隔开了两人,都不再说话,就那么互相贴靠着铁门而坐,那么的无可奈何。

  俊颜憔悴得无法形容,失去了血色,形同吸血鬼,薄唇干裂,头发也带着油腻,屋子内是烟味和饭菜发酵的恶臭味,沙发低下的烟蒂和烟灰一堆,若不是门窗都紧闭,恐怕蛆虫都开始满地爬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站了起来,打开门道:“我饿了!”

  声音显得有气无力,萧茹云迅速站起,深怕对方返回,看都没看就冲进屋到厨房烧水,后拿过扫帚将那些烟灰清扫干净,把沙发也弄得平展,捡起地上的被子拆掉被罩……

  西门浩头晕目眩,庞大身躯就那么坐在了地上,凤眼微眯,瞬也不瞬的看着女人忙来忙去。

  “西门浩!”茹云将拖把扔下,上前抱起男人摇了摇:“你怎么样了?”

  “我要洗澡!”某男皱眉提要求。

  “我带你去!”艰难的半搂着走进浴室,扔进浴缸里,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整个一残废,头冒黑线:“喂!你能洗吗?”

  西门浩伸手想扯掉衬衣,后摇摇头:“不能!”

  萧茹云抿抿唇,为难道:“我帮你叫……”董倩儿会来吗?算了,她不会来的,也不会有人愿意来,弯腰道:“那我给你洗了!”

  “你真不怕死?”黑曜石般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晶亮,感受着那双小手为他褪去衣袍,后是裤子,见她不回话就不满道:“内裤也要脱,都臭了!”

  ‘啪!’

  小手在那大腿上狠狠一拍:“你也知道臭?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说话,满嘴都是烟味,几天不刷牙了?”

  “反正又没人在乎我死不死,一个星期了,都没人来看一眼!”什么兄弟,说得冠冕堂皇的,见她去放水就冷冷道:“内裤要脱!”

  萧茹云吞吞口水,斜睨了一下,自顾自的放水:“男女授受不亲!”

  西门浩咬咬牙,起身道:“不洗了!”

  “你给我坐好,现在你全身都臭得跟个流浪汉一样,不觉得脏吗?”烦闷的一把将内裤脱掉,红着脸将水闸打开,尽量避开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找来牙膏牙刷:“趴着,把牙先刷刷!”

  “没力气!”

  “张嘴!”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死命的刷,不落下每一颗贝齿,嘟囔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来照顾,又不是四肢瘫痪!”

  男人没有反驳,只是拧眉,牙龈都要破了,厚实的双臂攀附着浴缸的边缘,将脸对准了垃圾桶,看着白沫不断滑落就忍不住笑了。

  “哈气,我闻闻!”

  “啊!”

  嗅了嗅,点头道:“没有臭味了,以后少抽烟,一天五根都是极限,知道吗?现在大伙都在想办法帮你续命,我看过了,艾滋病只要调理得好,有的可以活十年呢,而且有个小孩,都比你坚强,说不定十年后就出来药物可以医治了,你要是现在就死了,不是错过奇迹了?”

  “废话这么多,洗头!”油腻死了。

  “少来命令我,低头!”将后脑给按进水里,倒出洗发露一顿揉搓,丁点也不温柔,趁机公报私仇。

  用了半个小时才给彻底清洗干净,两人站在洗手台前,小手儿拿着剃须刀刮了刮。

  “嘶!你轻点,都破了!”

  “谁叫你这么脏的?还护法,你看看你哪里像个护法?”个子这么高,还不如她呢。

  西门浩眼角抽筋,垂眸看着女人没好脸色就抱怨道:“是你自己来的好吧?我有求你来吗?你……啊,轻点!”

  萧茹云瞪眼:“再说就刮一层皮下来!”

  “不说不说,快点,我真快饿死了!”

  “那就闭上乌鸦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了?”

  “真要掉层皮?”

  “……”

  放下吹风机,打理了一下,恢复了神清气爽,满意道:“我去做饭,你乖乖坐沙发上!”

  西门浩点点头,要死不活的倒进沙发里,屋子里香香的,窗子全都大开,比起两小时前,一个天一个地,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摸着绞痛的腹部苦涩道:“你快点,否则真要饿死了!”

  萧茹云不予理会,围着围裙将一些抗艾滋病蔓延的蔬菜有规律的切好放进盘子里,顿了一锅猪蹄汤,小小身影忙来忙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端着五个菜和一大碗的补汤上桌,放下碗筷道:“吃饭了!”

  男人嗅嗅鼻子,无力的起身坐到椅子上,发现手都抬不起来就喘息道:“没力气吃!”呼吸都觉得费力。

  “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无语的坐过去舀起一碗汤,后吹冷了才给喂下,见他都没力气嚼烂便也吃了一口:“入口即化,你不是吧?快点快点,多吃几口就好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就喝水和吃一些速食,胃都空了吧?

  看着女孩毫无迟疑的用他含过的勺子,抿唇道:“茹云,我真值得你这么做吗?”

  萧茹云闻言缓缓看向男人,摇摇头:“不值得!”

  “不吃了!”偏开头,脸色也开始极为难看。

  “西门浩,我只是不想你死,不管怎么样,曾经你一直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照顾我,现在你落难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这样我们就等于两不相欠,我也不会觉得内疚,你妈妈对我也好,帮她照顾儿子,也是应该的!”

  “对不起!”惭愧的垂头:“我真不知道你会真的跑去做傻事,如果我知道……”

  “现在说这些太没意义了,吃吧!”又喂了过去。

  男人眼眶泛红,乖乖的张口吃下,后凝视向女孩平淡的小脸,吃着吃着,还是没忍住,男儿泪顺着眼角滚落,沙哑道:“如果当初我有现在的身份地位,你还会那么做吗?”

  萧茹云深吸一口气,后摇摇头:“说实话,不会,当初的我就是喜欢像现在的你。”

  “呵呵!后悔吗?”眉梢微扬。

  “也不后悔!”

  西门浩诧异的坐直身子,不解道:“不后悔?为什么?”

  “因为我不那么做,即便我会接受你,可别人依旧会嘲笑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都仰慕你!”

  沉默了一瞬,转移话题:“别老给我喝汤,米饭和菜也来点!”

  某女不动,汤都不喂了,就这么委屈的看着,真把她当佣人了?这个时候还来命令她,鬼才听他的。

  “好好好,请给我吃点米饭和菜,现在胃里很烧!”一副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一样,指指桌子上的其他佳肴。

  “都能抬手了,自己吃吧你!”将碗筷放到了桌上,走到对面拿起碗筷大快朵颐。

  西门浩脸色发青,不得不端起碗,指着桌上的菜道:“你吃你面前的,我吃我面前……萧茹云,你真的不怕?”见她不听话就阴沉下表情。

  萧茹云敲敲盘子低吼道:“你吃还是不吃?不吃我都倒了!”

  “我不想传染给你!”每一样她都吃,那他吃什么?

  “血液才能传染,接吻都不会传染,更何况是吃吃饭了,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声音越来越大,就差没咆哮出声了,好似她才是病患一样。

  男人吞吞口水,什么也不说,见女人吃得那么香就也跟着抢了起来,一下子干了六碗饭,外带一大锅汤也被两人喝了个底朝天,摸摸鼓鼓的肚子竖起大拇指:“以前你要能做这么一桌饭菜,就是砚青都会声称你一句大厨!”

  被夸奖,自然心里也很舒坦,耸耸肩道:“现在她也叫我大厨,西门浩,你不用担心你死了后没人给你烧纸钱,每年清明我都会给你烧的!”听说鬼没有钱买通那些判官,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呵呵!那谢谢了,洗碗吧!”指指碗筷。

  “我不是佣人!”不可思议的挤眉。

  西门浩无所谓的摊手:“即使我不说,你不还是要洗吗?不怕下次来到处都是恶臭味了?”

  萧茹云憋屈的长叹一声,将碗筷收拾好端进了厨房,而男人则双手插兜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女人忙碌,见她洗好一叠碗筷就上前拿起塞进了橱柜里,吞吞口水道:“那个……下次什么时候来?”

  “看心情!”回答得很迅速。

  “我只有五年了,你不天天住这里照顾我?”不满的反驳。

  “你有未婚妻,干嘛不找她?”

  尴尬的抓抓后脑:“三个小时前会,以后不会了!”

  萧茹云白了一眼,鄙夷道:“就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你不就来了吗?”

  “我……我懒得跟你说,明早的早餐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放在冰箱里,你自己起来煎个鸡蛋,放两片生菜做三明治,买了一箱牛奶!”将案板擦洗干净挂了起来,这厨房,看着都漂亮,做饭都有动力,橱柜都是橘红色的,抽油烟机也高级得望尘莫及,太豪华了,这厨房比以前住的家的客厅还大,应有尽有。

  “那中午呢?我中午吃什么?”

  “你未婚妻每天中午不都给你送饭来吗?”

  西门浩好笑的摇摇头:“你句句带讽刺!”

  萧茹云愤恨的转头。

  “你以前要这样,我肯定不会离开!”

  “是,你是不会离开,只不过一出门就会成天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我走了!”放下围裙,转身走出了厨房。

  “明天我吃什么?中午,晚饭?”

  “心情好就过来,心情不好你就饿着吧!”又不是没手没脚,穿好鞋子刚要开门时,又转头道:“不要老去在乎别人怎么说,现在许多看过报道的人一看到我就指指点点,我不还是没当回事?偶尔在小区里走走,别成天在屋子里抽烟,明白吗?”

  西门浩抓抓后脑,后点点头,直到女孩离开才躺进沙发里,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够大够豪华,奈何处处都仿佛充满了病菌,刚要闭目养神时,又起身。

  ‘叮咚叮咚!’

  扬唇一笑,后装作毫不在乎的打开门:“后悔……大哥!”迅速弯腰敬礼。

  柳啸龙大略看了一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厅,后率先走入,走到沙发上指指对面:“坐!”

  林枫焰和皇甫离烨都跟着坐了过去。

  “大哥,你们……你们不怕……”冰冷的心瞬间温暖,原来你们还没忘了我,苦涩的坐下。

  “你傻啊?知道什么叫兄弟?阿浩,别说你没生病,就是你真的艾滋了,你也是我们的好兄弟,知道吗?”林枫焰过去搂过兄弟的肩膀拍了拍,见他一脸惊愕的抿唇笑笑:“没错,你没得艾滋病,当然,这事萧茹云并不知情,听听这个!”

  西门浩愣愣的看向柳啸龙,后瞅着林枫焰拿出一个录音器。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艾滋病,不是感冒!’

  ‘不要忘了,倩儿已经是他的人了,也订婚过,前不久还传出有孩子,她回来了,以后就能找到好人家吗?’

  ‘那你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倩儿啊,听妈的,艾滋病传播性很小,西门浩他人好,你就和他结婚,只要不要和他同房就好,你就乖乖的负责照顾他,不会被染指的,你想想,他只能活五年,他死了,他的所有财产就是你的了,他有上千亿的资产,就全是你的了!’

  柳啸龙一抬手,录音转换。

  ‘你不是很爱他吗?你就是这样爱他的吗?’

  ‘萧茹云,有本事你进去,你去啊,别跟我说得冠冕堂皇的,那是艾滋病,来来来,你进去,进去啊!不敢吧?你不也是很爱他吗?你不敢,凭什么就要我进去?哼!’

  西门浩的表情可谓千变万化,到最后拳头都发出了脆响,林枫焰耸肩道:“本来她们这段对话完了我们就打算过来的,但大哥说先等等,没想到这萧茹云还是来了,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坐在门外墙角下几个小时,阿浩,现在你来做一个比对,董倩儿的爱,只是靠嘴说的,而且她也没怀孕,这是五月十四号她的化验单,且昨天她来例假了!”

  皇甫离烨也拿出一份资料道:“我拆下了你办公室外的监控,发现有一次萧茹云给你送食物时,她也进去了,奇怪的是她一直躲在门外偷听,没进去,后来就发生了萧茹云在马来的事曝光,紧接着她在电梯里跟萧茹云说了几句话,晚上萧茹云的肾就没了,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阿浩,这样的女人,满口胡话,一直以为她真的很爱你,但是现在我心寒了,她要的是你的地位,你的外貌,和走出去时可以给她带来的满足感,她不爱你,于是我们大伙想了这个招,还真准了!”

  “阿浩,对不起!”柳啸龙见西门浩眼眶发红就做了个深呼吸,满脸愧疚:“当初我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只想给你找个女人,结果搭错桥牵错线!”

  “大哥,给您添麻烦了!”西门浩弯下腰,大手重重的揉着额头:“不怪您,要不是您,我西门浩也不会到今天的位置!”

  “通过这件事,我感觉找女人,光看涵养和样貌是没用的,什么家世背景的,呵呵!阿浩,萧茹云是个好女孩,不管她家世如何,但她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着你,不嫌弃你,我都没想到她真的会进来,一开始以为她也是害怕,原来不是害怕被感染,是你把她伤得太深了,却还是来了!”皇甫离烨感同身受,这萧茹云真的感动了他,真的感动了,这么好的女人,不娶回来,太浪费了。

  柳啸龙拿出一支录音笔道:“离烨说得没错,中国有句古话,娶妻娶贤,不论贫穷富裕,一生陪伴,我一直希望你们找到这样的伴侣,听听这个!”按下开关。

  ‘茹云?这位老大,茹云确实在我手下干过,是我一直带着她的!不过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说什么也不出卖身体,太奇怪了!’

  ‘王先生,你确定她没和男人胡来过?’

  ‘我当然确定,她把她的贞操看得比命还重要,人家出价到六十万买她的初夜,都不卖,不过要不是我,她也早被残害了,你们是她的朋友吧?我真的出力很大的,有一次还被一客人打得我脸都肿了,走的时候我还给了她二十万送她和那漂亮警察到飞机场呢,现在要还我钱吗?’

  西门浩仿佛如负释重,苦涩的低头。

  “这个人本名叫王忠言,萧茹云一直跟着他,是个拉皮条的,根据调查,萧茹云确实没有卖身的记录,一个有原则的人,金钱诱惑不了她!”将录音笔扔了过去,后冷冷的靠向沙发,眼里出现了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暗。

  “而且要不是这个人,她就是不想,也被几个醉汉给轮了,大哥给了他五百万,也让他加入云逸会作为报答,而且他听说砚青结婚,原来赶来参加婚礼,到时候你好好谢谢他!这个人也很有原则,做坏事,但不伤天害理,是我们需要的人才。”皇甫离烨补充,他欣赏这个王忠言。

  “大哥,其实你们不用骗着我,也会配合你们!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是骗好,因为让我真真实实的走过了一段最痛苦,最恐惧的路,也让我明白了谁才是我心目中的天使!”谁才是那个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的人,最彷徨,最想有人陪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眼里没有排斥,有的全是鼓励。

  林枫焰打趣道:“你把责任看得太重,不瞒着你,怎么显得逼真?董倩儿只会活在她自己编制的美梦里,口口声声把你放在第一位,结果呢?金钱才是她的第一位,真出事了,她就原形毕露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来给你送饭是冲着你的家产,如果你没家产又落魄了,或许看都不会来看。”

  “董家两个老东西更狠,为了钱命都不要了,硬是要董倩儿来结婚,五年后好拿到阿浩的全部财产!”皇甫离烨无奈的摇摇头,继续道:“我都不敢想,如果那董倩儿等不及了,把阿浩给杀了……”

  西门浩危险的眯眼,起身道:“大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处理!”说完就向外走去。

  “那萧茹云……”皇甫离烨适时开口。

  握着门把的大手暗暗收紧,性感喉结不时滚动,睫毛颤抖,苦笑道:“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和她,早就注定没有缘分!”

  “阿浩,她很爱你!”林枫焰奇怪的拧眉,你们以前不是青梅竹马吗?

  “我知道!”

  “那就娶啊!”

  西门浩依旧摇头:“我已经亏欠她太多,这事不要再提了,我自有主张,谢谢你们!”说完就开门而去。

  这下轮到大伙不解了,皇甫离烨抓抓脑袋:“是我笨还是你们都不明白?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幸福!”

  柳啸龙则轻笑一下:“或许有苦衷吧,别忘了,他刚离开中国到法国,最后从法国到美国,而他在法国那一段经历始终都没提过,查也查不出,好了,明天一早去找报社,争取后天把这消息给发布到世界各地,我要他董家再无立足之地!”语毕就单手插兜走出。

  皇甫离烨赞同的点头,后想到什么,起身追出去大喊道:“大哥,明天您不是要去提亲吗?我们应该准备什么?”

  “大哥,我们三番四处耍他们,会不会为难您啊?”林枫焰也大步跟上。

  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线,睥睨了身后一眼淡漠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两人同时头冒黑线,是哦,那是警察,不是黑社会,应该不会太没礼貌的。

  翌日

  一栋栋老式别墅要垮不垮,连公路都坑坑洼洼,仿佛穷乡僻壤,原本萧条的公路上此刻停靠着一长串的豪华车辆,一眼望不到边,令家家户户的老人们全都钻了出来观看,哪来的大人物?充满了好奇。

  院子内,同样站满了人,缉毒组全都来了,老局长的和夫人都穿得整整齐齐,太威风了,从这里都能看到那没有尾巴的车辆,全是劳斯莱斯,见过这样嫁女儿的吗?老夫人心肝都砰砰砰的跳,嫁出去了,终于嫁出去了。

  而且还是首屈一指的人,虽说干的都是违法的生意,可她不管这些,只要人好就行。

  “砚青,恭喜你,要嫁人了,而且也快生宝宝了!”

  大清早的,旭日东升,并不炎热,加上昨夜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此刻更是处处都散发着草香,水珠顺着草叶滑落,发出脆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怡人,而院子内的几十人也心情高涨,不管是相爱不相爱,总之结婚就得有结婚的气氛。

  而且这柳啸龙很会做人,给足了面子,提亲而已,就弄如此大阵仗,不知道结婚时会如何?

  砚青看向拉着她手的中年男子无奈的笑笑:“哥,你也要当舅舅了,听说嫂子又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三个月了!”又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上前拍了拍砚青的脸蛋:“恭喜你了,我们盼这一天,头发都盼白了!”

  “嫂子,怎么说得跟我嫁不出去一样?”这不就嫁出去了吗?这就是她那个心理医生大嫂,以前还跟她学过一段日子呢。

  老局长不在一身警服,而是西装打领带,头上戴着老年人才配戴的帽子,打扮了两个小时呢,可不能给女儿丢人,挑眉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一会要沉住气,我整不死他!哼!”说得那叫一个狠毒。

  ‘啪啪啪啪!’

  全体警员鼓掌,砚青也不落后,整死他,叫他嚣张,农民终于把歌唱了。

  “老婆,你看爹他是不是越来越年轻了?”宋鑫拉拉自己的爱妻,也笑得合不拢嘴。

  “恩!他的愿望就是砚青能找个好婆家,现在实现了,自然高兴!”温柔的挽住丈夫的手臂,同样喜气洋洋,拿出一张卡道:“我问娘家借了六万,亲爱的,你卡里我拿了四万,我们送十万,不能让咱这人人称赞的警察妹子被人瞧不起,别说我们妹子的家人都是穷酸样,呵呵!”

  “老婆,我爱你!”太感动了,居然借钱来给他撑面子,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赚钱。

  李隆成从屋子里搬过一个单人沙发道:“局长,您坐!我们全体站后面给您打气!”果然,刚说完,三十多人纷纷站到了老人身后。

  老局长坐下后就翘着老爷腿,拿过一个大烟杆子,斜靠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吸食,这都八点了,怎么还不来?转头道:“老伴,整他归整他,叫你那些姐妹把饭做好吃点,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婿,来一趟吃饱喝足这点必须满足!他要觉得好吃,说不定就天天来了!”

  宋夫人贤惠的点头:“放心吧,我盼这女婿都盼得快进棺材了!”

  “呸呸呸,什么棺材不棺材的?这大喜的日子,别乱说!”抖抖烟灰,继续等待。

  而大厅内早已摆了十多桌,上面凉菜都上了二十多样,每一桌上都摆放着一瓶五粮液,和十个酒杯,后厨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十多个老太太细心的做出一道道家常菜,外面就能闻到扑鼻的菜香。

  砚青穿了孕妇装,很合身,手机拿在手里,医生说了,辐射太大,避免碰到肚子,看看时间,该死的,都过了十分钟了,还不来?

  “来了来了来了!”李英兴冲冲的进屋指着外面道:“又来了四辆,这柳啸龙太有钱了!”这么多车,不过怎么全是黑的?

  老局长一听,立刻喊道:“立正!”

  大伙立刻并拢双腿,一副作战状态。

  见到大哥到来,长龙轿车同时打开门,一个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纷纷走出,不一会排列站在了宋家门口,好家伙,数一数,密密麻麻的,五百多人,四十个男人扛着一条红地毯从那辆停下的车前拉到老局长脚边。

  三十多个警员看得目瞪口呆,蓝子倒抽冷气:“局长,他们的人好像很多,我们……我们能赢吗?”

  “这感觉怎么像一个黑道老大即将出狱?”砚青木讷的看着那红地毯,该死的柳啸龙,是嫌她家脏吗?

  道路两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数全是老人和小孩,一个光屁股男娃道:“好威风啊,长大了我也要做到他这样!”好多小弟,太爽了。

  林枫焰下车,将车门打开:“大哥!”

  如此一幕,在那些没见过大世面的百姓眼里,这就形同皇帝下龙辇,气势磅礴,当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男人弯腰走出的瞬间,几个年轻的女孩都尖叫了起来,后痴迷的看着,其他男人本就都不丑,一直觉得非洲人最丑,然而前面的那一个,却出奇的帅气挺拔,但现在出来的这个,更是令女孩们的梦破碎了。

  目光清冷,或许是不爱笑的缘故,脸上找不出一丝丝的褶痕,肌肤紧致,然而向后梳的浏海又给人一种很成熟老练的感觉,年龄不管是多大,三十岁是定格了的,即便他没有,那也是三十岁,因为男人三十而立。

  “哎呀!这小伙,长得真俊!”

  “是啊,跟明星一样!”

  “啧啧啧,仪表不凡,一看就是个高干分子,老宋能有这么好的女婿,做梦都会笑醒了!”

  真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赛过潘安了!

  柳啸龙并未去看那些围观者,而是瞅着里面的情景皱眉。

  “大哥,看来您猜错了,他们不但要刁难,且万事俱备只欠您这东风到来了!”林枫焰见老局长像个地主一样坐那里就不由汗毛直立,若不是老夫人病情垂危,他相信大哥立马就会掉头就走。

  镜片锋芒闪过,后踩踏着洁净地毯一步步上前,眯视着前方的小群体道:“宋局长,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不屑一顾的偏开头,一口一口嘬着大烟。

  皇甫离烨没看到阎英姿和萧茹云,阎英姿不在就好,那个母老虎,他可受不了,砚青肚子又那么大,气势明显就减半,大哥,你要加油,争取一举拿下。

  “大哥,您是来提亲的,不是来谈判的!”林枫焰附耳提醒。

  柳啸龙闻言将插在兜兜里的右手拿出,脸色有些难看了,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提起右腿的裤管,单膝下跪。

  “噗咳咳咳咳咳!”老局长一口烟来不及吐出,就这么猛咳了出来,老脸都红了,还在不停的咳嗽。

  “干爹!”

  “局长!”

  全都围了过去。

  林枫焰再次弯腰附耳道:“大哥,中国只有古代才这样,您快起来吧!”天啊,大哥,您在感情这方面怎么就纯洁得像张白纸?

  某男闻言用力做了个深呼吸,额头青筋都爆出,不过没有立刻起来,仰头冷冷道:“答应还是不答应?”那模样,仿佛在说‘不答应就端了你的窝一样!’。

  砚青下巴都差点落地了,不是吧?他也会下跪?真是难得。

  “起来吧!”这都下跪了,堂堂云逸会会长给他下跪,这一跪,可比他搞那大排场更珍贵,好吧,印象加深了点,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会跪长辈,说明他把他当长辈了,十分!

  林枫焰和后身的小弟们也都傻眼了,见大哥没起来,难道是他真心想下跪?否则没理由他都提醒了他还跪着,后见那额头上青筋爆出就知道非自愿,大哥就是大哥,跪了就得得到回报后才肯起,牛!他要立刻站起来,说不定还得遭人嘲笑。

  柳啸龙缓缓起身,看向老人面不改色:“您的意思?”

  “我答……”宋夫人刚要笑呵呵的答应就听到丈夫咳嗽,赶紧住嘴,眼睛都要看花了,好孩子,哎呀!砚青怎么这么有福气?这女婿她满意,百分百满意,有钱有权有容貌,什么都有,十全十美,且还尊重老人,不狂妄,都下跪了呢,她爱死这个女婿了。

  老砚要看到了,恐怕要激动得哭了。

  大伙纷纷看向那宋夫人,后又看向老局长,纷纷摇头,大哥要苦了。

  果然,老局长冷笑道:“做我宋家的女婿,最少要及格,看在你下跪的份上,给你十分,继续吧!”

  柳啸龙不急不忙伸出右手,竖起四根手指:“够吗?”

  “啊?四千?够够够!”宋夫人似乎觉得有点寒酸,别人家都八万八呢,这些她都是要给干女儿陪嫁过去的,还想为干女儿争取点陪嫁钱的,没想到这么少,看来要她自己来准备了。

  “四千万!”

  闻言全体惊呆,这么多?老局长吞吞口水,后敲敲烟杆子道:“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四万吧!”

  皇甫离烨差点吐血,啧啧啧,难得的好人,不错不错,可会不会太少了?说出去多丢人?

  “既然这样,老头子,四这个字多不好听啊?六万吧,六六大顺!”宋夫人拍拍丈夫的肩膀。

  老局长点点头。

  李隆成则道:“局长,把还不如八万呢,八代表发!”

  “十万不更好吗?十全十美!”老局长抓抓侧脑,这个数字好,吉利。

  林枫焰嘴角抽了一下,笑道:“少了点!您再加!不要加零就好!”

  “那要不除了十都要?”李英眨眨眼,什么数字都有,九九归一。

  老局长想了想,后慎重的点头:“好,那就不要零,加三数,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如何?全都有了。”可那是多少钱?一下子还真算不出来。

  然而周围的人却全都目瞪口呆,形同被点了穴道。

  砚青愤恨的拉起老人到了一边,双手叉腰,指着老人咬牙道:“你这不是在卖女儿,你是连你外孙子都给卖了!”

  “你急什么?这钱我不都得陪嫁给你吗?九位数,哎呀!上亿了,是他自己让我加的!”说完就赶紧走了回去。

  陪嫁?砚青愣愣的转头看向老人,眼泪唰唰就掉下来了,干爹,你是我亲爹,擦擦眼泪跟了过去。

  “那个柳啸龙,我刚才……”

  柳啸龙没等老人说完就笑道:“十亿吧,十全十美!”转头打了个眼色。

  明显的早有准备,二十个人立刻提着二十箱钱走了进来,齐齐摆放在老局长面前全部打开,砚青大力吞了口口水,这些很快就全是她的了,手啊,你能不哆嗦吗?十个亿,她一瞬间多了十个亿,富婆了,她要当富婆了,这些钱是她出嫁的钱,不能交公,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林枫焰则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什么四千万嫌多了,这下好了,多出了几十倍,厉害!

  听到冷哼声,老局长指指那些钱鄙夷道:“怎么?以为我会贪你这些?我这是在为我女儿争取将来的赡养费,陪嫁懂吗?你柳啸龙万一抛弃她,她找谁哭去?不过现在我不想要了,拿走,统统出去!”高傲的坐好,继续嘬烟杆子。

  一听陪嫁,大伙愧疚的垂头,柳啸龙则拧眉。

  林枫焰赶紧道:“我是嗓子痒,您老别想歪!”现在回去,老夫人还不得抽搐而死。

  “听到没?赶紧滚!”砚青也气急败坏,狗眼看人低。

  柳啸龙瞪了她一眼,抿唇笑道:“十全十美,是您自己说的,钱已送出,就没收回的道理!”一副要强买强卖,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老头子,人家都站这么久了,你就别刁难了……唔!”捂住嘴,你说你说,你继续说,真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好的女婿,上那里去找?

  老局长抖抖烟杆子阴阳怪气道:“给你再加十分,做我宋家的女婿,首先得要为了媳妇上得刀山,下得油锅,酒也要能喝,最重要的一点,还得会下围棋!这些你要能通过,就成!不行就走!”偏开头不愿去看,毫无回旋的余地。

  砚青嘴角抽了抽,围棋?好你个老头儿,这个时候还不忘你的围棋,想下棋想疯了吧?

  “啊?还要上刀山下油锅?酒我们大哥能喝,但是下棋,连我都不知道围棋是什么玩意儿!”皇甫离烨夸张的抱怨,这要求越来越刻薄了。

  “那不好意思,不嫁!”老人丝毫不退步,前面的可以不要,但围棋,一定要会。

  柳啸龙站得还是那么的挺直,眼里有着不耐烦,看似冷静,额头上已经沁出少许的薄汗,一看就知道对‘围棋’一窍不通,无意间看到砚青冲他点头就咬牙道:“没问题!”

  一片倒抽冷气声,林枫焰敬佩道:“大哥,没想到您连下棋都会,佩服!”

  “大哥,从此后,我以你为荣!”皇甫离烨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大哥,您太给我们长脸了,什么都会。

  砚青忍不住摇摇头,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噗哈哈哈哈,围棋这种东西学起来特难,但是学会后就觉得特容易。

  老局长眼睛一亮,不露声色道:“那就先来刀山油锅吧,试试你的胆量,完了吃完中饭后陪我下棋!”

  “宋局长,如果您答应了,那么晚上就定亲吧?我们老夫人正高兴着呢,在白翰宫摆了酒席,到时候你们商量商量婚期,刀山油锅的就算了吧,否则大哥还得住院!”林枫焰上前打圆场,这也太刁难人了吧?

  柳啸龙再次将视线转向了砚青,嘴角抽了一下,目视着两个人抬着一锅冒着烟的油水前来,后是点火,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因为火一点燃油就开始沸腾,纵使纵横江湖十多年,依旧忍不住缓缓捏紧了双拳。

  “大哥,都到这里了,最后两关,您就把手伸进去,我立马给您找来医生和整容的,想想老夫人!”皇甫离烨苦涩的拍拍大哥的肩膀,点点头。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柳啸龙阴冷的回了这么一句,后上前挽起一只袖子,很想豪迈的伸进去,手却抖个不停。

  “大哥!”

  “大哥!”

  全体悲痛欲绝,大哥好可怜,好在他们的老丈人够通情达理,几乎都要等待着‘滋滋’声了,现在娶个媳妇怎么这么难?

  砚青掩嘴而笑,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怎么?不敢了?”老局长见对方磨磨蹭蹭就不满。

  某男咬咬牙,一闭目将整只手给送了进去。

  “大哥!”林枫焰吓得冲了过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种肉被烧焦的味道,而且大哥的手还完好无损,立刻呼出一口气。

  李英摇头道:“老大,我开始羡慕你了!”虽说下面是醋,可油把醋的味道完全掩盖了,这男人居然还是伸进去了,还是整只,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而娶,可娶的过程着实让人羡慕,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他母亲,大可以用强的,抓了老局长一家,逼迫着老大不得不跟他结婚,可他没有,也是想娶老大吧?真心的想娶!

  柳啸龙眨眨眼,看向老人:“还有什么?”

  “你小子够有魄力的,我都有点欣赏你了,把刀山给我搬来!”一声令下,几个人搬来一张两人高的阶梯,上面竖满了锋利的刀尖,阳光下,正散发着刺眼的锋芒。

  镜片下的鹰眼淡淡的瞅着那‘刀山’,等手下把沾满油渍的手给清洗干净后蹙眉上前脱掉鞋袜,昂首挺胸踩上那刀锋,一步一步走到顶端。

  皇甫离烨过去,将黝黑的手用力按在刀锋上,不足以割破皮,不过却令人疼痛难忍,每一根刀尖只有筷子那么细,两厘米一根,而大哥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甄美丽,你到时候可千万别这样来整我,更不能想比这还恐怖的,受不了。

  “好!大哥好棒!”

  五百人全体鼓掌,砚青都感觉肉疼了,她踩过,那种即将戳破肉皮,又不会戳破的感觉,想想都毛骨悚然,等男人穿好鞋袜就耸耸肩:“进去吃饭吧,我干妈都准备了一个早上了!”

  总算解脱了,一些高层管理纷纷进屋,几乎除了卧病在床的苏俊鸿,和被传闻有艾滋病的西门浩,能来的都来了,各自找准了位置落座,宋夫人拉着柳啸龙道:“来来来,孩子,坐这里,今天我们家啊,你才是主角,我们家呢,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能做的东西你们吃不惯,将就着吃吧!呵呵!”越看越喜欢。

  “谢谢!”柳啸龙也扬唇一笑。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我找的都是我们这一片儿的老太太,她们听说砚青要定亲,立刻就来帮着打下手了,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先喝着!”和蔼的说完便兴冲冲走向了厨房。

  砚青坐在了柳啸龙旁边,指着哥哥嫂子道:“这是我干爹的儿子,也是我的哥哥,你的哥哥,叫宋鑫,这位是嫂子刘悦,心理医生,刚才的是我干妈,别的亲戚也没几个来往的!”

  柳啸龙闻言冲那‘哥哥’‘嫂嫂’点点头,并未叫出口。

  ‘啪!’

  坐在主位的老局长立马拍桌子:“怎么?不会叫人吗?”

  “哥!嫂!”某男立马笑着点头,而桌子下的大手则伸到某女的大腿上狠狠一捏。

  嘶,砚青忍住疼痛,这什么人嘛,干嘛拧她?痛死了,还笑那么阴险,以此证明,这人就是个老狐狸,分明气得要死,却还故意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够能装的。

  宋鑫和刘悦则立刻起身端起酒杯道:“来来来,过了今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妹夫,喝酒!”

  “我敬你!”柳啸龙起身端起一杯酒无表情的仰头送入吼中。

  “妹夫啊,我可以入你的会吗?”宋鑫激动的问道,要求不高,给辆劳斯莱斯就成。

  一口酒硬是被吐回了酒杯里,没有失态的喷出口,捏住酒杯的手抖了抖,脸色铁青,放下酒杯坐下,冷冷道:“会里不收警察的亲属!”

  “可是警察都去了……”

  “哥!”砚青愤恨的低吼:“你能有点骨气吗?吃饭!”怎么能想着上贼船呢?拿起筷子给未来‘丈夫’碗里夹了点猪耳朵:“吃!”

  柳啸龙刚想不屑的偏开头,但见老局长正挑眉看着他,呼出一口气,拿起筷子优雅的进食,一开始嫌恶的表情在凉菜入口后舒缓开,显然味道不错。

  皇甫离烨和林枫焰一直坐在另外一桌瞬也不瞬的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同情已经无法掩饰了。

  “大哥还是第一次这么窝囊,瞧那老局长眼一瞪,把他给吓得言听计从,砚青吧又一直站她干爹那边,可怜啊!”

  “我要娶个温柔似水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大声跟我说话的那种!”林枫焰再次重复了这句话,这次外带加了一句:“而且没有家属的,娶起来方便!”

  宋夫人笑容满面的拉着一群老太太出屋,后一排站在柳啸龙面前介绍道:“我以后就叫你啸龙,好吧?她们都是我的老姐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九姨,这位是你的四姑妈,这位是八姨娘,这位你成奶奶。这位是你的……”

  皇甫离烨听着听着,立刻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后把手狠狠一甩,将汗珠甩掉,这比去和陆天豪对着干还惨不忍睹,庆幸那甄美丽没有这么多亲戚,这太惨了,大哥一定快发疯了吧?更悲惨的是……

  柳啸龙不断的点头,嘴角含笑,然而……

  “好了,啸龙,你都叫一遍吧,她们都忙碌了一上午,就想听砚青的老公叫她们一声!”宋夫人缅甸的将手在围裙上擦擦,而周围的十五个老太太全都欣悦的等待。

  某男喉结滚动,前额沁出层层密汗,一看就知道谁都没记住,亦或许根本就没想过要去记,什么也没说,端起一杯酒起身弯腰敬礼,后仰头饮下。

  砚青见干爹要刁难就笑道:“那个……这是法国的一种习俗,对最尊敬的人,一定要在心里默念就好,叫出来表示不尊重,一杯酒敬上,祝福姨娘奶奶们福寿安康!”

  柳啸龙抿唇笑着点头。

  “哇!是吗?最尊敬的人,啸龙啊,你真是个好孩子,不枉我们忙了一个晌午,现在你们先吃着喝着,喝够了,热菜就上来了!”十来个老太太有说有笑的走回厨房,砚青真有福气,这孩子太礼貌了,都没说看不起她们呢,羡慕死个人了,为什么她们的女儿就没这么争气?

  老局长瞪了砚青一眼,这么快就帮着唱双簧了,一会下棋再折腾他一次,没给他丢人倒是不错,面子也算给足了,还以为这小子会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呢,好吧,下完棋这就是他的女婿了,走出去也有面子,这么好的女婿,谁有?

  “老大,我羡慕死你了,真心的!”蓝子搂着砚青的肩膀拍了拍,举起酒杯道:“敬您!”

  就在砚青刚要喝下果珍时,手却被拉住,起身小跑着跟了出去,一到后院男人就轻轻甩开了她,低吼道:“吃错药了?”

  柳啸龙显然已经忍无可忍,咬牙道:“你们家到底有完没完了?给个痛快话,结还是不结!我已经快要发疯了。”双手叉腰,偏头靠在了墙壁上。

  “我已经在帮你了,还想怎么样?”靠!她难得发善心呢,还来跟她吵,早知道不帮了。

  “你……你行!”柳啸龙闻言立刻掉头就要离开。

  砚青见他走的方向是绕过客厅去大院,肯定是要离开了,那自己还不得丢人死?不温不火的环胸冷笑:“行啊,结婚后你妈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她,想看肚子也没门,生病了我也不管,就当没那个人!”

  “你敢!”某男走回,魄力十足的指了指女人,眼里有着隐忍住的熊熊怒火。

  “柳啸龙,做人要讲道理吧?夫妻要互相尊重对吧?你对我父母好,我自然就对你父母好,凭什么你不尊重我的父母,我就要对你妈好?”不甘示弱的伸手指着男人。

  僵持了一瞬,柳啸龙做了个深呼吸,收回手,扬唇笑道:“以后敢对她不好,我就……”见她嚣张的耸肩就阴沉下脸走回了大堂。

  砚青掩嘴笑笑,耗子哪能玩过猫?拍拍手调整好心态也跟了回去,见男人正端着酒敬干爹,且这次是面带笑容便再次笑笑。

  “大哥输了,拿钱来!”皇甫离烨摊开大手,冲旁边的众兄弟们挑眉。

  林枫焰心不甘情不愿的送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过去,大哥那么气势汹汹的出去,还以为会赢呢,结果笑着就回来了,这砚青太有本事了。

  其他人也一人拿了张支票递了过去,损失惨重!

  皇甫离烨数了数,这钱太好赚了,砚青,回头分你一点。

  吃到了两点,老局长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拉着柳啸龙就往楼上走:“小子,喝酒我喝不过你,但是下棋,你下不过我!”

  四瓶五粮液被两人干完,老人满脸通红,而柳啸龙则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毫无醉态,坐到棋盘前瞅了一会,接过老人送来的一碗白子,拿起一颗,半天也没摆放下去。

  其他人都跟着进屋,砚青坐在了柳啸龙的身后,其他警员则站到了老局长背后。

  “砚青,你给我过来,不许再吃里爬外,柳啸龙,咱要来就来点有意思的,一万块一盘,如何?”老人满口酒气,却没有迷迷糊糊,反而摸着棋子就松不开手。

  砚青不得不到干爹背后,哎!这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无能为力了。

  皇甫离烨和林枫焰一人拉了几个手下转身道:“谁会下棋?”

  “护法,我除了下棋,别的什么都会!”

  “我们哪有时间下棋?”

  全体歇菜,林枫焰狠狠的拍了一下手下的后脑:“回去后立马给我学,学不会就滚蛋!”

  “是是是!”

  柳啸龙见老人怎么摆放也跟着依样画葫芦,然而走着走着,一盘输得可谓凄惨。

  砚青张口结舌,不是吧?这么快就输了?一点也不会吗?

  又来了三盘,全输。

  “偶也,局长好威武,局长厉害!”

  “局长太棒了!”

  一群黑衣人都默默哀悼,太丢人了,一直输。

  柳啸龙保持着冷静,第五盘时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语毕头也不回的下楼,走进浴室,并未去马桶前,而是快速拿出手机翻找出关于围棋的介绍,大略的看了一遍,后冷着脸走出,坐回,开始迅速摆旗子。

  老局长看着对方那迅速的手法就也赶紧摆放好,这小子明显就不会玩,今天他非赢他个十万八万不可,然而他错了,五分钟了,对方已经吃了他不少,伸手擦擦汗水,继续,又五分钟后拿着棋子看了半天,后放下,抬眸道:“扮猪吃老虎?”

  “过奖!”把子吃掉,扬唇道:“你输了!”

  “哇!大哥,原来您是故意忍让,别让他,继续!”

  “对对对,大哥加油!”

  砚青目瞪口呆,不是吧?去一趟厕所回来就这么厉害?兄弟,你不会是棋神附体吧?果然,连续四局,干爹都败了,见还要来就伸手道:“干爹让开,我来!”赌博上面,她是高手,就不信赢不了一个柳啸龙。

  李隆成拍拍砚青的肩膀:“老大加油,正与邪的战争!”

  “放心!”砚青狠狠的瞪着对面那个正定自若的男人。

  柳啸龙冲女人挑衅的挑眉,这把砚青给气的,肺都要炸了,仿佛PK一样,大喊道:“吃!”

  某男也捡起一颗黑子,丝毫不逊色。

  十分钟过去了,砚青也擦擦汗水,明明就不热,为什么一直冒汗呢?她不会输给他的,越下越来劲,这不是下棋,而是决斗。

  柳啸龙看看棋盘,后再看看那个不停擦汗的女人,抿抿唇,将棋子放在一个死路上。

  “柳啸龙,你输了!”得意的弯起小嘴,放下棋子,眸光能放出‘噼噼啪啪’的电流一样,后起身一把抱住干爹狠狠拍着那后背:“ye!”

  “老大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李隆成带领着大伙齐声鼓掌。

  皇甫离烨等人纷纷拧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群人,有这么高兴吗?一万块而已。

  柳啸龙看看手表,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去我家了?”

  “走走走!”老局长心里说不出的欢喜,玩是其次,见了亲家母,就该商量婚期了,要嫁女儿了,云逸会会长结婚,到时候来的人会有多少?不敢想象。

  砚青则过去搂住未来‘丈夫’的肩膀嚣张道:“怎么样?服吗?”

  男人斜睨了一眼,后伸手将那搂着肩膀的手儿拨开,冷漠的走出书房。

  “切!”某女唾弃了一声,后摸着鼓鼓的肚子不得不跟出,见干妈也穿戴整齐,还拿着包包就挎着她的手腕道:“干妈,你怎么穿这么漂亮?”一下子都年轻了几岁一样。

  “给你长脸呗,砚青,你哥哥嫂嫂都在市区住,你生完着孩子后,可以每个月抱回来十五天吗?你也回来住,刚好每天和你干爹可以一起上下班,他也有车,如何?”老手摸摸那肚子,真大,这才五个多月呢!一定是双胞胎。

  “当然没问题,您喜欢,我当然要抱回来!”大方的点头。

  “你越来越懂事了,这事一会我们都要谈好,免得生了后有分歧!”

  “好的,走吧!”有分歧?那就武力解决,怕他就不是砚青。

  “砚青来来来,你跟你未来的老公坐一起,进去!”宋鑫见干妹妹出来,立刻过去拉着,打开后座车门伸手:“请吧,我的好妹妹!”

  秀眉微皱,看看里面的男人居然不召唤她就想走,但看看干妈那欣慰的笑脸又不满的坐了进去。

  柳啸龙一手搁置腋下,一手抚摸着下颚,凤眼内透着阴骛,不用怀疑,心情差到了笔墨难以形容了。

  林枫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啧啧啧,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打冷战了?

  的确,砚青双手环胸,臭着一张脸瞪视着窗外,他以为她想和他坐一起吗?甩脸色给谁看?谁家提亲不是这样的?当初大哥娶嫂子时,被整成那样还眉开眼笑的,怎么到了她这样就跟委曲求全一样?直到车子开起来才不断捏拳。

  “柳啸龙,你他妈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结婚了?”该死的,娶她有这么痛苦吗?

  “随你便!”某男冷笑一声,没有再要理会的意思。

  砚青狠狠闭目,阴郁道:“停车!”

  林枫焰没有停,然而下一秒后脑一凉就充当起和事佬:“大嫂,您也别生气,大哥好歹也是个男人,您这个时候就先别跟他吵,他能回到车里才跟你唱反调说明不想你在你那些什么姨啊奶啊的面前闹笑话,夫妻俩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大哥还是第一次被折磨这么久,记住,第一次,总得有些委屈的!”这都能吵架,服了。

  “少废话,停车!”扣下扳机,不容拒绝,她才不受他的鸟气。

  ‘呲啦!’

  收起枪,打开车门走了几步就要潇洒的离开,却发现后面的几十辆也停靠而下,干爹干妈的车已经跑远了,烦死了,伸手缕了一把没有浏海的头顶,可恶。

  林枫焰看看大哥,再看看砚青,笑道:“大哥……!”

  “问她上不上来,不上来我们就走!”某男暗沉下眸子,双腿保持着叠加,一派优雅。

  “好的!”某林苦涩的下车,绕到气势汹汹的女人面前弯腰道:“大嫂,呵呵!大哥请您上去!”

  “凭什么?刚才那么多人,他一个男人不该来拉我进去吗?还给我甩脸色看,不亲自来请不去!”说什么也不进去,哼!老人说了,女人结婚前三年,绝对绝对不能顺着男人,否则一辈子都得顺着,前三年拿下了,那么一辈子都不会受委屈,坚持这个原则。

  林枫焰苦不堪言,双手恭敬的叠加在小腹处,这女人,他第一次这么对一个女人,都不给点面子吗?抿唇笑笑:“好!我让大哥来请您!”你们吵架,关我什么事啊?心里叫屈半天,又走回车里摇头道:“大哥,大嫂说她很感激您今天为她受委屈了,但是她毕竟是女人,而且又是嫁入豪门,她怕以后我们欺负她,所以想让您去拉她上来,大哥,去吧!”

  柳啸龙胸腔开始起伏,摸摸下颚开始沉思。

  见对方沉思就赶紧道:“大哥,咱不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对吧?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脑袋,情绪多变着呢,两个脑子,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且怀孕的女人都善变,加肚子里那个多出的脑袋,就更善变了,咱是男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气魄,哪能跟她一样斤斤计较对吧?”

  “不去!”想了许久,毫无改善,吐出这么两个字。

  林枫焰捏捏方向盘,点头道:“那我去告诉她!”一张俊脸都要拧成麻花了,再次恭敬的冲砚青行礼:“大嫂,大哥说他不好意思来请您!”

  不好意思?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冷哼一声,不说话。

  看来得来一贴猛料,走回车里苦涩道:“大哥,想想老夫人,您也不想她抽搐吧?她现在好不容易开心了,正在酒店等我们呢,就为了喝一杯儿媳妇茶!”

  果然,柳啸龙闻言立刻下车,铁青着脸走到女人身后,抬手拉过抱胸的小手道:“上车!”

  见他这样,某女本想来几句话讽刺的,但是做人还是识相的好,没必要蹬鼻子上脸,垂头看看拉着自己的大手道:“很不情愿啊?”

  “咳!没有!”右手顶顶鼻翼,淡漠的凝视向女人的小脸。

  还说没有,表情这么臭,不过静下心来,倒是想起林枫焰的话,好吧,他确实够委屈的,第一次嘛!都下跪了,一个下午,又是油锅又是刀山的,还要下棋,中间差点疯了还是给熬了下去,人家都坚持到底,私底下才跟她生气,确实保住了她和干爹的面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生气,尴尬的摇摇那只大手:“今天谢了!”说得很快,不拖泥带水,垂下头,一副自知理亏。

  柳啸龙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冷冷的垂眸看着她脚边道:“蜈蚣!”

  “哇!”

  果然,砚青一听那俩字,立马双手环住男人的后颈,双脚腾空。

  某男则伸手接住,后面不改色的弯腰将打横抱住的女人放了进去:“骗你的!”脸都吓白了,无奈的摇摇头,坐好后关上车门命令:“走!”

  砚青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不知道她最怕那种有无数只脚的虫子吗?想一想,浑身都难受,不过不是拉进来的,而是抱进来的,那就是说……婚前第一战,胜利,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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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董氏转让【手打VIP】

  新南报社

  亮堂的印刷车间,呱噪声有规律的此起彼伏,一张张印着‘云逸会青龙堂堂主’大字的头条报纸出炉,百名员工迅速叠加装进纸箱,老板则边指着装好的五百箱报纸边点头哈腰的介绍:“西门先生,由于您要求过急,所以今夜我们准备连夜不吃不喝的给您弄出五十万份出来,已经开刷三个小时了,全印刷厂都停止了别的活,专门为您服务,昨夜到今天下午三点才把排版排好,您还满意吗?”

  一张报纸,几千个字,还要一个个挑出字样排版排好,知道多不容易吗?只有一天的时间,那真是几千名员工中饭都没吃,刻印部门早饭都没吃呢,这办事效率谁有?

  镜头转换,褪去了虚弱颓废,此刻出现的男人浑身找不出丝毫缺点,带着瑞典人的血统,卷翘细长的睫毛时不时扑闪几下,眼里有着决绝和冷酷,双手背在身后,米色衬衣配上黑色领带,西装一丝不苟,金色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烁星芒,发丝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与那流浪汉有着天囊之别。。

  身后跟着五十多名全天保护的手下,如此在车间一站,倒是蓬荜生辉。

  没有去理会那滔滔不绝的老板,大手拿一份报纸,看着模糊了脸的自己,微微扬唇,似笑非笑,带着残忍嗜血,再看向下面董氏夫妇和董家千金的照片,更是有着阴冷,还有录音里的一段对话也被放大贴在纸张上,冷哼道:“你做得很好,明天一早,我要整个市人尽皆知。”

  ‘西门浩传闻艾滋病竟然是试探未婚妻……’

  ‘董氏夫妇立刻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董氏倩儿因未婚夫有病在身,完全不予曾今的爱人接触,着实邻人发指……’

  “好的好的,您放心,您能找我们报社,那是我们的荣幸,西门先生,希望下次能再合作!”四十多岁的男老板再次五十度鞠躬,虽说累归累,但是明天一天赚的钱,足以超越累死累活的一年收入,五十万份报纸,全是他自家发行,一份给卖到五十块抢的人也多的是,而且版权已经被垄断,谁也不敢出盗版,明天过后,还要发行到全世界呢,云逸会亲自来找,太幸运了。

  “浩哥,您真不心疼?”萧祈摸摸俊颜,别有深意的挑眉。

  西门浩闻言斜睨向身后,后眯眼道:“萧祈,做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一个人背叛你一次,就算你心软了,那么就会第二次,干我们这行的,一次就得要他们不敢再有第二次,这叫以儆效尤,学着点!”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了闹哄哄的车间。

  萧祈笑着点点头,后抓抓侧脑跟了出去,这次他看走眼了,还以为总经理会因为毕竟曾经相好过,而会舍不得,原来他错了,也是,怎么说也是护法,对背叛者就得一招制服,黑社会嘛,有几个会心慈手软的?

  会学的,董倩儿,这次你恐怕永无翻身之日了。

  向阳花园

  萧茹云提着新买的食料敲门,一天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一心求死,她也有些无能为力了。

  屋子内,西门浩立刻将电视里出现的门外画面关闭,迅速将西装脱掉扔到了地上,头发弄乱,领带也要落不落,更是把垃圾桶的垃圾倒得满屋子都是,看了看确定够乱后才来到门口。

  ‘吱呀’

  “哇!”萧茹云倒退一步,不可思议的瞅着那个头发乱糟糟,又要死不活的男人皱眉:“才一天,你怎么又变这样了?”

  男人无力的眨眨眼,一副要倒不倒,极度虚弱,喘息道:“我饿了!”

  “你不会自己做饭吃吗?”烦闷的推开进屋,再次憎恨的道:“西门浩,你是垃圾投胎吗?你看看屋里,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沙发当床?沙发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睡的,你看看你把沙发都睡下去了!”将菜塞进冰箱,后走到沙发上把被子扔到了地上,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被子,硬是给烫出几个洞,什么男人啊,这么没素质。

  大厅里垃圾满天飞,昨天她收拾很久才收拾好的,谁要嫁给他,还不成天累死?

  西门浩靠在门口黑着脸道:“你要不来,我就饿死!”

  “你就是个无赖,你赶紧的把屋子弄干净,我做完饭还要赶去酒店,今天砚青和柳啸龙订亲,商量婚期,我一定要去,我先把被子给你弄卧室去,以后你晚上睡床上去知道吗?这沙发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么好的沙发,她一辈子都没见过呢,都被他睡塌了,抱起被子向楼上走去。

  “等等!”西门浩忽然瞪大眼,后大步跑上楼梯伸手道:“五分钟后进来!”擦擦汗水三步并两步,完全不像个一天没进食的主,等到了卧室后反锁,拖鞋也不脱,跳上床将床头上挂着的婚纱照取下,打开窗户给扔了出去,再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浴室属于女人的一切都给扔进了垃圾桶,衣柜里的女人衣服……统统扔到了窗外,确定连根女人的头发丝都找不到后才要死不活的打开门:“进来吧!”

  萧茹云狐疑的拧眉,烫卷的发丝梳着两个小辫子搭在肩上,没穿病服,而是紫色衬衣和军绿长裤,旅游鞋,仰头看了看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再看看屋子里:“咦!怎么感觉少了什么?”

  “哦!咳!没少,你收拾吧。”她没来过卧室吧?怎么这么说?

  “是你的墙,西门浩,上面有挂东西吧?”印子那么明显,边拆出被罩边冷冷的问,婚纱照吧?

  西门浩抿抿薄唇,无表情的点头:“是山水画,不过很久前就拆了,我去扫地!”

  萧茹云不相信的环视了一圈,见窗户开着就小跑了过去,低头一看,啧啧啧,还说没有,奇怪,他怎么把董倩儿的东西都给扔了?自私的男人,人家不来照顾他,他就把她给扔了?艾滋病,知道多可怕吗?一定要求人家来照顾不成?

  打开衣柜,找出被罩刚要套好就捻起一个胸罩摇摇头,也给扔到了窗外,等把床铺都整理好后才把梳妆台上的男士香水什么的摆放好,卧室真够大的,羡慕,还佩带浴室,打开门一看,顿时双手捂住了嘴。

  天!好大的浴室,皇宫都不足以媲美,一百三十平米吧?比楼下的那个浴室大了两倍,这就是她在清河家园那房子的整体面积,三米长三米宽的圆形浴缸白得发亮,落地窗对准的正是望不到边的草坪,一架私人飞机停靠在中央,一张白色床放在浴室内,可见是泡了热水澡还可以躺上面休息,墙壁的瓷砖是绿黑两色,没有复杂的颜色点缀,也因此显得奢华得无法形容。

  太会享受了,总统也不过如此吧?

  可惜只有五年的寿命,见一庞大洗手台上的牙刷牙膏被放倒,就知道这男人刚才进来收拾过,董倩儿就这么被他给扔出去了,无奈的上前把洗漱用品摆放好,三亿的别墅,果真不同凡响,这辈子她是没福气住了。

  好想进去泡澡,那感觉一定很爽。

  “我扫完了,也拖完了,做饭吧?”

  西门浩打开门见女人正观赏他的浴室就扬唇道:“喜欢吗?”见她惊愕的点头便摇头道:“可我喜欢浴室里有天然温泉,而且……以后我不住这里,大哥既然要结婚了,我去找离烨商量一下,将北门郊区的海滨温泉买下来,改为五栋别墅!”

  “哇,滨海温泉?去消费一次都要一千多块,要整个买下来很贵的!”太有钱了,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买下来,改成别墅,浴室就是温泉吗?哎!太刺激人了。

  “如果砚青真有办法让大哥入籍中国,那里可能就是我们以后的家,这里就变卖掉!”这里有你最讨厌的味道吧?

  萧茹云抓抓后脑,后奇怪的问道:“你有多少钱?总资产!”这个问题,是全世界人都想知道的吧?

  西门浩还真想了想,摇头道:“私人财产的话,你等等!”进屋打开一个床头柜,后将一些来自各国的存折都给扔到了床上,又走到梳妆台下打开了几个抽屉……

  某女就这么看着他把一叠叠存折给扔到整整齐齐的床上,冲过去一个个打开:“天啊,你这么多钱啊?”

  “不全是我的,这些……”挑出四十多个:“这些是云逸会的,倘若我去世了,这些就是云逸会的!”

  “那这些呢?你去世了是你母亲的吗?还是你未婚妻的?”一百多张,每一张上都有一串的零,见他摇头,是哦,可能很快就退婚了,东西都给扔了,其实现在她也不赞同他结婚,那董倩儿在这个时候还孤立他,作为朋友,这种女人要不得:“你为什么不整理到一起?放一个银行不好吗?”

