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纪凌风体贴道:“抱了这么久,手酸了吧?”
娴玉摇摇头,违心道:“没有,他不重。”
“我来抱,你先吃吧。”
梁佑嘉放下筷子,绕到她那边抱孩子,娴玉虽然舍不得,但这是梁佑嘉的儿子,她有什么资格抢?
暗含失望,把孩子交到他手中,她吃得味同嚼蜡,一点意思都没有。
也是快散场的时候,娴玉想着分别的伤感,心里觉得怪没意思的,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几人都以为是侍应生或者经理,这个餐厅是梁佑嘉公司旗下的,有时候分餐厅的老板会过分客气,来他这里刷个脸。
梁佑嘉之前说过这种事,没想到他们屡教不改,他心里陡生恼怒。
但人还是邀请进来的,“进。”
他寒着脸抬眸,看见进来的却是裴珺本人。
“怎么是你?”
裴珺突然出现在这里,三个大人都惊呆了。
纪凌风赶忙解释,“嫂子,我们只是吃顿饭,没什么别的意思。”
“吃顿饭,为什么会有这顿饭?”裴珺冷笑咄咄。
就是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说不清,所以纪凌风才会过来的。
“是因为凌风帮了我,我请凌风吃饭,至于你的丈夫和儿子,他们只是顺带。”
娴玉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简直庆幸她现在手里没有抱着钟钟,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裴珺已经红了眼眶,“反正嘴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吧。”
一副心里不信,嘴上又不得不服的模样。
“你不好好上班,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梁佑嘉呵斥。
看来这个餐厅的经理该给他降薪或者把人辞退了,真的是,好一个废物,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把好好的聚餐搞成了一坨狗屎。
“我不跑来这里,怎么能知道你老不老实呢?”
“裴珺,不要口不择言,回去。”
裴珺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矜持,所以她冷着张脸,捏住包包的边缘已经变形。
她红着脸,“你跟我一起走吗?”
为了达成目的,她不择手段。
“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今天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凌风,帮我送送唐小姐。”
“这你就放心吧,娴玉也是我的朋友。”
纪凌风也有点儿唏嘘,为了娴玉和钟钟,他现在居然也学会妥协了。
娴玉出去的时候,纪凌风微微错后几步,怀里抱着钟钟。
在餐厅门口,遇上了贺秋泽的车。
“秋泽,你怎么在这儿?”
她快走两步,走到贺秋泽的车子旁边。
后面纪凌风见状,兀自摇摇头,拉回钟钟指着娴玉的小手,“走啦钟钟~”
他本就是倚车而立,不时偏头和旁边的金发女郎说话。
娴玉贸然上前,怕是打扰他们了。
所以脚步有些迟疑。
好在,及时发现她的存在,贺秋泽叫她过去。
金发女郎看她一眼撩了撩头发,露出抹浅笑,然后点头示意离开了。
“她是谁,怎么走了?”
“我的一个客户。”贺秋泽回答,“我要接我女朋友,可没空搭理她。”
娴玉被他逗笑,“老实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因为……我今天中午过去你上班的地方接你,但你没在。”
娴玉握着他的手腕,眯了眯眼,“那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你忘了?你跟你同事说了。”贺秋泽刮了刮她的鼻子,娴玉恍然大悟。
吓死她了,还以为是来捉奸的。
裴珺来了,贺秋泽又在的话,和捉奸现场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你怎么好像在害怕?”
娴玉擦了擦额角,干笑两声,“哈哈哈,怎么会呢?你看岔了。”
贺秋泽送她回去,娴玉上车。
在路上,贺秋泽提起自己碰见裴珺和梁佑嘉的事。
娴玉一阵心虚。
贺秋泽还在替她找借口,“也许只是巧合。”
第157章 钻空子
娴玉不好意思继续欺骗他,就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本想告诉你的,最后却犹豫了一下。”
“没事,你看孩子多正常的事,以后这种事还多着呢,我还能每回都拦着吗?”
“当然不能。”娴玉感谢他体谅。
他给她带了东西,一份巧克力小蛋糕和奶茶,另一份是咖啡。
“下午茶,请你和同事喝的。”
娴玉抱抱他,“那我去上班了,你不要太累。”
“我会的。”
下午工作的时候,娴玉脑海里还是会不时想起裴珺发疯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要尽量少的与钟钟接触,毕竟她现在才是钟钟的妈妈。
随意介入他们的生活,是会遭报应的。
接下来几天,贺秋泽更加忙碌。
娴玉一般会早上和晚上过去给他送饭,不让他接送。
通过这几日持之以恒的刷脸,总算让泽煜上上下下的员工都认识了她。
沈悦气得不轻,再加上她还要照顾母亲,就暂时把工作交给了另一个同事。
娴玉心满意足。
终于不用再看见那个碍眼的沈悦,简直就是神清气爽。
“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这样你手术的时候才没有后顾之忧。”
“原来你喜欢白白胖胖的,不喜欢瘦削挺拔的?”
娴玉愣住,然后噗嗤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我还是喜欢棱角分明的,但前提你要健康才行。”
贺秋泽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真相在这。”
娴玉打他手臂,“你可得健健康康的,不许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贺秋泽举双手投降:“我可不敢。”
做手术那天比他项目结束那天来得早。
娴玉请了假,陪他一起去。
沈悦给贺秋泽准备了早饭,一锅新鲜煲的鸡汤,还有养胃的汤面。
“好香~”
娴玉捅了捅身旁男人的手臂,挤眉弄眼地笑。
沈悦一点都不见外地道:“是啊,这可是我按照妈妈的配方做的,当年我妈妈靠这个配方开了十几家店,顾客们都称赞不绝呢。”
“这么厉害。”娴玉说着直接把她手里的保温桶夺了过来,“那我就替秋泽谢谢你了,等他手术完,让他补补身体。”
沈悦对娴玉的厚颜无耻目瞪口呆,又无法上前夺,夺回来是说她是虚情假意,刚才的话都是客套话吗?
沈悦当然不会打自己脸。
她笑得很牵强,“哈哈,不客气。贺总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手术持续了多久,娴玉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出来后,保温桶里的汤面当然不能给他吃,那么油腻,娴玉自己都消灭了。
给他买的是清淡的米油。
贺秋泽一边喝,一边笑。
娴玉拍拍他的小腿,“笑什么?像一只狡猾的大尾巴狼。”
他在她耳边悄悄道:“你是不是早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了?”
娴玉故意掐着腰,理直气壮:“没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