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依稀还能听到梁佑嘉的声音。
“嗯,明天有空。”
明天有空做什么?娴玉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海里。
她胡乱猜测,是听郁女士的命令去相亲?还是去处理工作?
不过很快,她就昏睡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是深夜,梁佑嘉在身后拥住她。
刚硬的手臂肌肉结实,偏偏颜色是白皙的,枕着舒心,赏心悦目。
快到暮春,小区里郁郁葱葱的树木盈了满目苍翠。
娴玉舒服地闭上眼睛。
这一刻真想什么都不去想。
但是梁佑嘉的手机响起,铃声在黑夜里非常明显。
她醒了,却装作没醒。
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的,在空气里回响。
“绑了,送去郊区,等我去处理。”
娴玉背对着他,突然浑身抖了下,因为没睁眼,像是还在睡梦中。
于是梁佑嘉的手臂轻轻抚上她的肩头,拍了拍,特别温柔。
“我在,别怕。”
娴玉一直没醒,快天明的时候,他离开公寓,她也跟着醒了。
她站在窗边,窗户开了一扇,夜风吹起窗帘,他开了一辆帕加尼出门。
娴玉不知道他去哪,她之前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无数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也不知是他在床上太温存了还是怎么的,她突然有种想跟过去看看的冲动。
直觉告诉她,今天她过去看看,绝对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所以她开了辆兰博基尼也跟了出去。
她没想到自己车技拙劣,跟踪的技术也很拙劣,没多久就被梁佑嘉识破了。
他只是在几个转弯加速,又在车流里来回穿梭,就顺利把她甩脱了。
娴玉再追也没什么意义。
梁佑嘉发现她跟着没点破,已经算是给她面子。
而且,她不离开还能怎么办?又没有在梁佑嘉身上安定位器,跟踪不到他的去处。
应沉烨:“没人跟着你吧?”
梁佑嘉黑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没。”
应沉烨没发现端倪,只说,“你妈也够心狠的,真想把那小舞女害死?”
梁佑嘉眉眼间涌动戾气,“砸门入室的与在咖啡馆外对娴玉动手的不知道是不是一伙人。”
应沉烨:“还有两拨人,那你真是活靶子。”他说完还打趣好兄弟,“所以你是不是该做个人,放人家一条活路?反正你又不会和她结婚。”
“多嘴。”梁佑嘉眼刀拂过,应沉烨老实闭嘴。
过了一会儿,两人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应沉烨又按捺不住寂寞,打听起那天梁佑嘉带娴玉上山,老太太对娴玉的态度来。
“老太太对门第的偏见,有没有因为她而改变?”应沉烨似笑非笑道。
其实他是真的很好奇。
他们这种家庭,对门第对家世的看法固若金汤,只能联姻,只许门当户对。
梁佑嘉算是他们几个中胆子最大的。
梁佑嘉没有回答,只是沉了沉脸,“进去吧。”
他今天主要是审讯里面的人认不认识意图撞死娴玉的那伙人,没想动手,只是还是让他们受了些苦。
应沉烨还真没怎么见过他动火。
对女人,他温柔似水又残酷无情;对公司下属,他雷厉风行,驭下有方;对长辈,他更是孝顺懂事。
这是很少的几次例外。
上一次,是他过年跟家里人发脾气,自己独身去度假。
想到这里,他摩挲着下巴,眼底露出道探询,“上次你在哪过的年?自己一个人?那也太可怜了吧?”
梁佑嘉冷淡斜他一眼。
因为没解释,应沉烨更是喋喋不休,“你不会是找了个临时温柔乡吧?”
梁佑嘉轻嗤:“无聊。”
来回几个回合,应沉烨终于不说话了。
清晨,梁佑嘉回到家,已经接近八点钟,娴玉已经起床了。
他九点钟要上班,跟娴玉说今天公司有急事,可能明天才会回来。
娴玉没有问他半夜去哪,他也装作不知道她跟着出去了。
至于他今天去哪,娴玉更不可能会问。
不过,今天跟檀央出门逛街,误打误撞在一家有格调的西北菜馆撞见了梁佑嘉和一位长相大气的女人。
女人算不上太好看,可是气质突出。
一开始不显,当和梁佑嘉并肩站在一起后,就能发现两人的气场不分伯仲。
檀央看见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拍娴玉的肩膀。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不用拍,因为娴玉已经看见了。且眼睛已经黏在那女人身上。
檀央勾着她肩膀往回走,“好啦,咱们不生气,就当没看见。”
娴玉倒是没生气,因为这回事,特意和檀央找了个角落坐下——离梁佑嘉他们远远的。
“那大概是相亲女友?”檀央胡乱猜测,看出对方身上杰出的气质,“很高知,很有傲气。”
她眼珠子乱转往娴玉身上瞟,生怕她黯然伤怀,可娴玉丝毫不在意,甚至也加入评论。
“大概是梁佑嘉爸妈介绍的,门第差不多,当然气场也差不多。”
她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檀央却害怕她把气往肚子里塞。
娴玉却好胃口,好兴致,点了些爱吃的菜。
“最爱面食,你不来?”檀央这才回神。
心里嘀咕着,这回是真倒过来了。
第79章 隐瞒
这顿饭,闺蜜俩心情都很好。
檀央乐见其成。
另一边,梁佑嘉与裴珺也展开第一轮交流。
裴珺是大学研究员,博士毕业,为人冷傲,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她笑容清浅,“之前约见相亲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没有准时,我们在店门口遇见,可见你也是守时的人。”
他们之间,也没分谁去接谁。
都挺忙的,相亲的次数也都不少。谁知道又是什么歪瓜裂枣人间奇葩?
梁佑嘉:“守时是最基础的。”
裴珺看着他的长相,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给人的第一印象极好。
又提起学历,虽然不是博士,但也是硕士,且跟她一样都是工科,如果真的能在一起,未来也会有许多共同话题。
再看家世,裴珺的父亲和梁佑嘉的父亲是同僚,父辈之间相互扶持,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裴珺对梁佑嘉的性格脾气还不了解,但他长得确实挺合自己眼缘。
也没发现他有什么骄矜的地方。
有些家世好的公子哥,好多大学都在国外读的,脾气暴躁吆五喝六,非得体现自己高人一等,裴珺心里挺瞧不起的。
越看越满意,属于那种女人对男人的满意,面上也带了几分羞赧。
“梁佑嘉,你觉得我怎么样?”
梁佑嘉看着她眼底隐隐透露出的期待,知道这场相亲她看上自己了。
可他纯粹是想应付这次相亲的。
于是胡乱找了个借口,“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裴珺愣了下,“恋爱没有,相亲有过好多次。”
梁佑嘉:“那我就多了,你不怕我为人风流,出去拈花惹草?”
裴珺呆了呆,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别人恨不得藏拙,你是巴不得自贬。”
“说实话,我不介意你谈过多少次恋爱,只要没有结过婚就行。二婚,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你没有结过婚吧?”她面露希冀地看过来。
梁佑嘉就算再不磊落,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万一被裴珺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
裴珺很开心,离开的时候抱着梁佑嘉送的鲜花,脸蛋羞红。
梁佑嘉原本客气一下送她回去,一向节省时间的裴珺头一次没拒绝。
“看看看,梁佑嘉真用心啊,竟然亲自送相亲对象回去,你说他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