  “呵呵!”西门浩轻笑两声,形同最动人的音律,拿起一张道:“如果都放一个银行,万一那家银行倒闭了,我们找谁去?自然要全部分开放,而且放不同的银行,就会拉拢不同的行长作为朋友,这些钱都是经过洗白后的,随便花,密码是我和我妈的生日!你知道吗?”

  萧茹云拿着存折的手抖了一下,他告诉她这些做什么?

  “你记得吗?”西门浩再次追问。

  “哦!你的好像是七月十六,你妈妈的是二月二十四,七一六二二四?”

  西门浩淡淡的注视着女孩出了神,十年了,她记得他的,且还记得他母亲的,连董倩儿都不知道他母亲的,抿唇笑道:“是的,精确无误!”

  “你就不怕我偷偷把你的钱都取了?”把折子一张张收好,用一根红绳绑好。

  “一起差不多有七百多亿,美金,你花得完吗?我都花不完,甚至不知道怎么去花,且我的钱,不管取多少都要亲自签名,否则就是大哥,他也取不走,如果你想花,我可以任命你可以取,需要吗?”全部家产都在这里了,见女孩摇头就有些失落。

  萧茹云把折子都推了过去:“这些不过是个数字,西门浩,钱呢,够花就行,你看,这么多,有什么用?”人都要死了。

  “萧茹云,你能不连名带姓的叫吗?”

  “不能!”

  “你在恨我!”

  “难不成我还要爱你?下次是卖肾还是卖心?”她承认她玩不过那董倩儿,被耍得团团转,可她确实不善于玩心机,现在想想都心寒,处心积虑还真把她给送到了手术台上。

  西门浩点点头,无奈的从怀里拿出那支大哥给的录音笔送了过去:“茹云,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的病真的能好……不是,是你自己说有可能某天就会有药物出来了,我的病好了,我也是单身了……我……我……!”抓抓后脑,一脸的烦闷。

  “语无伦次,到底怎么了?”

  “我是说,我们可能永远都没有可能,但是万一有一天,我们走到了需要结婚的地步,结婚前一晚你听听这个,里面有我要说的话,你听了后,还愿意嫁给我,我们就结婚,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说什么!”吞吞口水,颤抖着将笔送了过去。

  萧茹云瞪了一眼:“如果你真好了,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现在我是因为同情你知道吗?”

  西门浩闻言掏出一根烟点燃,仰头道:“我知道,其实我和董倩儿,并没你想的那么坚固,当初大哥给我安排,我想拒绝,可一想到能为公司带来利益,也因为当初谷兰刚好结婚,不想违背他的意思,这婚就订了!”

  “我不是个意思,西门浩,你知道我心里的刺是什么,还记得吗?升高中的那一天,我想把我的身体给你,可是你说不想我被父母责怪,而且一定要留到新婚之夜,为了你这句话我……我……!”无奈的垂头,为了你这句话,我差一点就变成一个瘾君子,每天因为毒品而去祈求别人,经常被人打骂,而你,却每天都逍遥快活。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你在马来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这么在乎我所说过的每一句话,茹云,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再说爱了,我也一直以为我能忘了你,一直以为你和以前一样的看不起我,倩儿她扰乱了我的思绪,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来看我的人居然是你!”

  “呵呵,你是不是没得病的话,永远都觉得我是坏人?”现在才来说这些,是想有个人陪着你吧?

  某男伸手擦了一把双目,摇摇头:“或许说了你不信,自从你再次出现后,我每天想得最多的就是你,害怕你再承受打击,我一次次的想帮你保住砚青和阎英姿,看到你和萧祈住一个屋,整夜都无法入眠……”

  萧茹云立刻站起身制止:“别说了,我不想听!”西门浩,你不要再骗我了,不要再骗我了,当你把我推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时,我们就不可能了。

  “茹云,这支笔你拿着吧,我相信老天让我们再次相遇,就有它的安排,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可以走到结婚的地步,你就听一听,如果听完你拒绝结婚,那么就终止,我也会给你安排好你的后半生,再帮你找一个好男人,一个不在乎你过去的男人!”硬是将笔给塞进了那小手里:“但我希望我们不要走到结婚的地步,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情的,也看出来你很难接受别人,或许到时候你听完,就会有所改观了!”

  “好!我收着,我确实对你有情,但不是有情就一定会在一起!”将笔装好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西门浩苦涩的跟上,斜倚在厨房门口,仿佛一副有很多话要说一样,却发现喉咙刺痛得难以开口,最终还是哽咽道:“我好了你就会离开对吗?”

  “是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茹云,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

  ‘啪!’

  将菜刀狠狠砍在案板上,冷漠的转头:“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一会不希望结婚,一会又想在一起,把我当什么了?害怕你死了我会分你的家产吗?”

  “不是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结婚吗?”

  “你……你……西门浩,我就那么好欺负吗?你自己饿着去吧!”扯下围裙气呼呼的要出去,而男人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垂眸抬脚踢向男人的小腿:“闪开,信不信我告你非法拘禁我?”

  西门浩呲牙,后焦头烂额的解释:“反正我们绝对不能结婚,对你不好,真的,理由我都放到录音笔里了,我……我想你永远都在厨房里,帮我打扫房间,还有帮我做饭!”

  萧茹云傻了一样,拳头捏得已经不能再紧了,明白了,他是想她来做佣人。

  “你默认了吗?”不说话是代表默认吗?扬唇道:“你放心,下次我绝对不会故意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出来让你扫的,茹云,我没资格说爱,我懂,但是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在厨房,一辈子给我打扫房间,给我做饭,而且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心甘情愿过来的。”

  “滚开!”越说越火大了,她又不是犯贱,还心甘情愿过来给他当女佣,真是风水轮流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曾经这不过是她家佣人的儿子,现在居然这么来要求她,还一辈子,他以为他是谁?

  西门浩冷下脸,挡在门口道:“不答应我就不让开,反正话就放这里了,你也别想再找别的男人,有我在,没人敢要你的!”

  萧茹云点点头,转身拿起菜刀指着男人道:“让开,否则我砍了!”

  “我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萧茹云,我都跟你说了,我对董倩儿根本就不是爱情,是责任懂吗?当初和她上床那也是为了忘了你,我必须忘了你,理由在笔里,但你别立刻听,一定要等到结婚的前一晚听,一辈子不结婚就一辈子不听,带到土里去,不结婚你只能是我的!”

  “我可没学过解剖,三!”

  西门浩吞吞口水,看着那亮晃晃的菜刀,他就不信她舍得砍,拍拍胸膛道:“来来来,砍吧!”

  “二!”

  “有本事你就直接……”

  “一!”挥刀就冲那手臂狠狠一刀砍了下去,血液顿时喷出,拔出刀:“再不让开砍心窝了!”

  男人惊讶的偏头,立马用力按住喷血的伤口,愤恨道:“你还真砍?”

  萧茹云呼出一口气,杀人偿命她懂,扔掉刀,用出全力快速抓住男人的肩膀刚要来个过肩摔时……

  “我让开我让开,你伤还没痊愈,不能大幅度动作,您走,您走!”指指门口,什么时候也变这么粗鲁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唾弃完就阴着脸朝门口走去。

  “什么时候还来?”

  “不来了!”

  西门浩冷下脸,垂眸想着对策,都把钱都拿出来了,还不屑一顾,看来是真的伤得太深了,都砍他了,以前她都舍不得他受伤的,都是被砚青和阎英姿这两个母老虎带出来的,这可怎么办?这女人最听那两只老虎的话,难道要去找她们帮忙?

  不行不行,那还不得弄死他?可现在还真别无他法了。

  ‘吱呀!’

  关键时刻,门又开了,惊喜的抬头,后痛苦万分道:“完了完了,失血过多了!”

  萧茹云看看门外,上前道:“董倩儿来了!”

  一句话,令某男要瘫坐的动作停顿,脸色瞬间阴郁,冷冷道:“拿医药箱来,给我包扎!”

  “你想利用我甩了她?”

  “就当帮朋友一个忙好了吧?以后我也不强迫你,我们从朋友开始,快点!”说完就大步走到沙发上,脱掉衬衣露出淌血的强壮手臂,眸底一抹杀意闪过,怜惜的睥睨了那拿着医药箱过来的女人:“是她害你在马来的事曝光的,而且也是那个差点害死你的人,一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明天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萧茹云白了一眼,拿出酒精和棉花摇摇头:“你这男人,够狠的!”人家就是不想来而已,居然就要这样报复。

  “无毒不丈夫!”某男一副毫无商量的态度。

  “可你这太毒了!”她要弄董倩儿还合乎情理,那董倩儿好歹也和他相好过,居然还要这么残忍。

  西门浩深吸一口气,扬眉道:“为了谁你难道不知道?”瞪了一眼,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萧茹云抿唇笑笑,动作开始变得温柔:“忍着点!”将酒精抹上,见他一副无所谓就咬紧牙关,不痛吗?她都感到刺骨的痛了,眼前的这个人和十年前那个差别太大了。

  屋子外,高空中繁星点点,董倩儿一身白色连衣裙,脸部恢复了正常,刚要放下袋子时就见门开了一条缝,且还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好奇的推开门,手中的饭菜掉落,太阳穴瞬间传出刺痛,进屋笑道:“阿浩,你受伤了?”保持着十米的距离,不敢上前。

  “坐!”某男指指对面的沙发。

  “萧茹云,你好意思吗?居然趁虚而入?你给我走!”说完就要上前拉人。

  萧茹云则拿起剪刀道:“现在该滚的是你,董倩儿,你好狠毒,城府够深的,一步步把我逼入绝境,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让你吗?你看看你,都不敢过来,口口声声说爱,问问你的心,真的爱他吗?”

  董倩儿捏紧拳头,怎么办?她身上现在有伤口,被阎英姿打了后,还没痊愈,一旦沾染上,会死的,可她真的不敢过去,吞吞口水道:“阿浩,我现在身上有伤,我……”

  没等西门浩说话,萧茹云就用剪刀戳破手指,贴到了那伤口上,挑眉道:“你敢吗?董倩儿,你根本就不懂爱,你只会自欺欺人,亲情,爱情,友情,你都不懂,即便我的朋友都得了这种病,我也会这样去照顾,这才是爱!”

  西门浩惊愕的看向萧茹云那义正言辞的脸,眼眶再次发红,拿过那小手在嘴里嘬了几口,责备道:“你疯了?不痛吗?”

  “董倩儿,你还觉得你爱他吗?”抽回手,挑衅的看向那震惊住的女人。

  董倩儿倒退一步,指着萧茹云狰狞道:“你是想要阿浩的财产对吗?所以你这样做?”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现在我也有艾滋病了,我妈妈也去世了,我要财产给谁?面对你自己虚伪的心吧,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自私的人。

  西门浩没有再去看,沉声道:“婚约取消,董小姐,我西门浩的钱不是那么好要的,你走吧!”说完就看着包得厚厚的纱布道:“够了够了,别包这么厚!”

  “是哦,太厚就不通风了,你别乱动!”

  董倩儿痛苦的嘶喊道:“阿浩,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难道你忘了吗?”为什么你们要在我面前这么亲热,为什么?你们是故意的,是故意的,伸手擦擦眼泪,是你自己说不会背叛我的。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可以说已经取消了婚约,董小姐,还有你所谓的为了我才转去哈佛,我也调查了,是你一开始就报的哈佛,还有你的父母,呵呵,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能给他们带去利益的棋子!”

  萧茹云狐疑的吊起眼,还真看不到半点怜悯,西门浩,你确实变狠了。

  沉默许久,董倩儿知道再留下就是自取其辱,不怕死的上前跪在了男人面前,摇着他的大腿道:“阿浩,我是真的很爱你,真的呜呜呜呜为了你呜呜呜呜我什么都付出了呜呜呜呜求求你了呜呜呜不要赶我走,现在开始我来照顾你,每天都住这里呜呜呜好不好?”

  “行,你学她,弄个伤口,再贴过来!”把剪子送了过去。

  董倩儿颤抖的瘫坐在地,看着那剪刀,伸手缓缓接过,后将刀锋放到了食指上,却发现怎么都不敢划下去,紧张的闭目,后起身将剪刀扔到了地上,取笑道:“没错,我是骗你的,当初并不是因为你才去的哈佛,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一个千金小姐因为一个穷学生过去?西门浩,你厉害,现在富裕了,就开始退婚了,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也不少吧?没想到你这么狼心狗肺,你们都是疯子,我才不会陪你们一起发疯,不就是点臭钱吗?不要我还是董氏的千金,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有钱?我告诉你,追我的男人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比你差多少,哼!”说完立马掉头就走。

  比起得艾滋活那么几年,还不如继续当她的大小姐,风光一辈子,萧茹云,你太不会做人了,为了得到这些钱,居然甘愿牺牲一条命,白痴!

  西门浩则不温不火,眼角挂笑,被羞辱丝毫不生气,看看包扎好的伤口道:“你去酒店吧,我自己会做饭,明天过后……我希望还能看到你,茹云,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很狠我,我不奢求别的,能天天看到你我就知足了,回来公司吧,做我的秘书,如何?”期待的转头。

  “你要能说通英姿和砚青,我就去!”垂下头,眼里有了迷茫,想不到这男人居然这么有魄力,说甩就甩,半点不带考虑的,现在自己也传染了病菌,回去后,英姿一定会骂死她的,可刚才是真的一时意气用事,就为了证明给那女人看什么才叫感情,才叫真诚。

  哎!是不是也只能活五年?

  “其实……我没有……没有……算了,明天你就知道了,你自己说的,我要说通了你的两个姐妹,你就回我公司,不许反悔!”茹云,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都有过各自痛苦的往事,这次后,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或许你不让我牵,可我会努力的,让你心甘情愿把手给我,从此再也不分开。

  萧茹云吞吞口水,后点点头:“我现在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后面的路,但我相信砚青和英姿永远都不会出卖我,不会害我,她们说是对的,我就相信是对的,阿浩,现在我们都只能活五年了,说句很没用的话,我想这五年我们可以在一起携手走过,想你再追逐在我的身后,想你再说你爱我,想娶我,这是我十多年的梦!”

  “我爱你,云儿,一直都是,还记得那天早上吗?我让你说你爱我,那一刻我才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忘不了!”大手爱怜的抹去那闪光的泪花。

  “那你还把我介绍给穆思瑞?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呜呜呜呜你明白那种被最爱的人推给别人的感受吗?呜呜呜呜西门浩,你不要再骗我了,满口鬼话!”

  大手紧紧将那小身躯抱入怀中,摇头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伤害,希望你可以找一个好男人!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难受,以后不会了,我发誓,以后再骗你,就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某女不屑的偏头:“鬼才信你!”

  “我西门浩从来不撒谎,除非是万不得已,以后你要生病了,或者无法行动,我都会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说到做到,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这辈子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真心的!”双手捧起可怜兮兮的小脸,低头吻了下去。

  “不行!你走开,你要能让英姿她们接纳你再说吧,我……我走了!”大力推开,赶紧翻身走人。

  “我说真的,我要再骗你,任你处置!”大喊完就无力的倒下,艾滋病……蓦然睁开眼,该死的,这件事算骗吗?

  白翰宫大酒店四楼某豪华包厢,处处张灯,即便只有一桌,而今天整个酒店都无一外人踏入,阎英姿一身警服站在门口等待,老远见车子缓缓而来便有了笑脸,结婚了,这家伙,可房子买一起这个……

  柳啸龙家四周能再盖房子吗?

  李鸢整理整理框镜,一身女士西装,长裤,三公分高跟鞋,头发是贵妇人样式,盘在后脑,耳朵上戴了两颗极大的钻石,有意炫富,见一对夫妇下车便上前笑道:“亲家!”

  老局长也面带笑容,握握手,后介绍道:“我的夫人,凤知书!”

  “啧啧啧!看模样就一副知书达理,温柔大方,李鸢!”握住那同样有皱褶的手,一看就是弱不禁风。

  宋夫人礼貌的笑道:“你也不错!彬彬有礼!”一看就是标准的老太太。

  李鸢见儿子和儿媳都过来就伸手道:“里面请,走走走!”

  “砚青!”

  砚青立刻张开双手抱住扑过来的好友:“不要搞得我一去不回一样好不好?”

  “恭喜你踏入了坟墓!”阎英姿拍拍好友的肩膀,后挑眉看向柳啸龙:“敢对我姐妹不好,小心给你捅成马蜂窝!”

  “谁准许你这样跟我们大哥说话的?”林枫焰憎恨的捏拳,这些女人会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怕她们?

  阎英姿立刻冷下脸,推开砚青捏拳道:“小子,又想讨打了?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看看现在谁才是握着主动权的,还这么嚣张。

  “你……”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柳啸龙黑着脸道:“进去!”语毕就率先踏入酒店。

  “会长!”

  站在门口的两排服务员纷纷弯腰敬礼。

  砚青拉过发小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茹云呢?”

  “哦!她说她有点不舒服,医生正在给她看,没大碍,但可能来不了,结婚那天不缺席就好了,走!”将不高兴抛之脑后,今天她也不想给好友丢人,就不跟男人一般计较,好女不跟男斗:“你就等着享福吧,你这婆婆,站这里三个小时了,厕所都没去过一次,羡慕死个人了!”

  婆媳关系她不用担心了,听说那老太太是个直肠子,很豪爽,这种人也坏不到哪里去,还一直问她砚青小时的事呢。

  “她是在等她的孙子,英姿,我感觉一会有事会发生!你要帮着我点,干妈说孩子要放她家十五天,她想带孩子,我估计这未来婆婆不会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干爹干妈对她有养育之恩,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她还是人吗?

  “哦!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们敢闹事,我就都给铐起来带警局去!”拍拍胸脯保证,一头齐肩发也不停的晃荡。

  砚青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包厢,见三个老人似乎很客套,应该不会有事的。

  柳啸龙见母亲冲他凶狠的瞪眼就不情愿的起身拉开一张椅子道:“坐!”

  某女耸耸肩坐了过去,有这么委屈吗?

  “哎呀,看他们好像很恩爱,我这心里就舒坦!”凤知书拍拍丈夫的老手,笑得如沐春风,典型的贤妻良母。

  李鸢拉过莫紫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干女儿,我想你们都不陌生,砚青,你比她小,不过啸龙比她大,以后叫妹妹就好了!”

  “好的,紫嫣你好!”砚青赶紧起身握住女孩。

  “大嫂好!”莫紫嫣扬唇笑笑。

  换去了农民装束,一件白色衬衣,小腹处打了个结,丝质黑色长裤,高跟凉鞋,发丝盘在脑后,与砚青不同的是浏海很多,贴服着脸颊长达锁骨,二十七岁模样,怎么看怎么漂亮,真正的富婆。

  砚青突然很喜欢这个女孩,也很怜惜,或许是以后就是她的妹妹了吧,所以开始喜欢,看似在笑,其实她知道这个女人从来就没笑过吧?从小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温暖,不过现在看来,李隆成没希望了,这就是个女王,李隆成充其量就是她身边那个‘小李子’,很不相配。

  “大嫂,见面礼,希望你喜欢!”接过手下递来的一个盒子打开,送了过去。

  “哇!”阎英姿忍不住惊呼。

  砚青也吞吞口水,灯光下,盒子不断闪光,一圈细碎的白色水晶点缀着那一颗特大号的淡红色钻石,天,好漂亮,这……这得多贵啊?半截拇指那么大,以前只想着结婚时,要老公送一颗三克拉的都以为是在做梦,这……

  莫紫嫣将盒子塞进了砚青的手里:“拿着吧,将来我结婚,嫂子可是要给我翻倍的!”

  “啊?翻倍?”那这是变相的放她这里要利息呢,收进兜兜里,这是结婚还是……天呐,你们不要这样好吧?我快昏倒了,偏头道:“柳啸龙,你送什么给我?”

  “你说呢?”冷冷的瞅了一眼,后优雅的坐好,耳边萦绕着叽叽喳喳,似乎有些不满。

  “他肯定送你戒指,这还用问吗?”阎英姿想去拿好友怀里的礼物盒,太大方了,摇头道:“如果谁能送我这么大的钻石,我就嫁给他!”

  “你喜欢?我那里还有一颗粉钻,这是我从南非自己制造出来的,那粉钻还没加工过,比这个稍微大一点!”莫紫嫣倒满一杯茶送到阎英姿面前:“听说了你和阿鸿的事,比起上官思敏,我更欣赏你,送给你,当定亲如何?”挑挑眉。

  阎英姿一听,尴尬的摆手:“那算了,别人送可以,他送一万克拉我也不会看一眼!”现在想到那人都觉得恶心,还嫁给他,见鬼去吧。

  莫紫嫣无奈的摊手:“可你毕竟有了他的孩子,英姿,我是说真的,不管你和阿鸿将来成不成,礼物我给你,只要做到一直不结婚就好,可以吗?”她相信阿鸿会后悔的,因为阿鸿对上官思敏的感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只知道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娶到那个女人,这种感情真的是爱吗?

  作为兄弟,她希望阿鸿可以幸福,那人是最讲义气的一个,依稀还记得他还救过她一命呢,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而且上官思敏每次看大哥的眼神……爱慕,男人们可能看不出来,可她毕竟是女人,对女人那点想法她懂,所以这两人或许不会在一起,眼前的女人有了阿鸿的孩子,且不贪,又是大嫂的发小,怎么也差不了,当然,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好人,还有待查证。

  “算了吧,紫嫣,人活着有很多开心的方式,穷人有穷人的乐趣,而且还是有钱人享受不到的,奢侈的东西谁都喜欢,可也要看适不适合自己,我情愿骑在自行车上笑,也不愿在宝马车上哭,这话咱别再说了,以后我们是朋友!”伸出手伸直。

  莫紫嫣轻笑两声,将手肘抵在桌子上,一把击掌,果然,对方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为什么这些女人这么喜欢来跟她比试力道?

  阎英姿也在笑,不断的使力,丝毫不吃力一样,如此表情,根本就无人主意到她们正在较量。

  砚青还沉浸在戒指里,伸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冰块,摊开小手道:“戒指呢?”

  “确定现在给你?”柳啸龙垂眸,瞅着小手反问。

  “那你想什么时候给我?”见他真要掏就收回手,怎么忘了戒指是用来求婚的?他还得给她下跪呢,摆手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挑戒指的品味,没说现在要,算了算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怎么着他也得给她跪一下才行。

  某男白了一眼,将掏出来的心形盒子装回裤兜内便不再说话。

  砚青锤了侧脑一下,怎么不等看完再说?这男人不会给她一个拇指那么大的钻石戒指吧?那她怎么戴啊?很重的,工作需要,还是喜欢那种小钻石,太大她还怕被人偷走呢,干咳道:“喂!戒指是你挑选的吗?”

  “亲自设计的!”某男毫不吝啬,给予了回复,鹰眼半眯着,眉宇间有着褶痕,几乎快忍无可忍了,视线对准的方向是对面三个还在有说有笑的老人。

  “你还会设计?不错嘛!那个你能帮我把我组里那几辆车设计一下吗?外观看起来是普通的警车,关键时刻其实它能下海追游艇?”他是柳啸龙,应该可以的。

  男人缓缓扭头,看了女人半响扬唇笑道:“那要不要帮你设计成更关键时刻还能上天,这样行吗?”

  砚青倒抽冷气,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未来的老公,不断的点头:“好啊好啊!”

  柳啸龙眼角抽了一下,冷下脸转头不再理会。

  “哎呀,你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抓着那胳膊摇了摇。

  “放开!”抽回手,表情更难看了,可见对这种气氛极为讨厌。

  “切!神气什么,不帮就不帮,吝啬鬼!”同样没好脸色的瞅向干爹干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英姿感觉快吃不消了,尼玛现在认输太丢人了,怎么办?这女人太厉害了,就在她实在坚持不住时,手被放开了,笑道:“你武功不错嘛!”

  “雕虫小技,喝茶!”莫紫嫣捏捏麻木的小手,高手。

  等菜都上桌后,凤知书冲砚青打了个眼色,砚青立刻领会,转头冲某男道:“柳啸龙,有事我必须和你事先说好,孩子生了后我要抱着孩子到娘家住十五天,在你家十五天,每个月都这样!”

  李鸢一听,立刻瞠目结舌,这怎么行?后立刻瞪向儿子,绝对不能妥协。

  “不行!”柳啸龙不假思索的回应。

  “凭什么?我是嫁给你家,不是卖给你家!”中午才告诉他要双方尊重,这么快就忘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某男丝毫不让步。

  砚青见这么多人看着,干妈又一直打眼色,大拍桌子起身指着男人怒吼:“你要再说,我就一直住在我家了!”

  ‘啪!’某男也拍案而起,怒视道:“砚青,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我去你的!”还敢跟她廖蹶子了,直接一拳头挥了过去,好家伙,还敢躲开,再打,还躲?面子里子瞬间荡然无存,怒发冲冠。

  柳啸龙森冷的伸手捏住那只行凶的小手,咬牙道:“打啊,继续!”边说边加大手力。

  李鸢则咆哮道:“柳啸龙,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

  某男瞪了母亲一眼,一把甩开女人的手道:“我不同意!”

  “亲家母,这样吧,我们来谈谈,咱们是文明人,别跟孩子一样!”宋局长擦了一把汗水,怎么脾气都这么差劲?素质都没有了。

  李鸢点头:“对对对,我们哪能跟孩子一样不懂事?咱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样吧,亲家公,以后孩子生了,我就抱着孩子去你们家住三天,你看如何?让砚青和啸龙住家里,好增进感情行吗?”

  凤知书拧眉,起身笑道:“这样不好吧?我们想看的是砚青和孩子在一起!”

  宋局长也回道:“一家十五天,不是很公平吗?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不行,你们能讲理吗?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嫁给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人,你儿子又没死,叫他……”李鸢越说越语无伦次。

  “你儿子才死呢!”宋局长捏拳,这什么人啊?说话这么难听。

  “你敢诅咒我儿子死?”李鸢大拍桌子,愤恨的指向对面的死老头子。

  宋局长同样不甘示弱,低吼道:“是你先诅咒我儿子死的,我就诅咒你儿子不得好死……唔!”呲牙倒退一步,老手捂住腹部,没站稳,直接瘫坐在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愤恨道:“你这疯婆子,敢打我!”说完就一脚踹了过去。

  李鸢也不是吃素的,弯腰闪过,一拳头打向敌人的鼻梁,咬牙道:“再敢诅咒我儿子,我就要你的命!”

  柳啸龙和砚青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后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怎么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凤知书见丈夫又被打就起来一脚踹向李鸢的屁股,直到对方趴地上才捏拳道:“敢打我老公,有本事你再打!”

  李鸢见干女儿来搀扶就敏捷的跳起,伸手道:“统统滚开,林枫焰你们都闪开,老太太的事,你们老爷们别插手!”说完就捏拳冲那看似柔弱,没想到还这么厉害的女人道:“有两下子!”

  “还行!”凤知书同样捏拳,老眼半眯:“也就是有个军长老爹,柔道黑段!”

  皇甫离烨和林枫焰都退后,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两个老太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居然还打架。

  李鸢捏拳冷笑道:“臭婆娘,你那点功夫在我眼里,也就是雕虫小技!”

  “呸!死八婆,你的那点本事在我眼里何尝不是三脚猫?废话少说,用事实来说话!”说完就开始拳脚相加,扭打成一团,小脚狠狠的踢向不敬之人的下颚。

  “哎哟!”李鸢痛呼,后也不再忍让,一脚踹向了敌人的大腿。

  凤知书向后一个仓促,扑倒在地,来不及起来,敌人就扑了过来,立刻滚了几圈,后来了个横踢。

  李鸢也栽倒。

  宋局长擦擦冷汗,赶紧上前要拉架:“我不是老爷们,你们别打……”

  “滚!”

  “滚!”

  ‘砰砰!’

  老人倒地,后艰难的爬起,鼻血横流,看向大伙,无奈的走到椅子前落座,黑着脸不说话。

  “我抓死你个死三八!”

  “我挠死你个臭婆娘!”

  打着打着,两人衣衫不整的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在地上打滚,皇甫离烨下巴都差点落地,谁也不敢上去拉架,不是吧?老夫人这么彪悍的?连那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宋夫人也如此的……

  柳啸龙表情奇怪的看看砚青,又看看宋局长,再看看凤知书怀疑道:“你确定他们不是你的亲爹妈?”

  “废话!”砚青起身过去大喊道:“干妈,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这叫什么事啊?订亲还订得头破血流了?

  “突然觉得砚青挺好的!”林枫焰见两个老太太毫无形象的扭打,不是抓脸就是抓头发就摇摇头。

  “哎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砚青惊慌的看向阎英姿。

  阎英姿掏出手铐怒吼道:“再打就都跟我到警局去慢慢打!”

  闻言,两个老人立马分开站起来,李鸢擦擦鼻血,一巴掌冲凤知书狠狠打了过去:“臭婆娘!”

  ‘啪!’

  “死三八!”凤知书也毫不客气,擦擦鼻血,敢打她老公,简直不可饶恕,她都舍不得打,居然让别的女人钻空子,还想去她家住三天,住茅房去吧。

  “呸!还知书达理,整个一泼辣的婆娘!”

  “知书打你,打的就是你这种没涵养的死三八!”凤知书拨弄了一下满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鄙夷。

  砚青来到柳啸龙身边焦急道:“你妈不是有羊癫疯吗?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柳啸龙也蹙眉,冷眼旁观。

  李鸢一听这气又上来了:“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句!”

  “哟!来来来,想当初,我凤知书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想到今日还碰到一个强敌,过来过来,继续打!”凤知书毫不畏惧,勾勾手指。

  “夫人,羊癫疯!”莫紫嫣见劝不开就赶紧过去附耳说了这个五个字。

  果然,李鸢惊愕的看看儿子和儿媳,立马痛苦的伸手捂着额头,倒了下去。

  “怎么?还想讹我不成?死八婆!”凤知书见对方倒下就唾弃。

  李鸢四肢抽搐了几下被干女儿搀扶起,喘息道:“算了算了,听你们的,一家住十五天!”

  “哼!”凤知书瞪了一眼,坐到丈夫身边,见丈夫一脸阴沉就再次露出小媳妇样,笑道:“老公,你没事吧?”拿起手帕为他擦鼻血。

  “像什么样子?啊?说出去丢不丢人?”老局长一把打开老婆的手,狠狠擦了一把鼻子,丢死人了,可千万不要传出去。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打你吧?是男人我也就不管了,可那是女人,你又不好出手,只能我上了!”委屈的垂头,眼里有着泪花。

  老局长转头看着李鸢眯眼:“这婚,结还是不结,给个痛快话吧!不行我们就走。”

  李鸢捏紧拳头道:“结,当然结,来人啊,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撤了!”挥开莫紫嫣来擦拭伤口的手,坐在了老局长对面,一副要谈判的模样,目光清癯,神采飞扬。

  一群人战战兢兢的上前把上面的饭菜撤除,擦洗干净,后恭敬的站到门口,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阎英姿在柳啸龙和砚青的脸上扫了一下,啧啧啧,看来结婚的一切事宜都没这俩人什么事了,老人们就自己决定了,她相信好友和柳啸龙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了,等着实行就好。

  “我查了日历,现在五月十七号,碍于砚青的肚子越来越大,婚期尽量越快越好,也争取早日去做产检和保胎,所以就五月二十号,年轻人追求时尚,五二零,代表我爱你!”李鸢也不问他们同意不同意了,直接冷漠的看着对面两个老不死的。

  老局长冷哼道:“我们族谱上显示,若是大着肚子结婚,最好在六月一号,儿童节,寓意着孩子出生后勤劳!”

  “不行!五月二十日,一天不能多,一天不能少!”李鸢老眼一瞪,里面写着绝对不让步了:“姓宋的,我警告你,已经让过你一次,休想再第二次,我李鸢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当年跟着啸龙的爹,那也是在血泊里滚过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干爹,五月二十日挺好的,代表了我们很相爱!”砚青见这架势,再不开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赶紧搂过柳啸龙的手臂一副很恩爱的样子,见他没动静就伸手大力拧了一下。

  柳啸龙面露隐忍,伸手将女人抱入怀中干笑道:“是啊,二十号,还有三天,能准备得过来!”

  宋局长见女儿都这么说,而且对方也让步过一次,大度的点头:“好吧,就三天后!”还真够速战速决的,提亲后三天就结婚,不过李鸢说得没错,砚青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再大恐怕结婚很不方便,早点结吧。

  一锤定音,砚青很想反对,这太快了,哎!三天后,她就要嫁人了,就要和茹云她们分开了吗?可她现在有说话的权利吗?

  “那就来说说婚礼吧,我们是警察世家,一定要用警车,这个我们自己会找,三百辆给送到你们家去!”宋局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不行!”李鸢立刻反驳,可见严重的互相达不成共识,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满意,拍桌子道:“我柳家娶媳妇,自然要大张旗鼓,云逸会什么都不多,就直升机多,到时候五十架给直接送到瑞士结婚!全球都必须目睹,不能丢人!”

  老局长不满道:“你什么意思?警车就这么丢人吗?”

  李鸢鄙夷的偏开头:“和飞机比起来,你说呢?一辆警车多少钱?一架直升机多少钱?还得准备一百辆游艇,待会就回去广发请帖!”

  “那你就自己去炫耀吧,砚青,我们走!”老局长咬牙切齿的起身要拉人。

  砚青相当为难,怎么办啊?走还是不走啊?

  “好!结婚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李鸢不得不再次退让。

  柳啸龙和两位护法都不可思议的抬眼看过去,老夫人向来说一不二,就是当初的老爷在,也没退让过,怎么今天连退两次?

  老局长得逞的坐回,挑眉道:“早说嘛,既然这样,上午的那一次柳啸龙必须去我们家行中式婚礼,且还得复古,也就是要拜天地,下午必须在本市举行婚礼,皇城基督教,你愿意搞多少飞机接就搞多少,我女儿是中国人,怎么能跑到瑞士去?有钱当然要给中国赚!”

  够爱国的,皇甫离烨擦擦汗水,这一家人,够热闹的,没一个善岔。

  李鸢捏紧双手,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太欺负人了,为了儿媳妇,为了儿子,为了孙子我忍你两个老不死的,上辈子一定是仇人,一见面就不喜欢这两人,土老冒,还警车,也不嫌丢人,笑道:“没问题!”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柳啸龙,三日后我们会办好喜堂,新郎官的穿的东西后天给你送来,你就去砚青现在住的水榭居室把她接上车,记住,是我给你找的警车,三百辆,绕着市区转一圈再到我家结婚,明白吗?”虽说占了上风,依旧没好脸色。

  柳啸龙脸上明显的写着‘不愿意’,但还是淡淡道:“知道了!”

  砚青则在想结婚怎么这么麻烦?还要结两次?儿女难当,碰到婆婆和父亲不合的老人,更难当,好在有柳啸龙陪着她折腾,想想也就不觉得难受了,反而还有些幸灾乐祸,古代婚礼,拜天地?

  林枫焰痛苦的偏头小声道:“如果将来我爱的女人有父母,麻烦你就找人去给我杀了她全家,留她一个,我会感激你的!”这哪里是结婚?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折磨!

  皇甫离烨耸耸肩:“求之不得,然后结婚那天我就告诉她,你的父母是你老公让我杀的!”

  “你……哼!”不找有父母的就是了。

  ‘滴滴滴滴滴’

  林枫焰见全都看过来就赶紧按住兜兜里的手机傻笑道:“你们继续,继续,我出去接个电话呵呵!”太吓人了,他可不想现在成为这些人关注的目标,大哥,你看看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你妈,还有一个可怕的老婆,将来还有个要命的调皮鬼,能不调皮吗?指定被老夫人惯坏,您就苦去吧!

  来到楼道里先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才按下通话,桃花眼挑起:“喂?”

  一串法语流露出。

  ‘焰,谷兰她……想起来了,她不见了!’

  抽烟的动作顷刻间停顿,笑脸转换为冷漠,看了看包厢位置,后眯眼道:“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她一直咯血,我无法阻止她,已经四个小时了,她的手机关机,行礼也不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六个月了,焰,我该怎么办?她一定去找会长了,一定是!’

  声音透着沧桑无奈,和痛苦。

  林枫焰深吸一口气,后烦闷道:“宾利,她怎么会一直咯血?你确定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十天前就想起来了,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醒来就一直找会长,疯了一样,这几年她肺一直不好,肺癌,一直都在咯血,我以为我能医治好的,可是我发现没办法了!’

  “这事先不要告诉大哥,否则我杀了你,就这样!”扔掉烟头,捏紧手机揉向眉梢,这他妈叫什么事?早不想起,晚不想起,大哥要结婚了,想起来了,不行,这事一定要结婚后才能让大哥知道,好不容易才准备接受新的日子,不能再让大哥陷入那种死胡同里。

  “走吧!”老局长搀扶着老伴走出,阎英姿搂着砚青,要回去看看萧茹云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居然错过了今天的好戏。

  柳啸龙和皇甫离烨也跟着走出。

  “林枫焰,不会又是哪个女人想在今夜把贞操送给你吧?”皇甫离烨玩味的过去。

  林枫焰长叹一声,看看远处的大哥苦涩道:“谷兰想起来了,宾利说她失踪四个小时了,行礼都没了!”

  皇甫离烨咧嘴傻笑了两声,搂住林枫焰的肩膀大笑道:“既然有女人约你,就去呗!”完毕就警告道:“这事不许传扬出去,不管怎样,结完婚再说!”

  柳啸龙看看手腕,后沉声道:“还不走?”

  “是的大哥!”皇甫离烨最后用狠辣的目光警告了一下林枫焰才笑着上前:“大哥,看来武阳山的事我们要放一放了,结婚完再去,您要当爹了!”

  “用不着你来提醒!”

  “明天阿浩就去搞董家了,陆天豪又约您了,要不明天下午先去见一见?我怕他不安分,去弄大嫂!”

  “嗯!”

  翌日

  董氏集团会议大厅,一家三口拿着报纸瑟瑟发抖,董倩儿将报纸翻来覆去的看,最后笑道:“妈,爸,阿浩没艾滋病,阿浩没艾滋病,我去找他!”扔下报纸就要冲出去。

  门就被大力踢开,立刻倒退一步,惊愕的看着一群黑衣人持枪而入,密密麻麻的,不一会将整个大厅包围。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公司被人团团包围了!”一个戴眼镜的女人闯进屋指着外面大喊,惊慌失措般。

  董老闻言心跳加速,果然,不到片刻,一个卓越非凡的男人被数人拥簇着进屋。

  “阿浩,阿浩,太好了,你没艾滋病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呜呜呜呜你这样来试探我,你对得起……阿浩!”还没等她抱住男人,就被两个黑衣人钳制住扔到了沙发上,哭喊道:“阿浩,求求你,我是真的很爱你呜呜呜呜是真的呜呜呜呜!我想通了,以后你再生病了,我一定不离开你呜呜呜呜阿浩!”

  哭声震天响,西门浩则没有再去看一眼,坐在会议桌前,气焰张狂,看着两个老人道:“二位可好?”

  “阿浩,你这孩子干什么?带这么多人来包围我的公司做什么?”董老上前训斥。

  “呵呵!”西门浩轻笑两声。

  董夫人也上前不满:“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不要忘了,我们将来可是你的长辈,西门浩,你可别忘恩负义,我们的女儿都跟你有过关系了,已经是你的人了……”

  懒得听废话一样,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萧祈手里接过一叠资料扔了过去:“说吧!要钱还是要命!”顺带扔了一直笔过去,丁点不含糊,仿佛一只没有温度的动物。

  董老对这不尊重很不满,黑着脸拿起资料一看,立刻捏紧大手。

  ‘公司转让书,授权人西门浩!’

  车子房子,笔下所有财产,分文不留,甚至连值钱的衣物和老婆孩子的私房钱也不留,可谓是签了就瞬间孑然一身,一无所有,老手抖了抖:“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转让给你?凭什么?”

  “你的意思要钱而不要命了?”西门浩斜靠在椅背上,形同帝王,嘴角挂着嗜血的笑,仿佛面对的不是曾经的未婚妻和岳父岳母一样,残忍得叫人心寒,半响没听到回音就摇了一下大手。

  ‘砰!’

  “呕!”

  方才进来报信的女员工顿时口吐鲜血,后倒在了血泊中抽搐,大腿上一个血洞异常鲜明。

  “西门浩,你有没有人性了?啊?好歹以前倩儿也跟你好过,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吗?啊?”董夫人尖酸刻薄的想上前撕烂那人的嘴脸,可恶,太可恶了,没人性的家伙。

  “董夫人,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想你们还不够了解我,我西门浩做事从来不拖拖拉拉,决定了,九头牛它也拉不走,至于人性,呵呵,我能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已经算很有人性了,最后问一次,要钱要命?”不容拒绝的看向窗外,没有憎恨,亦没有怜悯。

  董倩儿绝望的摇摇头,楚楚可怜:“阿浩,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的,呜呜呜呜你这个骗子,骗子!”

  萧祈见总经理一副不予理会就看向董倩儿:“董小姐,董事长确实为人恭谦有礼,可你只把他看成是白翰宫的总经理,似乎你忘了他是云逸会的人,还是一把手!”见过几个黑社会是好人的?

  “难道我这么多年的青春,就这么一分不值吗?我爱你是真的!”期待的看着那个她爱得肝肠寸断的男人,为什么你不相信?都准备把一辈子交给你了。

  “董小姐,如果世界上没有萧茹云,我相信你的爱是真的,可是现在别说总经理,就连我都不信,你以为你很爱,可比比人家,你的爱真的很廉价,不要再说爱不爱了,你不配!你们签字吧!”

  ☆、第九十章 我的手再牵就难了【手打VIP】

  董夫人见男人一脸决绝就憎恨的冲上前,刚要伸手去抓那张脸时,被两个黑衣人推倒在地,除了恶毒的谩骂和诅咒,已经无法再占上风了。。

  “看来你们是想要钱,杀!”西门浩果断的起身要走。

  “我签!”董老无奈的垂头,看着资料上自己半辈子的心血,老泪流淌,颤抖着手签下名字,后扔掉笔道:“西门浩,你够狠,我们走!”拉起老伴和女儿向门外走去。

  “呜呜呜我不要走阿浩,阿浩呜呜呜呜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呜呜!”董倩儿悲痛欲绝的想抓住什么,却被硬给拉出了会议室。

  萧祈见总经理一脸沉痛就揶揄道:“是您自己说无毒不丈夫的!”

  西门浩摇摇头,拿过资料长叹道:“是啊,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不是萧茹云差点被害死,或许他没有勇气做得这么狠绝,毕竟那确实是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钱的诱惑真的这么大吗?

  “您没杀他们,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总经理,那茹云……?”别有深意的挑眉,妹子,看来你要苦尽甘来了,是你的坚持赢来了你的幸福,总经理从来就不会去乱搞女人,我相信有了你后,他一辈子都是你的,有萧大哥帮你看着,不会让女人有机会靠近他的。

  “慢慢来吧,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怨恨,一瞬间消除不了,但我相信只要坚持不怠,总会拨开乌云见月明,萧祈,你也喜欢她?”视线形同毒针射过去,满脸都写着警告。

  萧祈苦笑道:“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妹妹,不要忘了,我们都是同姓!”

  西门浩摸摸下颚,起身道:“算你识相,走吧!”

  第二医院

  “出院了出院了,茹云,我告诉你,就你的房间最漂亮,公主一样的,粉红色纱帐,走了!”阎英姿兴趣高涨的将行李箱拉好,招手道:“GOGOGO!”

  萧茹云捏紧手里的报纸,冷漠的抬头,还说不骗她,西门浩,以后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不叫萧茹云,哼!将报纸撕烂扔到了垃圾桶,拍拍胸口,不生气不生气,扬唇笑道:“走走走,你说得我都迫不及待了!”

  砚青将牙刷牙膏放好也跟着走了出去:“哎!我只能和你们住三天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要搬家了!”

  “你就知足吧,我都羡慕死你了,婆婆好,老公好,将来的孩子也差不了,还有什么可感概的?”阎英姿过去提过好友手里的袋子继续道:“砚青,你胎动了吗?为什么你毫无反应?”看看那肚子,不会是死胎吧?

  “嗯?什么是胎动?”垂眸抚摸着小腹,胎儿也会动吗?

  “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宝宝在肚子里会活动的,你他妈的别吓我!”扔掉行礼过去撩起衣服将耳朵贴服在了肚皮上,怎么会不动呢?见好友依旧一副不解就吞吞口水,没有露出责备,而是准备好迎接最坏的消息模样,安抚道:“你先别紧张,胎动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鱼儿在肚子里游移,亦或者震动翅膀那种,很轻微,你真的没?”

  萧茹云也惊愕的绕过去,四只眼全都死死的盯着砚青的每一个表情。

  某女想了想,后点点头:“有啊,可那不是消化不良,或者胀气吗?”难道是肚子里的小鬼在活动?而且很频繁呢,赶紧捂着肚子道:“现在就有!”

  阎英姿无语的拍拍女人的肩膀,后笑道:“你厉害,真的!”瞪了一眼重新捡起行礼走了出去,还胀气,砚青,我这辈子就服你了,能把胎动当胀气的人有几个?

  “砚青,你听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再做任何危险的动作知道吗?”萧茹云爱怜的弯腰亲亲鼓鼓的肚皮,她还等着给干儿子取名字呢,算了,好友对这事完全一窍不通就继续教导:“现在还行,差不多近七个月时,胎动异常明显,胎儿会在子宫内活动,会翻身,会锻炼,看你这肚子,我想除非是羊水过多,要么就是双胞,如果是双胞,那么动作会大点,子宫太小,宝宝们会争地盘,有时候你会突然觉得被重重一击,而且你的基因好,柳啸龙的也不差,会更猛一点!”

  “你的意思是双胞就会在我肚子里打架?”砚青眼珠子都差点脱眶,不是吧?那很痛的,等等,双胞?她也觉得肚子大得有点快,莫非真是双胞胎?天啊,不要啊,听说现在的孩子很难带的,一个就能折腾死个人,还两个,还不得累死她?

  这混蛋柳啸龙,连这方面都这么强,一下弄俩,是不是人了?一次中就算了,中两个,不愧是世界级的黑道头子,播种的技术含量都那么强悍。

  “不是打架,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总之你记住,要保持平常心,情绪不要太大起伏,你生气、快乐、兴奋、有压力、焦躁或恐惧时,体内会释出一些特殊的荷尔蒙如肾上腺素等,这些化学物质可经由血液穿过胎盘而进入胎儿血液中,使得胎儿的反应随您的情绪而变,也就是说如果您觉得生气或焦虑,胎儿可能会变得激动而拳打脚踢,如果您能坐在安静的环境中练习放松技巧,必能安抚自己和宝宝的情绪。”就好友这脾气,可怜了孩子。

  砚青倒抽冷气,摸摸肚子道:“这么神奇?你是说以后我要生气,孩子就会不高兴?我高兴时,他也不高兴?”

  “你高兴的话,孩子也会高兴,孩子会随着你的情绪而变,不要成天跟马大哈一样,安静最重要!”

  “可是他爹一直气我怎么办?小的在肚子里练拳,大的在外面气我,为什么受苦的全是我?”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叫什么事?男人能怀孕就好了。

  萧茹云长叹一声,摇着头就出去了,她发现她读的书比砚青多,双胞胎,一定是双胞胎,厉害,太厉害了。

  砚青抓抓后脑,瞪了一眼肚子才离开。

  水榭居室,孔家

  一进屋萧茹云就冲到沙发上直接躺倒,一路上就惊叹连连,这可比她家以前的别墅还要豪华,而且收拾得也干净,格局优雅,住这里心情都会不由自主变好呢。

  “砚青你看!”阎英姿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见孔言,上班去了,佳佳也去了学校,目前家里就她们三人了,拿着一张照片道:“是不是一点都不像?”

  “是哦!”接过照片,看着笑得很开心的两姐妹,要说是甄美丽,她更相信,这孔语倒是可爱型,和她差不多大的模样,具体年龄无法揣摩,两颗虎牙特别抢眼,披肩长发,微圆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可爱的鼻子,穿着不菲,挎着路易威登限量版包包,时尚碎花连衣裙外加一件黑色小西装。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会抢自己姐姐丈夫的女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摇头道:“给谁看都不会说她们是姐妹的!”

  “是哦,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像,最起码五官都不一样!”萧茹云发表自己的看法。

  阎英姿则耸耸肩道:“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咱们干的工作就是要观察细微,不放过任何一个怀疑的可能,我让她去做DNA鉴定,她却不相信,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出……唔!”

  ‘叮铃铃’

  钥匙拍打铁门的声音传来,三个女人立刻纷纷转头,直到一个扎着九零后桃子型头的女孩出现才蹙眉,孔语?

  “语儿,进去啊!”

  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砚青见孔语正惊恐的看着她就赶紧自我介绍:“我叫砚青,我是……”

  孔语眼里有着不满,看看她们脚边的行礼,再看看没有脱掉的鞋子和被踩脏的地面就怒吼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啊?哪来的要饭的,滚!”该死的,孔言怎么让这种人来家里?

  萧茹云捏拳道:“我们是孔言的朋友,都住这里了,房租也给过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要饭的?

  “谁准许你们住我家的?”

  砚青拧眉,方成恩?这就是孔言的老公吧?长得确实不错,帅气挺拔,然而搂着孔语腰部的大手却出奇的刺眼,眯眼道:“方成恩,我们已经住这里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吗?而且这里是孔言的家,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公务员吧?还是在民政局工作的,和老婆的妹妹搞一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一个月最多才多少?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说话也不怕咬到舌头,还他的,妈的,不光这里是人家孔言的,就连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人家孔言给买的,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去要一个成天只会拿着钱开什么服装店,赔了又开的女人。

  “说什么呢?立刻给我出去!”孔语越听脸色越难看,上前从包包里掏出一万块扔到了地上指着门口道:“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滚!”

  “你他大爷的有种再说一次……放开我!”阎英姿使力想挣脱两个好友,左一句滚右一句滚,什么东西。

  方成恩立刻挡在孔语面前眯眼道:“这里是我家,房子不租了,你们出去吧!”后搀扶着爱人道:“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坐好!”

  阎英姿上气不接下气,后怒吼道:“收拾东西,走!”妈的,寄人篱下的感觉真不好受,几步跑上楼将行礼收拾好就气冲冲下楼。

  萧茹云也没好脸色提起行礼道:“无耻!”

  “你再说一次!”孔语起身拿出手机道:“警察局吗,我们家有贼……”

  砚青掏出证件道:“看好了,警察就在这里,你要报案尽管跟我说!”你才是贼,该死的,疯了。

  “砚青,不用跟这种人说,我们走!”阎英姿拉过砚青的那一箱子直接头也不回的出去。

  孔语也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怎么就遇到这么三个泼妇,穷酸得一身地摊货,还来跟她耀武扬威,警察了不起?还不是穷鬼?气死她了,孔言怎么会让这么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住?可恶。

  “好了,别生气了,听话,乖!我去给你弄点牛奶来!”方成恩摇摇头,起身来到冰箱前打开一看,立刻黑了脸,为什么没准备牛奶?这孔言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不是告诉她每天必须让孩子喝牛奶吗?

  “老公,我不喝,过来给我捏捏肩,好酸!”

  “好的!”

  大门外,阎英姿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孔言,你老公回来了,还有你妹妹,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什么?有这种事?我马上回去!’

  砚青安抚着气愤的胸口指着屋子里咬牙道:“太猖狂了,这孔言怎么就能容忍到这种地步,可恶,太可恶了!”

  炎炎烈日,却温暖不了三人的心,似乎越来越生气了。

  “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吗?孔言说等佳佳初中时才离婚,否则会影响孩子学习,也会被人嘲笑,去了初中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没人会说长道短的,佳佳一直跟同学们说她的爸爸妈妈很相爱,绝对不会分离,为了爸爸能回来,学习很用功,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如果这个时候离婚了,不但要面对爸爸不要她了,反而同学们也会对她指指点点,学习自然就会下降!”阎英姿将行李箱放倒:“砚青,你先坐下!”

  确实站着有点累,顺势坐了下去,无奈道:“是啊,妈妈都会把孩子当成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没了丈夫,她只有这个孩子了,遗产也没动过,我一想到把钱给这种人就想杀人!”

  萧茹云斜倚在石壁上,淡漠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一会不要和孔言大吵大闹,她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那种痛彻心扉才叫极致,听说她还爱着她的丈夫,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爱的?妹妹都叫他老公了,有这么好欺负的人吗?

  闻言,本来确实要等孔言一回来就让她立刻把这事做个决定的砚青和阎英姿立刻点点头,茹云向来细心,一会她们和孔言吵了,就等于在不停的打孔言的脸。

  “回来了,别说了!”萧茹云见远处跑来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冲她们挥手就知道是孔言,赶紧站直。

  砚青也起身,将所有的愤怒都压制住,尽量表现得很平和。

  孔言擦擦汗水,先是看了看铁门内,再苦涩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回来,英姿,你放心,我说好给你们住就给你们住,把行礼都拿起来跟我进去!”怎么真被赶出来了?

  “孔言,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阎英姿见对方这么为她着想,顿时觉得有些亏心:“我们有地方可以住的,我们身上现在还有点钱!”

  “不用不用,听话,进去!”拿过一箱率先进屋,警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回来了。

  进屋后,砚青看了看大厅里,人呢?忽然一道暧昧声传来,心里一紧,拉过孔言道:“我们先出去吧,一会再回来!”

  孔言无所谓的笑笑:“出去干什么?那么热,你肚子这么大,不可马虎,进屋吧!”安排好三个房客,再倒来三杯水道:“你们先坐回,我去和他们说说!”

  三人不得不坐到沙发上盯着属于孔言的卧室,搞也去外面搞,居然还这么嚣张的到妻子的房间,没人性。

  小手握向门把,大力推开,表情带着逃避,也带着明了,没有去看床上,盯着地面道:“出来!”

  确实,方成恩正在极力的抚慰爱人,开着浪漫的音乐,似乎很享受这种气氛,但被妻子抓个现行还是有些慌忙。

  孔语则笑道:“姐,你回来啦?”并没有心虚,反而还故意挑眉,见姐夫忙着穿衣的动作就冷哼一声,拿过裙子慢条斯理的穿戴好才像个公主一样走出屋。

  ‘啪!’

  孔言立刻一巴掌打过去,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脸上也顿时火辣辣的疼。

  ‘啪!’

  孔语毫不客气,低吼道:“孔言,小时候你害我在医院躺了那么久,要不是你,我早就出国留学,功成名就了!”

  砚青等人惊了一下,该不该去拉架?可这是人家的家事,古人云,清官难断家务事。

  “老婆,你干什么?”方成恩将已经在哭的孔语拉到身后去,不满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素质了?”

  孔言苦涩的抬头,捏拳道:“方成恩,你太过分了,要不是为了佳佳,我早跟你离婚了,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回来了,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明白吗?”

  “行啊,我们就是来谈离婚的,孔言,爸爸留的遗产你给我吧,你不是说离婚时给我吗?现在离吧,从此后我们一刀两断,可别耍赖,话是你自己说的!”孔语上前开始谈判。

  “原来是为了要钱,孔语,我要不给呢?”在你们心里,我孔言到底算什么?

  方成恩赶紧安抚住要动气的孔语,笑道:“孔言,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孔言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直直的瞅着丈夫:“对!我就是不算数了!”

  “孔言,那钱是我的,是你欠我的,你不会全部贪了吧?”孔语惊愕的瞪眼,见姐姐一脸的愤怒就赶紧垂头撒娇道:“姐,我错了,你也知道,当初因为你我浑身烫伤,还多处骨折,住院三年,耽误了学习,从小你又最疼我,弄得我现在什么都没学到,可是你有这房子,还有佳佳,还有法医那么好的工作,但我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要看着我去死吗?”

  “孔语,我们是亲姐妹吧?你不觉得很过分吗?”环胸悲痛的偏开头。

  “姐,我真的错了,你继续打我,你打我好了,这钱我要没有了,我就什么都没了呜呜呜姐!”孔语赶紧跪了下去,抱着孔言的大腿嚎啕。

  如此一幕,令阎英姿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孔言太好欺负了。

  方成恩也垂头道:“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佳佳!”

  孔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笑道:“谢谢,不用,方成恩,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还有离婚的事,还是等佳佳上完小学吧,你们走!”指指门外。

  “姐,我现在的店快垮了,你再不把钱给我,我都没工作了!”孔语站起身继续争取,眼泪横纵,一想到六十亿会消失,情不自禁就想痛哭。

  “你们有完没完?在你们眼里,难道只有钱吗?我和佳佳算什么?你们都没有心吗?”

  怒吼出声,令孔语不得不再次退让,垂头道:“离婚可以拖,但钱你先给我吧,姐!我怀孕了!”摸摸小腹,苦涩的看向对岸。

  孔言向后一个仓促,吞吞口水,没有再去看那两人,掏出一张卡刚要递出去。

  “孔言!”阎英姿想也不想就过去把卡抢过来,指着孔语道:“我们一直怀疑你不是孔言的妹妹,走,做DNA验证去!如果你是,钱就给你!”说完就不容拒绝的拉着孔语向大门口走去。

  “放手,放手!”孔语见挣扎不开就抬手一巴掌打过去,结果被抓住手腕,甚至散发出刺骨的痛来:“去就去,什么东西!”

  砚青搀扶着孔言道:“走吧,你也别说话了,我们都看到了,孔言,一切等鉴定出来咱们再做打算好不好?否则多冤枉啊?”

  孔言此刻心乱如麻,脑海里全是妹妹怀了自己老公孩子的话,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音,只是不停的点头。

  “你们这些人真是赶都赶不走,她们是不是亲姐妹我还不知道吗?”方成恩瞪了砚青一眼,跟了出去,没事找事!

