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看着他不说话,想他如果再不说正事,她就不理他了。
“跟我进来吧,我们聊一聊。”
梁佑嘉去了次卧,娴玉也跟着进去,她没关门,梁佑嘉就绕到她身后把门紧紧关上。
力度带着怒气。
娴玉莫名打了个冷战,梁佑嘉绕到她面前,倾身而来,覆在她耳边,“昨天来找你的男人,是你哪个朋友?”
娴玉一愣,紧接着皱起眉,“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连夜来找我的?”
“这件事是小事?”他捏住她的肩膀,唇角笑意讥诮,刻意压低的声音只显得阴寒。
娴玉呼吸里盈满他身上的味道。
有些醉,有些沉浸,即使不喜欢他的咄咄逼人,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太好看了,一如几年前一起度假的时候。
她情不自禁微微仰头,凑近他的唇,唇瓣轻轻一贴,雪花的触感,一触就化。
她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这一幕,惊呆了还在生气的男人。
娴玉回过神来,脸蛋微热泛红,心虚地想要躲开。
她承认,刚才是被美色所惑。
也许是怀孕吧,生理欲望强烈。
梁佑嘉呵斥她,“你少来这套,难道是想尽享齐人之福吗?”
娴玉盯着他因愤怒而变得秀色可餐的脸庞,默默吞了口水,捏着衣角心虚道:“你话别说这么难听行不行?我都怀孕了,难道还能做什么坏事不成?”
她现在心里也在忏悔,怎么能控制不住亲别人男朋友呢?
“对,你还谈着恋爱呢,凭什么骂我?”
梁佑嘉冷哼,“你的意思是说,我和裴珺分手了,就有资格骂你了?”
娴玉哼笑,“当然不是。”
她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骂她?
真是要被气昏头,他揉着太阳穴,质问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第136章 失联的三个月
“聊的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什么关系?”
“你怀着我的孩子,居然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娴玉理直气壮,“我们有证绑吗?在法律上有什么关系吗?”
梁佑嘉被她一句话噎的上不来下不去。
气鼓鼓地推着她到沙发里,掐着她下巴开始碾她的唇,娴玉回过神立马推开他,那时候嘴唇已经殷红,眼角还挂着朦胧的水光,迷离炫目。
梁佑嘉觉得气血冲撞,却没再贸然行动。
娴玉掩了掩马上要散开的衬衫,“你今天在这住的话,烦请去客房。我奶奶在,我不想闹大。”
梁佑嘉看她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神情,眼底有黯然受伤的失望。
“你出去吧。”
他没再问什么,娴玉愣了愣,从沙发上站起,脚步略显慌乱和匆忙。
晚上梁佑嘉终究也没在家里住。
他走的时候,Tuuli苦口婆心劝他,暴风雪的天气,外面很危险,不如等雪停了再去。
娴玉听见了,Tuuli求救般看着她的方向,她无动于衷,梁佑嘉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Tuuli都快哭了。
因为一位男性朋友,梁佑嘉执意连夜过来,明明该温存一下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却不欢而散。
瞧着这样,好像还是吵了一架。
他走后,娴玉一颗心却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她拿出手机来给梁佑嘉发消息,也不再吝啬字眼,这一刻他的命总比那些矫情值钱。
不过,这个男人存心不回复,娴玉等了半个小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她去找Tuuli,委托她帮忙传话,Tuuli苦笑:“好的,一旦有消息,我一定马上告诉您。”
唐奶奶看见娴玉脸上的忧色,不禁心疼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
“别担心,他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娴玉还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也不是,好像每次碰到贺秋泽,他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这次有些过激了。
她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知道有男人来过,但不确定是谁,这件事是Tuuli通风报信的吗?
娴玉从奶奶担忧的目光下抬起头,又去问了Tuuli一次。
她没有隐瞒,承认自己是梁佑嘉的眼线。
看着她惊怒不定的神情,Tuuli羞愧地低下头,可娴玉转眼又想到她不光会汇报这种事,还会汇报一些零碎的小事情。
可见不是针对她,而是这确实是她的工作内容。
她也没资格谴责Tuuli,人家也是拿工资的打工人。
娴玉深呼吸一口气,又尝试给梁佑嘉打电话,这个人依旧没接。
-
司机开车送梁佑嘉去附近的分公司。
郁轻舟的电话打来时,梁佑嘉正在召集下属召开会议,这不是梁氏的公司,而是他自己开的科技型公司,与这边的IQM公司合作,主要研究超导量子芯片。
会议被打断,他皱了皱眉,没有立刻接,反而是会议结束后才回过去。
本来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郁轻舟就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被他刻意拖延,愤怒如火焰燃烧五脏六腑。
她质问:“为什么会动用家里的私人飞机?”
“有公事。”他没有介意把视频暴露。
郁轻舟脸色缓和些许:“公事也不必这么匆忙。”
梁佑嘉:“着急,所以没顾上。”
郁轻舟:“那你给珺珺回个电话,不要让她太担心。”
梁佑嘉拧眉:“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吗?”
“珺珺以技术入股了梁氏新开的超导项目,现在她也算是股东,有什么工作上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听说你新开的公司也与她的专业相关,赚钱的事,为什么要拒绝?”
梁佑嘉眉头皱得能把苍蝇夹死。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
郁轻舟这才放心把原话告知裴珺,裴珺的心终于落到原地。她紧紧握紧手掌,心里想的却是终于可以离他近一点了。
身为一个工作狂,在工作上付出的时间要比陪伴女人的时间多得多。
即使她也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也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梁佑嘉的工作强度大。
她想接近他,一切的手段都显得生硬无用。
直到她终于以技术入股梁氏,得到郁轻舟首肯,她也算是梁佑嘉的下属,在凭借自己能力帮梁氏带来营收的前提下,请报一些事,梁佑嘉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终于,她不用再继续等待梁佑嘉拒接电话,而是他主动打过来问她。
“其实你不必这么匆忙,梁氏本来就打算和你们实验室展开合作的。”
“是吗?”裴珺窘迫道:“没听我们导师说过。”
梁佑嘉无意提起旁事,如今事已成定局。
“我还在国外,国内项目汇报给林妤,等我回去再接管。”
说完,他准备挂断,裴珺着急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梁佑嘉随口敷衍。
裴珺语气失望,“那好吧,我等你回来。”
一连24小时是断联的状态,次日一早,暴风雪停了,灿烂阳光,烈烈如可将人融化。
Tuuli说百年难遇的夏季暴风雪本就反常,这样的阳光也不稀奇。
心头笼罩的乌云像是也被阳光吹散。
奶奶的安慰奏效,梁佑嘉的身体是他自己的,没有出现在这说不定是回国了,一味担心也没意义。
这天,门铃响起,贺秋泽再度来访,他自带餐食,笑容明媚。
拆开食物的包装盒,里面还冒着热气。
娴玉面露惊讶,“用什么保温的?”
贺秋泽坐在她对面,“炭烤羊肉,我租住房子的房东亲手做的。”
“那家就在附近?”娴玉灵光乍现。
贺秋泽没有否认,“必然,这几日风雪大,去外面我怕不安全。就在附近找了房子。”
娴玉夸他聪明,正好还没吃午饭,就把羊腿切了,配一点浆果吃。
饭菜吃到一半,门铃再次响起。
娴玉呆了呆,忽然听到Tuuli惊讶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