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道,“你也生病了?”
娴玉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顺势把手抽回来,“没有,都好了。明天我们就都出院了。”
“好啊,我明天送你们。”贺秋泽舒出一口气,眉宇间戾气波动,心情显然不如他的语气平和。
娴玉怔住了,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贺秋泽。
看着看着,他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无奈摇头,“怎么一脸做贼心虚?明天我不方便在场?”
娴玉咬咬牙,想着贺秋泽和梁佑嘉终归不一样,而且她跟奶奶一起回去,一个体弱一个年老,路上很容易出现什么意外。
她心随意动,“你方便吗?”
“当然方便,我还是开着车来的。”贺秋泽说,“就算不带你们,我也是要明天回去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娴玉说,“我也不想折腾奶奶坐火车转飞机,如果你方便,就带我们一起去京市吧。”
贺秋泽这才发现不对劲,“回京市?”
娴玉点头,“奶奶在老家待着我不放心,必须要回到京市去,她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是遇上什么事了吗?”以前娴玉没这么急切的,如今变化颇大。
“没有,奶奶年纪大了,还总是容易犯病。我在京市鞭长莫及的,又怕回来得不够及时,还是将奶奶接过去才安心。”娴玉轻叹。
贺秋泽默了默,“老人坐车这么远肯定很累,我申请航线,送奶奶去京市吧?”
娴玉大惊:“你有私人飞机?”
贺秋泽露出羞赧的神色,“前不久才买的。”
娴玉知道,梁佑嘉也有,但他一般急事才申请航线,而且私人飞机,严格说起来并非是他个人的,而是整个梁家家族的。
要想动用私人飞机,肯定要通知梁家家主。
梁佑嘉的父亲忙于政务,梁家家族的生意,该是由郁轻舟操持的。
不过,有飞机一切就好办许多。
最起码能尽快离开清济,也能节省些时间,迅速抵达京市。
“到了京市,你要带着奶奶一起住吗?”贺秋泽问起她的计划。
娴玉摇头,惆怅道:“我恐怕没时间照顾。”
“也是,你要工作嘛。那我帮你找找保姆吧?正好趁我在京市工作,能顾及到。”
娴玉非常感谢他,“麻烦你这么多,你的工作也很忙,实在过意不去。”
贺秋泽秋水一样的眸子晶亮:“这有什么?说不定我以后会在京市安家呢?”
娴玉想了下,以现在贺秋泽的财力,他肯定买得起京市的房子。
不过,在京市安家……那得经常出差,或者在京市结婚吧?
娴玉摇摇头,她倒是非常期待看见贺秋泽结婚,这样的人中龙凤,会和怎样的女人结婚呢?
她不知不觉就想远了。
贺秋泽陪她聊了一会儿,便急着告辞,他也要回去安排一下贺奶奶。
娴玉叫住他,询问他想怎么安排贺奶奶?虽然贺奶奶没有唐奶奶年纪大,但也七十多岁,除非老人自己想在老家待着,不然还是大城市方便些。
第100章 再次回来
依照约定,的确谁都没提醒,离开清济时十分清净。
唐老太太再次见到贺秋泽,老人家的眼睛就是尺,迅速发现娴玉和他之间暗流涌动的情谊。
贺秋泽不方便问,便拉着娴玉的手问。
“梁先生不行,这位小贺你意下如何?”
既然是初恋,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时隔好几年,居然又重新联系起来,还各自在彼此的领域做得不错,也是有奇妙的缘分。
“八字没有一撇呢,奶奶。”娴玉无奈道。
“玉玉,这也许是你的一次机会。”唐老太太苦口婆心道,“你想想,他现在事业有成,却没有花心成性,还来追求你,说明心里对你是有情的。”
“还有过年的时候,奶奶现在才想起来,他是不是那时候来家里就是为争宠的?”
听奶奶揶揄的语气,娴玉脸颊噌一下涨红。
“奶奶!”
两个人交谈,话音压得很低,没有想让第三个人听到的意思。
不过贺秋泽过来的时候,还是看出娴玉的情绪不对劲,脸色绯红得有点匪夷所思。
他面露担忧,“玉玉,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红?”