  第二医院

  属于云逸会的人也统统撤离,恢复了正常,等候室内,孔语阴郁的瞪着阎英姿警告道:“一会我就要你在A市永远无法立足!”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这样抓着走一路,摔了几次,你等着。

  恶毒的嘴脸一点都不可爱,砚青和萧茹云紧紧握在一起,一定不要是亲姐妹,一定不要是。

  孔言则一副无所谓,由此可见她是丁点都没怀疑。

  “老婆,我答应你,佳佳上了初中我们才离婚,你也知道,我们并不相爱,当初等于是父母之命,一开始我们就谈好的,可以各自找寻自己喜欢的对象,我一直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另一半……”

  “我就那么差吗?让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孔言卸下铠甲,无力的盯着地面。

  方成恩为难道:“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同,我一直喜欢语儿那样的甜美女孩,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妻子,没有感情的妻子,当初你不是也这样说的吗?孔言,听我的话,把钱给语儿,然后我们就不会再来烦你,离婚的时候我会把协议书寄给你,从此不再来往,你也就可以安心的寻找你的另一半!”

  孔言越听,心就越绞痛,可是我爱了,爱到了卑微的地步了,算了,这个人这一生不属于她,那么自然有一个合适她的,这些话就放肚子里吧,直到另一个人取代了他,那一天,这份爱也就不存在了。

  阎英姿懒得理会孔语,也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亲的,千万不要。

  等了二十分钟,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了,看了看孔言和孔语道:“你们闹我玩是吗?看样子需要来化验吗?拿去!”

  “是亲的吗?”阎英姿接过化验单,看不懂。

  “你看她们像亲的吗?”白了一眼走回办公室。

  孔言,孔语,方成恩同时震惊,嘴巴大大的张着,孔言上前抢过化验单一看,后双手开始颤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孔语怒视向阎英姿:“是不是你们故意买通了这医生?是不是?姐,别听她们的,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亲姐妹呢?对不对?你想想,你是看着我出生的,怎么不会是亲的?”抢过单子撕碎。

  砚青和萧茹云同时呼出一口气,就说不像吧?

  “你搞清楚,这里是医院,不是我家开的,一直我就和你们在一起,何来的买通?孔语,你看看你自己,和孔言哪里像了?”阎英姿搂住孔言,心里笑开了花,真相大白了。

  孔言伸手扶住眩晕的额头,坐下后才摇头道:“我不相信,不相信!”说完就起身从孔语头上拔下一根头发走进了化验室,许久后失魂落魄的走出,淡漠的望着孔语道:“是真的,孔语,我们不是亲姐妹!”

  当头棒喝,方成恩赶紧走到孔言身边道:“老婆,我们先回家再说!”

  “回家?方成恩,回你自己家吧,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了,爸爸说过,这些钱是我和我妹妹的,可她不是我的妹妹,我不知道我的妹妹到底在哪里,但孔语,你不是我们孔家的人,这些年,你也没把我当过姐姐,还有,你没去看望过爸爸妈妈,所以你现在住的房子我也要收回,至于你的父母是谁我也没精力去帮你找,还有你卡里的钱,你现在买的店,都是我的,我们走!”那她的妹妹在哪里?为什么会这样?她是看着她出生的,当时好高兴,可她到底在哪里?

  方成恩看看孔语,又看看孔言,当机立断,走到了孔言身后:“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她那里,当初我也是想帮你好好照顾她,你什么都让着她,我不敢惹她生气,所以我……”

  “方成恩,你这个禽兽,禽兽!”孔语激动的冲过去抓着男人的头发就开始摇晃。

  孔言偏头道:“方成恩,如果你依旧说你还爱着她,或许我会给你们一笔钱,不过现在,算了,走吧!”孔语不是她的妹妹,眼泪流淌出,她就说嘛,哪有妹妹这样对姐姐的?她的妹妹一定不会这样对她的,好在不是,她相信她的妹妹是个善良的孩子。

  她一定会找到她的,查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别墅里,四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沉思,萧茹云坐到孔言身边安慰道:“你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孔言摇摇头,吸吸鼻子抱住萧茹云道:“我是开心,我是开心啊,当我知道她不是我亲妹妹的一瞬间,我心里多年的苦一下子就没了,真的,我不是难过,我一直答应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妹妹,为了这个承诺,我真的好幸苦,现在我如释负重!”

  原来是喜极而泣,阎英姿眨眨眼道:“孔言,我们一定会一起帮你找回你的妹妹的,你放心吧,还有你赶紧离婚吧,我怕方成恩会来烦你!”

  “可佳佳受得了吗?”孔言擦擦眼睛,就怕女儿会突然受到打击。

  “这……晚上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说服她的,早点断了!”砚青立马保证,这种事可千万不能藕断丝连,她看得出来这孔言对方成恩还是有感情的,而且她太在乎她的女儿,怕就怕方成恩会从孩子身上下手,逼得孔言不得不妥协,如今大伙可以确定这方成恩是冲钱来的了。

  这种男人,简直比董倩儿还可恶,一个男人居然这么没用。

  孔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哎!那我的妹妹在哪里?到时候我一定要带她去见见父母,告诉他们这才是他们的女儿,很懂事,很乖巧,让他们可以真正的瞑目!”

  “我想一定是你妹妹出生时就被掉包了,孔言,你仔细想想,你妹妹出生的那家医院在哪里?你妹妹出生时,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特征?”砚青一副公事公办。

  “没有,那医院早就被改成商厦了,还有特征也没有,出生时,没有胎记,孔语身上也没有,所以我们才可以肯定她是我妹妹,从未怀疑过,可以说现在一筹莫展,大海捞针!”苦闷的伸手捂住脸颊,那她的语儿到底在那里?会不会已经……过得好吗?被掉包,也就是说那家人不想要孔语,肯定不会对她妹妹好的。

  砚青揉揉眉心,后长叹道:“说的也是,不过我相信毕竟她遗传了你父母的良好基因,不会太笨拙,一定活得很精彩,说不定比我们还混得好,孔言,你放心,一定可以找到的,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绣花针!”

  “这都过去二十五年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中国,还是本市,亦或者到了哪个农村!”

  大伙纷纷垂头,确实难度太大,但见孔言那复杂的神情又忍不住心疼,她一定很期待见到她的妹妹吧?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更想知道对方目前的生活状况,连她们也很好奇这个可以拥有六十亿的女孩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卧龙帮,位居市区东面,新建立十多年的宏大产业,中国主基地,当然,卧龙帮真正的主基地则在澳门,这不过是分布在各国中的一角,却与云逸会不相上下,门口挂着十多面不同的旗帜,没人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帮主为何把基地建立在A市,传闻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哪个女人无人能得知。

  门口戒备森严,巡逻的人处处都是,守护着住在里面的各位帮里的大人物。

  某间实验室,十多个戴着口罩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毫无温度的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并非救人,因为男人面露惊悚和恐慌,四肢被禁锢于手术台,高壮帅气,全身只穿着一件四角内裤,腹部的八块腹肌凸显出,但细碎的浏海已经被额前如雨下的汗水打湿。

  即便人们什么也没做,就已经吓得全身紧绷,肌肉僵硬,汗流浃背,可见待会要发生的事有多么令人无法承受。

  嘴里被迫塞着牙套,即便想咬舌自尽的功能都失去,俊脸通红,灯光下,飘过鼻翼下的尘埃都不再动弹,可见有意要憋气而死也不要迎接一会的残忍。

  这时,门被打开,十来个黑衣男人走入排好队,一张狂肆的脸出现,黑色的修身风衣将腰部衬托得精细,扣子敞开,里面是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没有说话,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套戴好,后来到那任人宰割之人面前,垂眸笑看了一会,扬唇道:“骡子,今天我就让你变骡子,做鬼也是没有根的主,你太有本事了,居然这么快就让辛格拥有了三千个手下,可惜,你没机会当他的一把手了!”

  骡子不断摇头,看到这个人,气也憋不下去了:“啊啊啊啊!”想说什么,嘴却无法合并,只能泪眼横纵的祈求。

  “我陆天豪向来对叛徒从不手软,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兄弟,没有第二次机会!”边说边接过手术刀,后冷下脸,举着刀就冲男人的垮下刺去。

  周围的人虽说见怪不怪,但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痛,所以不免有些胆颤心惊,罗保都微微捏紧拳头,唯独钟飞云还一副无所谓,集体头冒冷汗。

  “啊!”

  确实,再强势的男人也承受不住这种疼痛,野兽般的嘶吼响遍整间实验室,有着无法形同的惨痛和绝望。

  而那个高大的男人却没有这样放过对方,上前端起一碗水银,戴着皮胶的大手残忍的捏大骡子的下颚骨,直接给全数灌入,那绝美的凤眼内,竟然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种事对他来说,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无需去同情,做到了无心无情,更狠毒的不给背叛者丁点解释的机会。

  如此的杀鸡儆猴,可谓到了淋漓尽致。

  扔掉碗,摘掉手套,环胸斜倚在旁说着风凉话:“你的肚子大得还真快,一瞬间就形同六个月的孕妇了,骡子,下辈子好好做人,干不了黑社会就安分守己,做个农民吧!”

  骡子全身颤抖,平坦的腹部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膨胀,瞪大的眼眶内布满血丝,绑着的双手也哆嗦个不停,直到肚子上都能看到血管,有要破裂的趁势时,男人绝望的偏开头,眼珠也没了焦距,就那么骇人的睁着。

  罗保吞吞口水,肠子都破了吧?

  “大哥!柳啸龙在会议室等您!”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孩推门而入。

  陆天豪原本深沉的脸立刻有了一抹笑意,看向已经去世的人道:“处理掉!”没等大伙回应就率先大步走出。

  庞大的会议室足以容纳五千人,红木制作的椭圆形桌子中央摆放着一个水晶雕刻,那是卧龙集团的标致,一人之高,极为复杂的构造。

  豪华得可以与总统的会议室相提并论,吊顶一排水晶灯,周围端茶倒水的女孩个个高挑靓丽,都穿着员工制服,尽心尽力招待着贵宾。

  柳啸龙永远都是那一副穿着端正的模样,坐姿绝对不会过于有失体统,吊儿郎当几乎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轻佻和不正经更是无人目睹,在外可谓是从来没有失态过,一颗心冷静得即便火山爆发也不会激动。

  如此绮丽的一幕,令训练有素的女孩们都忍不住不时偷觑,一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白瓷茶杯送到男人面前,抬眼间看见对方那刚毅非凡的英俊容颜时微微失神,能工巧匠雕刻的五官极为端正,优雅得体的着装,完美身材,深沉内敛的风度……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能瞬间俘获一个女人的心。

  她爱上他了,可以说这里的所有女人都爱上他了。

  “大哥!”

  一声大哥即时拉回了她即将消弭的神智,赶紧退回到一旁看向门口进来的男人,仿佛掉入了美男窝窝里了,那皇甫离烨和林枫焰还有西门浩都是罕见的主,此刻出现的主人同样不逊色,比起柳啸龙,倒是看着更易亲近。

  狂野不拘,洒脱豪迈,看似是个不善于玩弄心机的人,但狠起来,无人能及。

  陆天豪走到离客人三米距离的木椅前随意落座,坐姿和那优雅猎豹比起来,要狂妄得多,双腿大开着,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一手食指在桌子上敲敲,立马一根雪茄上前,接过抽了一口才轻笑道:“柳老大还真是难约,两次才肯出面!”

  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男性魅力的眼眸内有着少许不满和鄙视。

  “婚事在即,陆老大不必放在心上,不知陆老大约我所为何事?”冷笑了一下,嘴角带着嘲讽。

  “呵呵,柳啸龙,在我的印象里,你没这么笨吧?”依旧带着笑容,似乎正在闲话家常般。

  西门浩等人眯眼,句句都含沙射影,不过这个世上敢这样和大哥说话的人,也确实只有此人。

  柳啸龙也不生气,皮笑肉不笑道:“既然陆老大不肯说,那告辞!”说完就要起身。

  “柳啸龙!”陆天豪拧眉单刀直入:“都说我狂,你才是那个最狂妄的人,哼!”接过手下递来的资料扔到了对手面前道:“西陵王室墓穴是吧?”

  皇甫离烨惊愕的瞪眼,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根据你母亲的背景,顺藤摸瓜,还真给摸着了,你母亲李鸢祖传了这幅图,名为‘九凤护心’,王妃名为冰心,而这九凤,代表着王去世前赠送给她的九名大将,自古以来,凤代表男子,这九位将军帮着王妃守护下了江山,不曾想在王妃死后,陵墓也被彻底埋没妥当,四十年后却发生了山洪暴发,淹没了整个王国,但恰巧就有那么几个人抱着木筏逃离了,四个,却在洪水中只存活下一名,姓李,娶了个女人生了个儿子,并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儿子,就这样,李家一代一代相传,五千三百年了,祖祖辈辈依旧还有这个传说,可没人相信过,到了你们柳家,你柳啸龙信了,九年前就是因为这个而回来的对吧?三年里,你证实了里面真的有个庞大的金窝,就开始以六年种地来掩人耳目,柳啸龙,我说的都对吗?”大手摸摸光滑下颚,又抽了一口芬芳扑鼻的烟雾。

  果然,柳啸龙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少许裂痕,可见对方说得一字不错,蹙眉道:“陆天豪,你想怎样?”

  陆天豪摊摊手,吐出云雾无所谓道:“自然是想赚点小钱,柳老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有钱大家赚嘛!”

  “我要是不愿意呢?”柳啸龙面带玩味。

  “确定?”见他点头就打了个响指:“那好,柳啸龙,这次我就看你这批货能不能被你顺利的运出国,别到时候为他人做了嫁衣,请!”

  柳啸龙并未立刻走,只是冷冷的瞅着那一脸嚣张的男人,眸中同样带着阴骛。

  强横与威严的对持,使会议室中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都似凝固,偌大的会议桌前坐着的都只有两人,但各自身后都站着帮会内最有威望的手下,除去一些长老护法,别的人都好像被人捏住喉管一半脸色清白,却又迫于无形的强大压力不敢喘息出声。

  “柳啸龙,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陆天豪见他不走,似乎也想再继续谈下去,毕竟谈好了,会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当然,谈不成他也不会罢手,强抢掠夺又如何?政府会帮这文物大盗?

  “哼!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喜欢趁火打劫的男人,走!”说完立刻起身向外走去,丝毫不停留。

  陆天豪挑眉,没有唤住,等人都走后才懒懒道:“罗保,结婚完了去把那女人给我抓来,我看他还怎么狂!”

  罗保立刻弯腰:“大哥就静候佳音吧!”

  “给我派人把所有港口统统堵死,任何路线都不允许他走!”

  柳啸龙,你会来求我的,自信的笑笑,扔掉雪茄走向了办公室外。

  云逸会

  “喂喂喂!”甄美丽杵着拖把看着黑鬼怒吼,他奶奶个熊,凝视着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黑色脚印就吐血:“护法,您怎么可以这样啊?”太可恶了,她刚拖干净的。

  皇甫离烨垂眸看看脚底的黑漆,笑道:“这个啊,我不是故意的,门口有一桶黑漆,我觉得和我太像了,于是乎我就踩两脚,留下印记,代表我皇甫离烨来过了!”说完就冷着脸走进办公室,拿出怀里一本书走到办公桌后迅速打开,认真的查看。

  ‘情敌手册’

  眼神凶狠,该死的林枫焰,居然也看上这大辫子,每天十点这家伙就赶忙回去约会,都把男人带她宿舍去了,不可原谅,对于外面骂骂咧咧丝毫不放在眼里,我不好受,你也休想好过,哼!

  ‘如果碰到女友时常和一个帅气的男人时常来往,那么相信我,你可以提高警惕了,如果是把男人带到家里,十分钟没出来,哥们儿,你这绿帽子已经快冒光了,如果二十分钟没出来,已经冒光了,如果是一个小时,说明你的女友喜欢他的勇猛,你完了……’

  该死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愤恨的将书扔到了桌子上,他完了?每次都一个小时,在里面干什么?这大辫子不会这么水性杨花吧?不行,捉奸在床,今晚他就去捉奸,到时候看我不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还真以为到了晚上看不到他,就以为他不存在了?甄美丽,你等着。

  甄美丽边趴在地上擦那些黑黑的油漆边苦不堪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欺负她是个小卧底是不是?队长,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这里真不是人待的。

  而西门浩则站在了水榭居室某别墅前,见几个手下都鼓励他敲门就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按下门铃,后抓着后脑等待着两只母老虎出来。

  果然,不一会阎英姿出来了,西门浩狠狠闭目,砚青还好,最起码讲理,这个女人完全只讲拳头,不动声色的擦擦汗水,十九刀,千万不要这么残忍,阿鸿现在才能勉强下地上个厕所,太暴戾了。

  阎英姿双手揣兜,歪着小脑袋吹着口哨不正经的来到铁门口,瞅着外面的十来人,后定格在西门浩那愧疚的脸上,挑眉道:“西门浩,你来做什么?”明知故问。

  西门浩吞吞口水,善意道:“我……我来见茹云!”

  “哦,见茹云,行行行!”某女一把拉开门,一脸善解人意。

  屋子内,砚青和萧茹云趴在玻璃窗前观望,后萧茹云不可置信道:“不是吧?这就让他进来?砚青,我不要,我告诉你,我这心里可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的,心里还有气,我不要!”烦闷的偏开头,凭什么?她受了那么的罪,这男人就这么容易得到她了?

  砚青搂过姐妹的肩膀奸笑道:“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会痛不欲生,会更加珍惜你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将来叫他绝对不敢欺负你!”哈哈哈哈哈,太美了,西门浩,你太惨了。

  西门浩见门打开,立马就要进屋,谁料……

  原本一脸和谐的小脸立马阴冷,双手抓住男人的双肩狠狠的向下一压,同时膝盖残忍的抬高,速度快得令人生畏,对准的还是胸口。

  ‘砰砰砰!’

  “吸!”周围的手下们看得那叫一个夸张,呆若木鸡。

  西门浩不断闷哼,被顶一下痛呼一声,却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只是咬牙承受着这极致痛苦。

  阎英姿没有停手的意思,膝盖跟踢毽子一样,一下接一下,表情狰狞扭曲,那种发自内心的恨无人能理解,还想拉她去警局,身败名裂,西门浩,我跟你势不两立,大叫一声,一脚给踹开。

  ‘砰!’

  男人直接向后倒去,‘呕’,嘴巴一鼓,鲜血喷出。

  萧茹云伸手捂着嘴,有着少许的担忧,不是吧?这么狠?

  砚青看得那叫一个激动,摩拳擦掌道:“我受不了了,我也要出去,茹云你放心,我们有分寸的,怎么说这有可能就是你未来的老公,我们会手下留情的!”说完就兴奋的冲了出去,报仇报仇,绝对不能心软,否则以后就没这么好的福利了。

  “哈!”阎英姿大叫完就上前冲坐躺在地的男人一阵猛踩。

  “闪开闪开,我来,你打前面,我打后面,我们看谁厉害!”大腹便便的砚青兴冲冲的把男人提起来,对着他的后背一拳狠狠打过去。

  “看我的!”阎英姿在西门浩要冲自己倒来时也一拳过去。

  某男迅速向后仓促,倒下之前,砚青再一拳把他给送了过去。

  就这样,惨不忍睹的摧残,周围的十来人吓得冷汗直冒,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敬爱的浩哥被当成了人肉沙包,纷纷默哀,现在娶个女人越来越难了,大哥够惨了,惨到他们相信大哥绝对不敢再结婚了,一次就烦死个人,而浩哥将来肯定不敢再和未来嫂子吵架,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西门浩视线越来越模糊,嘴角血液流不断,而两个女人显然越打越来劲,最后都边跳边打了,形同拳王。

  突然,阎英姿帅气的腾空双脚,在空中侧空翻后大喊一声,‘啪’小脚毫不留情的踢向了男人的侧脑。

  大伙再次惊叫,因为西门浩被踢得一个托马斯三百六度旋转扑倒在地。

  砚青拍拍手,上前和好友击掌,同时拍拍手,目光森冷。

  阎英姿则指着地上的男人道:“西门浩,三国时代,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你呢,学学人家,哼!”搂过姐妹的肩膀哥俩好的进屋,将铁门反锁这才有说有笑的消失。

  “浩哥!”

  “护法!”

  十来人这才敢上前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抬起,见他目光崆峒就赶紧背上车扬长而去,直奔医院,太狠了,太狠了。

  “茹云,不心疼吧?”砚青甩着酸痛的手询问。

  萧茹云立马摇头,看了看外面,后低垂着头坐到了沙发里,一言不发。

  阎英姿倒进长条沙发里,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边啃边含糊不清道:“茹云,我们是在帮你铺后路,毕竟他是有前科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再犯?一次性就叫他下次再也不敢欺负你,死不了的,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做对不起你的事,虽然你好欺负,但是我跟砚青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英姿说得没错,我们都避开了要害,不会有事的,知道你心疼,可现在你心慈手软了,他会以为出轨了也没什么,反正你很容易就会原谅他,可千万别让他有这种想法,男人不能惯着,特别是这种每天都被无数女人窥视着的男人,整死他!”

  萧茹云点点头道:“那下次你们再狠点,不死人就行!”好姐妹的话都是对的。

  阎英姿立刻坐起搂过那消瘦的肩膀道:“孺子可教也,对了砚青,你回去跟你干爹商量一下,教堂举行婚礼哪有下午的?教堂里讲究的是旭日东升的瞬间,阳光透过印着彩色花玻璃洒进大堂的气氛,细碎的晨阳会把大堂照射得五彩缤纷,那意境特美,然后‘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婚礼音乐响起,此刻教堂内已经坐满了人,花童花娘撒着花瓣走进,后是伴郎挽着新郎,伴娘挽着新娘走到神父面前,西方都是早上结婚的,后说了‘我愿意’后,再转移阵地到云逸会,而且中国古代拜天地那都是晚上快睡觉的时候,直接送入洞房,你干爹到底想干什么?”

  一说到这事就觉得不满,那李鸢是好欺负的主吗?居然三番四次的为了好友忍让,她都快看不下去了,不明白老局长为什么故弄玄虚要折腾柳啸龙,还结两次,简直是脑袋锈逗了,闲的慌!

  “哎!我不能去说,不过反过来倒是可以,早上西式婚礼,下午中式!”砚青幸福的笑笑。

  “哇!你偏心你干爹干妈,也偏过头了吧?李鸢满脑子都是孙子,生了后要她每天看不到,那还不得要她的命?砚青,说真的,她能这么爱你的孩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这么好的婆婆可难找了,真的,我是说豪门,基本豪门的人都看不起儿媳妇,除非是门当户对的,李鸢一点都没在乎我们出身贫寒,否则昨天就不会和你干妈打架了,一点侮辱的话都没说过!”

  砚青摸摸肚子无奈道:“我了解两位老人的意思,他们确实想抱孩子,不过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后来想通了,曾经干爹干妈都没怎么给我哥抱过孩子,他们一方面是想给我老爸老母一个交代,一方面也是觉得我和柳家出入太大,害怕柳啸龙轻易就离婚,我了解我干爹,他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他是看出柳啸龙对结婚的态度不是很满意,所以故意刁难,为的是要柳啸龙以后不会轻易离婚,让他明白结婚有多难!”可怜天下父母心,干爹那么做她也觉得没道理,可她只要知道他不会害她,那么就能想到他的用心良苦了。

  阎英姿眨眨眼:“是这样吗?哎呀,我错怪他了,不愧是局长,够绝的,你们这结婚确实是我见过最复杂最复杂的,或许是想让柳啸龙知道娶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婆都这么麻烦,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还不得累死?这一招绝了!”

  “干爹好歹是一个局长,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不过我想我干妈和未来婆婆打架可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所以我看到他训斥干妈了,另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警察的面子吧,他说他不会要一分的聘礼,全部给我,你想啊,一个局长,怎么会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能做到局长这个位置,自然有他自己的威望,我敬重他!”是的,干爹是骂她最多,却也是愿意陪她一起死的人,记得那次野狼的案子他就说过,大不了就陪她一起去死。

  对她比亲生儿子还要好,这份感恩,她一定会好好报答,等结婚完了,就在市区给他买一栋房子,手里有她的十亿身价钱,就为老人做点事吧:“你们觉得哪里的别墅好?我想给我干爹买一栋!”

  阎英姿抓抓后脑,后摇摇头:“为什么一定要给他别墅?住得好的话,去那种好的小区,热闹一点的,那种小区都有老人早上锻炼的地方!”

  “说的也是,干爹的别墅区域要改成公路,还有十年就要拆迁了,而且离上班的地方也远,这样,我在南门附近给他看看,干妈每天没事就和周边的一群老太太打麻将什么的,要不我干脆买下整栋楼,然后租给她的那些姐妹好了,这样我还能收房租!”哇!这钱不就花出去了?而且钱滚钱呢。

  萧茹云拍手:“这个主意好,你有十个亿,怎么花都花不完,买那种新盖好不久的,房子在那里又跑不了,你要太忙,我就去给你收房租,先不要卖,等着升值!”如果西门浩下次还来,那么她相信她会去他身边做秘书,私人秘书一个月四万块呢,这日子越来越好了。

  妈妈如今葬在墓陵的树下,有钱了就去高级坟场给她买一个位置,要十六万,二十小时都有人照看,每天都有人清扫,再回到家乡把爸爸的骨灰带来合葬,心里也就没什么事了,结婚……不能结婚……

  “砚青,你这老公,太有钱了,连你小姑子都……那么大的钻石,羡慕死我了!”阎英姿吸吸鼻子,她是没这个福气了。

  砚青拧眉,看了看好友那一个多月的肚子道:“你真打算不去争取?我是说苏俊鸿。”当然,她不希望好友去,太卑微了,可她忘不了这一直不会谈恋爱的好友为了那男人居然脸红了,明明就喜欢吧?

  “切,他现在每天搂着他的小天鹅滚来滚去,我干嘛要去争取这种谎话连篇的人?你看他有找过我吗?”都告诉他怀孕了,有来个电话问候吗?反正她以后有儿子陪伴就好了。

  萧茹云仿佛没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拿起录音笔道:“你们说我要听吗?”

  两人疑惑的看过去,见是支精致的录音笔,砚青抓抓后脑:“里面是什么内容?”什么叫要听吗?

  阎英姿眼明手快抢过,后立刻按下开关,当一道沧桑的男声传出后,大伙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咳,我就知道你们会等不到结婚那天!’

  三人立刻转头查看,没人啊?后诧异的看向金笔,哇!这他都能算到?还算到她们会一起听?神!

  ‘茹云,记得吗?我说过我们不能结婚,其实我从来就没想过能和你结婚,特别是你在马来的事曝光后,就更不想了,不是害怕你会令我蒙羞,而是害怕你会有麻烦,因为我……十年前我一气之下,没有带走你们家一分钱,就拉着母亲走了,你说你不后悔我走,其实我后悔,机缘巧合吧,问好友借了点钱,不想在中国,只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拿出地球仪,呵呵!扔铜板,扔到了法国,很傻是不是?但我立刻就带着我母亲去了法国!’

  三人将耳朵竖起,都有着疑问,他那时还小,去法国能生存吗?很快得到了回应。

  ‘呼……’喷烟雾的声音,可见正在抽烟。

  ‘到了后我才发现生活的艰苦和无奈,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完了,没地方住,沦落街头,面对着母亲因为气候转换不过来,又连续挨饿三天,最后昏倒在桥洞下,我就去找了很多食物给她,都是别人吃剩下的,结果适得其反,都是过期了的食品,最后病入膏肓,我走头无路!’

  声音带着哽咽,砚青立刻要去抢笔:“阎英姿关了,赶紧的!”被她知道了什么不该大家知道的还了得?还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阎英姿立刻躲开:“我不会说的,别把我说得这么缺心眼!”吸吸鼻子,原来西门浩当初这么苦的,都走投无路了。

  ‘后来我看到很多好看的少年都站在一条街上拉客,我去了,我跟你说和董倩儿不是真感情,你不信,是真的,我和她没感情的,有的可能是感动吧,当她说她因为我才去哈佛的时候,我好感动,真的,因为那个时候很少有千金小姐会看上我,所以一时迷茫了,希望你可以介怀,还有,我是真的迫不得已才破坏我们的约定,当初真的……陷入了绝境……我……第一个客人,是一个金发老太太,五十多岁了,当我跟她进屋后,我有些后悔,直到被她绑在床上,给我灌下药物时,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我害怕你看到我会更加憎恨的骂我不要脸,那一刻我没想过我失约了,只想到你会更加看不起我,所以我挣扎,但没有用,后来她给了我钱,可是不够送母亲去医院,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连续一个月后,钱也多了,带着母亲去看好了病,又用同样的方式选了个国家,去了美国,痛过哭过,也恨过,天意吧,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去哈佛大学,因为你老说我没用,只要进了里面,我就会变成像你喜欢的那种人!’

  萧茹云将双脚踩在了沙发双,小脸埋进了膝盖里,痛哭失声。

  砚青也看看自己的拳头,刚才下手会不会太狠了?

  ‘其实我相信我可以考上那里的,如果当初你不赶我走,我也可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一直努力争取做到全校第一名,后和你一起考到名牌大学去,只要脱离了学校,我西门浩就会是一个成功人士,因为我够努力,可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到了美国,我就在一个餐厅里做侍应,每天下班后就去大学门口转转,我想进里面去,但我没有能力,无意中看到有人打架,就去帮了一下,呵呵!我万万想不到,帮的是云逸会的少爷,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后来说我是个可造之才,于是就把我带进了学校,我很感激他,每次打架赢了,他都会给我很多钱,不到三个月,我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小房子给我母亲,不再有压力,后来有一天,他安排我相亲,我不得不去,认识董倩儿时,不管她长什么样,我都会订婚,也或许不想再对你存有梦想,我和她上床了,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可是我见到了,当初在马来,砚青说你在那酒吧里,我当时好想冲进去,可是我不能,有太多的理由不能,直到听说你做了小姐,我就更不能了,我想对你好,为了挽住面子,我有侧面的跟砚青说过,给你钱,她感觉我是在侮辱你,所以我放弃了,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当萧祈带你去我家时,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三番四次的去打搅,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感情,萧祈也喝多了,害怕他对你不利,现在觉得是我想多了,茹云,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一开始砚青说你变了……我是真的有点不相信,可是当你到我家照顾我时,我信了……即便你还是觉得我很无能,可是我知道,不管你说得多难听,可是关键时刻,你不会离开我,你知道吗?我去过我们的母校很多次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想看到你的影子吧,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把你介绍给别人!’

  屋子内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砚青沉痛的垂头,这傻子,什么伤都藏在心里,谁会知道?

  ‘穆思瑞是个不错的男人,比较保守,至今都没女朋友,云儿,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爱情是吃不饱的,而且当时我对董倩儿也该有责任,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帮你找个好人家,你想一下,天下无不透风的墙,如果你做小姐的事传扬出去,而我在法国的事也传扬出去,你真的承受得了这个打击吗?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我没有嫌弃过你的身体,只是有点嫌弃你曾经的性格,我也不会说话,你不要觉得难听,但是现在,不管你是什么性格,我都喜欢,这些我当面跟你说,可能永远都开不了口,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过去,不怕将来被人耻笑,我们就重头再来,还有你可能不了解现在的我,这么多年我也变了,杀的人我自己都数不清了,干的也全是非法的事,你要不嫌弃,我永远在这里等你,一生一世,如果你害怕,我也会给你再找一个好男人,你喜欢的类型,但我这辈子,不想再听大哥的安排了,为自己而活,如果你有一丁点的愿意,我会不择手段的让你心甘情愿跟着我,即便被你的朋友折磨死,我也会,因为我爱你,真心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还爱我,又害怕,我们就一辈子不结婚!’

  阎英姿扔下笔,擦擦眼泪道:“销毁吧,免得真的传扬出去了!”

  萧茹云点点头,苦涩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心里藏着这么多事,我真的不知道!”

  “哎!怪不得他一直抗拒,原来还有这些玩意,当初我们该留住他的,现在怎么办?”砚青摸摸肚子,果然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块不能说的痛,这应该是西门浩最最痛苦的回忆,有谁知道他居然做过牛郎?

  “怪不得他厌恶年纪大的女人碰触他!”阿浩,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不会让人再来揭开你的伤疤,我也不嫌弃你。

  阎英姿想了想,摇头道:“算了,下次不弄得他进医院了,不过也休想这么轻易的过关,抛去这些,他西门浩也是个男人,还是要让他知道这份感情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将来才巩固!”

  “嗯,我赞同,茹云,我相信你不会再看不起他了对吗?”见好友点头就继续道:“现在我们现实一点吧,情势有变,以后……我们不要再抓着他的死罪证据,想办法搞得他们没办法交易,不得不漂白,那样一辈子才安全!”

  哎!

  “啧啧啧,只能这样了,要我跟他们同流合污,我想我死都做不到!”阎英姿决绝的给出想法,现在茹云和西门浩是成了,而砚青的老公又是柳啸龙,也是孩子的爹,除了想办法让他们漂白,已经没别的法子了。

  砚青笑道:“对,劫他们的货,哼!他们的钱够多了,不干黑社会也饿不死,即便西门浩真的穷了,我们茹云也会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爱情的力量才是最大的。

  夜里,云逸会。

  皇甫离烨看看表,九点五十分,果然那女人就换了衣服向宿舍走去了,立刻蹑手蹑脚的紧紧跟随。

  甄美丽并不知晓身后有人鬼鬼祟祟,绕到员工宿舍时,果真见到林枫焰正歪歪斜斜的站在她的门口,奇怪,醉醺醺一样,上前礼貌道:“林护法,您又来了?”他是真的闲的没事干吗?

  林枫焰醉眼迷离,出奇的诱惑人,薄唇弯起:“开门!”

  “哦!”喝了很多?不行,有人说,喝高了的男人不能接触,刚要转身逃离时,男人却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后径自抢过钥匙开门。

  “林护法,林护法……”甄美丽形同受惊的兔子,进屋就赶紧站得远远的,惊愕的看着男人把门反锁,赶紧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了桌子上:“你喝茶!”

  林枫焰烦躁的脱掉西装扔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也大力坐了下去,笑道:“过来坐,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

  “哦,好的!”甄美丽战战兢兢,怎么办?一坐下就立马道:“昨天您画的图!”拿出茶几下一张手绘满各式各样的拖把图送了过去,外带铅笔,不得不说这男人手绘的本事很强大:“林护法,我觉得这两款不错,看着也漂亮,拖起来也方便,还带可以滚动的桶!简直完美得无法形容。”

  拍马屁吧,赶人吧,她还没这个能耐,尽量不要没事找事,酒后乱性也乱不到她身上来,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而且他只玩处女,只要告诉他自己不是处女就好了,千万不要有事,否则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父母了。

  林枫焰笑而不语,只是深深的凝视着女孩,都喝这么多了,怎么还是没感觉?这么久了都对这女人提不起兴趣,不动声色从兜兜里掏出一颗药吃下,开始和她闲聊,不管如何,今晚他就要报仇,没时间跟她玩游戏了。

  过了十分钟,药劲上头了,上前走到女孩身上弯腰道:“要这样画!”大手握住了女人的小手引导,酒气冲天,浑身都开始燥热。

  甄美丽都仿佛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额头冷汗直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赶紧起身要找理由离开时,突然被男人拉入怀中,见要吻下来就立刻抬脚冲他的下腹踢去。

  林枫焰危险的眯眼,风度瞬间不存在,有的全是多年累积的仇恨,大力踹开那要行凶的腿。

  ‘啊!’尖锐的刺痛令甄美丽直接扑倒。

  大手阻止了她落地,却残忍的抓起那小身板大力给仍到了床上,开始快速脱衣。

  “呜呜呜林护法,求求您,别这样呜呜呜林护法,我只是个扫地的,求您放过我吧呜呜呜!”知道逃无可逃,她打不过这个男人,怎么办?队长救我,救我。

  “哼!”某男不屑的冷哼,光裸着上半身就扑了过去,见女人开始挥拳头就立刻禁锢,一把扯碎那衬衣。

  ‘啪啪啪啪’纽扣全数落地,甄美丽越来越害怕,想尖叫,却立刻被衬衣塞住了嘴,眼泪一颗接一颗,疯狂的摇头,麻花辫子也开始散乱,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皇甫离烨挑眉上前,将耳朵贴服到门上,听到了床铺的‘吱呀吱呀’声,好你个甄美丽,居然给我来真的,越想越气,抬起强硬的脚就狠狠踹着木门。

  此刻屋子内,女人已经被脱得只剩下内衣内裤,听到踹门声赶紧‘呜呜啊啊’的嘶吼,手腕都被男人捏得快断裂了。

  林枫焰已经彻底被药物控制,疯狂的亲吻着女人的脖子,抓住内衣刚要扯掉时就赤红着眼瞪向被踹的门。

  ‘砰!’

  皇甫离烨低垂着头,眼里透着杀气,没去看床铺,指着里面道:“你们……你们……”

  “呜呜呜呜呜!”甄美丽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疯狂的挣扎,感觉男人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就一脸嫌恶。

  某男狐疑的仰头,顿时倒抽冷气,这似乎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女人是在被强迫的,而行凶者居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捏紧的双拳开始颤抖,眸子内有了雾气,黝黑的脸更是化身为恶魔般,也感觉到林枫焰不正常,什么警告的话也没心思去说了,上前抓住往日兄弟的头发狠狠向后一甩。

  ‘唔!’

  林枫焰没有力气反抗,他只想要女人,倒退了五步才倒在地上。

  没等他起来,皇甫离烨便抄起一个凳子冲那蠕动的身躯狠狠砸下。

  ‘哐!’

  “啊!”甄美丽迅速哭喊着捂住了头颅。

  凳子刹那间四分五裂,可男人已经红了眼,失去了理智,双手提起快昏厥的男人,一拳一拳的冲腹部狠打,直到呕血了也不终止,打了十多拳便开始打脸,手法极为残忍,丝毫不留情,最后给一脚踹出三米,这才阴沉着脸转身脱下西装盖在了女人身上,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甄美丽哆哆嗦嗦的抱着男人,不敢去看地上平躺着的男人。

  林枫焰艰难的坐起,再次呕出一口血液,后缓缓抬头,可谓是满脸瘀伤,触目惊心,桃花眼里有着森冷,皇甫离烨,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办公室内,皇甫离烨将甄美丽放到了卧室的床上,想去给她倒杯水压压惊,却发现对方根本不放开他,沉痛的吞咽下口水,大手紧紧按着那凌乱的小脑袋,令其的侧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脸,沙哑道:“没事了!”

  “呜呜呜呜你们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呜呜呜呜我也是为了糊口饭吃呜呜呜呜一群混蛋呜呜呜!”骂归骂,手却紧紧抓着男人的袖子不放,想到刚才差点被强暴就好害怕。

  皇甫离烨冷冷的垂眸训斥:“不是你自己请他进屋的吗?怎么?也想把你的贞操送给他?”

  “我哪有呜呜呜呜是他自己老去找呜呜呜呜我能拒绝吗?”

  牙齿不断的打颤,小身躯也哆嗦个不停,她也不想和他们来往,只想像其他清洁工一样,为什么就这么难?

  “以后离他远点,再找你,就发短信给我,听到没有?”加大手力,紧紧环抱着,眼里有着水花,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该死的林枫焰,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甄美丽只知道点头,小手儿用力擦着眼泪,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到了无法形容,仿佛它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从来没这么害怕过,从来就没有人这样来欺负她过。

  “别哭了,不早了,我们睡觉!”掀开被子要放进去。

  “我不要,护法,你不要走,我害怕他会再来,他疯了!”惊慌的抱住男人的后背,吸吸鼻子,好委屈的。

  皇甫离烨喉结动了一下,低头看着露在外面的一双雪白大腿,不行不行,这个时候有邪念,那么这个女人肯定会恨死他的,安抚道:“我做饭给你吃,以后你别住宿舍了,我那房子够大,你住我那里怎么样?”

  甄美丽立马止住哭声,仰头天真道:“说话算数?”

  “算数!走!”抱起来放开,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穿好!”

  “哦!”再次擦了一把眼泪,颤抖着拿过衬衣,见男人转过身去就赶紧穿好,后是西装裤,穿好后就将过长的裤管挽起,裤裆太长了,太难看了:“我好了!”

  皇甫离烨转身,除了冷漠,没有多余的表情,或许也觉得滑稽,所以再次过去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你会做饭吗?”

  “不会可以学,你教我不就会了?”

  “那我们包饺子?”

  “刚好有肉和韭菜,你不要抖了,有我在,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要相信我!”

  “我也不想抖,可是惊魂未定嘛,护法,你真好!”

  走了一半,男人停下,细长的睫毛下垂,看着一头乱发的女人,眼眶跟兔子一样,真可怜,挑眉道:“你才知道?”说完就露出第一个笑容走进电梯。

  第二天,凌晨六点,孔家

  大伙想得没错,方成恩果然蹲在了大门外抽烟,而孔语则也站在了一旁,似乎蹲了一夜了。

  而大厅里,三个女人精神不振,就那么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小女孩,劝了一夜还想爸爸,根本毫无效果,说什么也不要爸爸离开,孔言也劝得嘴皮子都破了,孩子就是不听。

  “孔言,我现在倒是不担心你会和方成恩在一起,会心软,我是担心那两个人会拿孩子来威胁你,这样吧,今天我请假送佳佳上学下学,避免方成恩接触到她!”阎英姿打了哈欠,起身去梳洗,六十亿,可不是小数目。

  砚青和萧茹云都倒了,开始梦周公,上午还要去试穿婚纱呢,一切都太急了,请假一个月,却比上班时还累,完全没有要做新娘的喜庆,干爹干妈也答应晚上去他家拜堂,完了后就被柳啸龙直接接回他家入洞房,大肚子新娘。

  听说宾客几乎全是大人物,连陆天豪都要去,那个说会杀她的人,还有三千多个黑道上混的,可谓是龙蛇混杂,白道上的什么银行行长,集团老总,除了当官的,几乎能去的都去了,哦不,还有干爹,还有整个缉毒组,还有一些警局里别的同事。

  “英姿,你听说没?去参加婚礼的人,大多数全是通缉犯,我干爹有个本子,上面记载着的人都会去,太诡异了!”摸摸下颚,开始沉思。

  “我当然知道,哎!我都不想去了!”阎英姿擦着脸出来继续道:“这是典型的看得到,吃不着,看着那么多的罪犯,又不能抓,太折磨人了!”

  萧茹云眨眨眼,看看天色耸肩道:“这不还是要结吗?对了,你们花童和伴郎伴娘准备找谁?”

  “废话,伴娘当然是我了!”阎英姿拍拍胸脯,至于伴郎,他们爱找谁就找谁,至于花童,指指茹云:“你是童女,花童找你,童男嘛,一定要找个处男,茹云,到时候给你在找个帅哥陪着,西门浩不行!”

  “啊?我?”萧茹云指指鼻子,不是吧?她做花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还没被破身,这是砚青结婚,我们都要参加,就这样!砚青,记得挑个从胸下面就开始膨胀的婚纱,否则太难看了,知道吗?”

  砚青比了比,蹙眉道:“那得多难看?”

  “随便你吧!”阎英姿也觉得不好,反正不是她结婚就对了,出丑也不是出她的。

  三人再次不说话,许久后,砚青听到了喇叭声,赶紧拿过包包道:“我走了,你们自便!”婚纱照,就这肚子,为什么不等生了再去照?一出门就看到了两个讨厌的身影,皱眉道:“你们也够狠的,放心吧,孔言是不会给你们钱,更不会接纳你们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孔语立马抬手就要打,手却被抓住,一转头,顿时露出甜美笑容:“你好!”

  柳啸龙甩开那只手,冲砚青道:“上车!”

  砚青见孔语那爱慕的眼神就可悲的摇摇头,走到车门口,等男人为她开门后才进去。

  “哇!好大的影楼!”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看着被放在玻璃窗内的婚纱们流口水,为什么没有适合她的?都是腰肢纤细的,那得多难看?

  柳啸龙指着一套道:“这个如何?”

  “好看是好看!”可她这肚子,顿时灵机一动,点头道:“好,就这套!”

  影棚内,十多个摄影师,看着前方的男人道:“柳先生,因为你们要求实在太急,所以我们不能到外面去采景,不过我们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背景,你们要什么?”

  某男扶扶眼镜,皱眉道:“随便!”

  “什么随便?我来,给我海洋游轮背景,我要学泰坦尼克号!还有,你们一定要发挥你们的特长,把我的肚子给PS掉!”指指隆起的肚子。

  一头白纱,发丝被盘起,几朵带着绿叶的白玫瑰别在发间,若不看那肚子,上半身倒是出奇的漂亮。

  柳啸龙斜睨了一眼,后满意的挑眉,可见也觉得不错。

  “啊?”摄影师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夫人,那您的胸和身材就不协调……”

  “胸就不要PS了!”对这个尺寸很满意,扬唇道:“快点,泰坦尼克号!”

  几个人上前将背景图转换,柳啸龙则看着张开双手,闭目仰头望天的女人黑了脸,等一股狂风吹来就咬牙道:“你自己拍吧!”厌恶的站到一边。

  砚青无所谓的继续道:“没关系,我自己也能拍,你们记得把他PS到我身后就好了,就要他一张脸,身躯找谁都无所谓!记得我的肚子也要给我弄好看点,来吧!”

  全体汗颜,这真是夫妻吗?

  “柳先生,您还是上去吧!”

  某男眼角抽筋,不得不上前,绷着脸站到了女人身后,双手搂在她的肚子上。

  ‘咔嚓!’

  “我看看,我看看!”砚青兴冲冲的来到镜头后,一看照片立马恶狠狠的瞪向那个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怒吼道:“你拍的是婚纱照还是你死时挂墙上那个?”这脸黑的,什么玩意嘛!

  柳啸龙揉揉眉心,痛苦万分,点头道:“继续!”

  “不笑我就不结婚了!”瞪了一眼继续张开双手,幸福的闭目仰头,风吹得头纱胡乱翻飞,仿佛此刻就站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心,好完美的意境。

  某男尽量挤出笑容,直到‘咔嚓’后就继续阴沉下脸。

  “好了,接下来新郎吻新娘!”

  砚青闻言烦闷道:“来吧!”闭目仰头。

  男人则双手捧住那不情愿的头颅,弯腰狠狠吻了下去,霸道的勾引着小丁香,就在要继续加深时……

  ‘咔嚓!’

  不得不放开。

  摄影师看看体位,后摆手道:“新郎坐在木椅上,横抱着新娘,额头抵着额头,眼镜摘掉,露出四颗牙齿的笑,新娘则露出八颗牙齿,环着新郎的后颈,记住,要幸福的笑,你们是结婚,不是参加葬礼!”可恶的一对新人,明白什么叫幸福吗?

  长得是最美的一对,却是最难搞的一对。

  柳啸龙立马阴郁的瞪了过去,砚青也好不到那里去。

  “好了好了,开始吧!”摄影师擦擦汗水,哎!

  某男叉开腿坐在了长椅上,无表情的伸出了怀抱,一切都显得‘很不幸福!’,砚青无奈的坐过去,生硬的环抱住后颈,一脸苦相,这是在变相的占便宜,这些摄影师烦不烦?直接照两张不就好了?

  “幸福哇!要幸福,求你们别再愁眉苦脸好不好?新郎快笑啊,发自内心的笑,新娘也是!”摄影师要发飙了,怎么真跟要进坟墓一样?见他们笑得很不自然就无语了:“把对方幻想成你们最爱最爱的人!”

  柳啸龙闻言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女人的脑门上,灿烂一笑,形同佛祖拈花一笑的瞬间,美得摄影师们都移不开眼,真是男女通杀的新郎。

  砚青笑不出来了,最爱的人?谷兰吧?抬手就一拳打过去。

  ‘咔嚓!’

  一照完,大伙就愣住了,简直就是浪费大家时间。

  “你……”柳啸龙抬起拳头,见女人丝毫不畏惧就阴冷道:“随便拍!”说完就大力将女人给固定,脑门抵过去,不甘示弱的大眼瞪小眼。

  ‘咔嚓咔嚓咔嚓!’

  三个小时后,摄影师看着电脑的里照片摇头摆脑,两个极品,这哪里是婚纱照,简直就是警匪照嘛,瞧瞧,后面全是黑西装,警服,对决的画面,不过有一张倒是挺顺眼的,应该说顺眼过头了。

  女人英姿飒爽,穿着长袖墨黑色警服,头戴警帽,淡蓝色衬衣打底,领带,长裤,皮鞋,警花级人物。

  男人则单手插兜,典型黑帮打扮,表情都很自然,面无表情,也带着一点嚣张,就这么站在女人身后,一只手绕到前方,拇指抚摸着女人的下颚,眉梢微微挑起,仿佛在向人宣誓所有权。

  而漂亮的女警则高傲的将男人的领带抗在肩上,嘴角挂着得逞的笑意,完美得无法形容,背景图是一辆白色警车,和热闹的大街,合成后真是逼真得不像话。

  砚青指着这一张道:“哎呀,这张最好,把肚子给我PS掉后,放大,我要挂床头!喂!你说呢?”扭头看着已经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的男人。

  “嗯!”

  “那就这样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选吧,我们走!”摸摸肚子,有点饿了呢,换好孕妇装跟上前面的男人,结个婚,看把他给折磨得,至于吗?出了大门指着对面的商厦道:“二十五楼有个旋转寿司店,去吃吧?”

  柳啸龙顺势看了看,后无所谓的点头:“走!”见马路车来车往就伸手拉住了那小手,大步穿过,直奔商厦。

  越过旋转门,立刻清爽无比,砚青看看拉着自己的手就微微扬唇,刚要踏上电梯时……

  “阿龙!”

  明显察觉抓着自己的手一紧,都快饿死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谁这个时候这么不识趣?转头一看,顿时瞪大眼。

  身后十米处,站着一个形同百合一样的女孩,脸色苍白,二十五六的模样,脸上有着哀怨,精致的五官美得不像话,所谓赛过西施,说的就是她吧?一米七三左右,洁白的连衣裙,纤细脖颈上一条长长的纱巾,高跟凉鞋闪耀着星芒,虚弱得都要怀疑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砚青吞吞口水,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肚子没有?比她的还大吧?偏头看向那个一直没转头的男人,眼里有着血丝,不露声色的也跟着收紧小手。

  柳啸龙抿抿薄唇,后头也不回的拉着砚青走上了电梯。

  谷兰向后一个仓促,眼泪刹那间滑落,一头及腰秀发不束不扎,形同那自雪山而来的仙子,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转身快步跑到了门外,弯腰扶着墙壁不停的咳嗽,惊慌的将沾满血液的纸巾收好,后无力的瘫坐在地,无力的垂头,小手紧紧抓着连衣裙,眼泪不断滚落,没有哭出声,肩膀不停的耸动,仿佛一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可怜虫。

  捂着嘴压抑着声音,见路人纷纷围过来就赶紧起身,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向马路走去,打开一辆出租车抿唇道:“白翰宫!”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见女孩脸色过差,就好心的慰问。

  “没事,走吧!”抿唇笑笑,后吸吸鼻子,双手捂着脸无声抽泣。

  砚青见男人一副毫不在乎就将寿司塞入口中,想问什么,又觉得不该问,即便问了他也不会说,这个男人想说的话,他自己会说,他不想说的,怎么问他也不会说,这就是和陆天豪的反差:“柳啸龙,把你的手机给我!”

  “做什么?”奇怪的扬眉。

  “你快给我!”继续讨。

  狐疑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一打开,果然还是那张亲吻图,打开视频,后坐过去扬起小手:“亲我脸!”

  柳啸龙冷冷的垂头,没有理会。

  “快点啦,这样我肚子不好受!”扭扭捏捏,还是不是男人了?

  某男无奈的托住女人的后脑将薄唇凑了过去。

  ‘咔嚓!’

  坐回自己的位子后翻开照片一看,啧啧啧!自己太上镜了,直接给背景图给调换,警告道:“敢擅自换图,我就跟你没完!”

  “无聊!”装好手机,看看时间道:“走吧!”

  “嗯!”

  一下楼就直奔远处的劳斯莱斯,砚青则主动拉过男人的手道:“现在我们去做什么?”

  柳啸龙似乎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走,然而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大手松开,拧眉道:“你先回去!”

  砚青捏紧拳头,冷冷的看着地面道:“柳啸龙,现在放开我的手,你要再牵就难了!”

  清冷的眸子直视向女人,后抽回手便大步原路返回。

  没有再追,只是不停的捏紧拳头,耳边的喧闹也变得悄无声息,扭头看着已经找不到影子的街道,吸吸鼻子,仰头拍拍脑门,后冷着脸开始大步走到一辆出租车前打开门进去:“水榭居室!”不能哭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能在一起不是自己没魅力,是因为这段感情不属于她,对,就是这样,他不要她,有的是人要她。

  呼出一口气,开始想着一些令人兴奋的案子,武阳山她一定要拿下,一定不能让自己国家的文物被贩卖,对对对,想了一会,后还真像个没事人一样翘起腿开始欣赏外面的景色。

  刚才为什么要去拉他的手?这贱手,贱手!柳啸龙,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娘会收拾你的!

  ☆、第九十一章 盛大婚礼【手打VIP】

  ‘叮咚叮咚!’

  捂住小脸的双手放下,缓缓看向门口,目光溃散的起身艰难上前打开房门,当看到一张汗如雨下的脸时,冰冷的心仿佛瞬间被温暖,挤出一个看似幸福,却透着无尽伤痛的笑道:“阿龙!”

  柳啸龙气喘如牛,镜片下的双眼微微眯起,后进屋直奔沙发落座,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谷兰缓缓低头将门关好,上前倒了一杯水递上,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抿唇道:“我……”

  “孩子呢?”

  犀利的视线直视那平坦的小腹,后冷漠的仰头继续问道:“孩子呢?”

  “昨天引产了!”青葱十指紧紧交织,泪珠再次滑落。

  柳啸龙顿时拧眉,做了个深吸,继续问道:“你想起来了?”

  “嗯!”

  “谷兰,你有想过宾利吗?他为了你,弃前途不顾,为了你,他放弃了一切!”大手握紧,呼吸带着微微的发颤,冰冷的眸子内全是血红。

  谷兰摇摇头,后泪眼婆娑的凝视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当初守在我身边的不是你?嗯?”

  柳啸龙眨眨眼,后一脸的无可奈何:“你躺了三年,一开始我寸步不离,我有想过就那么一辈子守着你,可我肩负重任,你知道的,纵使我想也别无选择。”

  “当我睁开眼,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很彷徨,很恐惧,很害怕,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长那么大的,当时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安下心来,都会跟他走,你明白吗?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叫什么名字,忘得那么彻底,不知道父母是谁,就是一个失去了方向的人,宾利只跟我说会一直照顾我,我就抓着他不放,不要他离开一步,阿龙,你告诉我,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再次捂住脸。

  “对不起!”大手摸上前额,有着愧疚。

  谷兰尽力忍住要咯血,抬起双脚踩在沙发里,将前额抵着膝盖,咬着唇瓣问出一句极为酸涩的话:“你爱她吗?”

  柳啸龙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爱我吗?”不敢抬头去看,一头靓丽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却仿佛失去了光泽。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呵呵!阿龙,还记得吗?谷兰是你给我取的名字,你说我就像空谷里的一朵幽兰,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芬芳,是能令你狂躁的心得到安静的良药,你说……一生一世,不论何时都会守在我的身边,可你失言了,当我扑到你身上的那一刻,我紧紧记着你这句话,哪怕我死了,你也会时常把我带在身边,那么我死也心甘情愿了,你骗了我,骗了我!”绝望的揉着眼眶,如果是这样,当初你就不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沦陷了,又如此残忍的放手。

  “如果当初我一直守在你身边,那么云逸会会血流成河,当初会里跟着父亲的四位长老都被陆天豪弄死了,还有他们的家小,我守了你三年,死了很多人,都是因为我这个会长成天不问世事,不顾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生死,我只能离开,当听到你醒来后,我欣喜若狂,买了戒指就去了,可是你却说……”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再继续,掏出香烟点燃,眉峰深锁。

  谷兰深深凝视着比起曾经成熟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的男人,抿唇道:“我只能活五年了!”

  抽烟的动作瞬间平静,后喷出烟雾点点头:“怎么会这样?”

  “当初子弹伤了肺,近两年一直咳嗽,被查出是肺癌,阿龙,我不求别的,只求这五年里,我能看到你,就够了,可以吗?”没有露出祈求的表情,很平淡,仿佛只要对方说不可以,立马就走一样。

  柳啸龙烦闷的沉思了一会,后摇头道:“宾利会照顾你的,谷兰,现在不是以前,很多事情都变了,你……”

  谷兰伸手阻止:“我知道了,谢谢你!”起身下地开始收拾行礼,没有怨恨,怨得了谁?是自己把自己逼进绝路的,装着装着,快速伸手扶住额头瘫坐了下去。

  “谷兰……”柳啸龙惊愕的上前抱住女孩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走吧,如果不爱一个人,就不要去对她好,会让人误会的,不要随便给予承诺,会当真的!”很想大力推开,却发现毫无力气。

  “你先休息!”打横抱起放在了床铺上,拿出手机道:“找两个医生来白翰宫三三零九!”

  ‘是的大哥!’

  谷兰无焦距的看着天花板,心仿佛正在被火焚烧着,难以承受,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痛苦?为什么当初要失忆?为什么?因为你,我脱离了家族,因为你,我付出了全部,现在你要结婚了,那我算什么?

