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卢晟不能出事
他经过商陆的时候,浓重的酒气让她屏住了呼吸,竟然喝了这么多。商陆蹲在垃圾箱后面的阴影里,跑掉的人根本没发现。
整个过程都被她记录下来,他跑出去的时候商陆还在想,连朋友也不管就自己跑了?真孬啊。
但是不过几十秒,他又重新跑回来了,这操作让商陆看不懂,这是又决定跟自己的兄弟共患难了?
昏暗的小巷和她蹲着的角度,都让她没发现他手里的东西。
卢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上转头,看到那个领头的男人已经离他不远,恶狠狠地冲他说:“老子就不信你也能打,站在别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说完就举起手对着卢晟冲过去,这个动作叫商陆屏住呼吸,心高高提起来,原因无他,他手上有把匕首,锃光瓦亮,商陆都能看到反光。
紧紧攥住手里的手机,这么久了警察怎么还不来?他们知道他们的新省长人身不太安全了吗?
商陆不知道,这完全是她在紧张的时候放大了对时间的感知,从他们进巷子到现在,一共也没过去几分钟。
“领导!”小张也看到这一幕,高声惊呼,他想迅速往卢晟的方向挪动,但是他身边的几个人像喝多了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时半会儿打不趴。
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领头的男人动作暂停下来,他看着小张虎虎生风的架势,身边跟着这样的人,难道还真是什么领导?
“领导?你说说你是什么领导?”
卢晟看着他的匕首,眼神没有丝毫回避,“我是川省新上任的省长,你可以想想是不是要对我这么做。”
“省长?我他妈还是总理呢,你挺牛逼啊。”领头男根本不信,都快半夜了,随随便便喝个酒打个人就能碰到新省长?
他说个局长他还说不定还会想想,省长?他可真敢编啊。
领头男不再顾忌,冲上去就要往卢晟身上招呼,他喝了酒,准头不好,让卢晟躲过去几次。
商陆在后面心焦的很,这都什么事儿啊?唯一还算安慰的是,那两个女孩儿已经靠坐在了墙角,两个人抱在一起,看着至少意识是清醒的。
“还敢躲?”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朋友,领头男火气越来越大,他下定决心要让卢晟放点儿血。
于是不再胡乱挥舞手中的匕首,开始有意识地攻击,这样的情况让卢晟捉襟见肘,他对打架一窍不通,只能凭本能躲避挥拳。
不过三两下,他身上就挨了好几脚,夹克上也被划了好几道。
卢晟的狼狈让他笑起来:“看见没,多管闲事就是这个下场,你不是挺拽吗?”
领头男看准时机,一把薅住卢晟的夹克,把他拉到身前,“你不是能吗,你不是省长吗?”
小张看到这个情况,手上用的力气更大一些,拳拳到肉,他简直不敢想,万一这帮酒鬼下手没轻重怎么办?
领头男手里匕首正对着卢晟,卢晟不再动作:“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领头男看着卢晟面无表情的脸就不爽,他思考着要怎么下手,今天必须把这口气出了。
小张过不去愈发着急,不顾防守硬往卢晟那边突破。
“别再往前,不然攮死他啊。”领头男对于小张的战力还是心有余悸,没有犹豫,手中匕首划过卢晟胳膊,霎时间血就涌出来。
看到卢晟流血,小张犹豫着停下,就是这停顿的一下,后背上重重挨了一下,他转头看回去,是那些人从路边捡的棍子。
棍子!但凡有武器,他不至于拖这么久。他一把夺过对方没来得及收回的棍子,三两下给周围还站着的人一人一棍,敲在膝盖窝的地方,没有收力,所有人都抱着腿哀嚎,再也站不起来。
小张拿着棍子看向领头男,试图再往前几步,只剩十来米的距离了。只要离得近,不用几秒他就能解决他手里的匕首。
“我他妈说停下,别过来。”那把匕首架到卢晟的脖子上。
小张攥紧棍子,看着卢晟还在流血的胳膊,到底是没敢轻举妄动,他们喝酒了,领导不能在这些烂人手上出事。
商陆在看到领头男对卢晟下手的时候她就蹲不住了,想再一次拨打报警电话,但是看看时间,距离她蹲到这里也不过过去十分钟而已。
十分钟,就算打通,恐怕也及时到不了。
她祈祷小张赶紧解决那些人,直到领头男在卢晟胳膊上划过,看着他跟小张对峙的情况,商陆深呼吸一口气,把手机装在包里,弯着腰小步挪过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晟出事,不管是作为这个省里的领头人,还是作为时洛的家长,他都不能出事。
领头男背对她,她的位置非常好,只要她能给小张争取一点儿时间,卢晟就安全了。
“你想怎么样?”小张看到了猫着腰鬼鬼祟祟摸过来的商陆,还是没有表情,只不过发出声音吸引了领头男注意力。
“我怎么知道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加个联系方式而已,你们多管什么闲事?”这问题让领头男也想不通。
看到商陆越来越近,已经摸到他后背两步远的距离,小张又开口:“我看你们也知道错,这样,你放开他,我让你们走,那两个女孩儿的医药费我们出。”
小张的话让领头男心动,“真的?”
就这一瞬间,商陆抓住机会,她猛地扑上去,脑子里全是当初阿彪跟她说过的话,做的一丝不差。手臂从他脖子前绕过去,用力上抬,另一只手抱臂,搭住自己肩膀,身体下压!
裸绞,完成!
她记得阿彪的话,如果有需要用到这个的地方,不要收力,不要松手,她死死勒着怀里的脖子,那一刻她什么也不想,只用尽全身力气在胳膊上。
商陆的手刚穿过领头男脖子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下意识往后挥去。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手终于再也握不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