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早点挑明了
娴玉也不知道自己会留在蒲宁几天,看一看奶奶和亲人的态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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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佑嘉晚上回小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
已经十点,佣人还没休息。
梁佑嘉面如沉水,目光幽冷,如寒冰。
“娴玉晚上没回来?”
梁佑嘉沉声发问。
佣人见到这样的梁佑嘉不由骇然,颤声道:“给玉小姐打电话,没接通。”
梁佑嘉给娴玉打电话发短信,同样的没有回应。
他此刻才终于意识到,娴玉是真的生气了。
就算她真的回老家给奶奶祝寿,也不该不接电话。
手机屏幕突然在此刻亮起。
“阿佑,我们的婚纱照可真好看。这周六,咱们约定好了,一起去看钻戒,你可不准忘记!”
梁佑嘉的眉头不受控制地蹙起。
以往觉得杜阮阮的撒娇恰到好处,甜而不腻,现在却由内而外地感觉烦躁。
他冷淡回应,“嗯。”
接下来杜阮阮又发了很多消息,梁佑嘉自动屏蔽。
“玉玉一旦有消息,一定立马通知我。”
梁佑嘉的声音又冷了好几度,听在保姆耳中,简直浑身打战,惊恐直窜脑门。
“好的,梁先生,我们肯定会的!”
音落,梁佑嘉起心动意,约好友应沉烨和上官阁出来喝酒。
“哟,这是哪阵风儿,把阿佑你给吹出来了?”
“娇妻美妾在怀,还马上就要做爸爸了,整天忙着经营人生大事,哪有时间陪我们?”
两位好兄弟轮流调侃,梁佑嘉脸上却无一丝笑意,以往遇到这种事还会笑骂,如今却是寒气四散,肉眼可见。
俩人顿时停止打趣。
琢磨着这诡异的气氛,实在是不对劲。
“阿佑,发生什么事了?”上官阁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不会是小舞女跟你闹了吧?”
梁佑嘉幽幽抬起眸子,沁了寒气一般,冷气四溢,他们一度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白烟。
应沉烨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兄弟?”
上官阁不以为然地撇撇唇:“女人闹,无非就那么几个原因,花点钱哄哄就行了。”
不说还好,再说的话,梁佑嘉的脸沉得更阴了。
应沉烨连忙拉了拉好友的衣袖,挽救道:“阿佑,一大一小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总归是定时炸弹,反正你也不爱那小舞女,早点跟她挑明了,也能落个清净。”
应沉烨觉得是站在梁佑嘉的角度上劝慰的,本以为他好歹能领他个人情,却听见一道剧烈的玻璃撞击声。
手里的杯子碎在桌面上,任谁都想不到,梁佑嘉会徒手拍碎这个杯子。
兄弟俩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
“阿佑,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应沉烨本来坐在梁佑嘉身侧,见状坐去对面。
推推上官阁的手臂,示意他给自己让出一部分位置。
上官阁眯了眯眼,“不会吧兄弟,你要是为了小金丝雀闹大,那可不值。你找了阮阮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你可不能轻易放弃啊。”
梁佑嘉情绪稍稳:“知道。”
应沉烨和上官阁对视一眼,干咳一声,“那小舞女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用。”他和娴玉的感情,不想别人插手。
“好吧。要用得上兄弟,直接喊我们。”
上官阁拍了拍他肩膀道。
“嗯。”
-
给奶奶庆祝寿宴,娴玉坐在奶奶身侧,接受着亲戚们七嘴八舌的盘问。
“玉玉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听阿傥说,这房子是他孝敬姑妈的?”
“是在京市工作呢吗?”
“我的天呐,那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啊!”
……
面对亲戚们的热情,娴玉的态度明显过于冷淡。
这么多人叽叽喳喳的问话,她一个都没回答。
只是拉开唇角,笑了笑。
还是奶奶为娴玉解围,笑斥道:“你们别问这么多,吓到玉玉怎么办?我的孙女孙女婿要是结婚,还会不请你们吗?”
娴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僵硬。
鼻子酸酸的,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推开椅子跑出去。
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减轻充斥肺腑的疼痛。
大家见娴玉什么都不说,又听老太太的维护,讪讪的笑笑,也不再问了。
表嫂许宁问起考研的事,娴玉问她想学的专业,给她推荐了法大。
“毕业了我要是在当地找工作,阿玉你可得帮帮我。”
“……好。”娴玉应下的时候,眉头长久不松,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市,也许一辈子都不回去也不一定。
到时候,也许只能拜托留在京市的朋友了。
寿宴结束,娴玉送走一波客人,再次回到宴席上。
隔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传来讨论声。
“小玉也老大不小了,又毕业两年了吧?还不考虑结婚?”
娴玉脚步顿在门外,听着奶奶对她的维护,“小玉才多大?你催什么催?”
“该结婚就结婚了,什么不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
老教师的威严,确实不是吹的。
“不是,姥姥,我妈的意思是,怕恋爱久了不定下来,对方会变卦。小玉这个对象,应该挺厉害的吧?这样的男人,身边不缺狂蜂浪蝶。”
奶奶沉默了。
娴玉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一声,顺势进门。
大家停止讨论这个话题。
娴玉也没计较表姐和大姑的“关心”,因为确实很有道理。
也是她太傻,明明早已确定的事,却傻傻的希冀。
第25章 她有没有说什么?
娴玉能感受得到,好几次她们都试探着想问自己的婚事,最后却碍于奶奶的眼神,一直没开口。
送走所有的宾客,娴玉闹着要跟奶奶一起住,奶奶却百般推脱。
“奶奶,我想跟你一起睡,像以前那样。”娴玉水眸晶莹,杏眼认真看人时,十分楚楚可怜。
好像又回到很多年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娴玉站在村口,看着父母搭车离开,两道泪痕蜿蜒而下,哭泣却是无声的。
那时候奶奶就心疼得厉害,于是一心疼就是这么多年。
“好好好,奶奶的乖玉玉,跟我睡就跟我睡。”
这一夜,却注定不会安稳。
人老了,病痛如山倒,夜里细细密密的咳嗽,如洪水一般淹没寂静的夜晚。
娴玉最近睡眠很浅,同榻而眠,奶奶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能迅速醒来。
“奶奶,你身体不舒服吗?”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初醒的干哑。
“没有。”奶奶声音清楚,一点听不出睡着的味道。
娴玉猜到,她应该是一直都没睡着。
“有药吗?”
“我吃过了。”
娴玉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下意识地翻身下床,去翻柜子里的药,单硝酸异山梨酯、速效救心丸,药瓶瓶身上标注着治疗急性心绞痛发作急救。
在此之前,娴玉一点都不清楚,奶奶居然有急性心脏病。
她拿着药浑身发抖,“奶奶,您怎么不告诉我,您有心脏病?”
隔壁传来奶奶云淡风轻的轻叹,“嗐,不是什么大事。”
“可您咳嗽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