  “谷兰,你感觉怎么样了?”坐在床沿,大手温柔的扶开女孩前额的碎发,仿佛对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遗失了许久的珍宝。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早就没有一席之地了?亦或许我不来,你都已经把我忘了?”

  柳啸龙抿唇,苦笑道:“怎么会?”

  女孩顿时抓住了为她扶开浏海的大手,焦急道:“那你告诉我,现在有没有嫌弃我?我真的不想的,当我记忆恢复的瞬间,我真的好痛苦,满脑子都是你,是我们在哈佛的事情,我不怪你骗了我,也不恨你为什么不在身边照顾我,阿龙,如果你嫌弃我的身体,我可以不和你发生关系,我只想天天看到你,求求你了!”

  “那宾利呢?”

  “我很感激他照顾我,让我再有机会想起你,看到你,可是我只能活五年了,我现在对他只有感激,没有爱慕,我吃饭在想你,洗澡也在想你,干什么都在想你,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想着以前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日子,想着你总是偷偷守护在树林外,想着一起逛街看电影……”越说越激动,最后双手捂住了耳朵:“我知道你要结婚后,我有试图想去忘,可是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我就想你陪着我。”

  “谷兰你别激动,听话,安静下来,快点!”大手强行把那双小手拉下禁锢,后倾身将那不安的身躯抱入怀中,大手有规律的拍打着后背轻哄:“没事了,忘不了就不要忘,我答应你,也会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的病看好!”

  谷兰贪恋的依偎着,幸福的笑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五年够了,且是晚期,没有得治咳咳咳咳咳!”快速咽下腥红,后一副没事人一样继续道:“这五年我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真的!”绝对不会让你看到病怏怏的样子,绝对不会扫兴的。

  柳啸龙再次点头,心情极度沉重,却也没说什么。

  “大哥,尽量少在她面前抽烟,否则病情会迅速加快,还有……”看了看门内,医生摇头道:“她有严重的咯血症,确实如她所说,肺癌是因为子弹导致的,大哥,这事我也知道,为了报答她帮您挡枪,我会好好照料的!还有她刚刚引产完,身体很虚弱,我给她弄点补品来!”说完就转身离去,要知道当初不是这个人,那枪子打进的可是大哥的心窝。

  “阿龙!”谷兰见半天人都没回来,就要下床。

  某男看看手表,后进屋道:“不要乱动,把药喝了,待会下面会送饭上来,十天后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到时候我要去武阳山,你要是不怕劳累,我就带你一起去!”

  “好啊,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去哪里都愿意!”兴奋的坐起抱住了男人的后颈,冲薄唇飞快的亲了一下,后又快速放开,怎么忘了这个男人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慌忙道:“对不起!我……我还以为是在哈佛!”

  “没事!”柳啸龙宠溺的揉揉女孩的头,甚至低头轻轻吻向了女孩的小嘴儿安抚。

  ‘柳啸龙,你他妈敢找女人,我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大哥去世了!’

  眼角抽了一下,在还没吻到时快速直起腰,拿过一旁的口服液道:“喝药吧,这个耽误不得!”大手几下拧开递了过去。

  谷兰本来还一阵失望,但见对方是因为关心她就笑得合不拢嘴,张开嘴大口吞咽,见男人至今都没笑过就有些失落,以前不是很爱笑吗?而且还特嚣张,七年而已,改变这么多,不过倒是更迷人了,只可惜今生无缘。

  阿龙,我知道我很自私,不应该在你快结婚的时候提这种要求,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现在面对着感情破裂,又体弱多病,亲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愧对宾利,引了孩子,加起来,世界就是一片黑暗,而你就是我的太阳,我不能没有你,就像祝英台不能没有梁山伯,愧对别人的,下辈子我会还,这辈子,我还不起了。

  “小韩,照顾佳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身为警员,目前有人有作案动机,你要当成是你的工作,避免在离婚之前,让人钻了空子,我回去了!”

  阳光小学门口,阎英姿擦擦汗水,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小韩闻言看看里面玩跳皮筋的小女孩,后点点头,一脸苦闷:“那我不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了?头儿,我都三十岁了,本来今天刚相亲好,女方也不嫌弃我,还想赶紧结婚把处男破了的,要不让陈风……”

  阎英姿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就你找那个猪一样的女人,上床能有感觉吗?她一个顶你三个,别说了,好好照顾佳佳,这孩子够可怜的,老爹是个窝囊废,没责任心,她妈吧,又是个好欺负的主,把这孩子看成了命,哎!”

  “我知道,孔言姐嘛,咱法医部门的,我见过她几次,听说她爸以前很有钱的,而且二十岁就结婚了,二十二岁生了个孩子,老公又和妹妹搞一起了,我就纳闷了,孔言姐长得又漂亮,一点不显老,她老公眼睛长天上去了?要是我的话,我就一辈子……啊!”

  ‘啪!’

  再次拍了一下,瞪眼道:“你给我老实点,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敢有邪念,我就开除你,知道是同事就更应该帮忙是吧?我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韩捏紧拳头,后摸摸板寸头,他长的是不好看,可最起码的也是中等吧?没到不入眼的地步吧?也就是穷点而已,哎!都被年轻时的青春痘给害了,摸一摸,也挺滑的,他要是比尔盖茨,抢的人多了去了。

  最起码他自认为比那方成恩好百倍,帅有什么用?披着人皮的禽兽,见那女孩玩得不亦乐乎就心生同情了。

  水榭居室

  阎英姿一回家就看到砚青和萧茹云两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好奇的拿过一瓶水坐过去:“咋的?婚纱照没拍好?”

  萧茹云赶紧打眼色。

  “你挤眼睛干嘛?”刚说完就想起来了,这是叫她闭嘴呢:“发生什么事了?”

  萧茹云翻了个白眼,无语,只能道:“柳啸龙现在去找谷兰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把我们砚青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想脚踩两只船!”

  “啊?”阎英姿一听,原本和颜悦色的脸立马阴沉,站起身二话不说扔掉矿泉水,气哼哼的走到厨房,不一会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

  砚青一看,赶紧和萧茹云上前挡在了门口。

  “让开,我今天非砍死他不可,这云逸会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令人发指,闪开!”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要推开挡住去路的两人,眼里怒火熊熊,不灭不快。

  “算了吧,你这样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争风吃醋呢!”砚青把刀抢过来,把好友按在沙发上道:“现在我们不能靠武力解决,来来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萧茹云率先发言:“解除婚约,不过不要忘了,他还有个比英姿还狠的妈,砚青,你婆婆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她也允许了,那你就真的不要嫁进去了,否则没一个人会帮着你!”

  砚青摸摸后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英姿你觉得呢?”

  阎英姿双手环胸,凤眼眯起:“砚青,你爱柳啸龙吗?”

  “我……我也不知道,说爱他吧,也谈不上,因为他走了后,我发现武阳山的案子比他重要,我一想案子,就把他给忘了!”揉揉眉心,是真的,爱上一个人后,对方去找别的女人了,那么她现在应该哭得稀里哗啦,可现在还能冷静下来和好友们商量对策,只能说还没爱到那种程度。

  “也就是说你有难受过,那么你开始对他动心了,谷兰是他心里的一个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回来了,他柳啸龙就和苏俊鸿成一路的了,但你和我不一样,上官思敏是苏俊鸿的未婚妻,我才是那个站在小三角度的人,可你不一样,你现在是未婚妻,砚青,听我的,结婚,你可以打败谷兰的!”阎英姿说得慷慨激昂。

  萧茹云则不满道:“凭什么啊?看着心动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那种感觉你们到底有没有经历过?生不如死!”她可是经历过的。

  砚青搓搓手臂打断:“想什么呢,谁会像你一样?而且他和谁上床就上去都跟我没关系,反正等时机成熟后,我拿到家产立马闪人,对!结婚,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感情,为了情报,为了匡扶社稷,最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结婚了,突然不结婚,还是因为谷兰,明白着被她打败了,我的面子往那里搁放?”

  “没错,这样柳啸龙会自知理亏,会对砚青好,又显得咱姐妹度量大,能容忍入侵者,别人骂的就是柳啸龙这个拈花惹草的负心汉了,反正砚青又不是因为爱他才嫁过去的!”英姿搂过好姐妹,也笑了起来。

  商量到最后,一致认同结婚是最好的选择,更好追查武阳山下的案子,孩子在成长阶段时也有个爸爸,有个奶奶……

  许久后砚青摸摸下颚扬唇道:“他结婚了都可以找女人,不行,婚前我得跟他签合约,婚后我也可以自由恋爱,他和谷兰是一对,那我也肯定有一个人正在等着我,所以他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

  “这是当然,他敢不答应,我就要他比死还难看!”阎英姿伸出手缓缓捏成拳头,现在他柳啸龙没有权利发言,主动权在她们手里。

  一拍即合!

  柳宅

  李鸢脸带喜庆,站在大堂内指挥着佣人们忙碌,原本就形同宫殿的家此刻更是华丽得有些过分,后跑到新房道:“明天婚纱照就送来了,你们记得把墙上的钉子按照尺寸订好,还有梳妆台怎么还没换?”

  “夫人,我们得一样一样来!”

  “是啊,刚把您买的五百套衣服整理好,您看看,满意吗?”小玲打开一扇小门,一间我四十平米的小屋子内,左边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男士鞋,衣柜里挂满一套套价值不菲的西装,而右边的架子上,是按照少夫人的尺寸买的两百双鞋子,单根,高跟,平底,旅游鞋,长筒靴……可谓是应有尽有,各种牌子,和衣柜里新买的各种服饰,还有各式各样的手势,一个金窝。

  李鸢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记得要一尘不染,她的工作是警察,讲究的是一丝不苟,小玲,以后她的警服你们可千万要好好保存,否则扣你工资,好了,我去我孙子的房间看看!”说完就乐呵呵的走出去了。

  产检,现在也没空去,等结婚完再说吧,说不定就有两个大胖小子了,如果是两个,一男一女多好?当然这个她做不了主。

  一间比主卧还要奢靡的婴儿房内,形同一个梦幻空间,夜间一抬头,打开梦幻灯,满天繁星,再次换一个开关,那就是海洋天地,十种效果,看似简单,实则空中吊顶乃玻璃所制,一位有着龅牙的老妇人不停的转换,太美了,光这个就花了三千多万。

  这不是养孩子,是养一个太子。

  “阿西,你感觉好看吗?”李鸢看了一会吊顶,后环视着周围的布置,为了以便不时之需,特意买了两个吊床,仿佛住进了欢乐园,吊床四周绑满了塑料枝叶,大大的落地窗前是各种玩具,什么推拉小车和遥控飞机的,只要能玩的,这里一样不缺。

  “老夫人,您真是用心良苦,不过小孩子真的喜欢这个吗?”拿起一个塑料鸭子,一捏‘嘎嘎’,这也太幼稚了。

  李鸢扬眉道:“那当然,臭小子小时候就爱玩这些,特别是这鸭子,他每次一捏就乐,还有呢,这个!”搬来一个箱子,拿出一个洋娃娃道:“这都是他小时候玩过的!”

  阿西拿起娃娃,看了半天,应该有个红红的嘴的,怎么没了?

  “你是想那嘴怎么没了吧?被他给亲没了,看看他三年级时候写的日记!”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可要好好保存的。

  老人接过拧眉念道:“今天司机送我上学,我看到他的裤子拉链没拉,我也不提醒他,上课后,隔壁的女生又给我送爱心便当了,我收了,后扔进了垃圾桶,一天学习很累,回到家里,我偷偷从门缝里看到妈妈又打爸爸了,每次都只打一个地方,脸都肿了,想到爸爸在外面总是像个老鹰,回到家里就成鹌鹑了,妈妈太厉害了,爸爸太可怜了,后来爸爸给我洗澡的时候告诉我,将来我也会找老婆,当时我一听,就吓得不敢说话了,爸爸说这是每个男人都要走的路,我想我可能会和爸爸一样,天天被打,所以我决定,要真找老婆,就找个不会打我的,我要做老鹰,不要做鹌鹑!哈哈哈哈少爷小时候这么可爱呢!”念完就乐了。

  “小孩子嘛,想法都天真,如果他爸还在该有多好?”落寞的垂头。

  阿西接着翻看,后明白为什么老夫人总是打老爷了,嘴角抽了一下。

  ‘今天我看到爸爸摸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停留了五秒钟,比以前少了五秒,每次爸爸都说是为了面子,结果每次都因为面子被妈妈打成猪头,我决定以后这种面子绝对不能要!’

  “啧啧啧,少爷连这都写,老夫人,以前您是不是每次看了他的日记才惩罚老爷的?”

  “差不多是的,不过我知道老头子他没背叛过我!”一抹幸福自眼底划过,后看向周围的婴儿房笑笑,老头子,这是我们未来孙子的房间,不比你当时为臭小子准备的难看吧?起身道:“你自己收拾吧,我去看看外面!”

  刚起身就掏出叫嚣的手机,一来来电显示便迅速接起:“布斯?怎么了?”

  ‘老夫人,刚才我们又解决了十多个人,看来他们没有收手的意思,所以恕我不能擅自离开,上午拍完婚纱照,我……看到谷兰回来了,少爷扔下少奶奶去找谷兰小姐了!’

  ‘啪!’

  手机掉落,老脸上全是吃惊和愤怒,想也不想就捡起电话打出:“砚青啊,你没事吧?”

  ‘你是谁?’

  “我是你妈!”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顿时不满。

  ‘哦!妈,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讨好道:“儿媳妇,你听妈的,不要闹气,莫动了胎气,妈都把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婴儿房也准备好了,就等你住进来,回头我让臭小子去看你,后天结婚知道吗?云逸会里已经住满了人,你不会……不会……”捏着手机的老手不断颤抖。

  ‘妈,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小气!’

  “好好好,你要听话,我先挂了!”吸吸鼻子,该死的柳啸龙,都要结婚了还弄这事,这谷兰也真是的,你结婚了还回来做什么?

  折腾到夜间七点,全体职工才站在大门口敬礼,后纷纷离去。

  屋子内张灯结彩,主卧内,格局不再单调,梳妆台上摆放满了男士女士用的香水,各色化妆品,浴室内更是摆放着十多套各式各样的睡衣、浴袍,拖鞋两只,牙缸,牙刷,梳子,一眼就可看出是夫妻的住所。

  而忙里忙外准备这些的老人此刻正哀怨的坐在沙发上,眼眶红润,见门推开就站起身大吼道:“柳啸龙,你给我老实交待,你跑去哪里了?啊?”

  “谁又惹你了?”柳啸龙看都没去看,冷着脸就向二楼走去。

  “你去谷兰那里了对吗?”李鸢见他僵直就继续道:“我为了你,一天了,只吃了一顿,忙得不可开交,帮你打理婚事,你倒好,把儿媳妇和孙子给我弄丢,你对得起我吗?”伸手擦擦老泪。

  某男闭目仰头,深深吸纳一口空气后继续无表情的上台阶。

  李鸢弯腰拿起遥控器就给砸了过去:“今天你不把儿媳妇和孙子给我找回来,就给我滚出去,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凤眼瞅瞅脚边的凶器,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进屋,一见屋子被弄得奇奇怪怪就拧眉,脚下地毯都是淡红色银狐毛皮,搁置落地窗前的心形沙发,被子也是淡红色的,窗帘成了红纱,柜子也是……

  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摆放着一大束红色玫瑰,推开浴室,浴缸旁摆放着一篮子的七彩花瓣,烦闷的揉揉眉心,来到床边看了许久,后将玫瑰扔到了地上掀开被子,再次咬牙,桂圆花生铺满,将被子狠狠放下开始脱衣。

  打开衣柜刚要拿衣服时吓了一跳,倒退三步瞪眼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衣柜里,李鸢面无表情,更无血色,瞅着地面道:“我要儿媳妇,我要孙子!”

  “那你找她去!”说完便走进浴室,脱了个精光刚要淋雨就再次差点栽倒,立马伸手捂着小腹下低吼道:“出去!”

  李鸢依旧一副鬼样子,站在玻璃窗外喃喃道:“我要儿媳妇,我要孙子!”

  “好好好,你先出去,一会我就去找,行了吧?”用力按着**部位,一脸的阴狠,仿佛很气愤。

  “真的?”老人闻言立马抬头,意外见到儿子那深怕她看到什么的样子就嗤笑道:“你身上有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别忘了,你还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有什么好害羞的!”掩嘴偷乐着走出。

  柳啸龙缓缓捏拳,青筋跳了几下继续清洗,眸子内是无法隐忍的愠怒,仰头将俊颜对准花洒,似乎这样就能冲走满腔怒火般,健壮的胸肌随着洗头动作凸显出,直到心平气和后才拿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对着立体镜眯眼。

  大手摸摸下颚,后拿过吹风机将水份吹干,浏海一根根的覆盖着前额,想来个三七分却发现根本不可能,无奈的拿过啫喱水要将浏海固定向后时又顿住了,对着镜子照照,冷漠的走出,找来一件白色衬衣,穿上白色牛仔裤,休闲鞋就走了出去。

  “哇!”

  等在门口的李鸢竖起拇指道:“儿子,你越来越帅了!”

  某男瞪了一眼,拿出车钥匙不予理会的走出,打开车门就飞驰而去。

  “不懂规矩!”幸福的笑笑上楼等待消息,儿媳妇是个警察,一定很难容忍小三这个东西,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强,这日子能好过吗?谷兰,她为什么要回来?不行,再次拨通手机道:“皇甫离烨,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婚礼当天让我看到谷兰,我就让你再去一趟撒哈拉鬼沙漠!哼!”

  水榭居室孔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的门铃惊得屋子内劝解小女娃的几人全都站起,砚青看看外面,后拧眉想想,琢磨了一会冷笑道:“柳啸龙,他来做什么?”

  阎英姿环胸看了一下,吹了声口哨:“这样看着还挺顺眼,少了股盛气凌人,他估计是来跟你解释什么的,砚青,不管他解释什么都不要信,坚持咱自己的原则,去吧!”

  “那我去了,你们继续劝!”摸了摸写作业的佳佳,后扶着肚子走了出去,虽然还不是很大,可已经非常明显了,走姿不像那些柔弱的孕妇过于小心翼翼,大步来到铁门前上下将那表情森冷的男人打量了一遍,蹙眉道;“你发骚了?”

  柳啸龙顿时暗沉,面不改色道:“开门!”

  “给我个理由!”

  “你……开门!”历眼一瞪,有着命令的口吻。

  砚青却根本不当回事,歪头看了看四周,见远处的花丛有动荡,还以为来的就他一个人呢,看来后面还跟着一群。

  “我让你开门!”

  白了一眼将门打开,手却被拉住,直奔远处的葡萄架下,后被按在椅子上,靠!该生气的是她吧?居然还先发制人了,哼!

  柳啸龙也坐了过去,偏头凝视着女人漆黑的脸沉声道:“不打算结婚了?”

  “没错!”原来是为了找她结婚来的,他把结婚当什么了?儿戏?

  “你到底想怎么样?”

  砚青靠向椅背,翘起二郎腿,环胸考虑了一会,现在跟他闹没好处,还不如实际一点,挑眉道:“结婚后你什么都得听我的,我说东你不许说西,还有,不许打搅我的工作,最重要的一点,不许互相干涉各自的私生活,也就是说你找谷兰我不介意,但是我找男人你不许限制,不过你放心,给你戴绿帽子时,我会偷偷的,不会让人知道!”

  柳啸龙眉头越皱越紧,眯视着女人在那里噼里啪啦一堆,后眯眼道:“说完了?”

  “差不多了!”摊摊手。

  斜睨了一眼那还在膨胀的小腹扬唇冷笑道:“你就算要找男人,也要等个一年半,后天婚礼八点开始,你给我准时到!”说完就起身沉着脸走向了远处的轿车。

  砚青惊愕的起身看着车子离开,不是吧?这么干脆?这就走了?

  回到大厅内,阎英姿赶紧上前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说,结婚后要他什么都听我的……”将话重复一遍,后坐在了沙发上。

  “那他呢?说什么?”好奇心杀死猫,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老婆搞外遇吧?

  某女沮丧道:“他说我就算要找男人,也要等一年半后,后天婚礼让我八点就到!”

  萧茹云抿唇:“不是吧?这么利索?没别的了?没跟你解释和谷兰是怎么回事吗?”这人够奇怪的。

  “你觉得他像那种会解释的人吗?算了,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结婚后他什么都得听我的,算了算了,其实解释了也没好处,我这心刚刚平静下来,他对我越不好我就越安全,免得哪天就跟你一样了,准备准备吧,后天结婚!”一只脚踏进坟墓了。

  阎英姿摸摸下颚分析了半响,后打了个响指:“不解释又没说给不了你幸福,说明他对谷兰可能爱,可能不爱,总之是一半一半,说真的,我是希望你和他可以白头偕老的,你想想看,他柳啸龙可不是一般人,有必要还跑来问你要不要结婚吗?砚青,我跟你说,像他这种男人,基本不会把什么话都挂在嘴边,都是用行动来表示的,如果他真的爱谷兰,还和你结婚,那对谷兰就是一种伤害,他都不顾及谷兰的感受,说明也没那么爱!”

  萧茹云双手托腮的摇头:“万一他跟谷兰说和砚青结婚只是因为利益,不还是不会伤心吗?”

  “说的也对,砚青,总之这个男人在说爱你之前,你可千万不要试着去喜欢他,直到他真心实意的追求你时再把心给他明白没?我可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好了,不早了,都睡觉吧!”起身瞪了一眼佳佳,这才上楼,倔强的孩子,太难劝了。

  厨房内,小韩边榨果汁边喊道:“头儿,吃点夜宵再去睡,马上好了!”

  “那好!”坐回后就盯着写作业的小家伙:“佳佳,你爸爸很坏的,他都不要你妈妈了,难道在你心里,爸爸比妈妈好吗?”

  佳佳捏紧圆珠笔摇头:“爸爸妈妈都好!”

  “为什么你就不同意爸爸和妈妈分开呢?”萧茹云坐过去不满的皱鼻,那种爸爸,要来做什么?

  砚青见孩子死活不松口就摸摸肚子,爸爸在孩子心里那么重要吗?如果到时候孩子不跟她走怎么办?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爸爸和我妈妈分开?我每天这么幸苦的学习,就是为了考上好初中,爸爸就能回来!”佳佳眼眶开始泛红,后垂头哭道:“没有爸爸的孩子总是被人欺负,每次表演时,别人的爸爸妈妈都会去,就我的爸爸不去,只要我好好学习,爸爸就会去了!”

  厨房内,孔言冲小韩耸肩:“我就说她们劝不动吧?把鸡蛋拿出来!”

  小韩立马弯腰拿出六个鸡蛋,点头哈腰道:“孔言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孩子的,不会让你老公有机可趁!”

  “那我先谢谢你了,开火!”拿过铲子,没有多去看男人,眼里有着感激。

  小韩走过去拿出打火机道:“记得找人来修好,估计是打火的地方坏了,孔言姐……”‘咕咚’喉结滚动,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弯腰查看着煤气灶,领子下正好露出浑圆,这个角度看下去可谓是全部都……赶紧抬头,刚毅朴实的脸开始爆红,拿着打火机的手不停颤抖,天,人家只是把他当弟弟,他怎么能看人家那里呢?

  孔言拍了几下后笑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里面可能生锈了,小韩你一会给我拆了我来修……”狐疑的拧眉,看了看男人下腹站起身冷漠道:“你在想什么?你有性反应了!”

  “啊?没没没,我……我……”快速捂住,尴尬得无地自容,有着惊慌,手足无措,后退了一步:“我……我看到你的……你的……胸!”

  “去学学什么叫非礼勿视,先点火吧!”没有任何的紧张,亦没有害羞。

  小韩呼出一口气,仿佛逃过一劫一样,她要把这事说出去,他还怎么在警局混?拿出打火机,拧开煤气点燃,见女人无表情的开始煎鸡蛋就转身把生菜洗干净,边涂抹着甜酱边偷觑向女人:“孔言姐……对不起!”

  孔言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什么!其实你要去了法医部,看到女人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呵呵!我……我不敢!”尴尬死了,烦死了。

  “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如此直接的问题,令小韩将一大坨的甜酱全部倒出,紧张的点头。

  孔言讶异,还真是?怪不得看个胸就这么激动,无奈的摇头笑笑:“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找个女人结婚比较好,免得哪天就被罪犯勾引了,得不偿失!”

  “本来相亲都成了,但是头儿让我来看着佳佳,所以又吹了!”哎!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嫁给他的。

  “那我又要谢谢你了,小韩,你叫什么名字?”倒出一个煎好的鸡蛋,后挑眉问道。

  “韩云!”

  “那我以后叫你韩云?”

  小韩立刻摇头:“不敢不敢,您还是叫我小韩吧,孔言姐,我……我去下洗手间!”仓皇而逃,来到卫生间就赶紧趴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过于成熟的脸,该死的,真的这么红,太丢人了,低头一看,还是那么亢奋,处男难当啊,三十了,女人的嘴都没亲过,如此刺激的画面能不激动吗?

  孔言姐一定会看不起他的,以后可要怎么面对?

  ‘噗!’孔言噗哧笑出声,这男人也太单纯了。

  “笑这么淫荡,还没好吗?”阎英姿搂着带着围裙的女人,看着锅子内的鸡蛋焦黄焦黄就忍不住吞口水。

  “快了,你这个手下太有意思了,他刚才看到我的胸就……噗……你把他们管得太严格了!”再次失笑。

  阎英姿不满道:“什么?这他也敢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跟你说,手下不能惯着,否则都跑去玩小姐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孔言赶紧拉住:“算了算了,我这里面不还是穿着内衣的吗,就当穿比基尼了,没什么,而且我一个孩子的妈,还怕看吗?”而且人家一直帮她看着孩子,感激都来不及。

  “你太大方了,真看不出来,这些我端出去了!”端着三份走了出去,没有多想。

  浴室里,小韩不断用意志催眠自己,直到心中那一把火消失后笑着走出,来到厨房细心的将生菜铺好,没什么可耻的,生理反应,这不是能控制的。

  孔言也没再多说,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关掉火吩咐道:“把杯子洗洗放桌子上去!”

  “好的好的!”连忙点头,边洗边睥睨过去,下意识又看了胸脯,后顺着锁骨来到脸上,樱桃小嘴,肌肤如霞,睫毛卷翘修长……笑道:“孔言姐!”

  “嗯?”玩味的转头。

  “你真漂亮!”说完就腼腆的埋头洗玻璃杯。

  孔言愣了一下,后伸手摸摸脸颊,干咳道:“洗完赶紧给我拿出来!”

  “遵命!”

  “韩叔叔,明天你有空吗?”佳佳吃着吃着就眨眨水汪汪大眼,仿佛看着一个好姐妹一样看着韩云。

  桌子上其他人全头同一时间捏紧筷子,砚青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还带着围裙的韩云。

  韩云并不知道周围的诡异,揉揉小丫头的头发道:“明天没哦!”

  “后天呢?”

  “后天也没!”

  佳佳不满的嘟囔:“可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啊?你说好带我去游乐园的,明天是星期六,你没空,星期天,你也没空,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哼!”放下筷子,仿佛被欺骗了一样,瞪着眼不吃了。

  “朋友嘛,要互相理解,明天你萧阿姨陪着你,我也得回家照顾我爸爸妈妈是不是?打勾勾,下个星期天我一定带你去!请你吃大餐,听说最近新建了个小孩子玩的过山车特好玩,怎么样?心动吧?”捏着孩子的脸蛋诱哄。

  佳佳想了想,后点点头:“是哦,你也有爸爸妈妈,那下个星期你要骗我怎么办?”

  韩云伸出小拇指抛媚眼:“小公主随便处置,当牛做马,如何?”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佳佳勾住手指,后立马笑脸盈盈,拿起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

  阎英姿吃了一口,故意无所谓的问道:“你们关系不错嘛!”

  “那当然,我们是好姐妹!”佳佳自豪的露出小虎牙。

  ‘噗咳咳咳!’孔言一口牛奶喷出,后拿过纸巾慌忙的擦拭:“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小韩,你小子厉害,我们这么久都没办法俘获她的心,你怎么做到的?”萧茹云一副讨教的模样。

  韩云拿着三明治道:“其实小孩子很好相处,但一定要把你自己当成是和她的同龄人,跟她说一样的话,千万不要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这样她就会觉得你们是一路人,和女孩,就把自己当成女孩,不要什么都说好,跟她讨教她懂的东西,她答出来了就要一副崇拜,小孩子的虚荣心基本是最强的,特别是这种一心想考第一的人,不要说得天花乱坠,这样会让她觉得你是在敷衍他!”

  “韩叔叔,什么是敷衍?”佳佳不解的讨教。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大概意思就是你不想和这个人说话,就随便说几句话吧!”

  佳佳点点头,后天真道:“那我经常敷衍班里的男生!”

  韩云冲大伙挑眉,绝对不能说怎么连敷衍都不懂这种话,摸索了一会,竖起拇指道:“做得对,你是最棒的,来,喝完牛奶去睡觉!”

  “韩叔叔,你说过要教我功夫的,可不能敷衍我哦!”说完就仰头将牛奶喝完。

  “那当然,大男人,哪能欺骗小孩子?”拍拍胸膛。

  孔言苦笑了一下,后抿唇道:“韩云,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马上,佳佳,快去睡觉!”语毕有些抗拒的走进书房,门刚关好就抿唇道:“什么事?”

  “我们结婚怎么样?”孔言捏拳仰头给出了最最最不拖泥带水的话,认真的看着怔住的男人。

  韩云想了很久,眼里有着受伤,摇摇头道:“你不用这样,如果你需要有人照顾孩子,我可以帮你,孔言姐,虽然我韩云什么都没有,赚的也没你多,但是骨气还是有的!”

  孔言愧疚道:“对不起!不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对你也确实没感情,而且现在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我一定可以忘掉,因为他不值得我记着他,现在我面临着很大的麻烦,和英姿她们在一起久了,我越来越想离婚,可是你也知道,佳佳不会同意,我看她很喜欢你,如果你能帮我让她同意我离婚,韩云,我就嫁给你,虽然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是我……”

  书房很整齐,却也安静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从未恋爱过的韩云此刻心就仿佛正在被刀片划碎,眼眶瞬间泛红,擦擦眼泪哽咽道:“谢谢你让我明白我是多么可悲的人,再见!”说完就转身打开门快速离开,即便听到头儿叫也没回头,连带着孩子的女人都以这种方式来要求和他结婚,他就这么差劲吗?

  该死的陈风,说什么他没女人要,果然是真的。

  阎英姿见手下红着眼就出去了,又见孔言苦不堪言的出来就似乎明白了什么,捏紧筷子道:“孔言,小韩他虽然长得不好看,也穷,但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以前他恨苏俊鸿恨得牙根都痒,就因为苏俊鸿救了他,至今他都不让别人说那男人的坏话,你……不要伤害他!”

  “我没有想伤害他,我只是……”孔言想解释。

  “可是他哭了!”英姿垂下头,那人再苦再累都没哭过,他和孔言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就哭了,一定是孔言看到可以通过他而让佳佳忘了爸爸,好离婚吧?再怎么说那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没有任何感情史,被孔言这么说,就形同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最直接的羞辱。

  孔言也吃不下去了,看看吃了一半的食物,起身快速追了出去,站在被路灯照亮的道路上四处观望,后向门口的方向追赶。

  “孔言!”方成恩一见妻子出来就也追上前挡住了去路,抓着女人的双肩道:“孔言我知道错了,真的,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佳佳好的……”

  “你走开!”孔言心急如焚,见推不开就立刻低头在男人的手上狠狠咬去。

  ‘啪!’

  一巴掌立刻挥下,打得孔言扑倒在地。

  方成恩不敢相信的看看大手,赶紧弯腰要去搀扶:“对不起对不起,我今晚喝了点酒,对不起……唔!”后背被重重击了一拳,来不及看是谁就直接栽倒,后晕了过去。

  孔言吓得捂住了嘴,仰头见韩云正前进的背影就笑道:“韩云,你真误会我的意思了!”

  韩云闻言站住脚,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狠狠抹了一把,斜睨了一下倒地的方成恩,有着迟疑。

  “我是真的想再建立一个家庭,我诚心的,我也你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对你印象很好,我们可以结婚后慢慢寻找感觉,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好吗?如果实在没有感觉,我不会阻止你找别的女人……”

  “孔言,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看低你自己?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丈夫为什么会找别人了,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还怎么期待别人看得起你?拜托你有点自信!”愤恨的转身低吼。

  孔言站起身上前不满道:“我这么慷慨,你还生什么气?我都跟你解释了,我是真诚想寻找下一段感情的,你说我没自信,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能有自信我可以因为你而爱上你?”她只想在有生之年有个真正的家,像现在一样,每次一回家都热热闹闹的,如果那几个女人结婚走了,她就又要回到从前,每天只能一个人对着冰冷的房间,被孤寂吞噬,为什么他就不相信她?

  韩云痛苦的揉向眉心,单手叉腰,第一次面临这种问题,该死的,第一天而已,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一边跟他说不爱他,一边要结婚,这叫什么事?

  “而且古代结婚不都这样吗?先结婚,后相爱……”

  “我什么都没有,你不会喜欢我的!”韩云转过身,如果他爱上了,她又不喜欢,到时候他怎么办?这种没有保障的结婚,他不敢去尝试。

  孔言吞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一些过于羞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佳佳第一次对陌生男人这么有好感,而眼前这个,居然不厌其烦的回答孩子那些幼稚的问题,也诚实,不会撒谎,看了不该看的,基本男人都会否认,更不会因为她的钱而答应她,也是第一个是为了她而哭的男人……

  现在想想,比起方成恩不知道强几百倍,果然,遇到更好的男人,想起前面那个,都会觉得贬值,抿唇道:“我会喜欢你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二婚,且还带着一个孩子,韩云,我现在就有点欣赏你了,真的!”

  “孔言姐,我……我哪有资格去嫌弃别人?”

  “你当然有,不是没女人喜欢你,是她们看不到你的好!”拉过那大手走到了葡萄架下,直到漆黑一片后才给按到了石凳上,见他不解就继续道:“你很诚实,很负责任,即便是对小孩子都很热心,不会去敷衍,虽然你确实不聪明,不过世界上不是人人都绝顶聪明的,否则还不得天下大乱?你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对什么事都很努力,认定了就不会返回,对吗?”

  韩云诧异的点点头,这都能看出来?他可不觉得她有时间去调查他,突然感觉女人倾身过来就赶紧向旁边挪动。

  孔言无奈,见他闪躲就垂头道:“我们结婚吧?”鼓起勇气直接起身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她得让这事快些实行,拖一天,孩子就多一天危险,只要结婚了,方成恩和孔语就不敢再盯着佳佳了,也会死心。

  不管如何,佳佳也是方成恩的孩子,应该不会发生绑架这种事,结婚后,他自然就会离开。

  “孔言姐……你别……别这样!”韩云心脏狂跳,避免错误的事发生,赶紧大力推举,第一次有女人引诱,血气方刚,什么都没做就浑身热血沸腾,直到对方的小嘴吻过来才彻底溃不成军,僵直着,瞳孔放大。

  孔言自己也紧张万分,双颊绯红,察觉到男人的反应很强烈,却过于生涩就抓起他的手塞进了衣襟:“别怕!”

  某男顿时疯狂,推举的手改为反客为主,胡乱的吸吮着带着芬芳的唇瓣,听到娇喘声就完全失去了理智。

  “韩云……我们结婚好吗?”孔言羞涩的将小手伸进了男人的皮带里。

  “嗯哼……别……孔言姐……我……我……嗯!”紧紧抱过那柔软的身躯,脸颊贴进了娇躯的怀里,不断粗喘。

  女人仰起头,喉头持续滚动,浑身燥热,十年了,十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若不是在外面,很想在这里就生米煮成熟饭,低头亲吻向耳廓呢喃道:“结婚好吗?”

  “好……嗯哼……”韩云异常激动,不到十五秒就……清醒后意识到什么,快速从兜兜里掏出一袋纸巾道:“对不起对不起,孔言姐,我不是故意的!”

  孔言摇摇头,坐好后就边擦拭手指边笑道:“不要叫我姐了,就叫我名字吧,否则怪别扭的!”

  “不敢!”吞吞口水,完了完了,这次是不负责都不行了,见她不满就红着脸道:“孔言,我会让佳佳接受我的,我会努力的!”

  “那就幸苦你了,对了,你回去后可以跟你爸妈说了,到时候让他们搬这里来住,房子这么大,住得下!”

  韩云感动的握住了女人的双手:“我会尽量赚很多钱,养你们母女的,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也会更加努力让你们过得好!”

  “夫妻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我也会努力赚钱,一起养!”摸摸滚烫的脸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望着女人离开,韩云咧开嘴笑笑,这次真是因祸得福了,我不会辜负你的,一定不会的,赚钱赚钱,起身大步跟在女人身后,确定进屋了才大步离开。

  五月二十日,A市最为喜庆的一天,报纸铺天盖地,云逸会会长在皇城基督教举行盛大婚礼,好奇的人们都将教堂通往云逸会的道路围堵,就想看看这云逸会会长结婚是怎样的排场,道路上无一辆车行驶。

  六点,就已经热闹非凡,仿佛老天爷也在做媒,炎炎夏日,今日却吹起了风,不大不小,恰到好处,暖洋洋的,带点潮湿味儿,吹在脸上,却有点像棉花絮拂着脸上的味道,旭日披着烈烈的酒气上升,将一种无限的醉意朝辽阔的天空酣畅地播散开。

  陆陆续续的人走进教堂,找准各自的位置,李鸢今日特别精神,与‘羊癫疯’患者可谓是有着极大的反差,和旁边的老局长与局长夫人坐在一起,一百多名警员穿着警服参加。

  脸上个个带着喜悦,听说在皇城基督教结婚的人,那都是受到上帝保佑的,可以长相厮守一生。

  教堂外,三万多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将教堂团团包围,空中‘噗噗噗’直升机五十架来回盘旋,飘着大大的彩带。

  ‘恭贺会长新婚愉快、祝福大哥大嫂白头偕老、祝贺大哥百子千孙……’来自会里各位大人物的祝福,全全世界宣告着。

  记者们被拦截在五百米外,却还是不停的拍摄。

  皇甫离烨整理整理西装,确定胸口写着‘伴郎’的红花没有歪歪斜斜才拿出一张照片对着门口的一百人道:“警告你们,看到这个女人立刻阻止入内,否则都给我自动滚进海里!”语毕便向后院走去。

  “砚青,你就穿婚纱吧,为什么非要穿警服?”阎英姿焦头烂额,和黑社会结婚,还穿警服,这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我能带头纱就不错了,我是警察,当然要穿警服了!”这样才能告诉世人,即便和黑社会结婚,她也是把警察看得最重要。

  萧茹云穿着一身的洁白婚纱,胸口别着‘花童’,手里提着一个蓝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粉色玫瑰花瓣,不断的张望,和她一起做花童的帅哥呢?怎么看不到?

  阎英姿穿着伴娘装,将‘新娘’红花固定在好友的警服上,大热天的,还非穿衬衣打领带,还是长袖警服,不过蓦然一看确实够帅气的,全都准备好了,就等八点入教堂了,可花童呢?皇甫离烨可是答应她给个处男帅哥的,云逸会男人那么多,应该不难找。

  “我去下洗手间!”萧茹云将手中的花篮递给阎英姿,赶紧提着裙摆小跑向远处的公厕。

  “皇甫离烨来了来了!”砚青指指那个伴郎,后掩嘴笑道:“配给你的居然是他,哈哈哈!”

  阎英姿摇摇头,可悲啊,她最讨厌黑人了,过去焦急的问道:“花童呢?”

  皇甫离烨指指身边一个别着‘花童’的九岁小男孩道:“我们整个云逸会,就他是处男!将就点吧!”

  “啊?不是吧?”阎英姿拉过孩子看了看,后嘴角抽搐,嫌恶道:“果然是有什么会长,就有什么手下,是不是他再过三年,也就破处了?”

  “你什么意思?”皇甫离烨历眼一瞪,谁规定男人一定要是处男的?

  阎英姿别有深意的瞅了瞅男人的下腹鄙夷道:“估计也被用烂了!”

  某男咬牙切齿,这些女人说话能好听点吗?他要换伴娘!要换甄美丽,哎,那家伙只愿意坐在教堂里。

  砚青看看公厕,再看看小男孩,无语道:“茹云还在等帅哥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帅吗?”小男孩鼓起腮帮子,很是不满意。

  阎英姿看看孩子,后无奈的仰头,小手大力拍了一下前额,长得是不错,关键是这也太不协调了吧?茹云都可以当他的妈了。

  “咦!皇甫离烨,你来啦?我的帅哥呢?”萧茹云边问边向他身后看。

  “你好,美丽的小姐!”小男孩上前行了个绅士礼。

  萧茹云哑口无言,因为她看到了男孩胸前的花童,差点晕倒:“不是吧?这么小?”

  砚青烦闷道:“他说云逸会就他是处男了!”

  “天!这也太吓人了,外面不是有很多男人吗?”都不是了?啧啧啧!太恶心了,无奈道:“好吧,就他吧!”

  皇甫离烨突然发现三个女人看他的眼光变得很唾弃,他还嫌弃她们呢,拧眉道:“我去大哥那边了,你们赶紧回到你们家里去,不要在这里逗留了,一会大哥会去接你们!”拉过男孩头也不回的远离。

  砚青转身拉过叶楠的手道:“叶楠,本来我今天该一直在家里待着的,但是最近婚期过于匆忙,所以没时间来跟你打招呼,现在我要回去了!”

  “上帝会……”

  “别别别!你默默的为我祈祷就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慌忙拉着两个好友向后门冲去。

  叶楠宠溺的轻笑了两声,后步入了后堂。

  “麻烦一下,厕所在……”

  礼貌的转身指着公厕道:“那里!”说完就和煦的笑着离开。

  林枫焰呆愣在原地,仙女,他看到仙女了,快速转身,发现四周早已看不到踪影,惊鸿一瞥就没了,仿佛做梦一样,抓抓侧脑走进了公厕。

  水榭居室,孔家也是处处挂满了粉红色气球,站在门口张望的孔言见一辆车头挂着大红花的黑色劳斯莱斯前来就赶紧冲屋子内喊道:“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砚青关掉游戏,收起手机无所谓的看向外面,见柳啸龙一身洁白的西服出现便扬唇,浏海又给固定在了脑后,胸前是‘新郎’花式,空中直升机一架接一架,尾部喷着七彩云雾,绚丽得形同在表演。

  阎英姿和萧茹云都激动万分,这样的婚礼,想不震惊都难。

  柳啸龙来到门口,扶扶金丝边眼镜,后不苟言笑的走入,来到砚青面前,见周围有着一百多个手下也不含糊,单膝下跪,打开心形盒子仰头道:“嫁给我?”

  “哇,好漂亮!”

  “是啊!”

  两个女人搀扶在一起吞口水。

  钻石戒指不大不小,白金戒指包裹,四方形钻石被花儿包裹,几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闪闪发亮,可见抛光和打磨技术相当精确,而另一个男款的则比较低调,同样的款式,不过没有镶嵌过大的钻石,一圈闪亮小米大的钻石环绕。

  砚青捂着心脏,将目光转到男人脸上,好吧,她看出了他的眼神里有着诚意,都亲自设计戒指了,今天出奇的帅气逼人,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近视,但不得不说眼镜给他增添了一份知识分子的味道,越加具备男人魅力。

  成熟老练,白色的西服仿佛正挂在最完美的衣架上,吞吞口水,拿起那一款男士的。

  柳啸龙也拿出那一款女士的装进兜兜里,将盒子放到了沙发上,打横抱起女人向外面走去,即便大腹便便,依旧轻松得仿佛抱着一个枕头,步伐轻盈。

  阎英姿双手合十道:“如果他们是相爱的就好了,我会爱死柳啸龙的,走吧!”

  温柔的把女人放进车里才挥手道:“走!”

  皇甫离烨挑眉,立马启动引擎。

  新郎的车子刚走,立马就又来了一辆,迎接伴娘上车。

  进入马路后,砚青惊呼出声,哇!马路两边真是人满为患,市局排了无数名警员来维持治安,挡住了那些想冲上来的群众,而名贵的车辆形同一条小河,长得看不到边际。

  “还满意吗?”柳啸龙见女人如此振奋就微微挑眉,似乎心情也不错。

  “还行吧!”立马就冷下脸来。

  男人淡笑一下,大手摸向了小腹,感受了一下,拧眉道:“会动?”

  砚青刚想环胸,但想到可能会令烫好的警服有皱褶就只能规规矩矩的坐着:“这叫胎动,柳啸龙,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又摸了一会才收回手看向车窗外。

  算你会说话,肚子大得越来越快了,都要怀疑再过个四个月出生时得多大?听说彩超可以看到肚子里的宝宝,忽然想到什么,拉拉男人的手臂道:“听说是双胞胎!”

  果然,柳啸龙斜睨了过去,扬唇了一瞬,后继续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新郎新娘来了!”

  教堂门口,全体敬礼。

  伴郎和伴娘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一人挽着一个,花童花娘提着蓝子站在最前面,朝阳早已透过彩色玻璃照亮大堂,神父衣冠楚楚等待着新人的到来,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花童花娘开始笑着将花瓣撒高,一步一步进屋,新郎新娘缓慢的跟着。

  在座的人们不再喧闹,纷纷转头看着幸福的两人。

  无人看到教堂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羡慕的看着这一切,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下,阿龙,你知道吗?这一幕是我曾经每天都在期待的梦,你说过,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可如今你结婚了,新娘却成了别人。

  低头拿出一张照片,小手不断捏紧,直到照片扭曲,上官思敏,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现在穿着婚纱的是我,和他白头偕老的也是我,我会让你连死了,骨头都不剩。

  狠毒不断闪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会相安无事?以为我谷兰好欺负,就可以任你蹂躏?你想得太简单了。

  等新郎新娘站好后,宾客们也早已站起,神父看看时间,严肃道:“好,时间差不多了,女士们,先生们。请各就各位,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全体就坐,又一种洋溢着幸福的乐声响起。

  老神父瞅向脸色凌厉的新郎和一身正气的新娘:“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位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无人说话便继续道:“好!柳啸龙先生,你愿意接受砚青女士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柳啸龙看向砚青,后扬唇道:“我愿意!”

  砚青抿唇,答得还真干脆。

  “好!请问砚青女士,你愿意接受柳啸龙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全体目光转动过去,砚青见柳啸龙也正看着她就淡淡道:“我愿……哎呀!我的肚子!”突然伸手捂住肚子,满脸痛苦。

  “儿媳妇你怎么了?”

  “砚青!”

  无数人冲了过去,柳啸龙也惊愕的弯腰扶住女人。

  “没事没事,就是闹肚子了!”砚青赶紧摆手,后坐在了台子上,万分痛苦一样看着地面,直到二十分钟后才站起来道:“继续!”

  柳啸龙眼里的担忧瞬间荡然无存,咬牙道:“你故意的?”

  某女嚣张的扬眉,不回话。

  “砚青女士,你愿意接受柳啸龙先生为你的合法妻子……哦不,合法丈夫吗?”神父也被女人故意的玩弄搞得有些不满了。

  “我愿……哎哟,不行了,完了,孩子踢我了,等等!”又捂着肚子坐那里了。

  某男嘴角抽了一下,笑着弯腰拉近距离道:“你搞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不好意思,你的痛苦永远是我的快乐!”

  “说吧,又想怎样?”

  砚青挑眉,抛媚眼道:“你猜?”

  “砚青,你少得寸进尺!”某男立刻站起身阴郁的低吼。

  李鸢一看,想也不想就抬起脚脱掉高跟鞋给砸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正中某男前额:“柳啸龙,你敢吓着我孙子,我就宰了你!”

  “上帝!”

  全体无语。

  砚青见男人脸色乌青就站起身道:“我就要这样的效果!”噗,举手道;“我愿意!”

  柳啸龙做了个深呼吸,压下怒火。

  神父摇摇头,长叹一声继续道:“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某男大力抬起女人的手,将戒指拿出来给狠狠的套了进去,某女也不是吃素的,大力抓着男人的手,把戒指也给套了进去。

  “以中国法律所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柳啸龙,现在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

  柳啸龙脸色相当的难看,额头上有着乌青,青筋也在突突的跳,上前掀起薄纱,低头吻了下去。

  ‘啪啪啪啪’

  掌声此起彼伏,铺天盖地,彩纸满天飞,一对新人彻底生成。

  叶楠在后堂闭目祈祷,砚青,你会得到上帝的保佑的,你会的。

  云逸会

  草坪上,各色气球随处可见,以花做的拱门外,新郎拉着新娘的手入内,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白色欧式餐桌应接不暇,人们也全体入席,都带着由衷的祝福,柳啸龙放开了砚青,端起一杯酒走向了远处的几位老人,开始客套。

  “我的天啊!”老局长和一群警察看着前方穿着不菲的人群,立马拿出一个单子道:“悬赏九千万,美金!”

  “局长,那个,四千万!”

  “那个两个亿!”

  砚青也走了过去,后兴奋的指着一个人道:“他,八千六百万!”

  几个人眼珠子都差点落地。

  “哈哈哈哈柳老大!”

  就在这时,一个刀疤男子走入,握住柳啸龙的手道:“中国阻止我入境,我为了参加你的婚礼,可是从日本偷渡而来的,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老刀,你能亲自来,我当然高兴,阿焰,带客人入座!”柳啸龙难得的露出笑脸。

  “柳老大!”

  紧接着又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端着一杯酒上前道:“我也被阻止入境的,昨晚有几个警察阻止我,给毙了扔到了海里,为了你,我可是又多添了几条人命!”

  “我就惨了,海路过来,炸了一座军船,柳老大,希望以后不要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干杯!”

  “你小子够狠的,海军的船也炸,看来就我幸运了!柳老大,恭喜你双喜临门,新娘子貌若天仙,又要喜得贵子了!”

  砚青和一群警察听得冷汗直流,怪不得早上警局接到了不少的案子,一艘头着三百名的军舰被炸毁,还有不少警员被残杀,这都是真的,因为一场婚姻,居然死了这么多人……砚青指着他们道:“我可以抓吗?”

  老局长拍拍空了的兜兜,再指指外面的几万个持枪男子道:“去抓吧!”

  “哎!您看看,全是毒贩子,杀人犯,什么都有,而且都是靠这些发家致富的,英姿说得没错,看得着,摸不着太难受了!”紧握成拳的双手不停的颤抖。

  “陆天豪来了!”

  闻言所有人都眯眼看向了门外,果真见一个穿着瘦身风衣的男人大步走来,顿时戒备。

  陆天豪举起双手,任由人们搜身,后掏出一张支票扔到了桌子上,这才邪笑着越过砚青走到柳啸龙面前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二十亿,出手真大方!”负责收礼金的苏俊鸿拿着支票轻笑,偏头道:“敏儿,你说我们结婚时能这么宏大吗?”

  坐着轮椅,可见伤势还没痊愈,但笑容依旧。

  上官思敏弯腰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点头道:“应该差不多吧!”

  “哟!看来能下床了嘛,苏俊鸿,还认识我吗?”阎英姿敲敲桌子,够亲热的,人渣,没等对方回话就提起裙摆来到砚青身边:“陆天豪出手二十亿,你说他来做什么?看,又对上了!”指指前方。

  原本热闹的现场因为这么一个人,谁都不再说话。

  柳啸龙接过一杯酒递了过去,冷冷道:“陆老大能来,那可是我的荣幸!”

  陆天豪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后上前两步,越过敌人时,附耳笑道:“柳啸龙,看好你老婆,别给弄丢了,不过就算丢了,你可以来找我!呵呵!”语毕,冲那些旧识招手道:“各位干嘛都站着?快坐下!”

  闻言,全体不敢不坐,一些有来往的人都赶紧蜂拥而上,纷纷敬酒。

  柳啸龙捏着酒杯的手大力收紧,后斜睨了那不断和人谈笑风生的男人一眼,转身继续接下那些送过来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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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愉悦的一天【手打VIP】

  苏俊鸿抿抿唇,有些惭愧的瞟向那始终都在笑的女人,后又低头开始清点礼单。。

  上官思敏则不满的眯眼,这个时候还看?说什么只有她一人,不还是放不下?捏拳瞅向前方的两个女人,后有些失望的将视线转移到新郎,柳大哥,娶这么个女人,你一定不开心吧?

  见男人走向了后方洗手间便温柔道:“哈尼,我有些急,一会再来陪你,要乖乖的!”后快速起身走到那两个讨厌女人身前道:“哟!你也真有本事,弄个孩子来威胁柳大哥娶你!”

  砚青蹙眉,放下嫌疑犯单子转头:“哦!我想起来了,上官思敏?你就是那个找人唆使茹云甩了西门浩的女人?”天,长这么大了,脸蛋不错,心却恶劣得足以和西门庆比了。

  阎英姿瞪了一眼,不予理会。

  “我有吗?而且怪谁?怪只怪萧茹云她本来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哼!”唾弃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她就是苏俊鸿现在的未婚妻?”边问边斜睨向坐在桌子前负责记载礼单的男人,都伤得需要坐轮椅还不消停。

  “你们在说什么?”

  萧茹云整理整理裙摆,一脸的愁容,因为她刚才看到了一个讨厌的人,上官思敏,奸人。

  阎英姿搂过发小道:“上官思敏,越大越可恶了,以前要不是她,你和阿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就是,我依稀记得,当初她有写情书给阿浩,结果被拒绝了,就开始使坏,这女人就是个花花肠子,虚荣心太强,走,茹云,今天就去帮你报仇!”说完就拉着两个姐妹向洗手间方向走去,然而快到达目的地时,砚青赶紧转身道:“别走了!”后万分激动的露出头颅。

  萧茹云和阎英姿一副好奇,但看到前方的情景后,立刻惊呼,因为上官思敏正**的看着从男厕出来的人。

  “柳大哥!”

  刚要越过的柳啸龙不解的看向挡在前方的女孩,不耐道:“什么事?”

  上官思敏万分紧张,都不敢抬头去看这暗恋了无数个年头的男人,小手儿不停蹂躏,一身的淡紫色连衣裙衬托得晕红的脸颊越加爆红,本就美丽的脸儿此刻更是含羞带涩的,叫人移不开眼,可惜的是周围并没人能目睹。

  当然,要除去墙角的三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耳朵竖得比驴耳朵还长,砚青越看越不对劲,这模样是……害羞?

  阎英姿也看出来了,想也不想拿出手机拍摄,柳啸龙不会被诱惑吧?

  某男凝视着女孩越来越红的脸眯眼,眉宇间逐渐出现一个‘川’字,新郎装束异常卓越,精神奕奕,即便是大喜之日,依旧难看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朗,性子清冷到无法形容,凝视了一会抬起左手,右手拉开袖子,盯着腕表道:“给你三分钟!”

  上官思敏赶紧仰头,然而只看了一眼,就在那华贵高寒的气质下再次低头,嗫嚅道:“柳大哥,我……我……喜欢你!”仿佛校园时代情窦初开的表白,那么的缅甸含蓄。

  砚青伸手捂住嘴,还真是?天,这女人不是都快要和苏俊鸿结婚了吗?怎么这会又向已婚人士表白?脑子有病?

  柳啸龙冷漠的抬起眼睑,鹰眼内似乎能射出冰刃,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冷,保持着斜视的目光。

  见他不说话,上官思敏更加羞涩了,抿唇扭捏道:“柳大哥,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起就被你吸引了,再也移不开目光,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不奢求您娶我什么的,我也知道高攀不上,我只希望能做你的女人,柳大哥,我……我爱你!”后仰头倾慕的看着,等待着回应。

  某男斜睨了一眼,冷冷道:“你省省吧!”语毕便头也不回的走向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刹那间,三个女人狂笑着走出,捧腹大笑。

  柳啸龙意外的蹙眉,看了三个东倒西歪的女人一眼,也没有理会,消失在人前。

  上官思敏本还哀伤的心在看到那三个女人后,顿时气愤得捏紧小拳头。

  阎英姿站到了上官思敏旁边,柳啸龙刚才的位置,学那男人阴冷的眯起眼。

  砚青立马过去将上官思敏撞开,然后羞涩的扭捏道:“柳大哥,我……我……我喜欢!”说完就羞涩的垂头。

  阎英姿冷冷的仰起头,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我想做你的女人,柳大哥,我……我爱你,爱死你了!”砚青继续娇羞。

  上官思敏咬牙切齿了,眼里的毒光噌噌噌的冒。

  “你省省吧!”语毕三个女人再次抱一起狂笑:“哎哟笑死我了,这柳啸龙太尼玛爷们了,一句话都不屑多说,发现没?他都没正眼看过她哈哈哈哈哈砚青啊,你有福气了,你老公不会被美色所诱惑哈哈哈哈!”

  萧茹云也上前将那讨厌之人推开,鄙夷道:“你这女人够恶毒的,还高攀不起,怎么?你的意思说我们砚青的势力没你强,就更高攀不起?柳啸龙就一朵鲜花插她这堆牛粪上了?你这女人说话够恶心的,我警告你,以后再敢靠近柳啸龙,我也不会放过你,哼!”