“啊?”柔软凉滑的手贴上去,如同贴上一块烙铁,烫了娴玉一下,她脸色尴尬,对上贺秋泽的视线,然后又挪开。
“没有,可能是机舱里温度太高了。”这当然是推脱之语,男人对温度的感知力比女人的强,贺秋泽都没感觉到热,娴玉怎么会热呢?
他没有反驳,而是从常背的包里拿出体温计,给她测量体温,确保她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娴玉笑他大惊小怪,贺秋泽目光温柔,“马上要换季,太容易感冒了,防患于未然。”
他还问她饿不饿,娴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才几个小时,我们出发前吃过早餐的。”
“怕你烦,你和奶奶等我下。”
唐老太太看着年轻男人矫健轻盈的背影,目光一片慈祥宁静,转过来看向娴玉更是满满的促狭。
娴玉被唐老太太看得脸红,“奶奶,你看什么呢?”
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总感觉奶奶看自己和贺秋泽,像看一对马上要结婚的小夫妻,还是送出嫁的那种。
“看奶奶的小孙女长得真漂亮,奶奶还能陪你多久呢?”
娴玉“呸”了两声,“奶奶,您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唐老太太掩唇,宠溺地看着她。
“好好好,奶奶不说不吉利的。”
娴玉扑进唐老太太怀里,瓮声瓮气。只要一想到奶奶会离开自己身边,她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悸。
“奶奶,我一定会尽快成婚,让您看见我幸福的。”
娴玉说过,她自己从来不是尝到爱情的痛苦就放弃对爱情追求的人。
“好,奶奶盼着,也等着。”唐老太太温柔地抚了抚娴玉的脑袋,“我还盼着你给奶奶生个重孙子或者重孙女呢。”
娴玉失笑,虽然女演员大多数都在年纪比较大的时候选择结婚生子。
但她与之不同,一是因为在演艺事业上是半路出家,二是她把家庭看得比事业重。
钱是没够的,因为人心贪婪。
可寿命是有限的,不知哪一天就再看不着明日的太阳,或是失去生命中的至亲。
如果机会合适,她是会结婚的,也会生孩子。
娴玉暗自下定决心。
-
只是浑然不知,贺秋泽的这一系列操作,全都落在了梁佑嘉眼底。
“你这个情敌段位很高哇,对接的时候发现你逃之夭夭,立马猜到你去追老婆,顺手就摆了你一道,逼得你不得不着急赶回来,然后自己充当护花使者。”
纪凌风摩挲着下巴,目光悠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梁佑嘉横他一眼,眼眸似一轮冰魄,寒光四溅。
纪凌风毫无意外地接住了他的恶意,不躲避,反而上前一凑,“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任由姓贺的带走你喜欢的姑娘?”
“我看着娴玉不讨厌贺先生,两个人是初恋,又有同样的出身,比跟你在一起合适多了。”
话音才落,“哐啷”一声,水晶杯碎裂在地!
玫红色酒液妖冶,落在地上,被头顶彩色的灯光映射,波光粼粼,光影晕眩。
而一向温隽的面容,此刻因怒气和嫉妒衬得冷冽和狠戾。
纪凌风鲜少见他这样。
但好像最近两次见到她生气,都是为着娴玉。
纪凌风愣了数秒,然后一边扬声让侍应生进来,一边低声劝梁佑嘉,“这件事你生气也没有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处理你家裴珺的事吧。”
“什么我家裴珺?我和裴珺有什么关系?”梁佑嘉眼眸里的冷光直射。
“你们都闹到要订婚的地步了,都互相见过家长,不是你家的,还是谁家的?”纪凌风丝毫不在意在火上浇点油。
梁佑嘉狠狠瞪他一眼,这次却没有再反驳。
侍应生把地板清扫干净,又默不作声地离开。
地面干净了,兄弟俩却两相无话。
梁佑嘉也没有继续喝酒。
纪凌风摇摇头,看了眼手机,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梁佑嘉叫住他,“你怎么就要走了?”
纪凌风似笑非笑地晃晃手机:“员工给我发消息,我要回去加班,你跟我一起回去吗?梁总?”
梁佑嘉的眸色讳莫如深,“哪个员工?不会是娴玉吧?”
纪凌风笑答:“你猜?”
梁佑嘉白他一眼:“没心思猜。”
“真没空陪你了,走了。”
纪凌风走后不久,梁佑嘉也收到助理的消息,“贺总和唐小姐分开走了,唐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随行的还有一位老人。”
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