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惊险,娴玉的神魂在外飘着,贺奶奶和唐奶奶都发现了不对劲。
唐奶奶再次问她,娴玉避开贺奶奶,单独拉唐奶奶说明情况。
“他们还真敢找过来?”唐奶奶气愤道,“都几年没联系了?应该是日子过得太舒服,没必要找负累吧?怎么现在突然找来?”
唐奶奶是知道唐招天结婚的事麻烦了娴玉很多很多的。
后来娴玉怀孕出国,唐奶奶换了手机号,没收到唐若山的电话,家里的几个女儿却时常通过娴玉的联系方式联系她,说说亲热话。
亲近远疏,足以看出。
真想联系的话,有的是办法。
除非本就是虚情假意。
唐奶奶年纪大了,不想把很多事放心上,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想放过自己。
“我不知道他找过来什么意思,被我打发走了。”
“唐招天越发变本加厉,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他从楼上往下丢东西,差点砸到我。”
她避着说,不想让奶奶觉得姐弟俩自相残杀,可是老人见识多,当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用管,再打过来,我不会搭理他们。”
娴玉:“我却害怕,他们还会闹到我的婚礼上。”
唐奶奶摸摸她的头发,“不要担心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完了再说,也别让秋泽分心。”
娴玉暗自下定决心。
如果这些人还会来闹事,娴玉就不结了。
跟奶奶保证的却是,“好。”
傍晚,娴玉提了礼物去拜访梁佑嘉。
第170章 钟钟发烧
她过来时,纪凌风正准备锁门。
娴玉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把纪凌风吓了一大跳。
她露出一抹温婉恬静的笑,“你要出门吗?”
纪凌风拍拍胸口,“娴玉,你怎么在这?手里还提着东西?”
娴玉:“哦,我是来感谢梁佑嘉的,他还没回来?”
“还没,我跟他打个电话,他马上就回来。”梁佑嘉那男人有多在乎娴玉,他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电话,足够把人叫过来。
按照以前的脾气,娴玉肯定不会让纪凌风打这个电话的,今天却没有。
她双手拎着礼品,双腿并拢,眼睛盯着脚下的这团阴影,因为是低层建筑,月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落,一切安静又明亮。
在这种环境中,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格外清晰。
包括纪凌风与梁佑嘉通话的声音,即使他根本没有开免提。
梁佑嘉低沉醇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缓、停顿,如停留在耳畔。
“你把电话给娴玉。”
纪凌风虽然不明所以,却老老实实地跟着照做,“给你,阿佑有话跟你说。”
娴玉以为他是有什么工作,还在酝酿感谢的话要怎么说的时候,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
“钟钟病了,我现在在医院,你要来看看吗?”
怪不得,今天四合院只有纪凌风一个人。
也怪不得,他马上要锁门离开。
“要去,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纪凌风拿回电话,听到对面梁佑嘉的差遣,“好,我送娴玉过去。”
钟钟身体一直很健康,娴玉还是第一次见钟钟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当母亲的心一阵阵揪疼。
“怎么突然会发烧呢?”
“昨晚蹬被子,保姆没看好,着凉了。不用太担心,小孩子生病,都是一阵,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妈的心总是更着急的。
娴玉瞪梁佑嘉一眼,“你不要仗着他身体强壮,就不上心。当爸的,没你这么不用心的。”
梁佑嘉:“……”
他眉心皱紧,看着娴玉如此关心钟钟的样子,却是心花怒放,一句难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到底,能在一起的机会这么少,他还是舍不得。
他干咳一声,“纪凌风没跟你一起进来?”
“没,他有点急事要忙,暂时抽不开身。”
娴玉虽然在跟梁佑嘉聊天,但注意力一直放在钟钟身上。
“巴巴。”
从来都中气十足的声音,到了这突然变得虚弱,娴玉紧张极了,双手扒在病房窗口的玻璃上,眼眶含泪。
梁佑嘉看见那滴悬而未落的眼泪,心口是难言的刺痛感。
“别哭了。”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声线温柔,“我先进去看看。”
娴玉抓住他衣袖,“我也能进去看看吗?”
哭得泪眼朦胧的,我见犹怜、几近破碎,看得他心里发软。
“叫你来干吗的?我没那么冷酷。”
他深深叹息一声,今天才受了惊吓,也许还没回过神来呢吧,儿子又发烧,接二连三的事,他不愿意让她伤心。
娴玉泪眼婆娑:“你不会明天又变回去了吧?”
梁佑嘉额头满是黑线:“我之前是拦着你看孩子了?就在对门,也没见你多想见钟钟。”
为了预防他又说出什么话来,娴玉一把捂住他的嘴。
“要进就赶紧进,不要再说废话。”
梁佑嘉在她收回手掌心之前,探出牙齿咬她一口,手心软肉一阵刺痛,飞快收回手。
先是一怔,后是脸发红发烫,又狠狠瞪他一眼。
梁佑嘉心里却乐开花,眼底铺满笑意。
“钟钟。”
病房里,梁佑嘉的手掌温柔抚摸钟钟的小脑袋,手掌宽厚,给小孩子满满的安全感。
娴玉则握住钟钟的小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宝贝?”
生病的钟钟看起来虚弱得多,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麻麻~”
娴玉眼眶立刻又红了,捏着钟钟软绵绵的小手,嘴唇嗫喏着,刚要说些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钟钟,妈妈在这。”
娴玉呆呆看着裴珺挤进来,她连钟钟的一个小手都分不到了。
手心一空,娴玉默默挪去一边。
人家才是一家人。
她在心里默念。
自己显得如此多余。
“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跑过来?”梁佑嘉拧眉看着抱着钟钟担惊受怕的裴珺。
“是我该问你,我才是钟钟的妈妈,孩子发烧,你凭什么让保姆瞒着我?”裴珺红肿着眼睛,大晚上的赶过来,明显有些疲惫。
“有我在,不需要你操心。又不是什么大病,何苦两个人都担惊受怕?”
梁佑嘉沉眸说道。
裴珺冷哼一声,惨笑道:“你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你是不是怕我找来,所以才不让保姆告诉我的?”
梁佑嘉疲于争吵,捂住额头。
钟钟哼唧两声,在场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
梁佑嘉和裴珺凑上前,娴玉也往前走了两步,步子却止于此。
她知晓自己该走的。
却被裴珺冷冷嘲笑:“唐小姐,我给你面子了,从刚才出现那刻开始,我一直没为难你。但现在,我想该提醒你离开了。”
娴玉捏了捏拳头,她根本不想走,可是又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呢?
“是我叫她来的,你没资格叫她走。”梁佑嘉呵斥裴珺。
裴珺眼眶红透,如血一般,“我怎么没……”
“对不起,裴小姐,是我不懂事,我这就走,打扰你们了。”
娴玉脸颊涨红,眼睫垂下,遮住眼底汹涌的悲伤,她走的毫不迟疑,脚步飞快,生怕走的慢了,就舍不得离开。
在她身后,梁佑嘉面色阴沉。
娴玉走后不久,他便驱逐裴珺,“这里有人看着就好,你回去吧。”
裴珺喜欢钟钟不假,但要说多用心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