  阎英姿拿出视频道:“上官思敏,你说这个被苏俊鸿看了哈哈哈哈会如何?”笑得异常奸诈。

  “你们想怎么样?”上官思敏秀眉拧做一团。

  “我们不想怎么样,就是想你以后给我规规矩矩的,敢让我发现你再靠近柳啸龙,就立马发给苏俊鸿,明白吗?”萧茹云双手叉腰,母老虎一样警告。

  上官思敏嘴角抽了两下,不再多说,直接原路返回,耳边全是嘲笑声,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

  萧茹云见苍蝇离开就双手环胸,好在阿浩现在迷途知返,否则就真中这女人的奸计了,可怜的苏俊鸿,这也叫天鹅?黑心的天鹅吧?摇头道:“这苏俊鸿,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他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小时候,所以即便这女人对他不好,他也不会责怪她的!”阎英姿挽住砚青的手臂道:“回吧!”

  记得他说过,小时候,上官思敏是唯一一个不排斥他的人,和他做朋友,甚至为了这女人苦苦哀求父母才来到中国,结果被自己硬生生给拆散了,小气鬼,居然记仇记这么久、

  “英姿,既然她不是真的喜欢苏俊鸿,那她会不会利用他?会不会有危险?”萧茹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事早点揭穿比较好。

  “呸!他有没有危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种男人,一定要他吃过亏,上过当才会明白什么叫真理,别理他们!”死了才好,她会去给他多烧点冥钱的,好不容易对他有点改观,现在好了,越来越讨厌了,无语!

  “HI!”

  就在刚刚要进入人群,砚青突然头皮一麻,几乎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

  阎英姿和萧茹云都看着来人激动万分,帅哥,这才叫帅哥,没有柳啸龙的深沉,多了一份洒脱,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黑色风衣下是条纹衬衣,限量版Gucci黑色皮带,瘦身黑色牛仔裤,短靴上镶嵌满了铁钉,如此一看,双腿够细够长,风衣衣摆恰好包裹住臀部,腰肢上定毫无赘肉。

  标准东方人血统,高一分过高,矮一分过矮,戴着一款黑钻手表,眉梢高扬,透着一股狂傲。

  “你们先过去,我和他聊聊!”砚青推了推姐妹们,后转身道:“前面有个花园,还有凉亭和石桌,比较复古,走吧!”

  “没问题!”陆天豪冲两位美女弯了几下五指才转身跟上。

  萧茹云双手合十道:“砚青最近走桃花运吗?这么多帅哥找她!”一个柳啸龙,一个陆天豪,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和两大黑道头子都有交情,不简单,缉毒组还有这等待遇也不错。

  阎英姿敲了一下那犯花痴的脑袋:“小心让西门浩看到跟你没玩没了!走了,这种男人,就把他当一件艺术品看,不要试图去亵玩,否则吃亏的永远是女人!”

  “他不是没在吗?呵呵,走吧!”

  凉亭下是一条泛着绿光的小河,太阳下波光粼粼,石桌前两人面对面,周围偶尔会路过几个人,但也没多听多看。

  砚青将石桌上的茶壶端起,倒了两杯道:“尝尝!”

  陆天豪双腿大开,手肘抵在桌面,端起木质杯轻抿一口耸肩道:“味道还行!”

  “总比难喝强,说吧,找我做什么?”不会在这里就要杀她吧?有些事迟早都要解决,可惜身上没带枪,且现在最多也就能挥拳,脚踢什么的,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了。

  “你……的……”陆天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抚摸着下颚将女人隆起的腹部和原本挺傲的胸打量了一瞬:“你的胸好小!”和腹部太不协调了。

  砚青所有的戒备瞬间恶寒,低头看了看,嫌恶道:“你多大啊?”好像才二十九吧?怎么会变得这么好色了?没事老看别人的胸做什么?

  陆天豪冲女人玩味的挑眉道:“二十厘米,如何?要不要试试中国风?”

  “我问你年龄!”大喜的日子,新娘被这样调戏,能正经点吗?

  “二十九!”见女人有些生气就抿唇笑笑。

  “哼!一个正常男人,一生只有六千次可做,劝你还是省着点用,免得就精尽人亡了!”

  男人无所谓的端起茶杯道:“我呢,一天三次不觉得多,三天一次也不觉得少,很正常!”

  这人真是……好吧,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她说不过他,烦闷道:“你就别拐弯抹角了,说吧,找我来做什么?”

  “砚青,还记得我说过的吗?你若嫁给柳啸龙,我会弄你的,说一不二!”放下茶杯,不再轻浮,且有着认真。

  “你讲理吗?你要找找他去,找我做什么?还有我孩子惹到你了?孩子都是无辜的!”不怕别的,怕就怕他对孩子下手,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陆天豪丝毫不为所动,可以说全世界还没一个人能改变他做的决定,冷哼道:“人死债不烂,父债子来还,这个道理你听过没?柳啸龙我自然会弄他,和他全家!”

  “在这里杀我?”紧握成拳,是不是该喊救命了?

  大手伸过去捏住了女人的下颚,凑近俊颜道:“我是那么愚蠢的人吗?”笑容依旧,但那黑瞳深处却有了不容忽视的嗜血残忍。

  砚青得知他不会下手便不动声色,下颚开始传出刺痛,无表情的望着男人对持,没有畏惧,直到痛得额前落下汗珠才轻笑:“放开!”

  陆天豪一把甩开,后起身撂下狠话道:“砚警官,记得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被我抓到,你消受不起!”

  等某女回过神来,周围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揉向差一点就断裂的下颚骨,他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陆天豪,你骗了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很潇洒的人,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爱钻牛角尖的人,心里除了仇恨和寂寞,你还有什么?

  柳啸龙的心里,还有一丝阳光温暖着,他听到是双胞胎时,会忍不住笑了一瞬,而你,总是在笑,却从未笑过,也对,不管做什么事,柳啸龙都压着他一截。

  陆天豪做事过于狠辣,谁要背叛他一次,那么他是绝对不会给那人解释的机会,直接送到阎王殿,杀了不少有才华之人,可柳啸龙就不一样,皇甫离烨因为好色背叛他了,他都不会去处罚,这并不是纪律不严格,而是他知道皇甫离烨害他损失多少,那人会自知理亏,更加积极的报答他,这事放到陆天豪手上,必死无疑。

  因为这样,柳啸龙就压着他,一直都是,黑社会不是只靠狠就可以的,当然,陆天豪也是靠狠而成功,身边很少出现背叛者,查出来就是死,也因为这个,柳啸龙也无法拿他怎样。

  两个人势均力敌,谁也弄不了谁。

  “砚青啊,你跑哪里去了,来来来,妈给你介绍一下!”李鸢找了半天才找到儿媳妇,赶紧过去拉着走到最中间一桌安插到柳啸龙身边,拿过话筒大声介绍道:“首先,感激诸位远道而来,没错,这位身穿警服的国家公务员,南门警局缉毒组大队长就是我的儿媳!”

  一句‘缉毒组’,令大半人全都目瞪口呆,后有了一丝胆怯。

  “我这儿媳妇正气凛然,一生中从不做贪污受贿之事,难得的清廉,虽说这桩婚姻很是不协调,但是!我李鸢很荣幸能娶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不久前机缘巧合,和啸龙打出了感情,虽说他们一直不和睦,但有句话说打是情骂是爱,总之一句话,以后你们谁看到她敢欺负,就是跟我云逸会做对,最好就是不要在她管辖的地盘犯案,最好远离本市……”

  砚青淡淡的望着周围几千人,全是有着污点的大富豪,已经听不清婆婆讲的是什么,一下子,周围仿佛换了个场景,那就是监狱,人们也换上了囚服,就连讲话的李鸢都没幸免,国家这个时候过来扔一颗炸弹,将会给世界带来不少的福泽。

  当然这个市区也就完了。

  阎英姿和老局长等人也走了过去,人们都在笑,可他们却笑不起来,大多数都是不需要任何证据就可当场枪毙的,但今天是砚青的大婚,不管如何也不能胡来,且也没能力。

  “好啪啪啪啪!”

  全体起立鼓掌。

  李鸢满心欢喜,后放下话筒拉着砚青的手来到一桌前落座,冲三个面色难看的老妇人道:“我儿媳妇,砚青,怎么样?还有我孙子呵呵!”摸摸那鼓鼓的小腹。

  钱太太瞪了一眼,但也不敢太明目张胆,这里可全是人家的人,牵强的笑道:“恭喜了!”

  “是啊,恭喜你了,柳太太!”

  “你们不是说我开玩笑的吗?现在还是吗?”啧啧啧,明明气得要死吧?还诅咒她的孙子,结果越诅咒长得越快,瞧这肚子,看着都漂亮。

  砚青见三个老太太表情很怪异就知道是李鸢的仇人,同仇敌忾的笑道:“妈,听说可能是双胞胎呢!”

  李鸢会意,爱得不得了:“哎哟,这可怎么办?某些小人天天扎草人,结果把草人扎成了两半,一下子给我扎出两个大胖孙子,钱太太,你说是吧?”

  “呵呵!是啊!”有什么好神气的?还两个,做梦去吧,到时候让你一个都得不到,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杀个人这么难吗?

  “切!她以为双胞胎那么容易吗?真是越来越会说瞎话了!”王太太小声鄙夷。

  “那可说不定,老天爷是长眼的,呵呵,儿媳妇,我们走!”到时候一定生俩,气死这群臭婆娘。

  钱太太见要走立马挽住旁边的丈夫道:“老钱,你看她,多没素质,早知道就不来了,好在你当初甩了她!”

  男人闻言无奈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李鸢一点也不生气,现在要她生气,那恐怕只有天塌下来了,扭着腰揶揄:“老钱这辈子,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娶了你,倒了大霉,哼!”完全不给人攻击的机会,拉着砚青就走回原来的位子:“儿媳妇,来,坐你老公旁边!”

  钱太太气急败坏,一把推开丈夫道:“你说,你为什么不帮着我?说啊?”

  老钱瞪了一眼低吼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找事?”

  “你……哼!”李鸢,你等着,就算生了也是个死胎。

  柳啸龙见旁边的女人不断看着周围的人掰手指就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哦!我在算这里的人全部抓到的话,我能收入多少!”砚青边答边继续算。

  男人无语的将一些佳肴放到了女人的盘子里,命令道:“快吃!”

  食指大动,见他给她夹的都是最爱的吃的就笑笑,开始优雅的进食。

  看似一片祥和,但另一边就比较惨不忍睹了,皇甫离烨看着桌子上一大盆乱七八糟的食物就擦擦冷汗,伴郎这么痛苦吗?

  “护法,吃吧,全吃光!”

  “还有这个芥末多倒点!”

  “这个辣椒份,这份苦尽甘来……”

  几位堂主把那些酸甜苦辣的菜和汤全部给倒了进去,真的是一大盆。

  甄美丽看看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再看看大黑鬼,啧啧啧,她明白为什么要他当伴郎了,就是个饭桶,见他苦着脸还真开始大快朵颐就嫌恶的皱眉,天!真能吃,每次吃的是她八个的量,都不知道他吃哪里去了,也不见胖。

  用了十分钟,将一大盆送进了肚子里,打了个饱嗝道:“不能吃了,再吃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那不行,护法,还有个鸡,快点吃完,这就是伴郎的职责!无条件答应我们的要求!”风将一个肥肥的鸡抱了过去:“吃吧!”

  甄美丽擦擦汗水,见那男人真抱起来就啃,哎呀!上辈子一定是猪投胎,两个鸡腿她就吃不了了,厉害。

  啃得满嘴都是油,艰难的下咽,却不得不吃。

  ‘咔咔咔咔’

  鸡还没吃完,满满的五十杯红酒摆放过去,皇甫离烨很没形象的扔掉半个鸡道:“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去吐会!”说完就冲向了厕所。

  这不是结婚,是在折磨人,一进厕所就见到林枫焰正出来,拳头不自觉收紧,但没有说什么,冷着脸进去趴在马桶上狂吐。

  林枫焰冷哼一声,并没觉得愧疚什么的,甚至还不解气,不行,大哥晚上洞房,他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见一个美丽的女孩正在偷觑他便上前道:“晚上跟我走?”

  “好啊!”女孩心跳加速,立刻点头。

  大手一揽,邪笑着掏出名片道:“打我电话!”说完快速的轻啄了一下女孩的小嘴,这才心情愉悦的离开,女人嘛!随便勾勾手指,扑过来的多的是,干嘛非要结婚?自己把自己逼入坟墓,摸摸下颚,还很疼呢,下手真狠。

  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幻影,修女吗?可世界上哪有那么美丽的修女?一定是幻觉,否则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眼神澄澈得就像一千种琉璃散发出的光,那是他见过最美最美的眼,幻觉,一定是幻觉。

  直到下午三点才散场,宾客被安排到了后面的别墅区域,砚青疲惫的靠在屋子内的沙发上,拿过包包,取出一个红红的本子打开,结婚证,爸妈,我结婚了,你们看到了吗?

  “哎呀,累死我了,伴娘好幸苦,腰酸背痛,砚青,你这次结婚真是折腾死个人了,那皇甫离烨吐得肠子都要出来了,不过总算完了!”阎英姿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倒进了沙发里准备梦周公。

  “是啊,总算完了,我都要散架了!”萧茹云倒在了阎英姿身上,极度疲累。

  就在三人准备眯一会时……

  “走吧!”

  砚青摸着肚子道:“走哪里去?我快累死了!”

  柳啸龙也不是很精神,看看手腕道:“三点了,你干爹……岳父岳母已经回家布置了,不是还有一场吗?”

  “我不去,我跟他们说说,我真的走不动了!”转头一看,窗外果然停靠着三百多辆白色警车,还要不要让人活了?结婚不是都开开心心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这么累?

  “当初不是你自己赞同的吗?”现在知道累了?无奈的弯腰,半蹲下身子伸手道:“来!”

  砚青看看那臂膀,要抱她走吗?有了微微的感动,虽然他没表现出疲累,但是她知道他比她更累,苦笑道:“你要不去,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柳啸龙见她不动就强行给打横抱起,起身边走边眯眼道:“是你自己说互相尊重的,这会就忘了?”

  “切!如果没有孩子,你还会这么积极吗?”肯定理都懒得去理会。

  对于这种问题,某男向来不会去回答,到了车前就给温柔的放进去,后跟入。

  林枫焰将车门关好就开始启动引擎长叹:“折腾死个人了,大哥,你说这宋局长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们呢?弄得我都不敢结婚了!”

  “他只是想给我个警告,好好开车!”回答的平淡,但眼里却有了一抹赞赏。

  砚青唏嘘,原来他也知道?看来一点也不笨嘛,既然知道是故意刁难,为什么还要去呢?

  林枫焰唾弃道:“他这是杀鸡害猴,这次后,你就看吧,多少人不敢再结婚了!”特别是他,现在都快趴下了,这一天过得还真慢,不过他这一招也够狠,除非大哥确定百分百不跟砚青过了,有那么一丁点迟疑都不会轻易离婚,否则再娶那得多难?

  后面阎英姿和萧茹云搀扶着上车,不带这样玩人的,一上车两个女人就互相依偎着睡了过去。

  砚青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穿的是平跟鞋,从早上四点起床到现在,已经累得要脱水了,而且这段时间越来越嗜睡,不一会就开始打盹。

  这一次没有早上那么热闹了,看的路人也少了大半,三百辆警车缓慢的前行,很安静,柳啸龙无意间转头就看到女人不断捣蒜,紧紧坐了过去,大手轻柔的将小身躯揽入怀中,戴着婚戒的左手拉过那只同样戴着戒指的小手,垂眸将两根无名指比对在一起,再次扬唇。

  “大哥,你……你没事吧?”咦!怎么笑得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第一次见大哥这么笑。

  “开你的车,速度放慢点,围着市区慢慢转,八点准时到就行!”果然,冷峻的表情骤然取代那一抹难得的温柔笑意,而大拇指却不断摩擦着女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林枫焰搓搓手臂,从后视镜看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手,好肉麻!大哥完了,是真看上这砚青了,这么粗暴的女人,不过想想,也是绝配,一个粗暴,一个宰相肚里能撑船,多少次了?这女人不停的对大哥不敬,大哥都默默的忍受着,憋屈道:“大哥,你太窝囊了,真心话!”

  柳啸龙嘴角抽了一下,冷笑道:“你最好别让我把这话还给你!”

  “绝对不可能,我找的女人,敢大声跟我说话,就一拳头过去,打得她跪地求饶!”他才不会像大哥这么没用,被一个女人给打了多少次都不还手,一代枭雄就这么被一个泼辣的女人给吃定了,眨眨眼,想到什么便不满道:“大哥,虽说砚青确实有些张牙舞爪,但是她也懂分寸,是个讲理的人,老夫人这么溺爱她,肯定有她的理由,结婚了,大嫂我们也叫了,您可不要真的搞脚踩两只船,这样我会看不起你的!”边说边偷偷看向后视镜。

  或许是砚青那一股打不死的劲吧,他打从心底不讨厌这个女人,虽说她没家世没父母,可在他心里,这个女人比谷兰更有大嫂的气势,或许是混黑道的缘故,往往佩服那种刚正不阿的人,砚青令他有一种发自内心钦佩的气质,财力势力上,她什么都不如他,可是也有太多是他没有的,也是他永远做不到的。

  那就是一腔正气,她穷,但穷得有志气,又不会像其他穷人家的女孩,总是觉得配不上别人,砚青没有觉得她配不上大哥,她把他们当成了同等阶段的人,这让他也学了很多东西,做人,一定要自己看得起自己,那么别人自然就看得起你。

  如果自己和她一样,拿着两千万美金,绝对不会交公,会收入囊中,这就是他为什么愿意阻止谷兰的理由,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令他折服了,警察他打交道的不少,唯独这一个太特别了,她的原则被她自己建立成了一道城墙,黄金打造的城墙,令人永远都无法攻破。

  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个傻子,后来再得到二十亿外家一万公斤,按理说,她可以做到局长的位置,但还是个大队长,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因为她干爹,不忍心老人悲伤,所以说是个孝顺的人,继续道:“这个女人喜欢口是心非,那种说得很硬,却没有一次能真硬起来,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大哥,她是个好女人,最起码是我林枫焰这辈子见过最能令我折服的人,一声大嫂,我不觉得吃亏,真心话!”

  柳啸龙闻言再次笑笑,垂头看看女人熟睡的小脸,伸手用大拇指将那嘴角流下的一滴津液抹去,似乎对自己的妻子被最得力的手下夸奖很满意。

  事实就是,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人人钦佩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人人夸赞,人人仰慕的?

  没见大哥回话,林枫焰也不再多问,他相信大哥有自己的判断力,突然觉得谷兰这次回来还真他妈对了,前一段时间大哥想到她听说还流泪了,这一回来,他以为会取消婚礼,没想到还是举行了,反正他不相信是老夫人逼着他的,这么多年,老夫人哪次逼他有成功过?唯独这一次,否则也不会这么久才如愿抱孙子了。

  “大哥,站在一个子女的角度,宋局长确实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养父,站在一个兄弟的角度,他也是一个好的哥们儿,把兄弟的女儿照顾得这么好,但站在您的角度,我真的觉得有点消受不了,真的,我快睡着了!”苦了大哥,也苦了他,一个令人闻风丧当的黑道头子,一个黑道护法,第一次被人这样折磨。

  “可怜天下父母心,等你当爹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个宋局长,教女有方,你看他一个局长,住的房子!”无奈的摇摇头。

  “您这么说也有道理,他把砚青塑造成一个不畏强权,应变能力强,又从不接受丁点不义之财的人,以此证明,当爹的,要给孩子做榜样,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宋局长为人不贪污,这样的官跟国宝一样珍贵,少之又少,砚青完全继承了他的思想,这么说来,这也是大好人,是个值得让人学习的好父亲,聘礼一分不少的给弄成一个折子送来了,还贴了五万,还有他儿子宋鑫,上了十万,虽说是最少的,但这些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多的,等于咱们上几百亿的礼!”养父,真不敢相信,说亲生的他还有点相信。

  可亲生的也不可能把将近十个亿拿出来吧?这么多年就白养了?

  “柳啸龙……你跑不了了……”

  就在这时,柳啸龙拧眉凝视向女人蠕动的小嘴儿,后伸手惩罚性的捏了捏那白嫩的小脸。

  “噗,这是真的做梦都在想抓您,哈哈哈哈,大哥,大嫂是个极品,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的笑出,困意也逐渐消失,真是有意思的一对。

  跟在阎英姿和萧茹云身后的车内,副驾驶座上,西门浩一只手吊着,还有轻微脑震荡,西装内绑着一圈的纱布,面容憔悴,眼里也有着无可奈何,好在什么都怕,就不怕挨打,有一身强壮的肌肉和体魄,否则这次真是九死一生。

  也好在这两个女人有武功底子,没乱打,否则此刻一定要用担架抬着才能来,要怎样茹云才能跟他走?

  并不怨,毕竟这说明那两个女人对茹云够仗义,打吧,不死就行,男人嘛!本来就是给女人出气的东西。

  看大哥这意思,应该是对砚青有感情,否则不会心甘情愿还去一趟她家,这一关是做得很好,但武阳山下的案子,砚青现在热血沸腾的,到时候会不会因为这事,这点感情就破裂了?砚青一根筋,她觉得不对的事,就是不对,劝都劝不过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茹云会不会因为砚青又弃他而去了?

  一路上,车外热闹非凡,而车内却都出奇的安静,都带着倦容,连甄美丽和皇甫离烨都早已进入了梦乡。

  夜间七点四十分。

  “哎呀,来了来了,老头子,砚青和啸龙来了!”凤知书站在门口拍手,终于来了,换了一身旗袍,转头拉过同样穿着旗装的老伴道:“你这梦,应该都完成了吧?”

  老局长点点头,转身看看喜堂,老砚,你可以瞑目了,摇头道:“这一眨眼,都快三十年了,还记得他当时和我说过,将来女儿成亲时,一定要复古,他的愿望我都给他实现了!”

  “啸龙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再折腾他了,这一天肯定都很疲累,拜堂完就让他走吧!”也看看喜堂前的两个排位,如果你们都在世就好了,一定会感动得哭的。

  “嗯,拜堂完就让他们走吧,砚青也吃不消,免得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老婆,等孩子出生了,你一定要好好带,争取给培养成下一个局长!”绝对不能让孩子……下海做黑道头子,不能继承他爹的产业,万一哪天被仇人杀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做警察。

  “干爹干妈!”砚青尽量挤出笑容,睡了几小时,精神好了不少,只不过刚醒,有些无力,头发盘起,一朵红色的花朵插在发间,圆领红袍,头戴红盖头,穿越时空了一样。

  柳啸龙下车也弯腰道:“岳父岳母!”换了西服,穿上了黑红色的旗袍,除了帽子没戴,几乎完全按照了老人的意思去执行,胸前带着大红花,仿佛回到了四十年代。

  “好好好,啸龙啊,我越看你越喜欢,来,抱新娘子进去拜堂!”凤知书拍拍柳啸龙的肩膀,这女婿越看越爱,这么孝敬老人,还真来了。

  “好!”弯腰打横抱起新娘子走进了大堂。

  后面两个手下搀扶着西门浩下车,走到阎英姿面前,先是看了看萧茹云,后拧眉道:“三顾茅庐,第二次是什么?”

  阎英姿没有再厌恶,刚要说不再为难他,但斜睨了一眼上官思敏推着苏俊鸿下车就邪恶的笑道:“他快下地了吧?西门浩,这样,你把他再给我弄床上去,以后就不再为难你!”敢惹我,老子就让你一辈子在床上躺着。

  西门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后苦涩的点头:“没问题!”还不如直接被你们暴打一顿呢。

  “阿浩,你伤怎么样了?”萧茹云见他无法正常行走就担忧询问。

  “没什么,过两天就复原了,就是肌肉有些拉伤,内伤已经康复了,没打到主要器官!”说完便万分悲痛的转身进屋,路过苏俊鸿时,都心虚得不敢去看。

  苏俊鸿则笑道:“阿浩,你小子怎么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你的伤势好了没?你看我,十九刀,还有两天就能恢复了!”医生的医术太高明了,太怀念下地走路的感觉了,见对方只是招招手就走便蹙眉,后见阎英姿也进屋,看都不看他就有些不满,好歹他也是一位护法,家产无法估计,古代像他这样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跟他在一起吗?

  太不会做人了,小三怎么了?不知道小三才是最吃香的吗?到时候要什么给什么多好是不是?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阿鸿,我们进去吧!”上官思敏故意亲昵的将脸颊贴男人的脸上蹭蹭,后嚣张的进屋,砚青,阎英姿,萧茹云,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满屋子的人全体散开,比起早上,此刻参加婚礼的人显得比较低等了,穿着都不统一,各式各样,都是周围邻居和警局里的公务员,但显然很温馨。

  老局长和凤知书都没上座,站在喜堂前道:“柳啸龙,这两位就是砚青去世的父母,他们就是你们的高堂!”

  柳啸龙一见那些不断和他招手的老太太就眯眼冲灵位弯腰。

  四大护法纷纷到齐,等待着拜堂,倒是有意思,大哥这么一穿,也挺帅的。

  老局长见女婿一副不情愿就也没好脸色,一开始就绷着一张脸,就跟赶鸭子上架一样,后坐到了正前方,抬手道:“时间到!”

  一位媒婆打扮的老太太上前一步乐呵呵道:“我们这里拜堂有一个讲究,多几句话,我们也赶时尚嘛,开始!”

  门外站着两百多名手下,纷纷侧目,大哥居然也会有拜堂的一天。

  “一拜天地,从此要受尽老婆气!”

  柳啸龙刚要下跪,然而听到下一句就愣住了,眼角不停的抽筋,仿佛跪了后,就真成对方喊的那样了,见老局长拧眉就不得不掀开衣摆跪了下去。

  砚青偷笑,这一句她喜欢。

  四大护法则目瞪口呆了,不是吧?那谁还敢娶他们这里的女人?

  “二拜高堂,还要多多孝敬丈母娘!”

  凤知书笑得合不拢嘴,多来看看她就好。

  “夫妻对拜,从此勒紧裤腰带!”

  几乎除了云逸会的人,全都在笑,皇甫离烨眼珠子都要掉了,大哥,您真的受苦了。

  “送入洞房,碍于砚青怀孕了,所以你睡地板她睡床!”

  苏俊鸿无语道:“然后是有妻徒刑岁月长,中国娶个女人太复杂了,我接受不了!”好在他不是大哥,太幸福了。

  柳啸龙听着周围的笑声,脸色越来越黑,抱起新娘子道:“那我们就回去了!”再次向灵位敬礼,后铁青着脸出屋。

  老局长则欣慰的起身道:“好了,各位,你们就都留下来,今夜大伙不醉不归,老婆,可以上菜了!”若不是怕吓到外孙子,他都想放最大的炮仗了。

  一路上,砚青都见柳啸龙不发一言便长叹道:“也不知道是谁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一句受气就这么不高兴了?

  某男瞪了她一眼,后抚摸着下颚开始思考事情。

  “喂!没那么夸张的,不用睡地板,我们都睡床,不过可以在中间放十几碗的水,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水?”柳啸龙疑惑的看过去,见她点头就嗤笑道:“有个故事,说一女人和一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在中间放了几碗水,女人告诉男人,你晚上若过来就是禽兽!”

  砚青想了一下,后赞同道:“没错,我告诉你,你晚上敢碰我,就是禽兽!”

  男人立马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倾身上前将女人禁锢在双臂之间,挑眉道:“第二天,水真的一滴都没洒掉,你猜那女人说什么?”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而且还笑得这么奸诈,点头道:“当然夸他是个正人君子了!”

  “错!”再次拉近距离,薄唇贴服到女人的耳廓旁细语道:“她直接给了那男人一巴掌,说他禽兽都不如,你说我是要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砚青暗骂了一句,缩起脖子咬牙道:“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晚上你不可以乱来,听到没?”他不会又要跟她那啥吧?现在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可他要来强的,自己怎么办?现在打肯定打不过他,肚子这么大,行动不方便。

  难道说……

  柳啸龙见她全身僵直就瞅了那大肚子一眼,抽身冷下脸道:“我对大肚子也没兴趣!”说完便抿唇忍笑了一下,后不动声色的继续思考。

  话虽如此,可砚大警官不这么想,人家都说了,他想做禽兽,万一他兽性大发,她怎么办啊?万一他又搞她后面,天,太痛苦了,谁说结婚是美好的?这一天给她累得,还要面临被搞基的危险,怎么办?

  就在某女极为纠结时……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哒哒哒’

  砚青看看男人裤子里亮起的手机,而他却毫无知觉就提醒道:“你手机响了,都什么年纪了,还用这么幼稚的铃声!”

  某男明显露出了一抹疑惑,不相信的掏出手机,显示是‘月中仙子’,便迅速接起:“哦!”

  某女眼神一暗,背景图片居然又换回来了,柳啸龙,你狠!

  ‘咳咳阿龙咳咳咳咳咳救我咳咳咳咳咳!’

  “停车!”两个字喊得极为迅速,后不等车停稳便冲了过去,大步跑到后面一辆,不一会就彻底消失了个……彻底。

  林枫焰还来不及问话,人就没了,尴尬的转头:“大嫂,我送您回去!”

  砚青愁眉不展,更有着失落,哎!自己就这么无关紧要吗?洞房夜,说丢下就丢下了,随便他吧,反正他都不在乎她,她干嘛要去在乎他?死在外面最好,咯血是吗?

  阴险的眯眼,进入了幻想。

  ‘阿龙,我要……快点嘛!’

  “宝贝,我来了!”

  突然,谷兰瞪大双眼,就在男人刚要达到顶峰时,突然喷出一口血,然而吐血不止,最后脖子一歪,死了。

  噗!然后她就可以告他个奸杀罪,直接推进监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回到别墅里,砚青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无力的看着老太太。

  李鸢没看到儿子回来就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笑道:“儿媳妇,你先回屋,就在第三间,二楼,去吧!”

  “嗯,晚安!”垂头丧气的上楼。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我看到你了!’

  ‘你倒是够傲的,要是我的人敢写这样的悔过书,就将他灌水泥尸沉大海!’

  ‘呸!强暴犯还你妈这么嚣张,臭流氓,当老娘乐意装?谁知道你这么变态,越不鸟你你越来劲,整个心理扭曲,犯贱!’

  ‘这就是你为什么到至今都是处女的原因!’

  ‘……’

  也没看屋子的摆设,就那么坐在床上,委屈,太委屈了,说什么全都听她的,骗子,第一天就跑了。

  李鸢怒瞪着林枫焰,后咬牙道:“太不像话了,你也是的,直接把车锁起来不就好了?这可是洞房夜,新郎怎么能走呢?”

  “老夫人,对不起!”林枫焰见满屋子的佣人都有着不满就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把过错怪我头上,不要去撒哈拉。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果断的拿起手机拨出,无法接通?该死的臭小子,看看二楼道:“你们都走吧,赶紧的!”后小跑上楼,深吸一口气笑着推开门,见儿媳妇很沮丧就眼珠子转了转,拍手道:“走,妈带你去逛爱马仕!”

  砚青唉声叹气,后摇摇头:“妈,我洞房夜,你儿子都去找别的女人了,你还有心思狂街?”侮辱,绝对的侮辱,柳啸龙,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抬起跃跃欲试的手。

  李鸢过去拉起女人的手道:“儿媳妇,当你去了就会发现你老公他算个屁啊!”说得那叫一个真实。

  某女半信半疑,真的?这心情太低落了,如果能好起来,那她也乐意,所以立马跟了出去。

  白翰宫大酒店

  柳啸龙拿过总卡刷了一下,后惊慌的冲进屋,见卧室内没人就打开浴室,后倒抽冷气。

  谷兰不着寸缕的躺在浴缸里,脖颈下的清水已经被血液染成淡红,手机也掉落在地,虚弱的看向柳啸龙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阿龙咳咳咳咳咳!”血雾喷溅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怎么会这样?”扯掉大红花,将旗袍脱下盖住女人的身体后从水里抱出,皱眉放到了床铺上,拿过浴巾扔了过去:“赶紧擦擦!”

  “阿龙,我……!”拿过浴巾,拧眉按住腰部,好痛,见他有意避开就忍住剧痛将头发简单的了擦了一下,憋着一口气后擦拭身子,浑身颤抖,直到实在没力气才喘息道:“给我盖上被子,阿龙,我刚才进浴缸时走神摔了下去,后腰现在很痛!”

  柳啸龙始终都愁眉不展,冷冽的过去掀起被子掩盖上,后冷漠道:“你翻身,我看看伤势如何!”

  “嗯!”艰难的翻身。

  男人顿时喉结一滚,无暇的肌肤上,有着大片淤青,巴掌大的地方破了皮,拿出手机道:“医生!”

  谷兰有气无力道:“阿龙,今晚可以陪我吗?我……今天你结婚,我真的好想做你的新娘,今晚就陪陪我好吗?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就当圆了我这个梦!”虽然没有结婚,但我愿意自欺欺人一次,我就是你的新娘子,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而她什么都有,有孩子,有丈夫,有婆婆,有那么多朋友,还有父母……

  “好!”拧眉起身将水壶拿起走到浴室装满,后插上电开始烧水。

  黑色西装裤,衬衣,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脆响,可见兜兜里有着车钥匙,眉宇间的褶痕极为明显,表情凝重,等坐到床边就抿唇道:“你想聊什么?”

  “聊聊我们在学校的事,阿龙,还记得那时候吗?和现在的你相差太大了,很容易就动怒,而且每天都要打一架,血气方刚,年少轻狂,还记得有一次,被打得都住院了,为的是争一棵树!呵呵!”

  柳啸龙苦笑一下,后挑眉道:“你也说了是年少轻狂,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记得,那个时候太怀念了,每天都活得那么快乐,皇甫离烨他们四个一直跟着我们,六个人,一起去唱歌,我还记得你是歌神呢,声音最好听,无论什么语言的都会唱,每次唱完只要我一鼓掌就会过来吻我,然后是他们的鼓掌声,还去滑冰,当初可是我教会你的,还记得吗?你可是摔得浑身是伤,为了能和我一起并肩,流血了都还要坚持练,直到成为了一名高手!”幸福的笑笑,如果时间能倒转该有多好?

  “你也聪明不了多少!”大手揉揉那柔顺的发丝。

  谷兰羞涩的咬住下唇,白了一眼不满道:“那也是我教会你的,我这头发,虽说失忆了,但是好多次,宾利让我剪掉,我都没有,因为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告诉我,有个人,很爱我的头发,每次我五根手指顺着头发滑下去时,我就觉得好熟悉,于是我就拼命去想,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明白了,曾经我们总是喜欢坐在操场上,你最爱做的事就是用你的手指梳理我的头发,后面是夕阳,前面是黄昏下的校园!”

  柳啸龙将那一头长发搁在大手上,一米多长,直得仿佛烫过,可是他知道从来没有,黑得有些不可思议,夹在指缝中缓缓下拉,冰冰凉凉的……

  “还记得我过生日时,你送过一条狗狗,泰迪,失忆后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阿龙,再送我一只吧!”温柔的笑笑。

  “好!”

  某商厦

  “儿媳妇,这个怎么样?限量版的,全世界就这一款,漂亮吧!”李鸢可谓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讨好,不孝子,回来再收拾你,哎!当妈真不容易,碰到一个爱拈花惹草的儿子就更……

  砚青眼前一亮,看着深蓝色的包包吞口水,纯手工的,一看就是高级品牌,就在说要时,就看到标价差点晕倒,虽说她手里是有十亿的身价钱,可也不能这么奢侈的挥霍吧?瞧,前面一个四,后面一串的零,四百万,一个包包,她可买不起。

  李鸢见其看到价格就拧眉便笑道:“随便拿,我现在花的是你老公的钱,不用客气!”

  “是哦!”现在她还帮他省钱,她就是贱骨头,立马拿过包包后又拿起一个,这个给茹云,后又拿起一个,专门挑价格最贵的,这个给英姿,后跑到另一家路易威登店狂扫。

  老人见儿媳妇拿了一个又一个就吞吞口水,好在家里的钱够她花,否则普通人家谁承受得起?儿媳妇,你太狠了,刷完卡,一看价格,一千四百万,厉害,比她还狠,赶紧跟了过去。

  “哇!好有钱哦,这种婆婆就是银行提款机!”

  收银员那叫一个羡慕。

  等李鸢到了后,发现女人的手里多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名牌包。

  砚大警官今天特别的威风,十多个服务员不断的在她身后点头哈腰,几乎看到哪个长得不错就指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哎呀,挑完不用付钱的感觉太尼玛爽了,那首歌太对了,老婆发现秘书的裙子穿得很短,她就买了八千块的耳环。

  对付出轨的男人千万不要哭哭啼啼,到最后一无所有,一定要像现在这样,为后路做打算,离婚了,买一堆放着穷了立刻卖掉。

  逛了一会,李鸢看着砚青手里的大包小包就笑道:“儿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砚青目光炯炯有神,走进一家高级皮带店铺道:“再逛会,我就能忘记他了!”妈呀,发大了,哇,这不是陆天豪戴的皮带吗?六百二十九万,指过去:“它,包起来!”看着服务员们狗腿的样子就激动得不行,虚荣心,人,哪能没有虚荣心?

  李鸢擦擦汗水,再次庆幸家里的钱多了,乐呵呵的刷完卡,身上也已经抱不动了,咧嘴道:“儿媳妇,这……我身上放不下了,还要买吗?”用得完吗?

  “说的对,好了,我现在忘掉他了,呵呵,我们走!”天!手里拿的不是物品,是黄金,笑得合不拢嘴:“妈,你说得太对了,来了这里,男人算个屁啊?”以后他再气她,她就跑到美国去买,带着好友们到国外享受去,夏威夷算什么?

  这钱花的,流水一样,且无需心疼,有个能赚钱的主就行了,这日子太美好了。

  回到家里,李鸢将身上的大包小包放到了砚青的卧室里,这才起身锤锤后腰道:“儿媳妇,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卧室了,这里面是浴室,这里面是更衣间,隔壁是婴儿房,你需要什么就跟妈说,现在我要去睡觉了!”太累了,腰都要断了。

  “好的好的!”礼貌的送了出去,后就差没激动得跳起来了,盘腿坐在软软的地毯上拿起包包自言自语:“这个给英姿,这个给茹云,这个给我,这个给英姿,这个给茹云,这个给我,这个给英姿……”

  明天就给送过去,全部分好才起身把自己那份拿进更衣间,一开门就再次呆住,不是吧?这是黑道头子还是皇帝?他一个人能穿这么多鞋吗?还有自己的,两百多双,全是没拆标签的,打开衣柜刚要把包包塞进去,就差点晕倒。

  好在没有高血压,好漂亮的衣服,赶紧扔掉手里的大包,拿起衣服一套一套的试穿,站在一面墙前左右照,孕妇装全是防辐射的,太有钱了,这辈子居然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镜子做的墙,好奢侈。

  直到穿累了才一一叠好,走进卧室拿出存着翻开,九位数,九开头,倒进床铺里,将那些什么桂圆花生的装进盘子里,才抱着存着笑着入眠,明天就该上班了,妈说了,蜜月旅行现在她不合适,等生完孩子再去,那就去上班。

  等肚子八个月后再休息。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阳光,透过晶亮的玻璃照射进华丽的卧房,一夜好梦的某女微微皱眉,后伸手揉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七点了,梦里天上都开始掉钱了,打了哈欠坐起身,惺忪的眼睛要开不开,刚要下地去梳洗,后又看着窗外出神,缓缓扭头。

  嘴角抽了抽。

  男人平躺在旁,眉头舒展开,穿着浴袍,十指交叉搁置薄被外面的小腹处,空调的温度令屋子内冷热适中,恰到好处,浏海已经全数放下,好似一个二十四五的小伙子。

  关键是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走了吗?砚青瞪了一眼,所有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要么就永远别回来,她继续过她的奢侈日子是不是?一想到昨晚,又极度委屈了,拿起枕头坐过去,刚要用力捂下时。

  薄唇开启:“杀人要偿命!”声音透着慵懒,丝丝沙哑,却出奇的诱惑人。

  砚青立马将枕头抱回,奇怪的偏头,眼睛是闭着的,刚才真是他在说话?眯眼道:“柳啸龙,你睡着了吗?”

  鹰眼开启一条缝,看着女人的发丝已经全数放下,披在肩头,少了一股凌厉,不满的闭目:“你说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兴奋到一点才睡的,自己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这人回来后洗澡外带上床,她居然毫无知觉。

  没有理会,坐起身无力的垂头揉揉太阳穴,指指浴室:“走,去洗澡!”

  “你先洗!”万一他偷看怎么办?

  柳啸龙不由分说,强行将女人抱起就走向了浴室,后放到花洒下命令:“脱衣服!”

  “那你出去啊!”还抱她进来,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晚搞床上去了吧?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快点!”不耐的径自伸手要给剥个精光。

  砚青快速后退一步,指着门外阴冷道:“出去,否则我不客气了!”扬扬拳头。

  男人拧眉掉头就走,顺便将门关好。

  神经病,揉揉乱糟糟的头发,脱掉睡衣打开花洒,拿过牙刷牙缸,连洗面奶都给她准备好了呢……

  用了二十分钟才边绑头发边开门道:“进去吧!”

  落地窗前,男人正儒雅的坐在沙发里看资料,闻言抬起眸子,瞅着浴袍下挺翘的臀部,吞吞口水,再看看那肚子,烦闷的叹气,扔下一叠纸张起身刚要走进浴室,就见女人要去更衣间,跟了进去。

  褪去浴袍拿出内衣内裤和警服,刚要穿时,立马转身要抬腿踹过去,又立马收住,这个时候不宜大幅补动作,环胸道:“柳啸龙,你他妈是色情狂啊?”惊天怒吼,不断后退,变态,居然偷看她穿衣服。

  “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天经地义!”黑着脸过去伸手抱住女人的头颅低头就吻了过去,忽然一阵血腥传出,只能放开,大拇指擦了一下唇瓣,鲜红流淌出。

  “呸!”某女吐了一口血水,也不避讳了,背过身拿起内衣快速套好。

  柳啸龙抓抓头发,后不容拒绝的将女人按在了衣柜上,拉起一只小手塞进了浴袍内,低喘道:“帮我弄,很难受!”

  这个流氓,大早上就到处发情,握紧拳头就冲那肋骨打去:“不要忘了,我们是协议结婚,和正常人不同,闪开!”

  按住刺痛的部位倒退一步,就这么看着女人很快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敬礼,头发以一朵紫黑色的花盘在脑后,黑色的网子网住了发丝,戴上警帽,顿时神清气爽,后眼珠随着女人走出屋,咬牙暗骂了一句,做了个深呼吸才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

  男人边慢条斯理的站在镜子前穿上西装,边戴上手表,浏海已经被啫喱水全数固定在顶部,与方才一比,仿佛瞬间换了个人,成熟的魅力无时不刻,黑色的皮鞋穿好才戴上眼镜走出屋,立马几个女佣进屋开始收拾。

  下楼梯时,凤眼眯起,看着餐桌上两个年龄有着悬殊的女人一副公正严明,没有动筷,好似等待着三堂会审,沉默了一瞬,还是冷漠的走过去,坐在了一家之主的位置,拿起筷子刚要进食。

  ‘啪!’

  周围的人全都颤抖了一下。

  柳啸龙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端起粥夹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李鸢的手还保持着拍打的姿势,阴沉道:“说!昨晚是不是去谷兰那里了?”

  砚青也嫉恶如仇的转头凌厉道:“都干什么了?”

  “有什么搞到床上去?”

  “几点回来了的?”

  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噼噼啪啪。

  男人吃了几口,后冲砚青挑眉道:“昨晚不是弄得你很爽吗?问这些不觉得多余?”

  啥?砚青倒抽冷气,果然,全都看向了她,这王八蛋,昨晚她哪里和他……

  “儿媳妇,原来你们……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记得现在虽然不是危险期,但要轻轻的,可别伤到我孙子,来来来,儿媳妇,多吃点!”舀起一碗大补汤介绍:“我跟你说,这可是极为珍贵的三头鲍,尝尝,我亲自做的,还有这个是我炖的佛跳墙,放心,里面全是对胎儿有益的东西,还有这个,是当妈的给你的红包!”

  “哇,这……这么多?”天!自己真是嫁入豪门了,九千万,十个亿还多了。

  “你要去学会开车,就让臭小子给你买一辆!”

  “我有空就去学!”考驾照,考驾照,一定要考驾照,她不给她买,她自己也要去买。

  柳啸龙憋了那‘佛跳墙’一眼,后把碗送过去:“盛满!”

  李鸢再次拍桌子:“自己盛,我告诉你,以后离谷兰给我远点,我的耐力是很少的,别来试图挑衅,弄急了别怪我手下无情。”怎么生了个儿子这么花心?

  某男脸色阴郁,不得不起身自己盛。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带砚青去做产检?”她一定要告诉医生,一定要说孩子有问题,这样才能让这混小子多陪陪媳妇。

  “后天!”

  砚青点头:“那好,我后天就请假,妈,你也多吃点!”盛了一碗递了过去。

  “好的好的,儿媳妇真孝顺!”看着儿子时的愤恨表情一看向儿媳妇,立马转成鞍前马后一样。

  周围的人都同情的看着柳啸龙,这偏心似乎太明显了吧?

  “少夫人,我叫阿西,都叫我龅牙婶,你也可以叫我龅牙婶!”身穿佣人服饰的女人上前弯腰。

  “我叫小玲,我们见过面的!”小玲甜甜的笑着敬礼。

  “我叫布斯,我们也见过了,少夫人好!”

  明显是别墅内的头领们,因为很快就聚集过来一百多名男佣女佣,纷纷向她弯腰,砚青对这倒是没太大的反应,手下们不就天天给她敬礼吗?伸手道:“都别客气,我记住了!”龅牙婶,够贴切,两颗大龅牙,小玲,布斯。

  这布斯长得还真帅,外国美男,看样子,地位也不小吧?

  “儿媳妇,到时候照了彩超,就知道肚子里是一个还是两个了,如果是两个,我真是要感激你!”李鸢爱怜的摸摸那肚子,百摸不腻。

  “什么是彩超?”柳啸龙好奇的挑眉。

  “吃你的饭,这里没人喜欢跟你说话,洞房夜跑去找别的女人,你好意思开口吗?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迅速换了一张脸拉过砚青的手笑道:“这么大,一定是两个的,待会我就去烧香,一定会是两个的!”

  砚青看她这样子,倒是有些烦闷了,万一是一个怎么办?老人白激动半天了,会是两个吧?柳啸龙那么强悍,一定是两个的,千万不能让人失望。

  吃完早餐,拿过公文包踏着正步走到门口,而柳啸龙也拿着一份资料站在了右边。

  寂静的泊油路上,一辆白色警车,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同一时间开上前,李隆成打开车门道:“老大,以后我就负责来开车接您了!直到孩子出世!”

  林枫焰也下车打开车门道:“大哥,大嫂!”

  “嗯!”砚青摆摆手就坐了进去。

  柳啸龙也坐了进去,同一时间出发,宽阔的下山路上,一黑一白就这么并肩前行。

  不久后,大佛寺内,李鸢手持三炷半人高、手臂粗的大香,放好后就跪在了蒲团上磕头,后闭目道:“求佛祖一定保佑是龙凤胎,一男一女,信徒李鸢诚心祷告,倘若如愿以偿,定来还愿,佛祖保佑!”

  一定要是两个,一定要是两个……

  两日后

  西门浩已经恢复了往日神采,搂着同样步伐稳重的苏俊鸿走进道馆笑道:“进去练练,看看你退化没!”

  “不是吧?我这刚下床,就要练?”苏俊鸿有些想退缩。

  “怎么?还怕了我不成?”西门浩挑起俊眉,有着挑衅。

  苏俊鸿闻言嗤笑道:“开什么玩笑,你这是想报上次那一拳之仇吧?走走走,怕你就不是苏俊鸿,不过上次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能看清那董倩儿的真面目吗?”

  闻言西门浩眼里再次有了愧疚,哥俩好的搂过那肩膀道:“说的是,走吧!”哎!

  说说笑笑的推门,西门浩率先进屋,苏俊鸿揉揉手臂,也跟了进去,然而还没等他踏进另一只脚,立马眼前一黑。

  十多个黑衣人将一个麻袋给套了上去,令丝毫不没有戒备的某男瞬间愤怒,可完全没有返回的机会,十多个人直接把他推倒,开始猛踹。

  西门浩怜悯的摸摸下颚。

  “唔……西门浩……你这卑鄙小人啊……别打了啊!”

  直到差不多后,西门浩立刻伸手制止。

  十多个人立马闪到了一边,苏俊鸿气急败坏的铁青着脸扯开麻袋,鼻青脸肿不说,且旧伤本来就还没完全康复,又添新伤,痛得额头汗珠连连,起身指着肇事者道:“西门浩,该死的你什么意思?”

  一身西装革履的西门浩笑着拍拍好兄弟的肩膀道:“最近听闻辛格越来越猖狂,避免他和陆天豪勾结,我要保证身边的人遇害了一定要会自保,我这是在训练你的应变能力,好了,开始吧!”说完就走到了擂台上。

  苏俊鸿没有怀疑,原来是这样,擦了一把鼻血,这也太狠了吧?

  一上台就愣了,看着一百个人站在了对手身后就戒备的倒退了一步:“不是单挑吗?”

  “我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以一敌百,上!”笑得人畜无害,大手一挥,一百人立刻翻着跟斗就过去了,个个不是吃素的料,武功底子都算得上超高。

  苏俊鸿一见这架势,转身就要跑,结果被人一脚踹倒,根本没有机会攻击,一百个人就开始进行残忍的蹂躏。

  ‘喀吧!’

  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西门浩都不忍心去看,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仰头眺望着远处墙壁上画着的过招绘画,眉峰深锁。

  “唔……西门……嗯哼!”

  ‘砰砰砰啪啪啪啪’

  每个人都下手极狠,转挑最痛又最不会致命的地上猛揍。

  不一会,某男蜷缩在地上,周围的人已经散开,抬起颤抖的大手,目光阴狠,但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有到呕血的地步,但也痛得一个成年男人无法忍受,脑门上一个大包极为凄惨,终于无力的平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喘息。

  西门浩挑眉转过身笑道:“看来你还不行,阿鸿,以后多练练,送到医务室吧!”

  苏俊鸿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该死的西门浩,就是在公报私仇,你等着,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小时后,医生拿着化验单道:“脑震荡,头部重创,双臂严重脱臼,腿骨错位,肋骨折了一根,不过半个月可以康复!”说完就走了出去。

  床上,某苏双手被掉起,全身绑满了纱布,这次连头部都绑了,无表情的看着屋顶道:“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阎英姿!”西门浩不吝啬的上前俯视着好兄弟。

  苏俊鸿惊愕的转头,想握拳头,发现浑身无力,且疼痛难忍,俊美的五官都开始狰狞了,咬牙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见萧茹云,必须通过她,我只能听她的!”说得很理所当然。

  “你……当初……结拜的时候……说什么了?”苏俊鸿咬牙一字一顿的继续道:“为兄弟两肋插刀!”西门浩,你就是这样两肋插刀的吗?

  西门浩弯腰很是认真的扬眉道:“为了兄弟,我可以做到两肋插刀,为了心爱的女人,也可以插兄弟两刀!”

  “西门浩……哎哟!”一激动,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欲哭无泪的继续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西门浩,这个道理你懂吗?”

  “我懂!”点点头,没有再笑,而是很认真的回道:“可我的兄弟多得如蜈蚣的手足,缺几个还是能爬,但是我就一件能过冬的衣服,阿鸿,你舍得让我这唯一一件过冬的衣服都没了吗?我会冻死的!”

  一片寂静,苏俊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一直最老实的人,多么希望此刻能跑能跳,然后一拳头打烂他的脸,颤声道:“西门浩,你他妈就是个伪君子,孬种,瞧你被女**害得!”

  西门浩无所谓的摊手:“所谓孬种,听了难受才叫真孬种,但我现在觉得很满足,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有多差,你好好休息吧!”看看那木乃伊的模样就摇摇头惋惜道:“看样子又要半个月了!”愧疚的赶紧离场。

  “西门浩,你等着,等我好了再收拾你!”该死的,阎英姿,你太狠毒了,太狠毒了,这好不容易可以下床了,怎么又躺回来了?你们都太狠了,等着!

  ☆、第九十三章 柳啸龙你别死【手打VIP】

  北门扫黄组

  “头儿,您看看,啧啧啧,全是靠卖淫骗取一些人到火车站出租屋时实施仙人跳,抢劫,禹城路上,最近一个星期,接到了一百多件!”韩云将一叠厚厚的口供放到了办公桌上,不断摇头。。

  阎英姿闻言嫌恶道:“他们还敢来报案?嫖娼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嗯!许多人的有效证件和皮夹,还有银行卡都被拿走了,进来!”冲外面招手。

  立马一群男人冲了进去,开始争先恐后的抱怨。

  “我的密码都给他们了,不给密码就要杀我!”

  “警官,赶紧的去抓呀,我卡里有二十多万呢!”

  “我的结婚证都在里面,警官帮帮忙!”

  淡淡的看着二十多个焦头烂额的男士,阎英姿冷漠的嗤笑道:“案子我们接,接了就会破,不过你们是怎么想的?啊?既然都结婚了,还去**?”

  一个矮胖男人不好意思道:“男人嘛!都这样,警官,你老公不会跟你说一辈子就你一个吧?那都是骗人的,天下有几个男人不花心是不是?”

  “**还有理了?”大拍桌子,这都什么人?可恶。

  “警官我错了,我保证这次以后不敢了!”

  “我也不敢了,警官将我的钱包找回来吧,那可是我老婆给我买的,如果她发现不见了,肯定要烦死我的!”

  呼,摆手道:“出去,找到了会通知你们,走吧!”

  “那谢谢警官了!”

  全体五十度鞠躬。

  等人都走后,阎英姿恶狠狠的瞪了韩云一眼,咬牙道:“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满脑子淫秽思想!”

  “头儿,我可没有,我的心已经给了孔言姐,现在是,一辈子都是,我的身体也是!”韩云幸福的笑笑,以前咋就不觉得孔言姐那么好呢?现在每天想到她,心里都甜蜜蜜的。

  阎英姿深吸一口气,拿出纸笔写了一串字扔了过去:“把这个复印出来,贴到火车站附近,一定要是最明显的地方知道吗?”

  韩云拿起来念念:“A市火车站经常有卖淫者以低价引诱至出租屋实施抢劫,警告好色男士洁身自爱,以免受骗人财两空!”噗哧笑出,后点头道:“确实够能使人提高警惕,但那些女人一定会把这些撕掉的!”

  “那就弄个大的广告牌啊,谁敢动就抓,这是一起大案,报案人损失惨重,但火车站那么大,有多少嫌疑人我们也不知晓,到时候你和陈风两个人就假装成嫖客,去宰,宰到几个算几个,我这里的网上卖淫案还没头绪,你们两个带五个人去吧,其他的人跟我一起去缴获这个网络团伙!”怪不得都说干了扫黄组,就没人愿意相信男人的鬼话了,这是事实。

  韩云礼貌的退出,没有先去唤陈风,而是拿起一个塑料盒子走到法医部,张望了一会后进屋道:“孔言姐,这个……是我妈说给你的泡菜,她亲手腌的!”

  孔言闻言摘下手套,端过盒子打开闻了闻,立刻露出了笑脸:“哇!”捻起一块萝卜条放入了口中,点头道:“嗯!甜丝丝的,好吃,对了韩云,今天早上路过卖场时见打折,给你买了一套西服,你拿回去晚上看看合不合穿!”

  “好的好的,谢谢孔言姐!”韩云幸福的接过,后微微红了脸,看来得去给未来老婆买件衣服了。

  孔言拉过韩云走到楼道里商量道:“我已经跟方成恩说了,我要和你结婚,佳佳最近一直在想你,争取下个星期你带她去了游乐园,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让她接受你而不是方成恩,她一同意,我就强制性的和方成恩离婚,过一个月我们去结婚,好吗?”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插兜,垂下头。

  韩云心跳加速,点头道:“嗯,孔言姐……”

  “能不这么叫吗?”孔言不满,好吧,年龄大,就很在乎这个,听了心里怪不舒服的。

  “孔言,你不用这么介意,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相信有了你以后,我韩云会更加洪福齐天的,我爸妈都很满意,一说到你就一直乐,下个星期我们一起带佳佳去玩,你也去好吧?”

  “谢谢,韩云,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那个……我走了!”尴尬的咳嗽一声,红着脸就原路返回。

  韩云抱着衣服不放,他会对她好的,谢谢老天给了这么一个机会,以前咋就没早这么亲密呢?每次见了都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现在也不晚。

  城南缉毒组

  “砚青,恭喜你了!”

  刚进电梯准备去局长处报道,就又看到那个永远警服端正的俊秀男人,摸着肚子笑道:“你也快当爸爸了吧?”

  凌修有短暂的迟疑,后点点头:“可能吧!”

  “喜糖给你!”从兜兜里掏出几颗糖送了过去。

  大手接过,等女人走出去后就黯然的装好,靠在电梯里没有出去。

  局长办公室

  “干爹,我回来了!”上前敬礼,怎么又是刘罗锅?现在都结婚了,孩子都快生了,还做不上局长,心太软的后果就是这样。

  老局长点点头,瞅着那鼓起的腹部道:“以后你走路都要小心点,上头现在对你信心百倍,你说武阳山有问题就有问题,那两百人一直跟着你到案子破了为止,这些天你就破一些小案子,有危险性的都不要去,等生了再说!”

  “刚才李隆成说有个大案子的……”目光开始四处环绕,资料呢?

  “砚青,既然你都结婚了,就要把精力放在丈夫和孩子身上,我问你,案子重要还是柳啸龙重要?”

  砚青都不用思考的,铿锵有力道:“在我心里,案子永远第一,您和干妈第二,婆婆和英姿还有茹云第三,手下第四,柳啸龙第五!”能给他排上号,就是他的福气了,而且还成天往谷兰那里跑,手机背景图还给换回来了,算了,第五是老百姓的安慰,没有他的位置。

  老局长无语的头冒黑线,摇头道:“孩子呢?”

  “是哦!”抓抓后脑,又看看肚子,幸福道:“现在孩子第一,好吧,那我就接一些小案子吧!”自从决定接受孩子后,每天心里都有一种母爱泛滥,等孩子出来后,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她曾经有想打掉他,否则会恨她的,要恨就恨你爹去,都是他给祸害的,以后我就是最爱你的人。

  “难得,你还有点人性!”老局长终于用正常人的目光看干女儿了,还以为孩子也不重要呢,警告道:“你要记住,你生的孩子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国之栋梁,下一个出色的警员,所以你要好好对他,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否则你婆婆会郁郁而终,你干妈会肝肠寸断,你老公说不定会一蹶不振,明白吗?”

  某女立刻敬礼:“遵命,那我走了!”转身出屋,羡慕,是的,她羡慕她的孩子,比她幸福多了,李鸢为了这孩子,下了血本,婴儿房的吊顶她都没见过,还没生,男孩女孩的玩具就满屋子都是,还有一双钻石做的玻璃鞋,可以想象孩子出来后过的就是无法幻想的日子。

  泡在蜜罐子里,柳啸龙真的会一蹶不振?你们都被他给骗了,他才不会在乎孩子呢,否则洞房夜就不会跑了,虽说后来回来了,依旧被她早已拉入了黑名单。

  刚要进电梯就伸手揉揉眉心,笑道:“凌修,你不会是每天都出现在这里,就为了故意等我?”

  凌修先点点头,后立刻摇头,从背后拿出一份资料道:“你看,最近刑事组接到了电厂附近的二十起案子,全是路人触摸到高压电,后被电死,现在不知道要怎么阻止这些人不要靠近!”

  “写上切勿靠近不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

  “写着的,关键是人们不信,我想到的就是堵死那条路,有时候触摸也不会漏电,但有时候就会有!”

  砚青摸摸下颚,打了个响指道:“严禁触摸电线,五万伏高压,一触即死,不死法办,你就这些写好了,把牌子放大,我就不信还有人敢摸!”摸了是死,不死也拉公安局来。

  凌修琢磨了一下,笑道:“你这法子好,行行行,我立马去办!”一同并肩走出,就在要各自回组时……

  ‘啪!’

  砚青一个仓促,差点栽倒。

  凌修快速搀扶住,怒瞪着对面一身护士装的美丽女孩:“你干什么?”

  小护士也瞪着男人抱住女人的动作红了眼,指着砚青道:“是她对不对?就是她你才不愿意接受我对不对?”

  本来要发怒的某女怔住,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向女孩,是她?凌修的妻子张茜,是个护士,不是说都快有孩子了吗?什么叫不愿意接受她?

  “这里是警局,你不要胡闹,快走!”凌修不容拒绝的拉过女孩就要走。

  张茜大力挣脱开,上前抓住砚青的肩膀猛摇:“为什么?你都结婚了,也有孩子了,为什么你还不放开他呜呜呜呜你说啊,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啊?”哭得很无力,很无助。

  砚青顿时明白了,他们是结婚了,只不过和没结婚没有丁点区别,愧疚的垂头。

  “呜呜呜求求你放开他吧呜呜呜求你了,你会害了他一辈子的!”

  凌修深吸一口气,拉过妻子就往门口走去,后放开,拧眉道:“以后不要再来这里闹,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张茜,你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就离婚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步入工作地。

  张茜转身擦擦眼泪,苦闷的远离,眼泪止不住的流,心也在一滴滴淌血,漂亮的脸蛋一片泥泞,离婚……凌修,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砚青见男人笑着过来就冷漠道:“凌修,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什么叫责任,你爸爸你心疼,但如果张茜因为你想不开,那么她的爸爸妈妈该如何?好好想想吧,以后不要再去电梯里等我了,我真的很烦,梦幻的年龄我们都过了,现在我结婚了,有老公有孩子,我和你根本就没有可能,而且我只把你当成一个同事,希望你明白!”

  “砚青,你爱过吗?”捏紧资料,抿唇苦笑。

  走了三步停下,后摇摇头:“我不明白你心中到底有多痛,但是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你现在这么对你的妻子,醒醒吧,爱情只有互相才会长久,你很快就会麻木,然后忘记,我们永远也不会双方都相爱,好自为之!”

  凌修点点头,后转身走到楼道里拿出一包从未抽过的香烟点燃,就那么坐在台阶上,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忘记?谢谢你的无情。

  “什么?你要调走?为什么?”老局长惊愕的站起身,看着手里的请求调职令,这……也太突然了吧?

  “为了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我只能走,局长,如果不行,我就辞职,想好了直接发传真给我,这些年谢谢您的栽培,再见!”潇洒的转身,将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收拾收拾,抱着盒子就决绝的离开了这个工作了无数个年头的地方。

  刘晓燕见拉不住就赶紧冲进了缉毒组。

  ‘砰’

  全体转头看向门口,李英不满道:“刘晓燕,又想没事找事了?”

  砚青挑起几件案子道:“我们现在没空奉陪!”说完就向办公室走去。

  “凌修走了,他要离开南门!”没有多说别的,吸吸鼻子落寞的转身,本来都要升官了,却因为你,前途都给毁了,一切都要去别的警局重头再来。

  “啊?凌修终于要走了?走了好,免得成天气人!”

  “就是,晚上去庆祝!”

  大伙逐渐活跃。

  砚青做了个深呼吸,烦死个人了,不得不走出门,到了大门口,果真见一辆车要出去,快速伸手拦住,见车停下就赶紧走到驾驶座前拍打窗户:“凌修,凌修你他妈的开门!”见他不开就绕到副驾驶座坐了进去,看着男人夸张道:“你有病啊?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上头很看好你,再过两年,你就可以去总局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现在这么不负责任的走了,下次你再想升官,估计都不会有人赞同!”

  凌修冷漠的看着前方摇头道:“算了,砚青,你不是希望我对妻子负责吗?我只有离开,才能给她一个交代,结婚到现在,我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我做不到,而你,让我明白我有多么的可笑,明明有一个很爱我的人,我却一直想着一个一点都不爱我的人,呵呵!算了,下去吧,以后我也不会再烦你,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你的手下们,跟了你这么久,说放下就放下,凌修,你真的无可救药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愤恨的怒吼,开始剧烈的喘息,指着外面道:“下去,我的事,你也没资格去管,走!”

  某女瞪了一眼,打开门洒脱的远离。

  而凌修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就这么彻底离开了警局。

  刘晓燕站在刑事组门口瞪着砚青一个人回来就再次落泪,几乎整个组都在抽泣,有不知情的,有知情的,无一幸免。

  砚青的心情也很惆怅,回到座位上就开始不言不语,想了许多,如果他走了后,能真的接受他的妻子,接受他的家,或许是好事,说不定下一次见面,他就搀扶着大腹便便的张茜了,一定会这样的,升官哪有幸福家庭重要?

  对!他会幸福的,拿过资料,挑出一份拿起电话:“阿成,进来一下!”

  “老大!”

  “嗯,这是怎么回事?”将手中的纸张送了过去。

  李隆成只看了一眼就拧眉道:“这个酒吧最近听说有人贩卖大量摇头丸和K粉,有个女孩昨日来报案,她说她只喝了一杯酒,就浑身无力,后被三个男人拉到了后巷进行了奸污,这个女孩胆子不小,知道来报案,别的女孩都为了面子什么的都不来!”

  “这酒吧好像是卧龙帮的产业……”自己进去抓人,陆天豪会不会搞她?但看看口供,扬唇道:“准备一下,晚上到这酒吧抓到这三人!”

  “那要不要先跟陆天豪打声招呼?”贸然前去,恐怕不好吧?

  砚青摇摇头:“不用,这三个人应该不是他的人,到时候李英进去把人引出来,我们在外抓捕,这样就得罪不到他!”

  “您的意思要阿英喝……喝……”这可不行。

  “酒吧每晚都有一千多号人,李英的容貌好像不能引起他们的主意,这样,你们准备就绪,藏在后巷,出去吧!”拿起电话道:“英姿,晚上帮个忙,帮我引出三个毒贩子,跟你扫黄组也有关,那三个人专门在酒吧挑女孩下手,喂了毒品就带到后巷进行强行奸污!”

  ‘啊?我晚上准备……算了,我去你那边!’

  “你晚上有案子的话,我就叫茹云来帮我,没事的,我就是想要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引诱鱼儿上钩!”

  ‘那也行,我这边那个网络卖淫案刚好有点头绪了,就叫茹云过去吧,反正她现在闲在家里没事干,还有五天才去白翰宫报道!’

  云逸会,中午

  甄美丽依旧形同不凋零的向日葵,穿着女佣装,红绿色的围裙,头巾绑住了浏海和碎发,将别墅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把厨房里炖好的汤端上桌,两双筷子,两碗米饭,四个菜,看看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吃完后,下午会长还要来开会呢。

  ‘叮叮叮’

  开门声响起,立刻来到门边将一双拖鞋放了过去,果然,皮肤黝黑的男人进屋,乐呵呵道:“护法,您快来吃饭,一会我还要去工作呢!”

  皇甫离烨看看屋子,又看看一身可爱装扮的女人,嗤笑道:“你是想去探听情报吧?”

  “唔!当然不是,我去拖地!”殷勤的蹲下身子为男人脱去鞋子。

  “你不至于吧?我自己来!”刚要拒绝,但是女人硬是给他把鞋子给脱了,强行塞进拖鞋里,啧啧啧,为了情报,你够积极的。

  甄美丽指指餐桌:“吃饭吧,我知道您吃得多,所以煮了二十碗!”大饭桶。

  皇甫离烨吞吞口水,狐疑的看着一大锅饭,她会不会觉得他太能吃了?跟猪一样?眨眨眼道:“其实我吃六碗就够了!”端起碗有些尴尬,六碗还真不够。

  “你就别骗我了,你吃的比猪还多,护法,你都吃哪里去了?”那胃装得下吗?太可怕了。

  “你才吃得比猪还多,吃饭!”会不会说话?能吃是福。

  甄美丽才吃一碗,对方已经六碗完毕,这碗虽然不大,可也不小,好在他有钱,这要招谁家去做女婿了,谁养得起?见他要放下筷子就笑道:“护法,吃吧,不吃就浪费了,糟蹋粮食遭天谴!”

  “也对,其实我已经吃饱了,为了不遭天谴,我多吃点!”快速端起碗盛满,后秋风扫落叶,太好吃了,这女人做饭的本事令人流连忘返。

  甄美丽吃了三碗就吃不下去了,就这么看着男人一碗接一碗,心里不断倒抽冷气,看看锅子,已经没米饭了,擦擦汗水道:“护法,还有一斤饺子,我去给煮了当饭后点心!”她倒要看看他能吃多少。

  “行,一斤够了,多了吃不下!”拿起纸巾擦擦嘴,幸福的靠向椅背。

  天!他还真吃?无语的走到厨房开始忙活,等煮好后端着一大碗过去:“护法,您吃,我先把这些碗洗了!”边说边收走碗筷。

  皇甫离烨感动得就差没落泪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等甄美丽洗好碗,一出来就见男人把汤都喝光了,这是人吗?吞吞口水继续笑道:“护法,还有点混沌,不吃就要过期了!”

  “那你给我煮来!”皇甫离烨喝完最后一口汤,挑挑俊眉。

  呼!大饭桶,将冰箱里能煮的全部拿出,什么混沌,汤圆,还有煎饺什么的……

  煮了三个小时,见男人把汤圆全部都吃进肚子里就差点晕倒,目瞪口呆道:“还有煎饺,您能吃吗?”

  皇甫离烨摸摸肚子幸福道:“你能做,我就能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得下!”

  ‘砰!’甄美丽吓得差点栽倒,擦擦冷汗继续回厨房,然而煎饺煎了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一看,二话不说,扔掉锅铲,关掉火,‘嗖’的一声冲出了别墅。

  “美丽,我今天吃得好饱啊!”餐厅里,某男还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陶醉。

  掏出一个戒指看了看,什么时候能送出?她会答应吗?无意间转头见厨房空了,大门开着,这个时候才去,会议早开完了,武阳山的事哪能让她知道?

  果然,不一会某女沮丧的回来了,瞪着那大饭桶道:“你说,你是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和刚才完全变了张脸,有着怒容。

  “是……是的!”这代表话里有话吗?他得小心点应付。

  “现在你这样捣乱,我一点情报都得不到,很快我的上司就会让我回去了!”太坏了,气哼哼的落座,队长一定会对她失望的。

  那模样,就跟谁欠她几百万一样,皇甫离烨明了的挑眉,点头道:“你的上司是砚青吧?”

  果然,甄美丽差点栽倒,见他眼里没有猜疑就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他。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甄美丽,这样吧,以后你也不要去拖地了,就在这家里好好打扫,没事就玩玩游戏,逛逛街,一个月给你四万,别干卧底了!”

  “那不行,队长对我恩重如山,我不会反她的,金钱诱惑不了我们人民警察,哼!”太有骨气了,说着都有气势。

  男人在心里摇摇头,后无奈道:“警察有什么好的?嗯?”

  甄美丽白了一眼,后自豪道:“这是我入警校后的梦想,你这种人不懂的,最起码我感觉我比你就高了一截,你是坏人,我是好人,走出去都有面子!”

  “既然这样,你还是在这里打扫吧,四万照样给你,你的队长现在肚子很大,也不适合办大案子,我给你提供一些小案子,不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否则道上的规矩就破了,行吗?”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反正不能再背叛大哥,否则大哥会扒了他的皮的。

  “每个月四万?”见他点头就琢磨了一下,最后打了个响指:“行,我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护法,我给您按摩!”绕到男人身后开始捏肩捶腿。

  皇甫离烨一感觉那双小手在身上游来游去就忍不住皱眉,但是肚子太涨了,好你个甄美丽,故意把我喂这么饱,都没力气上你了,指指大腿道:“这里也要按!”

  “好的!”蹲下身子,双手捏着大腿道:“怎么样?”一脸的讨好。

  “上面一点……舒服……再上面一点……再上……嗯哼!”立刻皱眉痛呼,咬牙道:“是你自己说舒舒服服的!”

  甄美丽嘴角抽了一下:“我是给你按摩,是女佣,不是性奴!”再上?再上按摩的是什么?变态,他怎么成天就想这事了?龌龊,下流!

  皇甫离烨苦不堪言,摆手道:“那你还是别按了!”再按下去,他要欲火焚身而死了,哎!喜欢上这么一个看似激灵,却极为迟钝的女人,太苦了,无力叹气:“甄美丽,你真的不喜欢我吗?”眼睑慵懒的下垂。

  “废话,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谁会喜欢一个拥有那么多侧妃的男人?而且一个非洲,一个中国,一个黑,一个白,拿出结婚证一看,是个人都不会说他们是一对。

  该死的女人,他有那么恐怖吗?愤恨的掏出戒指道:“甄美丽,你就嫁给我吧!”

  这男人……越说越上脸,看了看那钻石戒指:“呸!”吐了口口水才没好脸色的收拾,还要不要脸了?也想她进他的后宫?无耻!

  暗骂了一句,收起戒指,黑着脸不再说话。

  当夜,百度酒吧门口,萧茹云整理整理着装,确定够漂亮后才抓着砚青的手道:“真的不用喝吗?”

  “哎呀,你记住了,他给你的酒不要喝,就喝你自己点的,去吧!万事小心,我们在后巷子里埋伏着呢!”都说几百遍了,胆子怎么这么小?

  萧茹云深吸一口气,下车提着那款砚青给的路易威登走进了酒吧,点了卡座,后跟着服务员走进沸腾的大厅,周围人来人往,一路人东张西望,今夜的人仿佛特别多一样,而且有一个角落里的女性颇多,全都双目冒光的看着最里面的贵宾区,好奇的望过去,顿时咬咬牙。

  拿起电话走进厕所道:“砚青,你老公在这里呢,还有陆天豪,西门浩和林枫焰都在,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个女人!”

  ‘什么?别理他们,你干你的!’

  “哦!”挂断手机,回到酒吧,气不过,上前坐到了西门浩身边,端起一杯酒道:“先生,敬你啊?”

  耳边的DJ过于高昂,虽然西门浩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端起的酒很明显,眨眨眼,咬牙,大哥,被你害死了,赶紧推开怀里的女人。

  柳啸龙狠狠闭目,后狐疑的看向那看似在笑,却眼里有着怒火的女人,冲怀里的女人附耳道:“你们走吧!”

  “先生我……”女孩不情愿,但见男人眯眼就不得不起身,接过钱走了出去。

  陆天豪玩弄着美人的小脸,不动声色的笑笑,等女人都走后就拍拍女孩道:“你也走吧!”

  女孩们全都怒瞪着萧茹云,一个人伺候这么多个,受得了吗?可恶。

  萧茹云眼里有着泪花,委屈至极。

  陆天豪坐到柳啸龙身边举起酒杯道:“柳老大,看来有惧内的倾向嘛!”一脸的幸灾乐祸。

  柳啸龙闻言再次皱眉,扬唇冷笑道:“不是陆老大自己说有位重要客户约见吗?”

  “没错,怎么?敢不敢再把女人们叫回来?”别有深意的挤眉弄眼。

  某男脸色暗了一瞬,后抿唇想了想,优雅的靠进沙发里,没有回话。

  西门浩则拉着萧茹云向后门走去,等不再那么闹腾后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转过身生闷气。

  “真的,是陆天豪说有个重要客户要约见大哥,谈生意,懂吗?他非要来这种热闹的场合,我们也是没办法!”

  “谈生意就要抱女人?”鬼才信他,就是花花肠子。

  西门浩欲哭无泪,笑道:“我们谈生意的时候,一定要让客人放松心情,不能让他总是在警惕状态下,如果就他找女人,我们不找,会让他觉得我们看不起他!”

  萧茹云面色难看:“你的意思你们还是要找了?”

  “必须!”

  “那我陪你!”说完就抱着男人的手臂走了进去。

  “这样好!”西门浩擦擦汗水,躲过一劫了。

  陆天豪看看手表,后挑眉道:“时间快到了,柳老大,你确定不找女人吗?”

  “大哥,大嫂能理解的!”林枫焰坐了过去,附耳道:“看陆天豪这架势,恐怕那人来头不小!”

  柳啸龙摸摸下颚,镜片下的眸子看了看回来的西门浩,见萧茹云正挽着他就点头道:“随便叫两个!”

  “好的!”

  “闪开!”

  门口,砚青一身花枝招展,挺着个大肚子,浓妆艳抹,性感的连衣裙被穿得很是畸形,直接往里闯,等到了最后一个贵宾区,果然看着一排女孩站在了几个男人身前,昏暗的灯光无法看清谁是谁,但那金丝边眼镜一眼就能认出,摸摸肚子,笑着上前挤开那些女孩。

  一位金发碧眸,一身燕尾服,卷发及肩,被绑在的脑后的帅哥坐在正中,看来这就是他们的客人,站到柳啸龙身边挑眉道:“老板,找女人啊?我怎么样啊?”

  “大婶,你不是吧?怀孕了还来做?”

  “就是,也有脸!”

  女孩们不满,她们都没急着上前,这哪来的大肚婆?

  柳啸龙额头沁出少许汗珠,阴沉着脸,仿佛无言以对。

  “他不要我要!”陆天豪拍拍旁边的座位,后冲旁边的客人道:“丘安礼,你也挑一个?”

  丘安礼看看砚青,再看看柳啸龙,一副不理解,似乎也很讶异,不是吧?中国连这种小姐也有?赶紧用英文道:“柳老大,你看看这些!”指指那些美丽的女孩们。

  柳啸龙见陆天豪要伸手拉人就扬唇笑着将砚青按在了旁边:“就这个了!”

  “柳老大,你的品味实在独特,佩服!”丘安礼看看那肚子,后摇摇头,随便找了一个道:“中国太疯狂了!”

  砚青也亲昵的搂着男人,小手狠狠在他腰部一掐,附耳道:“老板,晚上要不要带我出台啊?”

  “别胡闹!”大手拉开那小手。

  最最最角落里,皇甫离烨呼出一口气,好在都看不到他。

  “老板,我来陪您吧?”

  闻言,砚青和萧茹云同时看过去,她在和谁说话?黑压压一片,什么都没有,难道有鬼不成?

  直到一排牙出来,砚青才惊愕道:“皇甫离烨?他怎么也在?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没看到他啊,这里本来就黑,他长得又黑!”萧茹云也有些无语。

  砚青摇摇头,她一定要把这事告诉甄美丽,千万不要被这男人迷惑了,千万不要。

  皇甫离烨怕就怕砚青看到他告诉那大辫子,这下完了,狠狠的瞪着那女人道:“不要,去去去!”本来就还没到手,以后更不会喜欢他了,哎!大哥,我被你害死了,为什么你一定要带我来?带阿浩和阿焰不就够了?

  柳啸龙微微偏头不满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里了,柳啸龙,你这样让我的面子往那里搁?嗯?让人认出你来,别人会怎么说我?”该死的,就会给她脸上抹黑,以后在警局能抬得起头吗?

  “你想太多了!”说完就冲陆天豪打了个眼色。

  陆天豪扬唇道:“‘丘安礼,这位我想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怀里已经没有再抱女人,一本正经。

  砚青咬咬牙,又是法语,见萧茹云也摇摇头就更加决定,要去学法语了,见男人始终捏着她戴着婚戒的手便知道确实是在谈大事,谈不正当的大事。

  即便周围很吵杂,气氛也很烦躁,但柳啸龙依旧保持着儒雅的态度,穿着端正,双腿叠加,后背靠着沙发,右手抚弄着女人的小手,而视线却盯着那个所谓的大客户,左手则搂着女人的腰肢,轻柔的在肚子上磨蹭。

  丘安礼闻言点头:“‘柳老大,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找你来,就是得知你有一批中国历史不曾记载的宝物,九凤护心,不管别人出多少价,我都高出他十倍,估计了一下,就这一件,向来要货不要钱的日本恐怕最多给你到九十亿,那我就给你九百亿,别的宝物我多出他们五倍,如何?’”

  “呵呵!”柳啸龙轻笑两声,后不温不火道:“‘口气不小!’”

  “‘钱不过是个数字,随时可以有,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说完就掏出香烟,刚要点燃时……

  柳啸龙立马伸手制止,后指指砚青的肚子道:“‘我妻子!’”

  丘安礼相当惊讶,看了砚青一会才恍然大悟,立马收起打火机:“‘原来如此,很漂亮!很个性。’”

  “‘谢谢!’”

  砚青掏掏耳朵,什么鸟语?看看时间,后开始观察四周,乌烟瘴气的,那三个王八蛋到底在那里?这么一看,个个都像嫌疑人,附耳道:“我是来办案的,你以后谈生意就谈生意,敢再找女人给我脸上抹黑,我就弄死你,哼,茹云,你可以去了!”

  西门浩拧眉,去哪里?

  十二点,酒吧音乐并不是很大,而且很温馨,互相说话基本也能听得见,而且还隔了一道玻璃门,萧茹云领会,立马冲西门浩摇摇拳头威胁:“我也是练过一点的,你给我老实点!”说完就赶紧起身走到先前订好的卡座上,等待着鱼儿的到来。

  西门浩顿时明白,二话不说跟了出去,坐在了萧茹云旁边的一桌。

  砚青也开始东张西望。

  丘安礼冲柳啸龙竖起大拇指:“‘缉毒组,听过了,看来是来办案的,我们继续吧,别打搅到她们的正事,柳老大,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代表美国某博物馆而来,如何?’”

  “‘考虑考虑,一切等货出土再说!’”递出名片。

  丘安礼也笑着做交换。

  陆天豪扬唇冲柳啸龙道:“‘那就祝你们合作愉快!’”

  林枫焰冷笑道:“‘陆老大这次想抽多少?’”

  “‘不多,交易成功后的十分之一!且不包括运出境的路费。’”

  皇甫离烨瞪了一眼,说他黑?这个人比他还黑吧?只不过做了个中间人,居然就要多出这么多。

  柳啸龙也没有斤斤计较,点点头:“‘没问题!’”

  “那干杯!”

  这句话砚青听懂了,谈成了?都干杯了,见都拿起酒一饮而尽便烦闷不堪,他们到底谈什么了呢?交换名片,看来这个外国帅哥地位不小,一定是大生意,这次是一万公斤还是十万?

  “那我就告辞了,二位慢玩!”达成共识后,丘安礼起身笑着脱离了人群。

  陆天豪看看手表,也起身道:“你自己玩吧!”

  全都走了后,林枫焰松开了怀里的女孩,掏出钱道:“都走吧!”

  “大嫂,我们刚才是真的谈生意,你可不能误会!”皇甫离烨坐过去讨好,拿起果盘里一根香蕉孝敬。

  “就是因为逢场作戏,所以不能,你们要玩女人就偷偷的玩,给人看到了我的脸还要不要了?”砚青没有去接,气呼呼的丢出一串足以令人震撼的话。

  连柳啸龙都不可置信的垂头,瞅着女人那怒火滔天的脸咬咬牙。

  林枫焰张口结舌:“大嫂,您的意思是让大哥以后想找女人,就偷偷的找?”不是吧?这么大方?

  砚青愣了一下,拧眉道:“没错!”

  “大嫂你不吃醋?”皇甫离烨羡慕得快落泪了,这么好的女人太难得了,不过这是不是代表她根本就不爱大哥?哪有妻子劝丈夫偷偷去找女人的?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没魅力了?

  “我为什么要吃醋?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我办案!”边瞅着萧茹云边不耐烦的摆手,人呢?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没出现?

  柳啸龙见两个手下全都同情的看着他,眸子里顿时闪过阴森。

  林枫焰叹息一声,摇摇头,大哥太没本事了,这么久,这女人都是这种态度,打圆场道:“大嫂,你……!”

  “哎呀,你们烦不烦啊?”砚青推开柳啸龙起身指着丈夫命令:“柳啸龙,以后你找女人我不管你,但是你不要说你叫柳啸龙,我丢不起这人,走了!”洒脱的转身打开玻璃门走出。

  某男半眯起眼,大步跟了出去,拉过女人的手就往角落里扯,后冷冷道:“我不但要说我叫柳啸龙,我还要说我有个妻子叫砚青,在南门警局工作,缉毒组,大队长,后再开记者招待会,全世界都知道!”

  砚青呆若木鸡,不是吧?这么混蛋?那她一出门,不就是全体都悲悯的看着她了?不行了,不行了,拳头忍不住了,努力挤出笑脸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砚警官,如果我说了,她们还是要跟,那就不是我的错了!”

  “柳啸龙,你太无耻了!”妈的,就说吧,大的气完她,小的就开始在肚子里不安生了。

  柳啸龙鄙夷的冷哼一声,刚要转身就走,就看到女人捂着肚子扶着墙,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搀扶住疑惑道:“怎么了?”眸光闪烁着担忧。

  “你儿子踢我了!”

  闻言直接打横抱起走了出去,等到了车内才将大手覆盖到肚子上,始终愁眉不展,仿佛这样孩子就能安静下来一样。

  砚青打开那大手道:“让开,我要下去!”

  “砚青,我们谈谈?”似乎考虑了很久,见女人一副无所谓就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谷兰她毕竟救了我一命,当初若不是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若不是她,云逸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切!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喽?”老套的情节,电视都看得不愿看了。

  男人无表情的斜睨过去,后瞪了一眼道:“这话我只说一遍,听不听随便你,我对她不是感情,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

  “上床了吗?”双手环胸,凌厉的问。

  “你说呢?”嘴角抽了一下。

  砚青一副不懂的样子。

  柳啸龙烦闷的拉过女人的小手塞进了裤头里,挑眉道:“如何?”

  这变态,谈话都能有感觉,忽然想到上官思敏跟他表白的画面,后点点头:“明白了!”他永远不会玩兄弟的女人,即便谷兰离婚了,那也是宾利的女人,有些尴尬的想抽回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按着。

  “砚青,如果曾经有一个人,因为你躺三年,又因为你当时不理解,而放开了他,突然有一天他恢复记忆了,抛弃他的妻子来找你,告诉你只有五年可活,只希望可以天天看到你,而你又有了丈夫,你会怎么办?”眼里有着欲火,却被一股认真给强行打压了下去。

  “我当然会跟我丈夫商量,既然是丈夫,当然是丈夫最重要,人都是自私的!”柳啸龙,你这招太厉害了,你想要我妥协,如果我无理取闹,那就不配穿这身警服,因为我是视他人生命于不顾,可做为一个妻子,谁能承受自己的丈夫每天都和他的初恋情人在一起?前不久还哭了,证明还有感情存在,你想让我天天去猜你们是不是快要旧情复燃吗?苦笑道:“柳啸龙,你还记得吗?那次在包厢里,你哭了!”

  某男点点头,后扬唇道:“人都是感性的动物!”

  砚青咬咬牙,她要的不是这句话,单刀直入的瞪起眼逼问:“你对她不是感情,那我呢?你爱我吗?”敢说不,就叉你全家。

  柳啸龙偏开头,左手保持着按住裤裆的姿势,右手指尖则摸摸前额,半响后才睥睨向那隆起的腹部道:“你猜?”

  “我猜你明天就出车祸!”猜猜猜,老是猜,当是谜语呢?

  “别闹了,快点,帮我弄出来!”微微粗喘,转身搂着女人刚要亲吻时,蓦然皱眉,咬牙瞪着怒目圆睁的女人:“有你这样做妻子的吗?”

  砚青嚣张的抽回手邪笑道:“要弄你自己弄,反正老娘心里不爽的时候,你最好离我远点!”打开门就要下去,手却被拉住。

  某男额头青筋爆出,低吼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是吗?那就五年后再说吧!”残忍的抽回手,后心情愉悦的走向后巷,她会说五年,你也会说五年,靠!老娘也会说五年,就你们会说?切!

  柳啸龙狠狠锤了一下座椅,憋屈的瞪向下腹,气愤的掏出手机,通讯录里一串串号码,但一打开密匙后,立马跳出来几个‘谭菲菲、甄妮、寒寒……’,找准谭菲菲,刚要打时,又长叹一声果断的全部删除,看着手机背景图,有丝丝的不解,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一样,但很快改成了一个风景图。

  “小姐,喝一杯?”

  萧茹云顿时坐直,斜睨了一下旁边的西门浩,后吞吞口水,来人果然是三个,尖嘴猴腮的,怪不得需要这种方式找女人,接过玻璃杯,见三个人直直的看着她就笑笑,左手伸到桌子下摇了摇。

  西门浩立刻起身走向厕所,故意狠狠的撞了三人一下。

  “他妈的不看路啊?”三个人顿时气愤。

  萧茹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杯,后笑道:“别生气别生气,都是出来玩的是吧?”说完就当众将酒饮下。

  西门浩没有理会,笔直的前走。

  “呵呵!美女,你是看他长得帅不忍心吧?好吧,哥儿几个不为难他,一个人?”见她点头就邪笑了一下,端起酒杯道:“再喝几杯!”说完就拿起萧茹云桌子上的洋酒倒满。

  开始闲聊。

  五分钟后,萧茹云忽然伸手扶着额头,眼神飘忽。

  “小姐,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回家吧,你喝多了!”其中一个赶紧过去半搂半抱的将女人带离酒吧,直奔后门。

  西门浩阴郁的盯着那只抱着女人的手,不动声色的单手插兜紧跟其后。

  “老大,出来了!”李隆成捏紧手枪。

  砚青见西门浩隐身到了门后就开始捏拳,还真见那三个人开始脱茹云的衣服便立刻挥手。

  “不许动!警察!”

  萧茹云感觉三个人要拿她做人质,立马一拳打向一个人的鼻梁,一个手肘顶向又一个的垮下,高跟鞋狠狠踩向另一个的皮鞋。

  西门浩立刻掏出枪对准一个要拔刀男子的手腕。

  ‘砰!’

  “啊!”

  枪法精确得叫人生寒,就连李隆成都不由张大嘴,好厉害,这个角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捂着被子弹刺穿的手掌哀嚎。

  其他警员立马蜂拥而上,萧茹云冲到西门浩背后抓着他的西服道:“好险!”刚才吓死她了,看着一把水果刀落地就更加心如擂鼓。

  西门浩揽过爱人安慰:“没事了!”后再次抬枪,冲那个搂过女人的男人开去。

  ‘砰!’

  警员们迅速散开。

  又一只手报废。

  “西门浩,够了,再打就死了,他们我们要带走,收队!”砚青边说边开始弯腰在男人们身上搜找,后从其中一人怀里掏出一袋子的各色毒品眯眼:“虽说没有海洛因,也够判你们死罪了,敢强行奸污女人,罪不可赎,带走!”

  李隆成也狠狠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脑,给押向了警车。

  萧茹云惊魂未定,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不过挺刺激的,能帮人除害,挺荣幸的,砚青,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找我!”

  “也带上我!”西门浩再次收紧手臂。

  “妇唱夫随,好样的,西门浩,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她,人呢,我们就给你了,但英姿希望有人陪她住,所以茹云就先住孔言家,没意见吧?”反正不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住一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西门浩揉揉爱人的头颅:“当然!等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了,再接走,砚青,你们不是说将来找了老公房子都要买在一起吗?我和大哥商量过了,决定把海滨温泉买下,一个月后开工改为五栋别墅,将来阿鸿和离烨在中国的房子就在那里!”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砚青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苏俊鸿也去住?那他的黑心天鹅不是也会去?”

  “黑……心天鹅?”西门浩思考了一下,后点点头:“是的!”

  “西门浩!”砚青单手叉腰,一手搂着男人的后颈拍了拍,很是慎重:“我跟你说,你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和茹云分开吗?那都是那女人找了一堆的八婆来唆使茹云的,真的,你自己考虑考虑,看看要不要和她住一起,反正她去我不去!”

  “我也不去!”萧茹云推开男人,搀扶着砚青就开始头也不回的消失。

  西门浩瞅了一眼空了的怀抱,后烦闷不已,如果那不是阿鸿的未婚妻,他肯定不会放过她,关键是情势有变,他已经打过他一次了,再弄了那女人,就真的对不起兄弟这俩字了,顺其自然吧,阎英姿那么彪悍,应该可以令阿鸿洗心革面重做人的。

  “儿媳妇,快点快点,吃完饭妈陪你去做产检!”

  穿着背带裤的砚青拍拍香香的脸,后站在二楼将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柳啸龙呢?这两天好像特别忙一样,是武阳山要开挖了吧?七月初,还有一个月,亦或许今年过热,都不用到七月就开始了,下面的文物到底能卖多少钱?少说也有个几十亿吧?

  叶楠说那个九凤环是无价之宝,柳啸龙,我绝对不会让你把这些属于我国的东西流放到国外去的,绝对不会。

  李鸢特别的殷勤,龅牙婶眼里有着闪烁,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砚青过去坐在椅子上,苦笑道:“柳啸龙又去谷兰那里了对吧?”

  “这个……”李鸢愧疚道:“没事,妈陪你去就是了,咱不要他!”

  新婚夜,外加产检,柳啸龙,你配当爹吗?无所谓的端过碗不好意思道:“妈!你天天这样给我补,就不怕把我养刁了?”

  不生气?大伙纷纷呼出口气。

  龅牙婶拍马屁道:“少夫人,若不是恐龙灭绝了,老夫人都会给你弄恐龙的肝给您补了!”

  某女哑口无言,也有着感动,妈,你对我太好了,太感动了,是啊,有这么好的婆婆,受点委屈是应该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吧?为了你,我绝对会忍让的,绝对不会让您老伤心。

  “对了,听说熊猫很补,哪里有熊猫?”李鸢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只要儿媳妇不伤心就好,坐下看着那些鲍参翅肚,天天吃,会腻的。

  “老夫人,中华鲟也不错!”龅牙婶乐呵呵的介绍。

  砚青擦擦冷汗:“妈,这些可都是一级保护动物,国宝,吃他们是犯法的!”拜托你们有点法律常识好吗?

  李鸢无所谓的摆手道:“只要我孙子能聪明,坐牢我也乐意!”

  闻言,某女再次擦擦汗水,这都什么跟什么?不就吃个补品吗?怎么吃到都要去坐牢了?

  “猴脑最补!”龅牙婶继续谄媚。

  “好了好了,妈,这些很好吃,真的,我最爱吃这些,您说的那些我吃了会睡不着的!”赶紧端过碗大快朵颐,她可是相信这婆婆做得出来的。

  “啊?那就不吃了,就吃这些,儿媳妇,你多吃点,做完产检妈带你去做美容,然后我们到商场去逛逛,买些衣服什么的,你喜欢玩什么?妈都陪你去!”慈爱的趴在桌子上,明显把对方的快乐当成了自己的快乐。

  砚青缓缓捏紧筷子,定定的看着发髻斑白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讨好她,眼眶微微泛红,垂头道:“妈,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到时候……到时候……”离不开。

  李鸢不满:“说什么话呢?你是我儿媳妇,唯一的儿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砚青,当初那一枪对准的是啸龙的心脏,是谷兰救了他,这孩子自从他爸爸用身体为他挡枪了后,就对所谓的救命恩人特别敏感,做妈的,了解这些,如果那个人不是谷兰,是另外一个人,他都会很照顾,帮会里有个人叫大强的,当初为他挡了一刀,这孩子就特别的感恩,当然我是站你这边的!”

  “我知道!”大强,那个柳啸龙亲自保释出去的毒贩子。

  “儿媳妇,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女儿,妈不求别的,只求你和啸龙好好的,一辈子,可以吗?”

  砚青心里无比的惭愧,答应就是在欺骗,不答应又不忍心看到老人落泪,挣扎了许久,后笑道:“妈,谢谢你,我会照顾好孩子的!”

  李鸢抿抿唇,看来是对臭小子不满,咧嘴道:“好!多吃点,这个家终于像个家了,以前都是我一个老婆子吃,以后有你陪着就不孤单了,将来还有孙子,儿媳妇,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会跟谷兰胡来的,否则不会每晚都回来住,听说谷兰现在天天都咯血,很是虚弱,刚才也是因为医生来电话说她晕倒了……”

  “妈,我不会介意的,吃饭吧!您多吃点。”夹起一个鲍鱼送了过去,不说这些心情还好一点,一说就不爽了,哪一天她也咯血去。

  这个谷兰,不是个简单的人,就算她是好人,是天使,可在她心里,依旧不喜欢,才不要像琼瑶剧本里的女人还接受,最近手机图片早上看是风景图,到了晚上就成他们的亲吻照了,铃声也那么的可笑,很显然,都是谷兰给换的。

  于是乎,昨晚她把他的铃声给换成她的版本了。

  吃完造反,婆媳俩互相依偎着走进了车内,布斯亲自开车,后面跟着五辆保镖,寸步不离。

  “大哥,他们来了!”

  闻言陆天豪拿过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马路,瞅着六辆黑色轿车便扬唇道:“看来是要去做产检了,罗保,能不能抓到人就看你的了!”

  “大哥放心,可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救过您一命,万一掳人的过程中伤亡……!”

  “那就只能怪她红颜薄命了,去!”狂肆的转身扔掉望远镜,转身走出房间。

  拉远距离,竟然是一栋高达四十层的金牌酒店,刚才的位置不过是中间部位,马路上车如流水,人如山海,最为热闹的市中心。

  即便车内很安静,不冷不热,但砚青却觉得出奇的怪异,一旁的婆婆正戴着老花镜费力的研究育儿大全,不对劲,左手摸摸下颚,偏头顺着后视镜看出去,又没哪里突兀,心里为何这么不安?

  ‘呲啦!’

  蓦地,完全不给人准备的空间,一辆车子就这么凭空穿梭而来,直接卡在了车前,砚青惊愕的抬起脚抵住前方椅背,身体顿时向后重重撞去。

  李鸢条件反射的扑到了砚青的背后,阻止了后背大力撞击。

  ‘呲啦!’

  又一辆在两秒后卡在了车尾,一群接一群的黑衣人下车开始拿枪打向另外五辆,有的更是开始扔手雷。

  布斯咒骂了一句,打开车门道:“少奶奶趴下!”

  “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更有几个路人无辜丧命,不到片刻,‘轰轰轰’,三辆车子飞了起来,后重重落地,爆炸的碎片飞向了来不及跑远的群众,瞬间十多个人倒地,吐血不止。

  布斯绕到后驾驶座上刚要去打开车门护送两位女人离开,突然僵直,缓缓低头看向肩膀,血液喷涌而出,下一秒立马冲上来几十个人将他给推倒,拉开车门抓着砚青道:“不想死就走!”

  “不要抓我儿媳妇呜呜呜呜不要,你们是谁?你们要什么?”李鸢紧紧拉着砚青的右手,不断的摇头,心惊肉跳的,不要。

  ‘砰砰砰!’

  枪声不断,人群也纷纷逃得远远的,黑衣人几百个团团包围住了剩下的三辆轿车,地上尸体少说也有个一百多条,砚青见有枪扣下扳机对准了李鸢就大喊道:“我跟你们走!”甩开老人的手径自走了出去。

  两个人立刻拿出麻袋将其套上,抬着跑向了远处。

  戴着墨镜的罗保见除了李鸢和布斯,几乎全死了后才倒退三步,挥手道:“撤!”

  如此大阵仗,顿时惊动了各地派出所,不一会一架直升机飞来,紧接着一辆接一辆的警车,然而早已人去楼空,剩下的就是满地的残骸和尸体。

  李鸢看着儿媳妇被掳走,就颤抖着双手拿起快拿不稳的手机,眼泪横流。

  白翰宫大酒店

  谷兰幸福的笑着整理行礼,抿唇道:“我带的东西不多,阿龙,听说农村晚上的夜景很美,而且我也没去过农村,到时候你一定陪我去逛逛!”

  柳啸龙拿过女人的包包,揉揉那一头亮直的长发道:“去了你就知道有多苦了,走吧,我已经叫阿浩他们先去了,阿焰正在下面等我们,估计中午能到武阳山……”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某男瞬间转头,后打开房门,狐疑的拧眉。

  “阿龙,是你的手机,你怎么又换铃声了?以前你的手机都是我给你换的,还有你的背景图片怎么又换了?”不满的嘟嘴。

  柳啸龙拧眉掏出手机:“妈?”

  ‘啸龙啊呜呜呜呜你这混小子呜呜呜呜砚青被抓走了呜呜呜呜!’

  “怎么回事?”镜片仿佛瞬间闪过寒光一样,捏着手机的大手骤然一紧。

  ‘做产检呜呜呜路上冲出来一堆的人把砚青给掳走了呜呜呜呜其他人都死了呜呜呜呜你把儿媳妇给我找回来,把我孙子找回来呜呜呜呜否则我就不活了呜呜呜呜!死我也拉着谷兰死呜呜呜你不陪你媳妇,居然去陪一个外人呜呜呜!’

  ‘啪!’

  手提包落地,缓缓垂下手,盯着地面半响回不过神来。

  “阿龙怎么了?阿龙你没事吧?来,先坐下告诉我怎么了?”谷兰见他这么震撼就心疼万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啸龙看看谷兰,后什么也没说,打开门疯狂的冲向电梯,不停的按,拨通一个号码咬牙道:“砚青被抓了,叫他们都回来!仔细给我查查,到底是谁干的。”

  ‘大哥,不是吧?好的好的!’

  “唔唔唔!”

  某间肮脏的水泥屋内,砚青双手被捆绑,嘴被封闭,双眼也蒙着黑布,瘫坐在地上,牛仔吊带裤已经被污垢染指,是谁要抓她?那个人就坐在她的对面,第一次有了恐惧,现在她不想死,好不容易和英姿她们团聚,又有了孩子,她不想死。

  是陆天豪吗?他说过会弄她的,一定是他。

  突然感觉到有人拆开了她眼上的黑布,果然,那个男人就像个霸王一样斜坐在摇椅上,屋子是新盖的,还没来得及装修,地上全是泥灰,直到嘴上的胶带被扯下,传出刺痛,但没有皱眉头,阴郁的瞪着前方的男人。

  陆天豪翘着二郎腿,双手搁置扶手上,坐姿懒散,却透着一种无形的霸气,一个真正能做到狠心绝情的人。

  “砚青,这一天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还是以为嫁给柳啸龙我就抓不到你了?”

  “哼!”鄙夷的瞪了一眼,偏开头不再去看。

  男人缓缓抬起高贵的大手,摇了摇五指,其他人顿时全体走出,这才起身半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那柔软的发丝强行向后拉去,眼里带了一抹血腥:“我就不明白了,你确实有很多优点,不过你是怎么让他不娶谷兰而娶你的?还是你的身体真的能令男人疯狂?”

  砚青眼里充满了血丝,还是死死的瞪着那张恶心的脸,颤声道:“陆天豪,你敢弄我的孩子,我做鬼都会拉你下地狱……唔!”

  一拳头就这么冲肚子狠狠打了下去,三成力,足以让一个孕妇痛彻心扉,嚣张道:“砚青,还要继续说吗?”摇摇拳头。

  “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灰姑娘,知道为什么吗?”忍住剧烈的刺痛,可悲的摇头:“因为老天爷都知道,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即便你的灰姑娘回来了,迟早也会死在你的手里!”

  陆天豪吞吞口水,抓着头发的手不停的收紧,眼里也有着怒气,而女人不但不求饶,反而越来越硬,也笑不出来了,看着那讨厌的嘴低头就狠狠的吻了下去,带着惩罚,带着憎恨,带着不容拒绝。

  砚青很想一口咬下去,但她知道,一旦咬下去,自己会瞬间死亡,没有表情,也不挣扎,也不抗拒,就那么形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吻了一会,陆天豪松开了,嗤笑道:“也不过如此!砚青,我真不想杀你,真的,可是你和那些总是背叛我的人一样,认为我是一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你错了,我陆天豪要杀的人,还没一个能活着的!”

  “那你杀,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废话?你也是怕柳啸龙……”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得砚青差点栽倒,腹部的痛已经消失,可见这人也不是想杀人,继续道:“如果你只抓我,我没把握他会来,但是有孩子在,他一定会来,陆天豪,你也怕我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吧?”

  陆天豪冷漠的揪起女人的衣襟拉近距离,眼里的仇恨和杀气全数展现:“少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砚青,这个世界上,我任何人都可能会去怕,唯独他柳啸龙,我永远不会怕,你就看着吧,我怎么一点点折磨死他,你知道吗?折磨一个男人,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心!”指指女人的胸脯:“你死了,你说他会如何?”

  “呵呵,你不是在折磨他,是在折磨你自己,陆天豪,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世界上所有人都惧怕你,那一天你就完了!”彻底的走进冰窖,心就仿佛被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包裹,无论多大的烈火也无法令它感受到温暖。

  “听说柳啸龙抓你的时候,叫你跪就跪了,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一定要唱反调吗?你不是挺识趣的吗?”

  砚青瞪了一眼,不再理会,识趣?识趣有用吗?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和那人在一起,虽然也会感到害怕,但他的包容心是你没有的,更不会对女人下手。

  “不是挺能说吗?怎么不说了?”指尖划着漂亮的脸蛋。

  “陆天豪,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你想利用我引柳啸龙来对吗?”

  陆天豪闻言笑道:“你这女人总是那么聪明,没错,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他若不来,你就不能活了!”说完就站起身走了出去,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砚青这才看向肚子,你爹会来吗?没关系,不来有我陪着你。

  云逸会会议室

  全体不停的翻看电脑,皇甫离烨拧眉道:“大哥,是罗保,陆天豪在搞鬼!路线是四环路!进入了盲区!”

  喉结一阵滚动,双目紧闭的重重靠向椅背,冷冷道:“不用找了!”拿出手机边走边拨通:“陆天豪,你想怎么样?”

  ‘你这速度够快的,这才四个小时!’

  “少废话,说吧,你想要什么?”鹰眼危险的眯起。

  ‘想让你死!’

  步伐停顿,后捏紧手机轻笑:“有本事你就来让我死,抓个女人算什么?”

  ‘那你杀我母亲时,又算什么?她不是女人吗?柳啸龙,你也少耍花招了,四环末端,新建的电厂,我不想看到多余的人,明白吗?’

  ‘嘟嘟嘟嘟!’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后狠辣的将手机给扔到了地上,双手叉腰仰头做了个深呼吸。

  “大哥,怎么了?”皇甫离烨慌忙上前询问。

  “如果我死了,你们好好照看云逸会,照顾好老夫人!”认真的拍拍兄弟的肩膀。

  林枫焰和西门浩立刻挡住了去路。

  “大哥,说好的,同生共死,您都忘了吗?要去一起去!”

  “刀山火海,我们都不怕!”

  柳啸龙摇摇头,眯眼道:“我是说如果,现在他还盯着武阳山这块肥肉,没有我们,他也挖不出来!”说完就沉着脸推开了兄弟们大步走向电梯。

  ‘叮!’

  “臭小子呜呜呜呜怎么样了?找到了吗呜呜呜”

  “柳啸龙,你他大爷的就是个混蛋,你是怎么做丈夫的?做产检为什么不陪她去呜呜呜呜?”阎英姿一出电梯就是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各大警局都在搜寻,奈何到了盲区就一筹莫展,多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怎么办?

  萧茹云已经泣不成声,抓着男人的肩膀道:“你把人还给我们呜呜呜还给我们呜呜呜呜!”

  西门浩赶紧过去把爱人拉进怀中,眼里也有着血红,大哥这一去,一定凶多吉少。

  柳啸龙推开阎英姿,最后看了一眼母亲,步入电梯。

  “柳啸龙,你要不把人给我们找回来,我跟你没完呜呜呜!”

  “砚青啊呜呜呜呜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呜呜呜!”

  哭声震天,带着极致的悲伤,皇甫离烨看看手腕道:“走吧,带人到四环路口围堵着!”

  “嗯!”西门浩放开萧茹云,直接走楼道。

  夜间八点

  夜空挂满了星星,月亮像一只钓鱼的小船,仿佛航行在宽阔的银色的长河里,照亮了整间庞大的电厂,只有一间亮着灯光,门口守着百名黑衣人,个个面无表情,谁能想到人质被抓来了此处?

  离盲区都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周围都是一些乡下村落,极为偏僻。

  空旷的车间内,形同青天白日,一百多盏吊灯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大门口对准的正前方,陆天豪手里玩弄着两颗铁弹,坐姿很不端正,双腿叉得过开,右手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木椅扶手,眼角带着得意。

  砚青则被迫压制在男人的脚边,发丝凌乱,脸颊上有着鲜明的五指印,嘴角溢血,五花大绑,背在身后的小手不停的想挣脱,腕部破了皮,却还在挣扎,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周围十多个手持棒球棒的男人,这一刻,她却希望那男人不要来。

  ‘砰!’

  一声枪响,令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屋子外,砚青秀眉紧皱,望着大门口,还是来了。

  柳啸龙满脸阴霾,进屋后将手枪扔到了地上,来到中间时才将视线转向被枪抵着后脑的女人,沙哑道:“放了她!”

  “放?行,跪下!”陆天豪邪恶的扬唇,眼里的笑意和恨意交替着,极为复杂。

  砚青惊讶的仰头,这还不如直接给他一枪更干脆吧?要一个男人去跪一个杀父仇人,可能吗?

  “陆天豪,你以为我们死了,你就能活?”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柳老大,我今天也不杀你们,非但如此,这事不久后,你还得来求我,我这人说话算数,你跪了,我就放了你们!”边说边用大手揉了揉女人的头顶。

  柳啸龙紧握成拳的双手开始抖动,瞪着仇人的眼里也有了明显的狠辣,笔挺的西装因为一路的狂飙而有了少许褶痕,却依旧不减原本持有的风姿:“我要是不呢?”

  陆天豪嗤笑了一下,后面一个手下立刻拿出一袋白粉倒进一个碗里,摇一摇递上前,大手接过,捏开女人的牙关道:“知道这要喝下去了,会如何?”

  “放开!”砚青愤恨的想甩开那只大手,心脏狂跳,怎么办?海洛因,喝了孩子就没了。

  “孩子会畸形,亦或者流产,搞不好就一尸两命!”边说边看着柳啸龙,碗却毫无人性的伸向了那被迫张开的嘴前。

  “跪啊!”

  “快跪啊柳啸龙,也让我们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周围五十多人看得那叫一个激动万分,大哥就是厉害,居然能让这死对头下跪,当初没跟错主。

  柳啸龙透过镜片冷冷的看着白瓷碗,就在水要倒入口时,闭上双眼弯曲一条腿,单膝跪地,这已经是一个男人的极限了。

  下颚被放开,砚青眨眨眼,吸吸发酸的鼻子,眼泪夺眶而出。

  “哈哈哈哈!”陆天豪大笑了几声,冲手下们道:“你们有多恨他,就怎么打!”

  “柳啸龙……”砚青双唇颤抖,肩膀被狠狠的按着,不断哽咽,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没有警察找到这里?为什么就他一个人来了?

  十多个人阴笑着上前,最前方的男人对准那强劲的后背狠狠打下。

  ‘砰!’

  柳啸龙微微皱眉,依旧保持着双目紧闭,动也不动。

  “砰砰砰!”

  砚青微微摇头,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奈的望着这一切,两个始终都活在仇恨里的人,不停的争斗,不死不休。

  “噗!”终于,男人睁开了眼,一口血液喷洒出,还来不及反应,又一棒落在肩上,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另外一条腿也跪了下去,一条腿在这一刹那狠狠踹向了他的胸口,整个人就这么向后倒去。

  ‘砰!’

  “唔!”大腿传出了锥心刺骨的痛,却没有力气去抚摸,就这么躺在地上任人蹂躏,薄薄的唇上血肉模糊,紧接着另一条腿也承受了重重一击,西装已肮脏不堪,胸口被击中,不得不艰难的翻身。

  “不要打了呜呜呜陆天豪呜呜呜别打了求求你了呜呜呜陆天豪……他会死的呜呜呜!”砚青急了,开始求饶,好不凄惨,怎么办?他会死的。

  打到最后,人们开始拳打脚踢,对准俊颜就是一阵猛打。

  陆天豪仿佛听不到一样,保持着笑容,很是享受这种过程般,看得津津有味。

  “啊!”

  突然,一男人猛地按下膝盖,正中奄奄一息之人的肋骨。

  柳啸龙立刻抬起上半身,无法承受的疼痛令眼泪滚落,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也缓缓松开,好似连视线都在模糊了,不断的眨眼,眼镜早已被踩碎,着实令人心惊。

  “柳啸龙……柳啸龙呜呜呜陆天豪,他快死了呜呜呜他快死了!”砚青激烈的挣扎起来,天啊!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只是做个产检而已。

  “呼呼大哥……他太能扛了,打不动了!”

  “我也打不动了!”

  十多个人纷纷瘫坐在地,都憎恨的瞪着那个不停抽搐的男人,命够大的。

  陆天豪弯腰凑近砚青挑眉道:“不要忘了,这次不是杀你,下次就轮到你了!”拍拍那苍白的脸颊起身道:“走!”

  砚青浑身的束缚被解开,跪爬到柳啸龙身边将其抱起,见嘴里不停流血就用手捂住:“柳啸龙呜呜呜你他妈不要死啊呜呜柳啸龙,现在怎么办?”

  “他不会让我死……待会……就有人来了!”凤眼虚弱的打开,见女人泪痕斑斑就抬起血红的大手摸了上去,拇指抹去那些泪花:“你……爱上我了!”

  “你他妈别呜呜呜呜说话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们到底呜呜呜什么时候来啊?”这么多血,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我可能要死了咳咳咳帮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和妈……”痛苦万分的抓住了女人的手,急切的想得到回应。

  砚青一听,哭得更大声了,抱着男人的头抽泣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呜呜呜呜你他妈的在神父面前说什么了?呜呜呜呜你说过要照顾我的!”怎么办?她现在背不动啊。

  柳啸龙忽然伸手挽住女人的脖子,借力抬起上半身吻了上去,舌尖颤抖着触碰着小丁香,见女人有短暂的抗拒,又开始紧紧抱着他就弯起了眼角,直到实在没力气才倒了下去,喘息道:“你放心……我柳啸龙……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我还有孩子……还要当爹呕……”一口血实在忍不住涌了出来,却还是咬牙继续道:“还有家……肩负重任……!”

  “别说话了呜呜呜怎么还不来啊?”手机也被拿走了,该死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

  某男无力的眨眨眼,成熟的脸此刻气若游丝,望着天花板道:“我看到了……看到我爸在天堂……身边很多仙女环绕着……!”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保持着眼睛睁开,仿佛有意不让女人过于担心一样,斜睨过去拧眉:“叫你……别哭了!”

  砚青忍住哭声,用力按着男人颤抖的身躯,点点头:“我不哭,但是你别死,否则我就把你儿子扔菲律宾去。”

  “叫声好听的……我就不死!”睫毛扑闪了一下,极度虚弱的看着女人。

  “我……老……”砚青叫了半天,刚要叫一声‘老公’时……

  “大哥!大哥!”皇甫离烨‘嗖’的一下冲进屋,后装起抢扑了过去。

  呱呱呱……

  柳啸龙原本就无表情的脸顷刻间变得形同地狱的审判官,额头青筋都跳了十多下,后闭目晕了过去。

  皇甫离烨,你给我等着。

  ☆、第九十四章 产检!四胞胎【手打VIP】

  ‘滴……滴……滴……’

  恬静的空间内,只有这证明生命还在延续的声音,屋中仅仅只有两人,洁白无瑕,找不出一丝的尘埃,床上男人戴着氧气罩,并未有太多的纱布环绕,脸颊上有着淤痕,脖子打着石膏,盖着薄被,双手无力的搁在外,右手手背上插着一根细针,好似比上次更加严重。。

  靠窗的单人沙发内,砚青换了一套背带裤,黑色T恤,白色孕裤,球鞋,头发还是那么精神,浏海一根不留,高高的马尾长达肩窝,双腿叠加,手臂环胸,淡淡的看着床上之人,脑海里全是对方跟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话我只说一遍,听不听随便你,我对她不是感情,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

  连婆婆都这么说,是她太小肚鸡肠?向来做事都很大方得体,心胸宽广,怎么碰到这事,会如此斤斤计较?再次看向那惨不忍睹的躯体,为什么你的话总是那么少?惜字如金,一次性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非要让人去猜,不觉得累?那陆天豪说话直来直去的,从来不让人去猜,学学人家,跟家人还喜怒不形于色,啧啧啧,什么时候她能做到像婆婆那样,她做人就成功了,不用猜都知道这男人在想什么。

  太难了,和这种人活在一起,要么充分了解,要么就等着累一辈子吧,天天都不用干别的事了,猜他每句话每个表情的含义就行了。

  她才没那闲功夫去猜。

  “猜猜猜,以后我也让你猜!”愤恨的垂头,自己有什么事值得他去猜的?

  “你有什么可猜的?”

  唔!缓缓抬头,赶紧费力的拖着沙发就坐过去了,伸手摸了摸并不发烫的额头唾弃道:“你看看你,干脆就在床上过好了!”单枪匹马就过去,他以为他是神?鲁莽。

  柳啸龙无力的半眯着眼,深邃的黑瞳露出了少许,偏头瞪了女人一眼:“识人不清,说不定这辈子就躺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识人不清?柳啸龙,你现在没嚣张的资本!”验证性的狠狠摇了一下绑着石膏的大腿,叫你狂,叫你狂。

  “嘶!”某男痛呼出声,愤恨的大力扭头,再次皱眉,抬手摸了摸脖子,察觉有石膏后就抽了下眼角,后阴沉下脸:“难道不是吗?”

  “你以前没躺过吗?退一万步来说,每次都因为我吗?”

  “第一次,在你家!”鹰眼愠怒的瞪过去。

  心虚的低头抓抓后脑,那次是太残忍了,不对啊,咬牙道:“你这人怎么只记仇不记好?”

  柳啸龙顿时头冒黑线,后很是认真的看着某女:“你有好可记吗?”

  “我当然有,我……”哪里呢?还真想不起来,她有帮过他吗?对哦,她救过他一命,扬眉道:“有了,记得吧?那次抓杨翠萍,要不是一凳子把你头砸歪,你就被她砍到脑门了!”

  “你要不砸,我会给她砍我的机会吗?直接一脚就踹倒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啊?是吗?那么说那次是她的错了?哎呀!怪不得他说她没好,忽然眼前一亮,笑道:“那你后来住院了,记得吧?要不是我,你就被那些人打死了!我没照顾你吗?”

  柳啸龙一副彻底无语的样子,后憋屈的咬咬牙:“你不给我吃错药,那几个人我会对付不了吗?是照顾了,从轻伤直接到木乃伊!”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砚青气呼呼的伸手又摇了摇那大腿,见他皱眉就抬手狠狠拍了那脑门一下:“我都是为了救你,而你还在这里说我这个,说我那个,你对得起我吗?”

  这女人……一副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一样,盯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砚青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死了,早知道就不管他了,气呼呼道:“反正我没错,错的都是你就对了!”

  见女人一脸的怒容,男人扬唇道:“对,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说完就冷下脸不再理会。

  “这还差不多,虽说我帮你都帮了倒忙,可我是在帮你对吧?你只要记得我是在帮你就行了,不要去想什么对和错,不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难得好心,居然还说她没好可记,摸摸肚子道:“还有很多好,还给你生孩子,是不是?特别是第一次你受伤,你是后面血肉模糊,可我只上你一次,凭什么你就弄那么多次?柳啸龙,这仇我跟你记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还给我的!”

  “怎么还?”毫无迟疑的,立马转头问出,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砚青靠向沙发,一只脚蹬着床,眼里出现了阴笑,视线定格在男人的下腹道:“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啸龙整张脸顿时漆黑,伸手拿过新买的金丝边眼镜戴好,看似无表情,实则额头上早已青筋蹦出。

  “我这人向来认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你也别存在任何的侥幸心理,我的屁股不是那么好玩的!”到时候一定买一款会震动的,润滑油……

  “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感觉到了女人的决心,不得不低头。

  某女很果断的摇头:“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要,我这人记仇的本事无人能及,八百年前的都记得!”他越不愿意,她就越想。

  男人斜睨了一会,后闭目养神,氧气罩内不时喷出大量雾气,英眉保持着长蹙,好似有着烦心事。

  “喂!”好奇的趴在床头。

  “干嘛?”没有睁开眼,回得懒懒散散。

  “你后面真的没感觉吗?”

  眼角又抽了几下,后眯开一条缝:“你可以看看心理医生了!”语毕便铁青着脸做了个深呼吸。

  ‘啪!’

  小手一扬,对准漆黑的头顶就大力拍下。

  鹰眼瞬间射过去,带着警告。

  “哎哟!这个时候还瞪我!”说完就又打了一下,再打一下:“啪啪啪怎么样?咬我啊?”挑衅的吹了一声口哨。

  柳啸龙绷着脸转回,再次做了个深呼吸,后闭上眼。

  砚青则微微扬唇,伸手揉了揉打过的头顶,后缕缕发丝道:“柳啸龙,以后……你就去照顾谷兰吧!”

  闻言狐疑的挑眉,见不是开玩笑就点点头:“嗯!”

  “不过你要记得你说的,不许和她搞到床上去,还有,你给她买的房子都要写我的户头,最重要的一点,每次去她那里之前,你先跟我打招呼,不要每次一眨眼人就没了,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吗?”看在你这么不要命的份上,我退一步就是了。

  “嗯!”

  “晚上必须十一点回家,不许夜不归宿,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到时候一群记者来找我,问我对丈夫找小三有什么看法的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柳啸龙先是轻笑一声,后点点头:“砚大警官的面子哪能丢?”

  笑什么?事实就是如此,堂堂一个警察也要面临小三,虽说谷兰现在不算被包养,是被照顾,可别人谁会信?到时候还不得一夜成名?

  “喂,你以前不是很爱她吗?还每天躲树林外守护几小时,还不论刮风下雨!”所以说,他是不是在骗她?在坐享其成,左拥右抱?不管信不信,绝对要等那女人消失了,他又能让她心甘情愿把手给他时,才跟他走,否则免谈,孩子一到能离开爸爸时,瞬间闪电离婚。

  “你以前没有谈过?”问完就明了的挑眉,眼底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幸灾乐祸。

  砚青捏捏拳头,后尴尬道:“我也是有人追的,有个人爱了我五年呢,而我却不知道,哎!凌修是个好男人,其实跟他结婚了也未尝……”无意间看到某男那可怕的眼神就继续添油加醋道:“是真的,他说结婚后他做饭,他洗碗,他赚钱,他做家务,而我只要每天好好工作,偶尔逛逛街就好!”

  深邃的黑眸内是不为人知的深沉,方才有的笑意也被一抹骇人的阴骛取代。

  啧啧啧,你也知道戴绿帽不好看?心情无比高涨,环胸警告道:“你要是给我红杏出墙,我就爬出去找男人,告诉各大记者,我有个老公叫傲柳啸龙,性无能,满足不了我!”为了凌修的安危,继续无奈道:“不过我发现他说的那种生活茹云也能给我,我一回家,茹云就把饭菜都做好了,洗衣做家务的,他给我的感觉过于单调迂腐,没有那种特别想去尝试的悸动,所以我拒绝了他,后来他结婚了,现在也离开了警局,真心的希望他和他妻子能幸福吧!”

  “那是他不会追女人!”眼里开始平淡。

  “呸,你就会了?送大王花,亏你想得出来,还挂铃铛,柳啸龙,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追谷兰的?”她都要怀疑这人从来没泡过女人了。

  “咳!是她追我!”

  “然后你就以身相许了?”

  某男沉默了一下,后戒备的想了想,摇摇头:“柏拉图式!”

  也就是说没上床过了?想不到这小子小时候够纯情的,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天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不相信的伸手到被子里摸了一下,发现没那么变态,刚要抽回手,就又……吞吞口水抽回手,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有辐射!”

  “哦!”又赶紧关闭,这贱手,干嘛这么好奇?烦死了,尴尬死了,感觉到男人一直在看她就无所谓道:“你对我很有感觉?”

  柳啸龙却显得非常淡定,拧眉道:“有感觉有什么用?你又不帮我弄,砚青,我真的很久没……你了解男人吗?正值壮年,说不定哪天就找别人了!”冷哼一声,可见极度的欲求不满。

  “哟!还威胁我,去找,我永远不会阻止你,我还会鼓掌呢!”就你会找?不在乎的开始四处扫射,半响都没听到回音就吹着口哨看过去,好家伙,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我……我怀孕了,不能做!”

  “用手!”再看看那小嘴,突出的喉结滚了一下,别有深意道:“用上面也行!”

  砚青伸手煽煽风,怎么这么热?大半夜的聊这种话题,低吼道:“换个话题!”

  “你觉得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不行!”

  “你想怎么样?”

  “做人要礼尚往来,你帮我,我再帮你,如果是尺度大的,比如身体摩擦,那你得先让我报仇!”再次看了一下下腹,到时候就去买情趣道具,他有制服控,其实她也有,以前确实喜欢一个大帅哥西装笔挺的,但是她现在喜欢看这男人穿海军零七式制服,或者戴假发,穿龙袍,坐龙椅。

  瞬间瞅着男人的脸在脑海里开始幻想。

  男子长发及腰,五官配上长达锁骨的浏海完美得叫人喷鼻血,慵懒的斜躺在金黄龙椅之上,龙冠是双龙戏珠,单手拖着侧脑,一手缓缓伸出蛊惑性的勾勾手指,某女摇摇头,我不过去,于是乎,古代版柳啸龙立马冷冷的看过来,大手开始轻柔的抓住袍子一扯……

  完美的胸膛展露,胸前的两点配着天生白皙的皮肤,形同羊脂上摆放的两朵待人采摘的桃花,衣衫半开,一只强壮的臂膀展现,再次伸手勾勾,某女捂住嘴再次摇头,还扛得住。

  终于,大手轻柔的放在了膝盖上,将袍子一点点向上拉,踩踏在黄金之上的脚都令人想去亲吻,小腿不似女人那么娇嫩,有着卷曲明显且不突兀的汗毛,见他有继续向上拉的意思,终于某女伸手捂住了鼻子,再上点……再上点……

  刹那间,龙椅散发出金光,紧紧环绕着长发飘飘的男人,露出强劲的大腿,表情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可诱惑是真真切切的,再上点……再上点……帅哥我来了!

  “砚青?砚青?你怎么了?”柳啸龙见女人一直双目冒光的瞪着他,渐渐的鼻血流了出来就想坐起身,却发现根本毫无能力。

  “啊?”

  某女这才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看某男,后心虚的摆手:“没什么,走神而已!”

  “走神流鼻血?”

  有吗?吸吸鼻子,抬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鼻子的双手,天,幻想一下而已,不至于这么丢人吧?暗骂了一句走向了洗浴室,擦洗干净后拍拍脸蛋,都不敢去看男人正等待着她回答的双眸,走到病床前睡到了另一边。

  柳啸龙狐疑的伸手探了探体温,拧眉道:“你是发热,不是发烧,想什么呢?”

  “想到对你以牙还牙,所以有些兴奋!”立马翻身侧躺,然而穿龙袍的柳啸龙却还在向她勾手指,真是疯了。

  薄唇抿了一下,后拿过遥控器将灯关灭,谁都不再说话,柳啸龙唯独双手还能活动,几乎形同瘫痪,为女人盖好被子,见她又踢开便不厌其烦,大手安抚性的拍着小肩膀,这才阻止了对方的不安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就男人也要昏昏欲睡时……

  “嗯……帅哥……唔……!”

  猫儿叫春,柳啸龙有些诧异的转头,后差点坐起来,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女人正在落汗,双手在被子低下的身躯中游移,很显然在做春梦。

  柳啸龙无奈的长叹一声,伸手按住了女人在腹部流连的小手,然而她却带领着他向裤头探去,吞吞口水,沙哑道:“砚青?你……你不是吧?”

  “嗯!”

  梦中,砚青小腹平坦,搂着美男不放,使劲亲吻着那刚毅的薄唇,费力许久,终于合二为一,就这么在龙椅上疯狂的翻滚。

  某男闭目扬起后脑,耳边全是女人的哼吟,试着翻身想欺压上去,却发现于事无补,尽情的抚慰着陷入沉沦的身躯。

  砚青发现美男动作过于缓慢就嘟囔道:“别磨蹭!”该死的,好舒服。

  柳啸龙没有睁开眼,胸腔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右手不得不钻进薄被,后解决掉累积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想发泄的烈火。

  “砚青,嗯哼……!”似乎并不如意,见女人终于虚软下便拉过那滑嫩小手代替,后迷醉的抬高下颚,直到十分钟后才低吼一声:“嗷……”

  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拿过床头的纸巾,半响后呼出一口气笑看向了旁边熟睡的女人,抬手捏了捏那小脸蛋才一同而眠。

  翌日,依旧是晴朗的一天,砚青伸着懒腰坐起身,先是看了看旁边睡着的男人,后垂头,做春梦了,做完后发现今天特别的精神呢,丢人死了,好在没人知道。

  柳啸龙眯开一只眼,见女人在那里祈祷就不动声色的闷哼了一声,后睁开眼道:“起来了?”

  “废话?”都坐这里了还用问?眨眨眼,冷漠的瞪过去:“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没有!”

  “哦!我去梳洗,一会送饭的就来了,这两天我不上班,都是些小案子,他们负责就好!”怀孕后,仿佛特别喜欢睡觉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还要熬到九月才会生呢。

  柳啸龙点点头,没有怪异的表情,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午

  “砚青,你看这手机如何?”阎英姿一进病房就拿出一款新买的苹果四S吹嘘:“苹果手机是功能最好的,西门浩买的,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这个给你!”

  砚青拿出新办的卡道:“我也刚把我原来的卡办回来了!”拿过手机看了半天道:“我还是喜欢索爱,不过既然都买了,不要白不要!”怎么都喜欢这个牌子呢?砖头一样。

  “我们三的手机一模一样呢!”萧茹云拿出自己的摇了摇:“这才像姐妹嘛,这手机拿着都拉风!”

  “大哥!”

  见有人进来,三个女人走到茶几上开始装卡,适应新手机。

  林枫焰同样掏出一个盒子放到了柳啸龙的床头道:“这一款如何?”

  砚青见男人拿出一款和她一模一样的手机就不解道:“为什么他的和我们的不一样?他的明显就比我们的看着好看!”

  “那当然!”林枫焰挑眉:“这是特别订做的,粉紫色,外壳全由最上等的花岗岩制作,机身有五百颗钻石,一百克拉!”

  “天啊!”

  “太夸张了吧?”

  三个女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那手机,同款的,差别就这么大?瞧瞧人家那个,连后面那个缺口苹果都是闪闪发亮,唯一的按键都是钻石,这是手机吗?而且她们的是白色的,柳啸龙手里的是粉紫色的,看着都高贵许多。

  “五百万英镑,你们这辈子是不可能了!”某林说完就将一张卡掏出装了进去:“大哥,避免您忙于工作,所以老夫人交代,卡就先不给您了,直到伤势好了再说!”

  柳啸龙看了一下手机扔到了旁边,冷笑道:“知道了!”

  林枫焰抓抓后脑,好吧,是他擅自做主,怕就怕那谷兰这个时候还跑过来,他是感激谷兰,不过他更在乎大哥的家庭和睦。

  砚青看看自己的,再看看人家的,不满道:“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还有十个亿呢,什么手机买不起?”真是的,狗眼看人低,还这辈子都不可能,很是大款的指着那手机道:“哪里买的?”

  “怎么?大嫂也要一个?”某林挑眉,眼里有着不信。

  “我问你哪里买的!”

  “找这手机的总老板,可以给你订制一个,不过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关系,大嫂,你有吗?”

  砚青二话不说,取出自己的卡,后上前坐在床边道:“柳啸龙,我们来打个赌,你要赢了,我存折里的钱全给你,你要输了,咱们换手机!”哇!那手机太漂亮,拿着太有范了,五百万英镑,太奢侈了。

  阎英姿和萧茹云立刻上前拉住砚青道:“你疯了?你卡里是十多亿,换这么个破玩意?”

  “闪开,他赢不了我的!”推开好友,挑眉道:“来不来?”

  “大哥,跟她来,太嚣张了!”林枫焰立马为自家大哥鼓舞。

  柳啸龙拧眉沉思了一瞬,后点点头:“来就来!”

  上钩了上钩了,砚青兴奋的伸出一只手张开,又伸出另一手握成拳头,后放到男人的胸口:“你也学!”等男人也和她一样后就笑道:“看好了,我做五次,你做五次,你要输了可不许耍赖!”

  “你也太小看我们大哥了,诚信为本,还骗你个女人,准备好存折吧!”林枫焰无比的唾弃,大哥是神,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一二三!”喊完就张开的手开始摩擦,握成拳头的手敲击:“换!”原本握成拳头的手开始张开摩擦,另一只原本摩擦的手握成拳头开始敲击:“换!”就这样来回的换了五次:“你来吧!”

  “这么简单?”林枫焰不可思议的瞠目结舌,十个亿,也太容易了吧?

  柳啸龙不屑的扬唇,学女人,一手摩擦一手敲击。

  “换!”砚青大喊一声。

  全场惊呆。

  因为男人一换过来,本该摩擦的手和拳头一起敲击了,林枫焰不信邪,跟着做,结果根本就换不过来。

  柳啸龙一副不信邪,又做了几次,每次都不如意。

  “哈哈哈哈我赢了!”拿过手机,把自己那个白色的扔了过去,抱着姐妹们一起兴奋的尖叫。

  “啊啊啊啊砚青你太厉害了,居然赢了云逸会会长啊啊啊啊!”阎英姿激动万分,一头齐肩发晃来晃去,太牛叉了。

  萧茹云看了看林枫焰放在桌子上的手提道:“你敢赌吗?你的电脑我知道,报纸上有说,你的外星人笔记本镶钻的,多少钱没人知道,但都说是变态机,我们来玩个简单的,来不来?”

  柳啸龙还在那里又是摩擦又是敲击的,愁眉苦脸。

  “别锤了,多练练才行,这是为了锻炼左脑和右脑能不能迅速转换的,练多了人也会聪明!”妈呀!这手机太棒了,发财了,五百万英镑,柳啸龙,你就是我的福星。

  某男沉着脸看向手下,见他有意回绝就眯眼道:“跟她赌!”

  “大哥!我的本子是我的最爱!”不是吧?大哥您自己输的,干嘛还怪我头上?

  “嗯?”

  “好吧!”林枫焰摸摸笔记本,上前道:“赌什么?”

  “英姿,上!”砚青拍拍有着绝活的好友,有一种本事,全天下能到的都屈指可数,而英姿就是个特别的存在。

  阎英姿拍拍胸膛,双手叉腰挑衅道:“林枫焰,愿赌服输!”说完就嚣张的拉起袖子,舌头轻而易举的在手肘上舔了一下,后扬扬下颚:“该你了!”

  “呵呵!这么简单?堵了!”说完掀起袖子,却发现怎么舔都舔不到,手都要断了还是舔不到手肘,这些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柳啸龙头冒黑线。

  “你快点啊!”已经等不及要去拿电脑的阎英姿催促。

  林枫焰放下手臂,嫌恶道:“这个太恶心了,换一个!”

  ‘啪!’

  阎英姿立马一巴掌拍那后脑,再给拉到一边:“做不到就做不到,还恶心,哈哈哈哈我的电脑,我终于有笔记本了,不过好重,我也不介意!”将包包拉开,哇,这也太重了吧?十斤?

  萧茹云上前激动道:“好东西,我跟你说,这是极品,带着它去哪里都会成为关注的目标,一开机,后面的外星人就会不停的闪耀,加上上面的三颗钻石,更是炫目,回头率百分百,功能是电脑界最变态的,速度超快,还有这键盘,这样!”设置了一下,键盘上的字母顿时开始发光。

  “哇塞!好东西,林枫焰,谢谢你了!”阎英姿立马合上装进包包里,背着不放。

  林枫焰苦不堪言,看看没表情的大哥,再看看阎英姿:“可以还给我吗?我给你一辆兰博?”

  “本来我是想跟你换一辆大众的,不过你这么说,不换!”阎英姿再次宝贝的拍拍电脑,你太值钱了。

  “你就行行好,还给我?”林枫焰要哭了,那是他的宝贝啊,特别订制了两年才好的,全天下就一个。

  阎英姿指指自己脸上藏不住的笑容道:“你看我这表情,会还吗?”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没事行什么好?

  林枫焰拍了一下脑门,后苦涩道:“电脑给我备份东西,里面有重要文件!”

  “只能在这屋子里,听说很多人借着帮人修电脑的名义,换走里面昂贵的零件!”仿佛这电脑一开始就属于她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开始吧!”

  “哎!”无语的过去开始忙碌。

  砚青激动得不行,抓着英姿道:“想不到你这绝活这么值钱,以后记得多练练!”她从小做到大都做不到,更别说林枫焰了。

  “看看你的手机,赶紧装好卡,设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阎英姿按住狂跳的心,转移注意力,否则心会跳出来的。

  还真别说,刚设置好就有无数个未接电话,有干爹的她认识,不过干爹早上来过了,干妈亲自为柳啸龙炖了补汤,也有婆婆的,但婆婆也来过了,这些都是昨晚打的,还有几十个是组里的,没有名字她也认识,唯独一个未接来电‘4’,是她不知道的。

  四个?摆手道:“我先出去回一下,说不定就有人报案了!”说完便走出了病房,来到楼道里打了出去,很快就接了,严肃道:“我是南门缉毒组砚青,你是谁?”四个,看来是很急。

  ‘你猜?’

  女声?你猜?怎么现在都一个毛病了?不满道:“没正事就挂了!”

  ‘呵呵,我是谷兰,阿龙没跟你说过吗?我们也见过了,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砚青摸摸下颚,点头道:“没问题,什么时候,地点,时间!”公事公办,单手插在大大的裤兜里,后背靠着墙,或许是背带裤的缘故,令那隆起的肚子特别的漂亮。

  ‘五点,墨阳路上的上岛咖啡!’

  “没问题!”挂断后就用食指扣了扣侧脑,她能和她谈什么?示威?

  “你好了没啊?”阎英姿烦闷的拍拍桌子。

  “快了!”

  砚青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出,好歹也是人家的电脑,也太兽性了吧?要不要告诉姐妹们?万一英姿一拳头过去,还不得咯血而死?算了,自己去,见三人都围着桌子便来到床边:“柳啸龙,武阳山下到底有什么?”

  “粮食!”某男戴好眼镜,拿出旁边的报纸翻看,全是一些什么房地产的。

  骗鬼去吧,叶楠的话比他的可信度大一万倍,看看手机,真是爱到心坎里了,现在真是名牌包包,奢华手机,就差一辆超炫的兰博基尼了,太帅了,英姿一定是最喜欢的一个,她本性就很男人,向来爱耍酷,一定要去学驾驶,生完孩子就去。

  现在没时间,柳啸龙一好,立马就会去武阳山,她自然不能不去。

  五点,某女双手揣兜昂首阔步走入咖啡厅,腕部还挎着个爱马仕,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月中仙子’,柳啸龙不就给她取名为月中仙子吗?很显然,嫦娥,她也配得上,见她正起身冲她笑,酒窝若隐若现,令周围不少的男人窥视,穿着华丽,身高不相上下。

  当然,她没她好看,没看人家一笑,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一千吗?粉红色的唇闪着光彩,肤胜雪,一口整齐的白牙极为明显,可以去和皇甫离烨比一比了,五官透着一种纯真,灰色的长袖卫衣,巧合的是人家也穿了背带裤,黑色的,宽宽松松,身边放着路易威登包包,纤细的腕部带着一个和田玉镯……

  镯子,哎呀!用力拍了一下侧脑,她怎么把她老母给她那一套金饰给忘了?老母,对不起,还放在当铺呢,一会就去取回来。

  看这谷兰手里的镯子,最少也要个几百万吧?边上前边打量,脸色本应该是惨白,不过被粉底遮盖住了,耳朵上带着两颗六克拉的钻石,长长的发丝不再笔直,也是,又不是拍鬼片,那种自然卷,浏海也被散乱的绑在了脑后,披散发尾达到了腰肢,啧啧啧,美!

  仙女一样,上前就直接问道:“你是哪国人?”

  “妈妈韩国,爸爸中国!”

  怪不得这么好看,端正的坐下,再次问道:“镯子很漂亮!”

  谷兰笑得形同世界上最最灿烂的花儿一样,美轮美奂,在店里一放,还真是形同九天玄女下界,双眼皮上摸着粉红眼影,漆黑的眼珠看向镯子幸福道:“这是阿龙以前送我的,那时候他拉着我跑了一个小时才到拍卖会,秦朝的,六千万美金!”

  果然是来下马威的,自己身上除了存折有十个亿,也没什么能比得过的吧?果然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啥也不说,啥也不拿,直接把左手搁置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击,你的有我无名指上的值钱吗?

  似乎看出了女人的用意,谷兰抿抿唇瓣,后优雅的摸向耳朵上的钻石道:“阿龙当初特意给我打造的,南非的!”

  “是吗?真巧,我的这个也是他亲手设计的!”敲敲无名指,南非的怎么了?能让你五年后不死吗?可恶,找她来炫耀来了,这给她气得。

  谷兰哑口无言,后露出酒窝道:“你在炫耀吗?”

  瞧瞧,就说这不是个简单的人吧?还善良呢,还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要不是她砚青度量够大,非被她给活活气死,说话字字带刺,既然你不善良,我也不用客气:“是吗?一直都是你在那里阿龙这个,阿龙那个,我有说什么吗?”

  “呵呵!”谷兰看了一下那还在敲击的无名指笑了,没有带着讽刺,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摇头道:“我不喜欢你,真心的!”

  “我有说我喜欢你吗?”够直接的,这一点倒是比那董倩儿强百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说一套做一套,好吧,讨厌少了那么一滴滴。

  “你爱阿龙吗?”

  砚青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一下挑眉道:“你到底约我出来做什么?”眼里有了不耐烦。

  谷兰不再笑了,很是认真的看着砚青道:“我爱他!”

  某女也不淡定了,拿过桌子上服务员送的饮料喝下,严肃的看向女人:“谷兰,我问问你,你可以为了他杀人放火吗?”

  “我可以!”回答得很干脆。

  “你可以为了他真的什么都不要吗?”

  “对!”漂亮的眼里有了泪花,有了说不出的不得不尔。

  砚青摇摇头,像对待一个犯人一样苦笑道:“根据你的资料,你为了一个爱字,与家人断绝关系,脱离家族,至今都不知道家人在何处,你的爸爸妈妈当初阻止你,我能理解,中国比较传统,你能到哈佛,说明你家世也不小,也有钱,大家闺秀,他们不稀罕你在哈佛随便拉个男人结婚什么的,当初的柳啸龙是所有中国父母最厌恶的类型,成天像个流氓一样到处惹是生非,你的父母自然反对你,情有可原,他们是爱你的,对吗?”

  谷兰吸吸鼻子,端起咖啡饮下。

  “而你为了这个‘爱’,不要你的父母,一心就想跟着当时的那个流氓,我也年轻过,高中时,我也讨厌那种书呆子,只喜欢那种特别汉子的男人,成天耍帅,跳街舞什么的,特别的有魅力,西门浩你应该认识,像他那种,即便帅我也不喜欢,书呆子嘛,看到那种打架厉害,又对人不理不睬,又有钱的帅哥,会特喜欢,可是我现在长大了,再去到学校,看到这样的男孩子,我就想打人,为什么?因为审美观变了,成熟了,你的父母当时比我的审美观还要迂腐,就喜欢你找个稳重的男人,你却不要他们,脱离关系,谷兰,值得吗?”

  “我知道我那样做很过分,可是我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到现在都是,你能做到吗?”那样子好像在说‘你做不到就没资格说你爱他’一样。

  想法有很大的差距,砚青摇摇头:“我还真做不到,因为我没你自私,父母生我养我,他们的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现在我也做母亲了,怀着孩子的幸苦我才刚开始体会就有些烦恼了,每天走路走多了就会累,我妈当时怀着我,我能体会了,所以我做不到,爱情是幸福的象征,如果背弃父母,也叫幸福吗?得不到家人的祝福,那不是幸福!”

  谷兰深吸一口气:“只要他陪着我,我就感觉到幸福,你没听过吗?只要自己活得快乐,才叫真正的快乐,我只有五年可活,现在我觉得阿龙在我身边就是快乐!”

  ‘啪!’

  砚大警官职业病瞬间爆发,大拍桌子指着对面,历眼瞪得比铜铃还大:“谷兰,你的快乐全都建立在一些无辜之人的痛苦之上了,宾利爱不爱你,我也查过,他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而你,以爱为理由,瞬间抛弃他,你有想过在你快乐的同时,他有多痛苦吗?”

  谷兰吓了一跳,眼里也有了不满:“我根本就不爱他,一开始嫁给他是因为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就等于一个婴儿,每天谁陪他最多,他就会最依赖谁一样,我一直把他当成救命稻草,根本就没有爱,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也就五年了,难道我还要痛苦的陪着他吗?”

  “孩子呢?六个月,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比我的还大?”越说越火大,还善良?她怎么就看不出善良了?咬牙切齿道:“我的孩子每天还翻身,拳打脚踢,我感觉到了,你的你感觉到了吗?说明已经成型了,知道痛苦什么是,在中国法律上来讲,你已经犯了杀人罪,明白吗?”

  “你少吓唬我,而且我也不是在中国打的,何来的犯法?”同样怒目圆睁。

  “呵呵!”砚青笑了两声,点头道:“你厉害,不过我要跟你说的不是犯法,而是虎毒不食子,要么在他没知觉前打,而不是在成型后,你的孩子被引产时,很痛苦,而你没想过,你以爱为名,把他给抹杀了,孩子在脱离你身体的瞬间,他可能想哭着求你,他很痛,他不想死,求你们不要让他痛,而医生却硬是残忍的把他拿出来了,既然都有他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杀了?”

  谷兰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摇头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带着他,阿龙不会要我的……你别说了,我知道我有愧,可是我能怎么办?砚青,我已经不求别的了,婚礼我也让给了你,没有去捣乱,你不用对我这么仇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加害你,明白吗?我只想这五年阿龙可以陪着我,如果我真要拆散你们,只要你们结婚的当天我轻轻割破手腕,他就回来了,不管他还爱不爱我,他也会回来,明白吗?”

  砚青发现说了这么多,白说了,这个女人彻底被柳啸龙给毁了,她不明白当初柳啸龙为什么会接受一个愿意为他不要父母的女人,但如果当时她认识他们的话,一定会给他一耳光,办的案子里,爱情这两个字也听多了,周围也见多了,唯独这一个最特别。

  不管怎么说,她就一个我爱她,就把所有的事实都给抹杀了,如果这就是爱的话,谁还敢生孩子?谁还敢养?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人,真的懂爱情是什么吗?

  “本来我同情你,现在我一点都不同情了!”柔弱?这也叫柔弱吗?身体是柔弱了,可有一颗真的比铁还硬的心,父母不要,丈夫不要,孩子也不要,如果那个时候孩子出生了,她是不是也伸手把孩子掐死?

  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柳啸龙前一段时间还因为她哭,突然之间就转变了,现在明白了,谷兰,你的爱只会让人害怕,没人敢接受。

  “砚青,我是真的很爱他的,真的,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好吗?为了他,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你也没今天,他也早死了,为了他,我连命都不要,如果他现在有危险,我也会立刻替他去死的,求求你了,我和他不会发生身体上的关系,真的,我就想要他陪着我!”泪眼婆娑,带着祈求。

  砚青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月中仙子,是啊,嫦娥也因为偷了灵药而上天的,抛弃了后羿,一个为了爱什么都不要,一个为了自己,可以放弃爱人,最后才发现上天后是那么的孤独。

  不愧是月中仙子。

  当初你没有抛弃你的父母,那么你醒来后看到的会是你的母亲,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

  谷兰见她不说话就急了,捏拳道:“我知道你很排斥我,看在我当初为他挡了三枪,也看在因为这个我得了肺癌,只有五年的生命,不要阻止我们好不好?”

  啧啧啧,看着女孩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有韩国血统就想起了一句话,谎言有三宝:天长、地久、爱到老,韩剧也有三宝:车祸、癌症、治不好,太悲剧了,不过是有一半的韩国血统,居然也这样了,话又说回来,她什么时候阻止过了?

  对对!柳啸龙的手机昨天摔坏了,看来她还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消息都被柳家给封锁了,以为打不通电话就是她阻止的?见她一脸的等待就笑道:“看过琼瑶剧吗?”见她点头就再次笑笑:“如果我真爱他,即便你再可怜,我也不会学那小燕子,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是签约结婚,不存在爱情,但是为了我的孩子可以有个好点的童年,我不会提出离婚,如果你有本事让他和我离婚去跟你,那你就去!我绝不会死缠烂打。”说完站起身拿过包包,后看看饮料道:“既然你又是钻石又是秦朝的镯子,那你请,再见!”

  洒脱的离场。

  谷兰惊讶的张着口,后苦涩的垂头。

  “对了,十五天后再联系他吧!”挑挑眉,对于女孩的做法可谓是五体投地,转身边摇头边离开,将来自己的孩子敢这样,非打断她的腿,一定得好好教育。

  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谷兰。

  这也就算了,即便带着孩子来,这男人因为孩子不要你,那这男人能要吗?这可怕的人生。

  谷兰微微笑笑,抚摸着手镯,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父母不理解,朋友不理解,连这陌生人都不理解,砚青,我不会让的,本来你要好好说,我还会希望你们五年后可以白头到老,既然你这样,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他本来就是我的。

  半月后

  水榭居室,孔言家。

  “韩叔叔,你看我写的作文好不好?不许敷衍我哦!”

  大厅里,佳佳拿着本子到那个坐在餐桌前剥黄豆的男人面前炫耀。

  阎英姿和萧茹云同时看过去,哎哟!一百分呢,怪不得这么开心。

  韩云拿起来一看,立马把孩子抱到大腿上夸奖:“一百分,佳佳你太棒了,如果你这个学期能拿十个一百分,韩叔叔就带你去香港迪斯尼!”

  “真的吗?”佳佳闻言激动万分,后看向母亲:“妈妈,是真的吗?”

  孔言调皮的眨眼:“等你拿到再说吧!”

  时机成熟,阎英姿立马指着韩云道:“小韩,佳佳都不愿要你,人家要爸爸,你以后别来了!”

  “为什么?我要韩叔叔,韩叔叔还要带我去迪斯尼,还要陪我玩呢!”佳佳立马抱住了韩云的大腿不放,不满的瞪着阎英姿。

  “这没办法,谁叫你不要人家?”萧茹云也跟着拱火。

  孔言为难道:“是啊,佳佳,你要爸爸,就不能要韩叔叔,你看看你爸有什么好的?前几天你表演他去了吗?还是你韩叔叔放下工作去陪你的!”

  佳佳好似知道她们的意思了,垂头开始擦眼泪:“我要爸爸,也要韩叔叔!”

  “哟!够贪心的,韩云,你走吧!”阎英姿摆手。

  韩云看看孩子,又看看阎英姿,最后抱起佳佳道:“不哭了,韩叔叔不走,一直陪你!”

  “韩云!”孔言不敢相信,只有激将法了。

  “你们不要老来逼一个孩子,她这么小,懂什么?”韩云擦掉孩子脸上的泪花。

  萧茹云眼珠转了转,冷笑道:“切,孩子?都快十二岁了,她都开始喜欢班长了,还是孩子吗?佳佳,你也不小了,明白什么是感情,比如你喜欢班长,但是你希望班长喜欢别人吗?”

  佳佳抱着韩云摇摇头:“当然不喜欢,看到了心里就不舒服!”

  “那不就得了,韩叔叔也不喜欢看到你妈妈身边有别的男人,就是这个道理,他的心里每次都很难受,有时候偷偷躲起来哭,你只是没看到而已!”善意的笑笑。

  “啊?”佳佳不敢相信的看看韩云:“韩叔叔,你哭了吗?”

  韩云尴尬异常,他当然不哭了,孔言姐现在都很爱他了,爱情就像熊熊烈火,正烧得旺盛,哭什么?而且他知道孔言姐已经把方成恩给忘了,更不会哭了,笑都笑不完呢,但见三个女人全都对他挤眉弄眼就点点头。

  “佳佳,我就说吧,对吧?而且方佳佳太难听了,姓韩才叫大大地好,韩国一样,韩佳佳,一听名字将来就是做明星的料子!”阎英姿竖起大拇指。

  “韩佳佳?”佳佳念了一遍,后抓抓后脑,想了许久才长叹一声:“其实我对爸爸也很陌生,只不过这一直是我的愿望,韩叔叔,我不想看你哭,但是你要答应我,爸爸走了后,你要像别人的爸爸那样对我,表演时,你必须在场,还有继续教我武功,不让人欺负,我……”低垂下头,偷偷把眼泪擦拭掉,继续道:“不可以像爸爸那样,不回家,我不想妈妈每天都那么难受,可以吗?”

  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孔言笑了,也擦擦眼泪道:“我女儿真懂事呜呜!”到这个时候都想着她,太感动了。

  韩云仿佛也一副释怀的样子,抬起孩子的小脸亲了一口,慎重的点头:“我会的,一天不回来,就任小公主处置!”

  “当马给我骑!”

  “没问题!”

  “那好吧,我们打勾勾,以后我就不要爸爸了,要韩叔叔!”伸出小指,天真的露出小虎牙。

  阎英姿吸吸鼻子,终于凑成一对了,天赐良缘:“佳佳,要喊爸爸,从此后,你就叫韩佳佳,太帅的名字了!”

  佳佳微微红了脸,半天才抱着韩云大喊道:“爸爸!”

  一声爸爸,令大伙都酸了鼻子,泪花不自觉就滚落了,阎英姿擦了一把,后摸摸肚子,快三个月了,以后我是你的老子,也是你的老娘!咱不要爸爸。

  “我当爸爸了!”韩云也红了眼眶,紧紧抱着孩子,下颚抵在小脑袋上,终于肯叫他爸爸了,当爸爸了,后看向孔言:“这个女儿我很喜欢,非常喜欢,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方成恩再敢靠近她,我就打他,见一次打一次!”

  孔言坐过去,被男人揽入怀中,点头哽咽道:“你随便,不死人就好,否则要坐牢的!”韩云,谢谢你,也谢谢老天把你送给了我,我们一定会很相爱的。

  ‘叮咚……叮咚……’

  阎英姿擦擦感动的眼泪,谁呀?没见人进院子?真是够讨厌的,一来到门口刚要开,又看向猫眼,当看到一张这辈子最憎恨的脸时,啥也不说,走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案板上敲敲,后藏在身后冲屋子里的人道:“一会这里会发生一场激烈的厮杀,不想被误伤的请迅速闪开!”

  闻言大伙面面相觑,‘嗖嗖嗖’,跑得无影无踪,唯独韩云有些迟疑,虽说苏大哥有恩与他,可头儿也不能背叛,还是算了。

  全都猜测到来人是谁了,能让阎英姿这么凶恶的还能有谁?

  “英姿,千万不要弄得到处是血!”孔言末了提醒了一句。

  阎英姿想想也是,看看刀,后来到孔言放手术道具的储藏室,找出一个盒子,拿出一根针走了出去,打开门冷漠道:“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苏俊鸿全身戒备,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道:“不要闹了,跟我回家吧!”容光焕发,大门口跟着三十多个小弟和一辆劳斯莱斯。

  “说完了吗?”微微眯眼。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我都来请你了,难道你真要孩子生下来就没爸爸?而且像我这样的,在古代那都是三妻四妾的,我就要两个不行吗?而且做小好处最多,最吃香,英姿,我答应你,以后我的身体只给你一个人,行吗?我的心给敏儿,她是我一辈子的梦想,你不能让我这梦想破灭吧?而且我会给你买房子,买车,要什么给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倔?

  阎英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话是人说的吗?笑着上前搂住男人的后颈道:“这个嘛……”突然眼神一凌,抬起手就将针给狠狠刺进了第一与第二颈椎棘突之间的凹陷处,丝毫不留情。

  “唔!”

  几乎只需要一秒,男人还想说什么,顿时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喊也喊不出声音,头晕目眩,向后一个仓促,双眼一番倒了下去。

  “鸿哥,鸿哥!”

  门口的手下们见状快速冲过去把男人搀扶起来,拍了拍脸颊,发现毫无反应。

  阎英姿拍拍双手道:“抬走吧,警告他,再来胡说八道就要他不能人道,哼!”‘砰’的一声将大门关闭。

  许久后,云逸会医疗室,苏俊鸿张着嘴紧张的看着医生,用力想发出声音,奈何什么都散发不出来,怎么哑巴了?

  医生摸摸下颚感慨道:“高手,熟悉人体每个穴位,哑门穴,不偏不倚,护法,您放心,半个月后您就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哑门穴被刺激到,也有轻伤,所以最少要十五天!幸好刺的是哑门穴,如果是会阴穴,就阳痿了!”说完便走了出去,护法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先是十九刀,后是身负重伤,现在又哑巴了。

  苏俊鸿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帅,不会真的哑巴十五天吧?阎英姿,你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而且全是有害的。

  为什么她就不同意呢?男人有两个女人怎么了?晚上他陪她,白天带着敏儿出去,多有面子是不是?这个女人不爱他,是真的,如果她爱他就不会不顾忌他的面子,奈何老二还真就只对她有感觉,上帝,你是在故意整我吗?

  这都多久了?每次敏儿一勾引,就浑身发寒,脑子里全是被刀捅的瞬间,谁承受得了?

  云逸会

  柳啸龙边坐在办公桌后整理资料边头也不抬道:“离烨,撒哈拉……”

  “大哥!”

  皇甫离烨一听立马就朗声道:“虽然我不知道我又犯什么错了,但是求您别让我去撒哈拉鬼沙漠,您要我干什么都行,您看我本来就够黑了,喜欢的女人因为这个不喜欢我,您再让我去一趟,她就百分百不会要我了!”

  可怜可怜我这个黑人吧,碰到一个不爱钱,不爱权,只爱黄皮肤和白皮肤的女人,太苦了,再晒还了得?

  柳啸龙闻言冷冷的抬眼,后不露声色道:“那你就去武阳山别墅前把这个给我弄出来!”金笔在纸张上画出一口长长的井,井口尾部的口子变小,递了过去。

  皇甫离烨拿起,井口位置却朝下了,奇怪的抓抓后脑,大哥为什么要他在别墅门口打个这么高的烟囱?这也比去撒哈拉强:“大哥放心,我会亲自去打造的!”说完就走了出去,烟囱不是在房顶的吗?怎么要在门口呢?算了,大哥做事,向来有条不紊的,他让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争取三天内弄好,等三天后大哥到了,烟囱也就好了。

  柳啸龙拿过一张图纸,讲的是地下泉水的好处,再看看出去的皇甫离烨,似乎对手下的积极很满意,继续低头开始将整理好的资料全部装入一个纸箱子内,可见这一趟去了后,会要很久才会归来。

  皇甫离烨回到家里,见那小家伙不在就有些失落,马上他就要走了,她都不多看他几眼,不行,他要把她带去,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她看上哪个白人还是黄人……那他就弄死那些人。

  走到书房里,拿过纸笔开始写出一串英文,后拧眉,她好像只懂中文吧?思即此,握笔的大手颤了一下,想了一个晚上的情书,可要怎么写出来?不管了,边念边写着极为难看,也很难懂的中文字:“我美丽的欧斯女神……欧斯怎么写?我喜欢你……喜欢怎么写?你灿烂的笑容……灿烂……笑容……”无奈的摇摇头。

  ‘我美丽的呕死女身,我叉叉你圈圈的叉叉!’

  太聪明了,不会写就写叉叉和圈圈,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懂的,继续道:“我每天都想你把心给我捂暖,冷了再捂,你不开心,我会逗你一起开心……”

  ‘我每天都想你圈圈给我叉叉,叉了再叉,你不叉叉,我会圈你一起叉叉……’

  “落款,烨离甫皇!”

  ‘华li普黄!’

  “呼!累死我了,中国字容易看,不容易懂,笔画又多,太麻烦了!”收好情书装进了一个漂亮的信封里,听到开门声赶紧走了出去,后帅气的斜倚在书房门口冲提着菜篮子的可爱小女佣挑眉道:“过来!”

  甄美丽狐疑的看过去,要是不去看那张脸,这身体,简直堪称完美,又帅又有型,除了那黑得有些令人作呕的皮肤外,真没缺点,五官也好看,笑着上前点头哈腰道:“护法,您有什么吩咐?”

  皇甫离烨施舍一样把信封送了过去,后得意道:“一定要在你心情最不好最不好的时候看,看完你心情就会瞬间高涨,幸福得开了花!”这可是他第一次写情书,哪个女人得到了不会如获至宝?

  “现在不能看吗?”

  “当然不能,这是解救你难过时的心灵,一定要在心情最不好的情况下看,明白吗?看完要是你笑了,记得来给我答复!”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了,如果接受就会欣喜若狂,不接受就扔了吧,我再想别的招。

  甄美丽明白的点点头,装进了怀里:“我一定在心情最不好的时候看,我去做饭!”

  皇甫离烨摇摇头:“不用了,走,我们立刻出发武阳山,你收拾收拾,大哥说了,你队长迟早会跟过去的,那里的别墅很大,有我们住的地方,大哥让我在门口弄个烟囱,三天后他去之前一定要弄好,走吧,就当是去旅行了,武阳山空气很好,视野开阔,晚上安静得没有丁点声音,月亮比盆子还大!”

  “哇,那我去收拾了!”被他一说,兴致高昂,还能看到队长呢。

  柳宅

  “快点快点,再磨蹭,天都黑了,医院都要下班了!”李鸢站在车子旁招手。

  砚青提着包包刚要出门,就转身看着穿着端正的男人拿起手机,不会又是谷兰吧?环胸斜倚在一旁。

  果然,男人皱眉,后转身走进浴室拧眉道:“三天后我会让阿浩去接你!”

  ‘阿龙,我想你了,过来陪我一会好吗?’

  柳啸龙看看手表道:“今天不行,一会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是陪你老婆吧?’

  眉峰皱得更紧了,点头道:“嗯,产检,你……”

  ‘去吧,孩子最重要,我也很期待宝宝出生,我还买了几双小鞋子,和几套婴儿穿的衣服,好可爱的呢咳咳咳咳咳不说了,我该吃药了,路上小心!’

  “嗯,你照顾好自己!”说完就挂断,冷着脸出屋。

  砚青双手插兜,淡蓝色的背带裤,配上潮气蓬勃的头型,比起普通孕妇,多了一丝的干练,眉峰总是透着叫人生畏的凌厉,挑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后单手插兜率先出门,今天换掉了黑衣,条纹状灰色西服,蓝色衬衣打底,只是换了种颜色,却发现能使人眼前一亮。

  某女都要忍不住吹口哨了,衣服架子,大步过去,见男人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婆婆已经在副驾驶座上了,等男人也坐好后,车子才开始前进,后面只跟着五辆,但由西门浩,苏俊鸿,林枫焰亲自护送,就是大罗神仙也不敢怎样,摸摸下颚,耳边环绕着陆天豪的话,下次就轮到她了。

  来就来,哪有警察怕土匪的?以后上班照旧,看着开车的布斯,伤都好了,现在出门身边都要跟这么多人吗?

  “三天后我去武阳山!”

  砚青扭头,后继续看着车窗外,距离拉得很远,谁也不想碰到谁一样,绝对不像那些新婚夫妇如胶似漆,她可做不到那样黏人的样子:“你这意思是在提醒我可以召集人马过去盯着你了?”

  李鸢看看后面,这一对夫妻太有意思了,聊天都公式化,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柳啸龙紧皱的眉峰忽然舒缓开,斜睨过去扬唇道:“就你那群废物去了也白去!”

  “嗯?”砚青愤恨的转头:“你他妈还要不要产检去了?”

  “柳啸龙,你说谁是废物?”李鸢一见儿媳妇生气,立马恶狠狠的瞪着儿子,简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婆媳,没办法,她要不调解一下,还不得打起来?

  某男黑下脸,半响后转头笑道:“我是废物!”后立马无表情的看向窗子外的景色,手肘抵在车窗上,指尖摩擦着前额,左手插兜,保持着风度,虽然如此,但眉头却没拧起,可见也并不是很不满。

  砚青和李鸢互相打了个眼色,不久后,这个男人就会服服帖帖的,果然,好男人是要靠调教才会听话的。

  “儿媳妇,武阳山其实有很多……”

  “妈!产检完我们去泡海滨温泉,马上就要拆了,最后一次!”某男立刻打断。

  李鸢在心里摇摇头,小事她跟他闹可以,但是生意上的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管,毕竟那是臭小子努力了九年的成果,也是他接手帮会后最大的突破,如果自己帮着儿媳妇都给弄黄了,他一定会很低落,说不定会颓废。

  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老向着儿媳妇也是要有个尺度的。

  砚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知道的我什么不知道?耸肩道:“好啊,不过你真的要把那里改成别墅?柳啸龙,你不觉得太奢侈了吗?既然买下来了,就继续做温泉生意,听说每天收入不少呢,俗话说,不去海滨就等于没来过A市,游客基本都会去,赚钱赚到手发软,你这种生意人怎么会……”

  柳啸龙似乎不耐听这些,嗤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结婚后房子都买一起!”

  天!她有和他说过吗?垂眸想了想,后抿唇笑笑,是哦,那次野狼的案子完了后,在门口和英姿说过的,斜睨过去,后撞了一下:“谢了!”想不到他居然为了这句话还真要建立五栋别墅,西门浩没有骗她。

  “不用!”回得干脆,看向肚子道:“如果有两个……泡完温泉再去饱餐!”

  一说两个,李鸢立刻双手合十,一定要两个,两个,可是上香了的,上天会保佑的,三炷大香贿赂佛祖,如果是两个,信徒李鸢一定给佛祖您镀金身,说一不二。

  砚青摸摸肚子,再次笑了一下,切,要不是两个就不去吃大餐啦?一家人第一次这样外出吃饭呢,一定要是两个,这样自己的地位就高了,婆婆会爱死她的,看柳啸龙的意思,虽然嘴上一直没说,但刚才的话很明显,他也有祈祷是两个。

  婆婆太迷信了,说什么请私人医生在家生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都是败家子,一定要像正常人一样去医院,不是在家检查都是败家子,而是能这么做的只有超有钱家庭,一套仪器是很贵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基本都是富二代官二代的,从小不用吃苦,含着金汤匙出生,这就是所谓的没有人能富裕过三代,当然也有少数。

  柳啸龙小时候就是魔鬼训练,公公根本就不给他有钱人家的对待,才塑造了现在的成功。

  “等孩子生了,砚青,做完月子我带你去见老头子!”

  “好的!”

  “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的,还有我们的孙子!等你们去了武阳山我就在家研究孩子的名字,弄出八个来,吉利数字,到时抽到什么是什么。”

  砚青刚想说什么,又住了,说好名字给茹云取的,算了,老太太这么在乎孩子,就给她取吧。

  到了医院后,西门浩等人率先带着一群黑衣人走进,确定没危险后才上前打开车门:“老夫人,大哥大嫂,可以下来了!”

  “哇!是谁啊?”

  “好有钱,那车好名贵!”

  大厅里的人们全都像看戏一样看着,当看着孕妇被一个老太太搀扶着进来就羡慕死了,有钱人。

  和平常人一样,挂号,后先一番检查,都表明很安全,最后才走进彩超室。

  五十岁的女医生和蔼的拉着砚青的手道:“里面请!”

  外面,李鸢不断的念叨:“一定是双胞,一定是双胞……”

  “大哥,一定是的,一个不会大这么快!”西门浩也万分期待着。

  柳啸龙前额开始沁出汗珠,点点头。

  林枫焰则泼冷水:“什么两个?肚子大有的是胎盘大,羊水多,我可是学过的!”

  苏俊鸿张嘴要说什么,又摇摇头,这个时候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吗?没看大哥都流汗了吗?老夫人都快哭了,哄女孩子的本事哪里去了?

  室内,老医生看着电脑里出现的宝宝拧眉,后惊讶的张口,又一个奇迹要出生了,放下仪器道:“您先出去吧!”

  “医生,孩子怎么样?是几个?是男是女?”紧张的握住医生的手。

  “这个不能告诉你,产妇无权知道!你先出去吧,好了叫你。”医生开始打印。

  砚青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是孩子的妈,为什么不能知道?”

  医生继续摇头:“这是法律规定,有的人想要儿子,发现是女孩,就会想方设法的引产,这是在犯法!至于别的,一会会告诉你,请吧!”

  “我是警察!不会犯法的。”拿出证件,为什么不告诉她呢?真是急死个人,她现在充满了好奇心,不解除晚上都睡不好。

  “主席夫人都不行,你是警察就更应该知道,法不容情!”

  某女没办法,只好沮丧的走出,见李鸢兴奋的过来就把医生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鸢怒吼:“她敢不说,闪开!”冲西门浩裤兜里掏出手枪就走了进去,后一把将门反锁,见同样是个老太太就按按消音器冲一张凳子嘣了一枪,虽然没发出巨响,可凳子多了个圆洞,后对准医生:“说!”

  老医生擦擦汗水,笑道:“四个,大概是两男两女,不过还没初步鉴定,我说的是个大概!”见老人瞠目结舌就牵强的笑笑:“确定是两男两女,很安全,您看!”拿出宝宝们蜷缩着的彩超图孝敬。

  额头冷汗顷刻间形同雨下。

  四个……四个……安全……

  ‘啪!’

  手里的枪掉落,向后一个仓促。

  “女士您没事吧?”老医生赶紧伸手接住差点昏厥的人。

  “没……太……激动……过度了!”李鸢全身颤抖,后抚摸着床铺坐了上去,四个,天啊!佛祖,我说好给您镀金就镀金,双层,她该怎么办?四个,她该怎么办,激动的握住医生的说仰头道:“真的没骗我?真的吗?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双双。

  医生见她是兴奋过度就赶紧点头,身躯明显矮了一截:“是四个,不会错,两男两女,您自己看!这是四维彩超。”

  抢过图纸,四个孩子四个位置,没有连体,清晰得都可以看到一个孩子正慵懒的眯着眼,一个正双手抱头,一个形同泡在水里,双手双脚就弯曲着,一个摸着眼,两个带把,两个女娃,都这么安静的待着,老手扶着快蹦出来的心颤声道:“谢谢佛祖,我就说嘛,我儿子那么厉害,生孩子都会厉害,儿媳妇八代基因都这么好,一次四个,天!”

  “定期来检查,孩子会安全的,母体也相当健康,骨骼和肌肉都是极佳的,看她经常练武吧?这种人怀胎不会轻易流产,四个她能承受,不过肚子肯定会比一般人的要大,到时候要给她脖子挎个东西驮着肚子,四胞胎我也见过几个,八个月多五天就要剖腹,胎儿放保温箱里,会相当健康,还有看她长得不错,生完可能会有赘肉,但是我们医院有办法给她还原如初!”就是价格太贵,不过看这老太太穿金戴银的,有钱人,所以不忘打广告。

  最贵的美容师傅要十万块一天呢。

  “钱不是问题,医生,这四个孩子只要安全降临,多少钱我都愿意,另外我儿媳妇肚子能还原的事也麻烦您了,做得好,五十万做为答谢!”说完就赶紧捡起枪,刚要出去就又转身道:“是这样的,我这儿子心不定,待会你就说孩子有问题,我走了!”四个,臭小子,你娶了个福回来。

  一定要陪陪她,儿媳妇,我感谢你父母生了你,感谢你全家,我会对你更更更好的,擦擦眼泪打开门看着大伙道:“进去吧!”

  大伙一见老太太哭了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砚青捂着肚子都要哭了,她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砚青!”

  柳啸龙赶紧拉着砚青走了进去。

  医生很是为难,双手不停的蹂躏,指指座位:“坐!”

  “医生,您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砚青吓得都不敢问了。

  果然!

  “畸形,一个头,八条腿!”

  轰!砚青差点晕倒,若不是承受能力强,一定栽倒了。

  柳啸龙傻了一样,阴郁道:“你会不会看?”

  “是真的,我知道你们很难过,不过……”

  “我们走!”没等医生说完,柳啸龙就弯腰打横抱起女人黑着脸走了出去。

  “大哥大嫂……”

  谁都没理会,直奔大门外,那样子好似在说‘以后再也不看了’。

  李鸢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走!”这招真有效果,臭小子立马就抱起来了,也不知道医生跟他们说什么了,一定是说孩子太虚弱了吧?看把他们给吓的,乐呵呵的招手道:“我们也走吧!”

  大街上,砚青被放了下来,两人漫无目的的走,谁也不说话,大手拉着小手,砚青擦擦眼泪,只想就这么一直走,不想回车里。

  后面立马跟上一群人,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

  李鸢站在远处,可以说一个在火里烧,两个在冰天雪地里慢步,坐进车里就揉捏双手,四个,怎么办,太兴奋了,老头子,你看到了?咱们有四个孙子,佛祖太灵验了,激动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见西门浩看过来就故意一副很正常,不能让他们知道孩子很安全,让臭小子没心思跑出去找别的女人。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砚青才恢复过来,握紧男人的手瞅着地面道:“柳啸龙,我们的孩子是畸形,怎么办?”

  “不要多想,没事的,就算是畸形,我也养的起!”镜片下的凤眼内有着沉痛,同样握紧女人的手,喉结滚动着,眉头也再次紧蹙。

  “会不会是基因问题?”某女虽然有着感动,但此刻的心情消极了。

  柳啸龙抿紧薄唇,后瞅着前方的夕阳无表情道:“就算是也是我这边的问题,你现在好好安胎!”

  吸吸鼻子,转头瞪了一眼:“那当然,我们家很正统的,一定是因为你们家混血的原因,混太多了!”对!就算是畸形,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只要还活着,她就不会不要他。

  “恩!你现在别多想,没事的,说不定是这医院误诊,你不也误诊过一次吗?”

  砚青点点头,希望老天爷能在她身上再发生一场奇迹,一定要是误诊,误诊,八条腿……一个头……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知道男人一直在鼓励她,安慰她,可还是苦涩道:“柳啸龙,万一生个章鱼,我们是不是要买个浴缸?”

  柳啸龙再次收紧大手,额头上汗珠连连:“别多想,蜘蛛是结网的,我们给他弄个网就好了!”

  某女闻言不可思议的扭头,什么叫她别多想又弄个蜘蛛出来?却见男人眼里有着伤痛,额头上汗水一颗接一颗,没有责怪,又转回头盯着地面继续走。

  武阳山

  甄美丽惊愕的看着十多个人站在别墅门口忙碌,墙角位置,水井吧?但见已经开始开工打造烟囱就很是不解道:“你确定会长是让你弄烟囱?”四十米?

  皇甫离烨脱掉外套扔了过去,提提西装裤道:“没错,他亲自交代的,去给我弄点水来,渴了,三天内要完工!”

  “哦……好……好吧!”甄美丽擦擦汗水,不是吧?烟囱弄门口?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四十米会不会太高了?比房子还要高无数倍,会长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

  ☆、第九十五章 你爱我什么?【手打VIP】

  柳宅

  满桌的山珍海味,龅牙婶看看挂钟,怎么还不回来?天都快黑了,希望是双胞胎吧,就在要打电话询问时,听到了停车声,乐呵呵的上前道:“老夫人,今天我准备了很多海味,买了最大的海蟹……!”

  李鸢搀扶着一言不发,且目光沉重的砚青不满道:“把孕妇不能吃的都撤了!”

  “老夫人,少夫人不能吃,您和少爷可以……”龅牙婶抓抓后脑,她做了很久的。。

  “哎呀,儿媳妇喜欢吃螃蟹,你这不是让她看得着吃不着吗?从今以后我们家只要是孕妇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统统不能有,她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快去,你们拿下去自己吃吧!”四胞胎,明天去上香刷金,然后去买最最漂亮的婴儿车,越想心里越甜滋滋的:“儿媳妇,来来来,你坐这里!”

  砚青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看了看李鸢和大家撤走的食物道:“妈,对不起!”谢谢您还对我这么好,没有嫌弃,而对方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愧疚。

  “说哪里话?臭小子,你坐这里,快点开饭,别饿着我的宝贝孙子!”不至于把他们高兴成这样吧?比自己还夸张?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砚青条件反射的拿出手机,发现并没来电,后无力道:“柳啸龙,你手机响了!”

  柳啸龙闻言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再看看砚青那过于消弭的表情,后挂断,无表情道:“吃饭吧!”

  “为什么不接?”某女见他坐下就好奇的抬眼,有气无力一样。

  李鸢看看布斯指着天上的月亮就欣慰的笑笑:“当然是老婆最大,这个时候他当然要陪你,吃饭!”率先坐下端起碗吃了起来,这招真有用。

  砚青拿着筷子怎么也吃不下去,一只手抚摸着肚子。

  某男脱掉西装,后坐到了砚青旁边,见她不动筷就亲自夹了很多菜过去:“吃!”

  “呜呜呜呜你叫我怎么吃?一个头,八条腿呜呜呜呜!”

  ‘噗!咳咳咳咳咳!’

  “妈!”砚青擦擦眼泪惊愕的看着老人咳得脸都白了,该死的,这个时候她说这个做什么?

  李鸢见儿子儿媳一脸的担忧就伸手道:“没咳咳咳没什么,呛到了!”这该死的医生,只是让她说有点问题,怎么弄出八条腿了?吓傻了吗?没见过市面的东西,刚要澄清就……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柳啸龙再次掏出手机,起身走进了浴室,单手叉腰,抿唇道:“什么事?”

  ‘阿龙,我肺部好痛,阿龙……咳咳咳咳咳呕!’

  “别急,我马上过来,你先不要动!”说完就打开门拿过西装刚要出去时,就感觉周围一片寂静,转头道:“谷兰她……”

  砚青低垂着头,手儿不停的抚摸肚子,苦笑道:“去吧!”痛苦的吞咽着口水,现在她有什么资格说话?人家想因为这个离婚她都不能有任何意义。

  李鸢用力捏紧白瓷碗,看着真要转身的儿子:“柳啸龙,你老婆现在比她更需要人陪,谷兰又怎么了?”

  “她肺很痛!”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无意间看到一滴晶莹滚落就捏紧双拳。

  “那你就叫西门浩他们谁过去照顾一下不就好了?你现在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李鸢大拍桌子,可恶,都八条腿了还跑出去,不知道女人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丈夫陪着安慰吗?

  砚青很想立刻离开,但见老人这么偏着她就感动得再次落泪,都畸形了,还对她这么好,比亲妈妈还亲。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淡漠的拿起手机,不一会命令道:“阿焰,你去照顾一下谷兰,白翰宫三三零九,她肺出了点问题,快去!”后坐回道:“吃饭吧!”

  “这就对了,砚青,你们也别太难过,医生说孩子很安全,不就八条腿吗?有两条是正常的,有的孩子还十二根手指呢,多余的到时候切除,听说是大胖小子,你们别想太多了,好好养胎!”李鸢瞪了男人一眼,后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了儿媳妇碗里。

  “是啊,多余的可以切除掉!”柳啸龙明显不会安慰人,依样画葫芦,夹了一块红绕肉过去。

  某女看看丈夫,再看看李鸢,后擦擦眼泪道:“真的吗?真的可以和别的正常孩子一样吗?”医生真的说孩子正常吗?

  李鸢很是诚恳的点头:“那当然,否则我早就晕过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胡思乱想,我看过彩超了,另外六条腿都不正常,但是切除后就是个好小伙,带把的!”

  柳啸龙呼出一口气,后抿唇笑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请最好的医生,来,先吃饭!”再次夹了一块过去,凤眼里的沉痛也瞬间消失。

  “好吧!”拿起筷子开始进食。

  “啸龙,八条腿,肚子会大特别快,所以你要给我照顾好她,如果孙子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李鸢乐呵呵的,傻小子,四个呢,到时候还不得把你给高兴坏?这儿媳妇的肚子太争气了。

  基因都这么好,四个都会是人中龙凤。

  虽说听到孩子会很正常,但是砚青还是有着沉闷,切除很痛的,儿子,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围的人们都开始抹泪,怎么会这样?龅牙婶捂着嘴走进了厨房,什么都吃不下了,好在小少爷正常,以后她会好好带的。

  “啸龙,你也要当爹了,跟妈说说,有没有很开心?”李鸢挑起半碗鱼翅送了过去,怎么还这么消沉?这会影响孩子发育的,反正她现在是感受不到他们的悲伤,只要儿子能多陪陪儿媳妇比什么都好。

  “哦!还行!”柳啸龙将鱼翅送到了砚青面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永远都那么单调。

  砚青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努力平静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开始不安分了,深呼吸,深呼吸,不一会就挑眉道:“好了,我好了,你也别苦着脸了,吃饭吧!”拍拍小脸,端过鱼翅就美滋滋的品尝:“味道不错!”

  鹰眼斜睨过去,见吃了一半就抢过来:“要吃自己挑!”

  “喂!柳啸龙,有你这样当丈夫的吗?”说完就大力抢过,后两口吞下,挑衅道:“还抢吗?”

  某男冷哼一声,后瞅向桌子中央一块金黄色的鲍鱼,见女人也正盯着,捏捏筷子,后迅速伸过去。

  砚青也在同一时间用筷子按住了男人夹住的鲍鱼,凌厉的瞪过去。

  四目仿佛能散发出电流,某男挑眉,打开女人的筷子。

  一瞬间都是筷子打架声,砚青不屑的勾唇,看着对面瞪大眼道:“妈你怎么了?”

  柳啸龙慌忙转头,见李鸢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嘴角抽了一下,回过头,女人正悠哉悠哉的品尝着美味,样子极为嚣张,摇摇头开始吃别的菜,然而没人看到眼底无意间闪过的一丝笑意。

  “哇!好好吃,甜丝丝的!”砚青故意吃得很大声,一副气死人不偿命。

  李鸢低头看看自己的碗,不是吧?八条腿,消化这么快?哪还有刚才进屋的死气沉沉?开心就好,这件事就这样吧,刚才那种气愤他都想走,说明谷兰在他心里一直就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以前就扬言非那女孩子不娶,现在要他不管,恐怕不切实际。

  为什么他爹就没这么多事?现在这孩子可能对砚青还没爱到那种程度,可她看得出来,他已经把砚青当成了妻子,感情的淡化得慢慢来,急不得,不就是五年吗?看在那女孩救过儿子的份上,她也忍了,怕就怕儿媳妇忍不了。

  等孩子出生后,再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谷兰在,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谷兰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时,就会放弃了。

  “对了,以后产检什么的都要去那家……”

  “不用了!”柳啸龙果断的回绝。

  “是啊,我也不想产检了,古代不都没有这些吗?那些皇帝不还是安全出世了?等需要生时再去!”万一听到孩子更加不正常,她还要不要活了?

  李鸢明白的点头:“那行,影响心情,儿媳妇,你要记住,大胖小子是正常的,我发誓正常,医生亲口告诉我的,说切除也不会影响到重要器官,明白吗?你要当妈妈了!”

  砚青闻言垂头笑笑:“嗯!”要当妈妈了,每天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活动,太幸福了,好在一开始那老伯一直骗她,否则也不会有这一刻。

  卧室内,砚青盘腿坐在床上发呆,才九点,睡也睡不着,电脑不能看,电视不能看,手机不能玩,这什么都不能做,太无聊了,转头看向男人正坐在桌子前记录东西就长叹道:“我很无聊,你陪我聊聊天行吗?”

  “聊什么?”头也不抬,一串串英文字母迅速展现。

  “随便!”聊什么都行。

  男人依旧没有停下工作,边翻看着资料边记载,极为认真,衬衣袖子挽置手肘处,愁眉不展,砚青好奇的下床站在了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字就摇头道:“啧啧啧,你到底在写什么?”

  柳啸龙拿过一叠厚厚的文件夹翻阅,冷冷道:“制度!”

  制度?百无聊赖的翻开一叠中文资料,是林枫焰的业绩报表,还有一些关于东南亚的近况,不由咂舌,天,产业真的遍布得到处都是,还有各地情况总结,再看看别的,好家伙,这么一大堆,他都要看吗?怎么跟皇帝批阅奏折一样?

  “黑焱天?”翻到最后一章拧眉道:“好熟悉的名字!”抓抓披肩发,真的好熟悉。

  “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柳啸龙见有共同话题就放下金笔,十指交叉烦闷的搁置桌面互相摩擦,见女人一直站着就微微撇开双腿伸手抱进了怀里,右手在那肚子上缓缓抚摸,继续蹙眉道:“母亲是华人,父亲是意大利人,不过他父亲娶了他母亲后,因为血统歧视,所以被逐出!”

  “我想起来了,当年这个黑手党相当厉害,我听过,就因为头领娶了华人,所以被迫退出组织,一段佳话,为了老婆,放手江山,很伟大的,黑这个姓过于少,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生了个儿子叫黑焱天,就是个落魄的贵族,你皱眉干什么?”感觉好像很怕人家一样,云逸会也会害怕?

  某男揉揉眉心,依旧舒展不开,后摇摇头慎重道:“永远不可小觑敌人,黑焱天自小就有着极大的报复,而且为人杀伐只在一念之间,曾经我也不看好这个人,但你看看,宫本岐竣居然做了他的手下!”

  指指纸张上的一串字。

  砚青不明白的摸摸下颚:“宫本岐竣是谁?”一听名字就是日本人。

  “国籍日本,三国看过吗?孙权从不惹是生非……”

  “我知道,他是在韬光养晦,关键时刻直接出击!”

  柳啸龙扬唇道:“没错,宫本岐竣统战日本,云逸会在日本的产业几乎都会被他给一一铲除,阿焰说过,这个人看似从不主动攻击,向来只会防守,但却无人能攻破他,陆天豪都曾竖起拇指夸赞,其实早在哈佛时,我就见过他,当初陆天豪用尽了解数也没收服他,而我也不例外,一个相当有智慧的人,且离烨和阿浩同时跟他交过手,居然是平手!”

  “啊?不是吧?皇甫离烨和西门浩两个打他一个,还平手?”那得多厉害?高手!

  “嗯,他就一直站在中间,谁也不理会,不加入任何帮会,我给他长老位置,他不屑一顾,现在却甘愿做黑焱天的手下!”

  某女无语了,黑焱天现在不是还没完全继承头领的位置吗?那就是个没有保障的饭票,为什么不选择云逸会这块肥肉而是一碗馊掉的饭?都说良禽择木而栖,是他不会跟主人,还是黑焱天真的可以成为一代枭雄?比柳啸龙更值得他选择?

  “柳啸龙,我告诉你,这黑焱天只不过想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现在你要趁他还没崛起,和他打好关系,他管辖的是意大利,跟你并没太大的冲突,你把意大利目前的产业立马停止,我想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别人的帮助,你听我的,意大利的生意不要做了,停止一间赌场什么的就立马通知他,他会立刻接手,如果宫本岐竣真的选择他,那么我想这个就是三国时诸葛亮为什么不跟曹操而跟刘备的例子,这个黑焱天就处在刘备的位置,而你就是曹操,你这个时候把意大利所有产业让给他,将来他就不会像对付曹操那样来对付你了!”砚青也不再当是一回闲事了,很是认真。

  “曹操?”柳啸龙对这个定义很是不满,凤眼半眯。

  砚青摆摆手:“我不是说你是曹操,我是说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就是曹操,我问你,你是愿意冒险还是愿意少赚一点钱?天高皇帝远,你能确保意大利他不会收回?而且黑焱天有报复就说明讲义气,你这个时候帮他夺回地位,往后说不定还会和你成为朋友,中国有句古话,叫宁多一友,莫多一敌!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的意思要我不铲除他而做朋友?”抚摸隆起小腹的大手越来越频繁。

  “那当然,他会感激你的,以后他要弄也是弄陆天豪,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一崛起,说不定还会和你联手弄陆天豪,是不是?就等于是自己人,变相的收服了宫本岐竣!”这道理都不懂?

  柳啸龙摸索了一会,后冷笑道:“你倒是鬼主意不少!”

  看样子是同意了,兴奋道:“听说黑焱天从小就像英国王子一样,蓝眼睛,还是长头发呢,古人一样,男女通杀,可惜没照片!”

  “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柳啸龙再次拿起笔开始挥舞:“婚礼他有来参加,不过当时人太多,也没来和我搭话,并未见其人!”

  “你这么确定他会出现?”见他点头便也摸摸下颚,也对,黑焱天现在就需要钱,墓穴内有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不可能不来抢,柳啸龙烦恼的就是怕这个人来抢吧?怪不得说这个人是个厉害角色,他能知道这批宝物,就和叶楠有着同样的头脑,不简单,很期待见到了。

  得有多帅?

  某男没有回话,视线紧紧定格在纸张上,大手挥洒得很迅速,仿佛在表演杂技。

  砚青见他又不说话,也不理会她就烦闷道:“很晚了,睡觉吧!”

  “你先睡,去武阳山之前必须完工!”

  天,他才看了十分之一都不到,有这么忙吗?没有无理取闹,起身又盘腿坐回床上。

  柳啸龙刚要去翻看资料就疑惑的看看空了的怀抱,后仰头。

  “我早就过来了,柳啸龙,你牛叉!”这个时候才发现?工作起来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见女人没有要睡的意思就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拿着几本书道:“无聊就看看这些!”

  砚青见他又坐回工作桌后便长叹一声,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翻了翻,这什么玩意?全是文言文,拿起另一本,讲的是成功之路,完全看不懂,另一本更夸张,三国志,他看得懂吗?好吧,她不如他一个老外,对祖国的书都没他懂。

  最后一本是**抗战……

  “我不要看这些!”烦闷的扔到了一旁,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柳啸龙淡漠道:“那你想看什么?”

  “有意思的,看了能心情愉悦的,对胎儿好!”就知道工作,工作……

  “你等着!”再次起身,不一会从婴儿房找出一个日记本扔了过去,一本正经道:“我的痛苦是你的快乐,看完这个,你会快乐的!”黑着脸不再理会。

  砚青不相信的拿起日记本,见姓名写着‘柳啸龙’就裂开了嘴,快速翻开,发现真的有意思后就坐靠在床头:“噗!哈哈哈哈柳啸龙,你太坏了,你爸成天被打都是被你给出卖的哈哈哈哈!”

  某男仿佛已经知道是这种效果,所以没有丁点的意外。

  ‘今天我看到爸爸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我很好奇他们会干什么,所以偷偷跟了进去,一敲门,爸爸开了,但是他跟我说,千万不要告诉妈妈,他说他是和那女人谈生意,给我买了机器人,我很开心的答应了……’

  砚青笑得肠子都打结了,翻到下一章。

  ‘今天妈妈打爸爸了,皮带抽的,画面太残忍了,我再次决定,长大后要找个不会打我的老婆,爸爸浑身是伤,他说他很委屈,每次打他也不给理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天天打他,我问他为什么妈妈这样打他,他都不还手,爸爸说这是爱,将来我也会有,当时我冒汗了,他说晚上去和朋友喝酒,叫我也跟去了,爸爸和叔叔们一人抱着一个女人,还问我要不要,我说随便,爸爸给我找了个姐姐,姐姐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岁,她问我要不要做,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点头了,结果她就脱我的裤子,我吓得跑回家了。’

  “哈哈哈哈柳啸龙,你这个白痴,你妈妈肯定天天看你的日记本的哈哈哈哈,我好同情你爸爸!”有这么个儿子,倒霉死了,明显的歪曲事实。

  柳啸龙头冒黑线。

  ‘今天爸爸比昨天更惨了,妈妈不用皮带抽了,而是用仙人掌,妈妈用仙人掌打得爸爸浑身是刺,看得我都不敢说话了,我决定我不要爱了,太吓人了……’

  “哈哈哈哈你妈妈太彪悍了哈哈哈哈你爸爸很爱你妈妈嘛,这样打都不跟她吵!”擦擦眼泪,太有意思了。

  ‘今天爸爸不出门了,一直在拔仙人掌……’

  ‘今天爸爸在拔仙人掌……’

  ‘七天了,花园没仙人掌了,我还等着仙人掌开花呢,哎……’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捂着岔气了的侧腰,眼泪横流,这一家人太逗了哈哈哈哈哈。

  柳啸龙不可思议的看着女人东倒西歪,不得不放下笔过去轻轻拍打瘦弱的后背,蹙眉道:“有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何止好笑哈哈哈哈你把这日记本拿去给记者哈哈哈哈全世界都会笑哈哈哈哈!”某女大口喘息,笑死了,柳啸龙小时候居然是这样的,说出去谁信?

  “好了,不要笑了,睡觉!”眼角抽了一下,强行将女人按倒,盖上被子。

  砚青强行忍住,再笑肚子也会痛,摇摇日记本道:“我很开心!还有吗?”这本日记她看完要很多天呢,太厚了,这比任何笑话都好笑。

  有人笑,自然就有人愁,某男摇摇头,危险的眯起眼:“我的痛苦真的是你的快乐?”

  “可以这么说吧哈哈哈!”脸色这么差,不会抢吧?赶紧把日记本藏被子里,还没看完呢,今晚都睡不着了。

  烦闷的将塞在裤头内的衬衣全数扯出,后揉揉眉心点头道:“还有本作文!”

  某女顿时双眼冒光,摆手道:“快去拿来,快点!”

  “我在工作,你笑归笑,不要笑那么夸张,同意还是不同意?”双手叉腰,可见对刚才的笑声很不满,严重被打搅到了。

  “我发誓我不笑出声!”立马举手,表情异常坚定。

  男人做了个深呼吸,大步出屋,后拿着一个作文本丢上前,这才继续工作,翻看着手下们送来的总结,一字不落,看着看着就抬头斜睨过去,见女人脸上的笑意相当明显便再次无奈的摇摇头警告:“看归看,不要到处去宣扬,影响声誉!”

  砚青见作文本是五年级就很是愉悦,比了个手势:“我的嘴很严,你愿意拿你的糗事来给我乐一乐,我又怎么会出卖你呢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真是个白痴,真的!”

  柳啸龙闻言额头青筋爆出,清冷的眸中有了森桀,瞪了一眼拿起笔在手下的总结后写下意见。

  见作文第一章题目是‘我的爸爸’,一看这题目就特别感兴趣,没有急着看,而是下床倒了一杯水放到床头柜,后才兴致高昂的默念。

  ‘我的爸爸是一个让我敬仰的人,因为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不管妈妈怎么打他,他都乐此不疲,在外时,他总是威风凛凛,就连政府见了他都要鞠躬,走到哪里都有女人关注,他很俊,所有人都说他是最有魅力的男人,说他人人畏惧,可是回到家里,他就是一只温驯的羔羊,当然,只对妈妈,对我就是恶狼,动不动用脚踹,说我要是每次考试要落后陆天豪,他就要我倒立一个小时!从小我没见到妈妈对爸爸温柔过,她总是对爸爸不满,至今我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种无法理解的思维,都说妈妈是最幸福的女人,有一个像爸爸这样的好男人,按理说妈妈应该很照顾爸爸,可是她没有,天天都是拳打脚踢,又按理来说,爸爸会像别人的爸爸那样打妈妈,可是他没有,他跟说我,妈妈打他代表爱他,到后来,妈妈不打他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实在难以理解……’

  下面一百分。

  “哈哈哈哈你爸爸太……牛人哈哈哈哈!”不打就浑身不舒服,公公太逗了,后指着柳啸龙道:“怪不得你说遇到分歧,不可以舞刀弄枪,柳啸龙,你现在明白你妈妈为什么打你爸爸了吗?”

  “嗯!”

  富有磁性的声音自鼻翼间喷出。

  砚青再次擦了一把泪水,翻到第二篇,题目是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个很贤惠的人,闲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很平易近人,对所有人都很温柔,除了天天打爸爸,可以说……有点缺点,就是自私,有一次我们一家三口去跑步,妈妈非要爬山,而我没跟去,因为我怕高,爸爸说不去了,一会太累下不来,妈妈说:‘没事,你背我下来就好’,四个小时后,我看着爸爸背着妈妈下来了,然后妈妈拉着我就走,爸爸就爬石头上擦汗,那一刻,我同情爸爸,妈妈都不去扶着他,我觉得妈妈根本就不关心爸爸,直到一个月前,我才知道世界上最离不开爸爸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那些叔叔伯伯,而是妈妈!我明白什么是爱了。’

  “喂,什么叫直到一个月前你就发现你妈妈是最爱你爸爸的人?怎么发现的?”好奇的挑眉。

  “死了!”

  眼皮都没抬一下。

  本来还想笑的砚青突然安静,鼻子有些发酸,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你不是说他在天堂有很多女人吗?”挑眉笑了一下。

  “嗯!”心虚的点点头,她那是胡说八道的,没想到他还真信了,记得那天他躺在她的怀里,浑身是血时说他看到他爸爸了,有很多女人环绕着,他是真的信她了,早知道就不要作文了。

  “怎么不笑了?”柳啸龙意外的仰头,却见女人垂着头不言不语便捏紧金笔,扬唇道:“看日记吧!”

  看日记也笑不起来了,等以后再看吧,人死都会归于尘土,合上宝贝一样放到了床头柜里,后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都是用这个来逗女孩子开心的吧?”

  男人瞪了一眼,也放下笔将台灯熄灭,边脱衣服边走进浴室。

  “喂,不回话是很不礼貌的!”

  衬衣褪去,强壮的肌理展现,转头道:“谁会像你这么没良心?”

  没……砚青咬咬牙,见人已经进去就把旁边的枕头放好,这么说这个只有她看过了?哦不,还有婆婆,否则不会成天没理由打公公的,难道真是自己很没良心看到这个才会笑?别人也会吧?这太好笑了。

  估计他爸爸要看到了,哭的心都有了,千算万算算不到是自己的儿子出卖了他,如果公公还在世的话就好了,突然很敬仰这个人,一个真的很爱老婆,很在乎家的男人,摇摇拳头,这也太有缘分了,自己和李鸢的性格太像了。

  不高兴就靠拳头来解决,柳啸龙小时候几乎每一天都在祈祷将来的老婆不要打他,结果算算,认识以来,也打了他不少,可都没有真正弄过她,家族遗传?那自己的儿子将来会不会天天被他老婆打?

  还别说,现在打这男人都成习惯了,料定不会还手一样,不行,这习惯得改改。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某男对着镜子拨弄了几下吹干的发丝,后想想女人刚才的笑脸,拿出香水在动脉上摸摸,穿起睡袍,故意弄得松松垮垮,露出胸膛,后对着镜子微微扬唇,发现不如意,又冷下脸,再次咧嘴笑笑,依旧不满意……

  换了十几种,最后摘掉眼镜,勾魂夺魄的凤眼挑起少许,仿佛昙花盛开的一瞬间,嘴角挂着淡笑,这才打开门走出,昙花瞬间凋零,胸腔起伏了几下才面无表情的走到桌子后打开台灯,将本来要搁放的工作重新整理好,继续忙碌。

  床上,砚青早已不省人事,甚至还打着呼呼,可见睡得有多香甜。

  ‘呼噜噜……呼噜噜……’

  柳啸龙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打呼呼的女人,写了一会就写不下去了,愤恨的走到床前刚要摇醒,又冷漠的掀开被子,见是平躺就费力的给调正睡姿,右肩向下,尽量不让心脏部位受到压迫,卷曲双腿,听不到呼呼声才重新盖好被子,半蹲在床头凝视着恬静的睡颜,大手摸了一下红扑扑的小脸,后移到小嘴上,拇指指腹摩擦了几下,喃喃道:“还是睡着了比较好看!”迅速的亲吻了一下才转身将资料分类,后找出一些比较薄的靠进椅背里严格的检查。

  三日后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陆续出发,李鸢见儿子都走了儿媳妇才出来,拿着一个箱子道:“儿媳妇,这些是我给你准备的孕妇装,有空我会去看你们的!”

  “柳啸龙呢?”边擦着香香边锐利的在大厅里找了一圈,该死的,走了?快速下楼道:“妈,谢谢了,我先走了!”拿起桌子上一个三明治边吃边走。

  李隆成接过行礼跟上。

  李鸢眼里有着担忧,天敌,这俩人就是天敌,哎!自己帮谁都不好,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自己折腾去吧,反正她也看出来了,砚青是很在乎儿子的,不会真让他被拉去枪毙的。

  南门警局

  “快点快点!”砚青装起枪支和证件,还有一副手铐催促道:“你们快点,他们早就出发了!”

  李隆成比谁都积极,拿出抽屉里一个礼物盒道:“我先出去了!”紫嫣,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太激动了,然而一出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狐疑道:“楚遥?”

  女孩提着名牌包包,一听声音立马转身,一笑,龅牙露出:“阿成,一起去吃顿饭?”

  “我现在有任务,你请吧!”不予理会。

  “李隆成,当初是我的错,我也知道错了,亲自来找你,还想怎么样?”楚遥见对方根本就不理会她就很不满,当初是她先退婚的,可这不是来跟他道歉了吗?

  李隆成冷笑一声,掏出车钥匙赶人:“你赶紧走,楚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我和你,不可能!”

  楚遥先是一愣,后不屑道:“就你?喜欢谁?天仙?看得上你吗?本来呢,我爸爸还说你现在工资不低了,让我来跟你道歉,但是我看没这个必要,李隆成,接受现实吧,就你这条件,除了那些农村的,没人会看得上你!”

  “就算找农村的,也不会找你!”捏紧车钥匙,翻身上车,关上车门,脸色顿时不是很好看。

  “你……”楚遥不敢置信的指向警车,该死,他以为他是谁?唾弃道:“呸,要钱没钱,连房子还是贷款买的,我等着你找个歪瓜裂枣回来,本小姐还不屑呢!”高傲的将包包甩在肩膀上愉悦的走到路边,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李隆成握紧方向盘,刚毅的脸上有了失落,连这么丑的女人都看不起他,难道是自己太自信了?拿出礼物盒看了看,脑海里出现了那张超凡脱俗的脸,总是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紫嫣,不管我们是否有结果,我都想试一试,哪怕会摔得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没必要为了一个这么嚣张跋扈的女人伤神,紫嫣不会这么势利眼的。

  “老大,您真不穿警服吗?”李英戴上警帽,别好枪瞅着一身背带裤的女人问。

  砚青边大步出门边摇头,抬步上车,等大伙都进来后挥手道:“出发!”

  “老大,如果这次我们扑空了,上头可能会降低我们工资的!”王涛将装满鉴定仪器的黑包放到了脚边,满脸惆怅,真的要去吗?

  蓝子也有些迟疑:“是啊,现在我们工资刚刚上来,如果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才有收获,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亦或者有东西我们却什么都没拿到,上头一定会说我们办事不利!”末了看看后面跟着的几辆军车。

  四百个特种兵,都是每天拿工资的,不要浪费个一个多月,什么业绩都没有。

  砚青也知道可能会吃力不讨好,但只有她知道武阳山是怎么回事,别人都不信,为什么连黑焱天都信了,领导们却不上心?要是都相信她,来的就不是四百人了,而是四万人,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哪里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重要?

  那是中国的,这些黑帮却据为己有,学孙殿英做大盗,国耻!

  “有猫腻是肯定的,但是会不会有收获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老天爷是帮着好人的,别说了,这是命令!”

  “是!”

  大伙不得不闭嘴,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意义,因为老大决定了的事,全世界也没人能改变。

  武阳山

  闷热的天没有一丝风儿,热得路边的狗都躲在阴凉的树下吐着舌头,正中午,水塘里几只鸭子安静的浮在荷叶下,没有城市的乌烟瘴气,空气都带着草香,清新怡人。

  入村口的马路上,十辆皇族般的轿车停靠,而路上也正有一群人急匆匆的入村,个个黑衣加身,为首的男人一直瞅着肮脏的地面,坑坑洼洼,不得不小心,薄唇开合得迅速,身后跟着二十多位云逸会的顶层管理,年轻的二十五左右,年长的高达近六十。

  都看着地面点头。

  “六月二十八号开启陵墓正门,到时候务必带人把整个武阳山团团包围,准进不准出,特别是这里的村民,全部禁足,把一切信号切断……”柳啸龙不苟言笑,黑衣黑裤,即便热得额头冒汗依旧没有扯开领带,有着良好的涵养,镜片内倒映着天边的一轮火日,右手做着肢体动作,也带着警告:“绝不能让他们跟外界联系,阿浩你们负责安抚,尽量用钱封住他们的嘴,不要让他们靠近西陵墓,还有黑焱天可能会带人来闹事!”

  “大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进来的!”

  “那样最好,阿焰你立刻将我们在意大利的产业低价卖给黑焱天,越低越好!”

  林枫焰边阔步边点头:“嗯,会尽快的,待会我就联系我们那边的人,这样黑焱天或许不会和我们发生枪战,引来关注,我就怕陆天豪会来!”

  柳啸龙冷哼一声,摇头道:“他不会太明目张胆,这样只会两败俱伤,政府坐收渔翁,砚青恐怕很快就会到达,你们都给我把嘴管好,不要让她走漏风声,离烨,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摸摸嗓子,有着干渴。

  皇甫离烨认真的指指前方道:“大哥,好了,您看!”

  柳啸龙弯腰,一副向下看的姿态,然而在前面两米处却有着……有短暂的微愣,后视线顺着烟囱缓缓抬头,眼里有了震惊。

  “大哥,怎么样?还满意吗?”皇甫离烨乐呵呵的搓搓双手,一脸的得意,三天,谁能做到?

  其他人也纷纷抬头,全体望着顶端,有着不解。

  林枫焰摸着下颚摸索了许久才一脸的讨教:“大哥,您弄个烟囱干什么?”还这么高。

  西门浩也一头雾水:“而且烟囱不是应该在房顶的吗?最近这边干旱,严重缺水,要弄也是弄水井,大哥,您要烟囱的用途是?”

  “我也纳闷,大哥,为什么不是造水井?听说这里虽然热,但是下面的水可是跟冰镇的一样,清甜可口!”皇甫离烨抓抓后颈,否则现在水井都做好了。

  柳啸龙保持着看烟囱顶部的姿势,脸色也开始瞬息万变,后眼角抽了半天才捏紧揣在兜兜里的拳头,看向一脸疑问的皇甫离烨,眸子再次眯成一条线,有着无可奈何,也有着很多话想说,然而却又无话可说。

  “呵呵,大哥您满意吗?我三天没睡过了!”

  柳啸龙瞅着手下一脸的疲惫就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他的脸笑道:“满意,相……当……满……意!”说完就阴沉下脸要继续前进。

  “大哥,您还没说要烟囱干什么呢,是用来烧烤吗?还是您要当窑洞……”皇甫离烨见大哥突然转身就赶紧后退一步,天,眼神好可怕。

  某男森冷的低吼道:“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听到你说话,否则立马给我滚去撒哈拉!”

  皇甫离烨形同惊弓之鸟,立马伸手捂住嘴点头,不说,什么也不说,可是太委屈了,他真的快累死了,哪里错了嘛?

  周围的人也赶紧低头,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柳啸龙怒目圆睁,吼完就看向苏俊鸿:“三天内,你给我弄出一口井来,明天早上不要让我看到这玩意儿!”颤抖的指指烟囱,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别墅。

  “啊啊啊啊!”苏俊鸿刚要想方设法的拒绝,才发现说不出话来,立马苦涩的抬手扇了一下嘴巴,就欺负我不会说话了是吗?可恶,三天,一口井,不吃不睡吗?阎英姿,被你害死了,似乎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恶狠狠的指了指皇甫离烨。

  “大哥原来是让我往下面挖,而不是让我往上面垒?”皇甫离烨全身僵直,天,图纸拿反了,下面粗,上面细,那不就是烟囱吗?但是一倒过来……眨眨眼愧疚的看向苏俊鸿:“我对中国的文化不是很了解,阿鸿,幸苦你了!”拍拍那肩膀赶紧擦掉汗水跟进了别墅。

  这次死定了。

  苏俊鸿苦不堪言,抬脚踹了一下烟囱,饭桶,皇甫离烨,你就是个饭桶,除了会吃,就会惹事。

  “阿龙!”谷兰像只蝴蝶一样飞奔进大院,后绕道爱人面前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后颈道:“我好喜欢这里,真的,好安静哦!”

  柳啸龙顺手环住女孩的纤腰:“喜欢就好,身体还吃得消吗?”

  “嗯,有你在,我发现咯血的次数都变少了,阿龙,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快速在男人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太开心了,没想到他只带她来而不是砚青,原来你还是这么喜欢我。

  后面的人们开始面面相觑,西门浩抿紧唇瓣,难道大哥还是忘不了吗?见两人难舍难分便垂下头,一副看不到一样,大哥,您让砚青以后怎么在云逸会抬头?

  一些长老们都笑着摇摇头,也是,会长有两个女人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到现在他们都不相信那女警彻底俘获了会长,果然如此,没有孩子的话,会长还会要她吗?

  “喂!你谁啊?抱着别人的老公不觉得害臊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令全体看了过去。

  甄美丽手持扫帚,站在葡萄架下,见女人还不放开就上前愤怒的指着谷兰:“他是有妇之夫,立马给我放开!”抱这么紧,这要让队长看到了还不得伤心死?

  皇甫离烨猛然惊醒,赶紧上前抱着女人低吼:“谁让你这么跟会长说话的?快道歉!”

  谷兰奇怪的偏头,后笑道:“没什么,你是砚青的朋友吧?我和阿龙在大学时就在一起了!”后离开了男人,但却拉起了爱人的大手,十指紧扣,有意炫耀一样。

  柳啸龙垂眸看了看大手,没有说什么进屋。

  “喂!会长,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老婆吗?她都怀孕了!”甄美丽极力的想挣脱,眼里有着憎恨,这哪来的野女人?人家都结婚了还缠着,大学在一起就了不起吗?可恶,见都进去后就一把推开皇甫离烨抬脚狠狠踢向那强壮的小腿:“去死吧!”愤恨的走到村口,她一定要告诉队长她的丈夫有多可恨。

  “喜欢哪一间?”

  柳啸龙将卧室一间间打开,温柔的询问。

  谷兰有些失落,紧紧握着男人的大手仰头苦涩道:“阿龙,你还喜欢我吗?”

  “你希望我还喜欢你吗?”柳啸龙抿唇淡淡的看着女孩,喉结滚动。

  “我不希望,因为五年后我就死了,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幸福,我希望你过得比我好,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希望你这一生都不要再有痛,想起当初你去参加我的婚礼,我……”伸手捂住嘴,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柳啸龙伸手将女孩脸上的泪水擦拭掉,后拉着走进一间比较清雅的房间:“这间如何?”

  谷兰反手将门关上,急切的追问:“可是我想我们像从前那样,我每天都在想……阿龙,我们去哈佛好不好?我们再去上学呜呜呜……再去看电影……好不好?”

  “谷兰,即便再回去,也不是当初的感觉!”眉头长蹙,微微仰头。

  “你在怪我对吗?”谷兰倒退一步,按住开始疼痛的肺部,呼吸跟着发颤,摇头哽咽道:“你知道我是最不想那样的人,当初如果我不那样做,你会死,我不让你死,而我却生不如死了……如果你没放开我,就不会这样,为什么你还来怪我?”

  柳啸龙眼眶内有了血丝,顷长的身躯就那么笔直的站着,瞬也不瞬的看着女孩憔悴的面容。

  ‘阿龙小心……’

  ‘砰砰砰!’

  ‘兰儿?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呕……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兰儿……兰儿……救护车,救护车……’

  ‘阿龙,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我很爱宾利,我知道你的势力很大,宾利已经决定离开云逸会,我们打算到外面开一家私人医院,然后再筹备结婚,我求你不要阻止我们好不好?就算以前我们真的有什么,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我真的无法接受你!成全我们,不要找他麻烦,好吗?’

  ‘阿龙,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宾利的婚礼,你会找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女孩,我相信!’

  谷兰见男人一直不说话,但眼眶却蔓延着水汽,顿时万分心疼,笑道:“不要想了,阿龙,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柳啸龙深吸一口气,后点点头:“对这屋子满意吗?”

  “不满意!”谷兰再次拉过男人的大手摇了摇,甜甜道:“你睡哪里?”

  “第一间!”

  “来的人这么多,听说乡下晚上没空调会有很多蚊子的,那我们就睡一个屋,腾出来这间给他们吧?”说完就强行拉着男人走出,后到了第一间就开始收拾。

  “那个……”抓抓后脑,最后什么也没说,走到工作桌前也开始整理资料。

  其他人也开始分屋子,二楼已经早已装修好,几个人一间,二十多间屋子怎么也够睡,最后还多出两间。

  皇甫离烨烦闷的看着屋子,坐到了葡萄架下,这叫什么事?大哥找女人是大哥的事,那小家伙干嘛要迁怒于他?见西门浩过来就摇头道:“哎,我们同病相怜,萧茹云也是砚青的人,你说大哥都结婚了,干嘛还这样?还住一个屋!”

  “是啊,完全不顾忌砚青的感受!”西门浩抽出烟扔过去一根。

  林枫焰也跟了过来,叼出烟摇头:“算了,大哥的事谁能管?如果最后大哥真的和谷兰又擦出火花怎么办?”

  西门浩长叹一声,烦闷道:“当初谷兰也是因为大哥才受伤的,为了大哥,她不顾父母的意愿,为了大哥,她可以做到放弃一切,这种热烈的追求,恐怕大哥会……毕竟有几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真的不要命的?”

  “砚青虽然怀孕了,但是我觉得如果大哥有危险了,她不会牺牲她自己去救大哥,否则也不会处处和大哥作对了,要不劝砚青生完孩子离开吧?”林枫焰无所谓的弹弹烟灰,在他心里,大哥最重要。

  皇甫离烨举手不满道:“我反对,林枫焰,你别乱来,大哥的事,大哥自己会做主,这是他的家事!”要真这样,那大辫子还不得立马跟他绝交?

  “我也不赞同,砚青那人心高气傲,阿焰,你可不要去找她乱说!”西门浩瞪了过去,这样做,那萧茹云肯定会选择砚青的,到现在那女人都不说嫁给他的话,分明就是心里还有芥蒂。

  林枫焰头冒黑线,起身指着两人道:“你们为了你们各自的幸福,就弃大哥于不顾是吧?你们行!反正如果大哥最后选择谷兰,我肯定要她砚青识相点,当然,我也希望大哥能和砚青好好过下去!”语毕便走进了大门。

  西门浩扔掉烟头,难不成大伙还要反目成仇?

  “队长,我跟你说,是真的,当时那女人就抱着会长亲,太可恶了!”

  马路上,砚青气势汹汹,眼里有着无法形容的怒火,步伐很大,一张脸冷得足以冻死一群人,这就是你说的不给我脸上抹黑吗?

  甄美丽见要进屋就退出人群,后看向其他同事笑道:“你们都来了啊!”

  李隆成勉强的笑笑,后直接走向远处的玉米地,其他人则开始互相客套,坐到阴凉地,奇怪,为什么没人阻拦他们呢?难道这些云逸会的人早就料到大伙会来?

  “正主来了!”皇甫离烨赶紧熄灭烟头,就这么看着砚青阴着脸越过。

  ‘砰!’

  柳啸龙停止办公,看着门被大力推开,后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正用一种严厉的眼光看着他,挑眉道:“这么快就来了?”

  还在地上收拾行礼的谷兰缓缓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进来的女人,噗哧一声笑出:“砚青,你来得真快。”

  某女瞪了一眼,后直接来办公桌前,环胸俯瞰着倾身:“请问本警官的房间在哪里?”

  刚说完,门再次被踢开,三十多个警员冲进屋助威。

  院子里皇甫离烨惊讶的跟上,后站在大厅里见兄弟们都出来了就拉过一位长老道:“一会看我的脸色行事,避免打起来!”

  “好!”二十多人立刻点头,也跟着进屋。

  一下子屋子里站满了人,谷兰看看那些警察,后有些惊慌,赶紧走到柳啸龙身边直接坐怀里,小鸟依人:“阿龙,我好害怕,晚上我要跟你睡,我怕!”

  全体倒抽冷气,皇甫离烨刚想说话,但想到大哥说过叫他闭嘴,立马给旁边的人打脸色,打到嘴角都要抽筋了,结果没一人上前。

  砚青本来要转身就走的,但见柳啸龙没有伸手去抱才捏紧拳头似笑非笑:“怕?没关系,你要真怕,我这里有四百位来自特种部队的士兵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你要还是害怕,没关系,我可以在你屋里装监控,我让人在电脑前看着,你一有危险,立马过去保护!”

  柳啸龙看看谷兰,又看看砚青,左右为难般,干脆什么话也不说。

  “阿龙,我怕!”用力抱着男人的腰肢。

  某男双手搁置扶手上,薄唇紧抿,看向砚青道:“她身体不好,你睡隔壁屋去!”

  砚青紧捏的拳头微微颤抖,死死怒瞪着自己的合法丈夫,刚要转身时……

  柳啸龙垂头伸手拉开谷兰,后起身。

  “阿龙,你不睡这里吗?”谷兰慌了,楚楚可怜的看着男人。

  某男斜睨向皇甫离烨打了个眼色。

  皇甫离烨没领会,然而见大哥眼里有了愠怒就赶紧举手道:“哦!大哥晚上是和我睡的!”

  “啊?阿龙,你没说过你要和他睡啊!”谷兰狐疑的皱眉。

  砚青愤怒的心情下降了不少,但凌厉的表情没消失,玩味的撇向孩子他爹。

  柳啸龙单手插兜,扶扶眼镜扬唇道:“我喜欢抱着巧克力睡!”后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巧克力?皇甫离烨怒目圆睁,然而敢怒不敢言,大哥,我是在帮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说他是巧克力呢?他有那么黑吗?出去后就指着那一群废物:“不是让你们看我的脸色行事吗?”

  二十多人面无表情,其中一个老者冷声道:“你的脸色一直就是黑的,我们怎么看?”说完便也赶紧撤离。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女人,谷兰不满的瞪着砚青,算了,只要阿龙不和这女人一起睡就好。

  砚青则挑眉,他敢和这女人睡她就烧了这里,见谷兰一脸的气愤就摸摸肚子转身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屋子,给你了!”语毕,顺带关上门。

  谷兰一跺脚,气死她了,砚青,我不会放手的,烦闷的坐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哒哒哒……’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就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后走到浴室确定没人会听到才站在立体镜前,原本清澈的眼里瞬间有了狠毒,沉声道:“说!”

  ‘我找到了,上官思敏四个小时前去了武阳山,这个时间恐怕该到了,要现在动手吗?’

  谷兰意外的仰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来我也有这么可怕的一天,捏紧手机眯眼道:“不,我要在她认为最最幸福的一瞬间,再让她从天堂直接到地狱,十月一动手,给我准备一大桶的硫酸,我要让她先一口一口的喝下去,然后骨头都慢慢化掉!”

  ‘谷兰,爱过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没有,你懂的,我对你的不是爱,有人说我不懂爱,我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阿龙能让我每天都活得快乐就够了!”

  ‘你太执着了,算了,只要你快乐就好,我怕她再次对你出手,小心点!’

  不屑的冷笑一声:“吃一堑长一智,她还不知道我已经查出当年是她在搞鬼,她不会那么笨来对付现在对她毫无威胁的我,既然她这么喜欢玩弄男人,到时候我就让她玩个够!”挂断手机,很是讨厌镜中的自己,却发现怎么也换不过这丑陋的表情。

  上官思敏,我们要见面了。

  “柳啸龙!”

  砚青踢门而入,看着已经换下西服,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和白色运动裤的男人道:“你说,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和她睡了?”

  柳啸龙换好球鞋就越过女人向外走去,拿起一把锄头散漫的前进。

  某女满头黑线,不是吧?又去锄地?装得够像,不行,她得问清楚,如果他真的有意和谷兰复合,她得想办法现在就把孩子的抚养权弄到名下,万一一生完,这家伙就和她离婚,然后消失在中国,那谷兰不就成自己儿子的后妈了?

  大步跟上,到了地里,见玉米几乎都快成熟就有些感慨,上次来才长须呢。

  某男看看地里似乎也没草可锄,后坐到了女人的身边一起眺望山下的村庄,也不嫌脏,且还有老槐树遮阳,没有人来打搅,耳边是知了和蛐蛐的欢叫,拿起一颗石头扔到了下坡:“怎么不说话了?”

  砚青双手撑在草地上,看着那些瓦房轻笑一声,后靠在老槐树上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

  “砚警官也会骂自己?”柳啸龙有些意外的偏头,后伸出双手道:“看好了!”

  原本带有沧桑的脸此刻却带着一股孩子气,与成熟内敛截然相反,一手握成拳头,一手伸开,都搁置大腿上。

  “别说你会了!”砚青见他开始敲打和摩擦就立马坐正,指着那双手道:“换!”

  丝毫不带考虑,瞬间换过。

  “换……换……换……哎呀,行啊你,反应够快的,你不会每天都在练吧?”

  柳啸龙扶扶眼镜,得意的扬眉:“一个小时!厉害吧?”

  砚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天!这真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柳啸龙吗?居然还真学这么幼稚的东西,还一个小时,唾弃道:“我当时五分钟就滚瓜烂熟了,还好意思炫耀!”

  某男嘴角抽了一下,后伸手道:“跟着学!”

  见他弯曲了大拇指,砚青也弯曲,然后是食指,后是中指,惊愕的是男人的无名指和小指居然并拢在一起,还直直的,而自己的无名指却弯得可怕。

  “做不到吧?”见她拼命想直起无名指就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不行!”

  “胡说,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咬紧牙关,发现根本就做不到,掰着无名指,中指又弯不下去了。

  柳啸龙见她这么认真就笑得很夸张,牙齿全都展现了。

  砚青玩着玩着就不玩了,定定的看着男人那灿烂的笑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朗,发自内心的笑,像个孩子一样,牙齿够白的,换去了西服,此刻倒是像个教师,戴个眼镜装斯文。

  “哈哈看什么?”男人笑容止不住,保持着牙齿外露。

  “没什么,突然觉得你很帅!”阳光透着茂盛的枝叶洒下铜钱大小的光斑,全部印在了男人的身上,牙齿闪着银光,完了,发花痴了。

  某男顿时尴尬,转回头看着远方,白皙的腮边出现了晕红,很是明显,半响后转头抬手将女人脸推开:“别看了!”

  砚青狠狠转头,再次看着:“我发现你居然会脸红,柳啸龙,你别吓我,你都老男人了,过年三十了,脸红不适合你!”偶买噶的,看看看,越来越红了,立刻搓搓手臂,太吓人了。

  “我哪有?”柳啸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而某女却仿佛真的缺心眼一样,从兜兜里掏出一个化妆镜子打开,很是恐怖的递上前:“你自己看,你白皮肤,脸红很容易看出来的!”她真的没骗他。

  “砚青!”一声低吼,打开镜子沉下脸起身要走。

  “别走啊,这样坐着挺舒服的,那个……”很想继续问开始的问题,但这样做太不像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吃醋呢,算了,他愿意跟谁睡就跟谁睡去吧。

  “我知道你会来!”

  白了一眼,后也拿起一颗石子给扔到了山下:“你他妈的报恩报得够彻底的,听说嘴被亲了?”

  柳啸龙条件反射的抿唇。

  “还很留恋是吧?”砚青一看他流连忘返的样子就拿起一个石子给大力抛了下去。

  薄唇顿时放开,后恢复了面瘫,长叹道:“你不要老去仇视她,习惯而已,以前我们每次见面都会这样,蜻蜓点水!”

  “那也不行,让别人看到多难看?还有,我什么时候仇视她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世界有比她更大度的人吗?谁不知道她砚青有着宰相肚皮?太可气了。

  “你看,不就急了吗?”斜睨向那一脸怒容的脸。

  有吗?快速伸手摸摸,明明很正常好不好?烦闷的摸着肚子道:“柳啸龙,为什么你没告诉我她会来?”

  不耐烦的捡起一颗石子抛下:“上次阿焰去照顾,结果咯血更厉害,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砚青突然发现无话可说了,干脆什么都不说。

  “砚青!”

  “嗯?”百无聊赖的扔着石子,狠狠的发泄。

  “你爱我什么?”

  “咳咳咳!”一口口水咽错了,猛咳了三声就愤愤的抬手一巴掌打到男人的后脑:“你他妈故意想让我岔气是吧?”该死的,口水都从鼻孔出来了,难受死了。

  柳啸龙撑着草地的手瞬间收紧,冷漠的转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砚青也不甘示弱:“是你自己没事找事的,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自恋也得有个限度吧?”她还气呢,难受死了,用力搓搓鼻孔。

  “你自己说的!”

  “老娘什么时候说过了?”真是有病。

  “在电厂!”

  “那是你自己说的!”

  某男闻言冷笑两声,后鄙夷道:“也不知道是谁哭天抢地!”

  怔怔的仰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陆天豪说下一个就要杀我,如果你死了,谁帮我挡刀?”自恋狂,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后吹着口哨就向别墅走去,突然想到什么,转头乐道:“我这人有个毛病,感情上面,我一定要确定那个男人爱我爱到了没我就会死的地步,我才会考虑考虑跟他谈恋爱!如果不想谈,证明我心里没有他,就死去吧!”

  俊颜一会黑,一会青,一会紫,后直接拿起身边最大的一颗石头狠狠给扔到了山下。

  “我实在受不了啦!”

  惊天怒吼。

  砚青却步,看向了山下,当见到一个满头包的光头气哼哼的爬上来就倒抽冷气,不是吧?刚才全砸他身上了?

  柳啸龙明显也愣住了。

  老者摸摸亮锃锃的脑袋指着那两人道:“我就是偷个玉米而已,你们至于这样整我吗?躲左边被砸,躲右边也被砸,谈恋爱就上山顶去,多有情调?坐田埂上亲亲我我,羞不羞?”

  “老先生,对不起,我们真没想到您躲下面!”砚青满脸歉意,赶紧弯腰。

  一看就是有钱人,老头立马上去,抓着柳啸龙的衣领给提起来,后指指脑门:“少废话,医药费拿来,一万块!”

  “放开!”

  柳啸龙眯眼,阴桀乍现,完全没了刚才嬉闹时的余温。

  “不放,拿钱,否则休想离开!”老人面部扭曲,带着恐吓:“我在这村里可是有名望的,只要一句话,你们统统都别想出村!”

  “我们本来就没想要出村!”某男说完就慢条斯理的抬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腕,后缓缓使力。

  老人倒抽冷气,额头上冷汗直流,伸出另一只手刚要打,也被禁锢,而这些对男人来说仿佛轻而易举,高手,立马傻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跟你们开个玩笑!”

  柳啸龙看向一丈外的女人道:“还等什么?他说‘偷’玉米,警官,不抓贼吗?”

  “是哦!”砚青立马掏出手铐上前恶狠狠的给铐起来,指着老人道:“你是不打自招的,走吧!”

  “我没有偷,还没来得及下手!”老人一看手铐就吓傻了,不是吧?偷玉米还给戴铐子?

  砚青耸耸肩:“你有暴力倾向,所有不得不铐起来,没有偷就是没证据,不过跟我回去录口供,然后存档!”

  老人吓得要尿裤子了,眼泪都掉出来了:“我冤枉啊,偷个玉米也犯法吗?而且还存档?就是在局子里留下档案吗?警官大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闭嘴,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但偷东西,还试图勒索这位先生!”并没立刻走,而是玩味的吓唬。

  柳啸龙上前一步,搂着砚青的肩膀挑眉道:“警官,试图勒索一万块,判几年?”

  “啊?还要坐牢啊?哎哟我的个冤枉,就掰俩个棒子回去吃也要坐牢?”老人一看手铐,也不得不信是警察了,电视里经常演的,吸吸鼻子,老泪出来了,最后坐在地上不走了。

  砚青摸摸下颚,一唱一和道:“哦!五十年吧!”

  老人惊愕的仰头:“五十年?警官,我都五十岁了,再五十年,我不就死了吗?”

  “那没办法,谁让你勒索了?”砚青耸耸肩。

  “我的个天啊,我错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偷,再也不问人要钱了呜呜呜呜求求两位行行好!”立马跪下给两位阎王爷磕头。

  柳啸龙看看老人,又看看怀里的女人:“看他的样子,是诚心改过自新了,放了吧!”

  “是啊是啊,我改,我改,我要再偷,天打雷劈!”老人再次磕头。

  砚青无奈的上前搀扶起老人道:“手铐的钥匙呢在警局,我让人回去取来,这几天你就进行拘留吧,好好在别墅里给我思过,走!”勒索到她眼皮子低下来,够猖狂的,没点法律常识,这哪里能判五十年?几天就出来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思过,谢谢二位了!”老人惊恐的心顿时落地。

  柳啸龙也拿起锄头开始到山脚下的地方,见女人走远便开始查看地形,后站到了一堆乱石前,回想着当初还在这里……摇摇头蹲在地上捻起一根树枝画出一个地势图。

  ‘不管别人出多少价,我都高出他十倍……’

  薄唇缓缓翘起,一抹势在必得划过,许久后起身将画好的图摧毁,走到一颗干净的大石前,提起裤管落座,掏出香烟点燃,目光在大片田园间扫射,闪烁着精光,吐出烟雾淡淡道:“九年了,西陵国,五千六百年历史,始终保持着原来样貌的墓主……!”

  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收声,看清来人就熄灭烟头:“什么事?”

  砚青提着一个壶扔了过去:“送水,不过说事嘛,还真有事,明年夏天我们准备去横店玩,你去不去?”

  “横店?是哪里?”

  “浙江,很好玩的!”八万里长征走不死你。

  “好!”

  啧啧啧,这么爽快?心情愉悦道:“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四大护法!”那才有意思,也想去转转了,有这么多提款机在,都不用花钱了,眨眨眼继续诱哄:“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扮装出去,学普通游客!”说完就转身,恐高症?那个屏岩洞府是很高的,缆车上去,都能想到这男人坐在揽着里那腿发软的情形了。

  柳啸龙,你为了谷兰,可以天天站在树林外守几个小时,而我是你妻子,你却不愿为我放弃这个陵墓,还不如一个初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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