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看着电池,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算了,扣就扣吧。
“我出事以来,外界一直都很关心我的动向,尤其是我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沈遇青语气平静地叙述。
“徐家和戚家的订婚,一定会有很多人到场,可能陷害我的人,也在其中。”
宋听欢:“所以你是想去放个烟雾弹,让他们相信你再也站不起来了,从而放松警惕,更容易揪住他们的小辫子,对不对?”
沈遇青眼底划过一抹欣赏:“没错,是这样,你很聪明。”
宋听欢得意扬眉:“那是,我大学的时候还是学生会长呢。”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更有价值的工作,怎么会想到来当保姆?”
“因为别的工作不要我呗。”
宋听欢说:“我当时把简历投到了项目策划岗,但是后来就把我调到了你身边来当保姆。”
沈遇青微微蹙眉。
这不是长青集团正常的招聘转岗流程。
不过宋听欢不在乎这些,她笑呵呵地说:“现在看来,还是当保姆更好一点,工资高,福利好。”
见宋听欢乐在其中,沈遇青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集团工作压力很大,宋听欢在他身边,至少不用加班,不会很辛苦,还能做她喜欢做的事。
连着往外跑了两天,宋听欢和沈遇青都有些累了。
宋听欢就没再想着出去折腾。
而是一大早去花卉市场买了很多盆栽花。
她注意到别墅院子里有很大一片空地,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却一片荒芜。
征得沈遇青同意后,宋听欢就开始往里面种花了。
太阳有些大,宋听欢戴了顶草帽,穿着浅蓝色牛仔裤,戴着明黄色的手套,在小花圃里努力挥舞铁锹开垦。
沈遇青坐在遮阳伞下,面前小桌上摆着一壶花茶。
宋听欢走过来休息,沈遇青顺手递给她一杯冷好的花茶。
宋听欢仰头喝完,又接过沈遇青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汗。
“已经开垦的差不多了,等会儿就能把这些茉莉和月季都种进去。”
“茉莉香气浓郁,月季颜色多样,花期很长。”
“到时候我还打算把这里的桌子再换个长一点、宽一点的。”
“这样方便你在这里看书,看累了就可以抬头,看看花放松眼睛。”
“那边适合摆烧烤架,傍晚在这里烧烤也很不错。”
“慢慢地还可以再移栽别的花,秋天有桂花和菊花,冬天有腊梅,还能再挖一个小池塘养锦鲤……”
宋听欢眼睛每看向一处,就能冒出生机勃勃的新点子。
光秃秃的院子在她的规划下,变得充满活力。
沈遇青始终弯着唇角,眉目舒展,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宋听欢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沈总,怎么样,有个这样的院子是不是心情会好很多?”
沈遇青盯着她的两个酒窝:“嗯,是好一些。”
宋听欢笑容粲然:“那就好!”
她撸起袖子,在得到沈遇青的肯定后,似乎比刚才更有干劲儿。
她永远都是这样,有用不完的活力。
沈遇青不想干看着,就让保镖牵了水管过来。
他操纵轮椅滑过去。
宋听欢蹲在花圃里:“沈总,你怎么来啦?”
沈遇青扬了扬手中的水管:“帮你浇花。”
“你等一下,我埋完土你再浇!”
宋听欢把最后一株月季也栽进土里,用手压了压,确定压实以后才起身。
她从低矮的小栅栏上一跃而出,朝沈遇青喊:“可以浇水啦!”
沈遇青拧开水管阀门,放射状的水流像一柄撑开的大伞,在空中划过几十道晶莹剔透的弧线,浇打在翠绿的叶片上,浸湿下面的泥土。
“哇!沈总快看,”宋听欢兴奋不已,“有彩虹!”
水珠折射阳光,留下一弯七彩灿烂的彩虹,和花枝交相辉映。
宋听欢二话不说,立刻冲进屋里,拿出她的拍立得相机。
这次相纸准备的很充分。
宋听欢把取景框对准沈遇青:“沈总,这个状态就很好,保持住,不要动!”
咔嚓,快门轻闪。
宋听欢取出相纸,蹲到沈遇青身前,和他一起看。
图像慢慢显影。
照片里的沈遇青一身白色休闲装,举着水管浇花,背景是别墅的红墙白瓦,那道水帘里的彩虹也被记录在里面,花园里是正在茁壮成长的茉莉和月季。
“真好看。”宋听欢仰起头对沈遇青说,“我这次的安排,是不是比前两次更成功?”
没有在游乐园大排长队,也没有忘带手机闹出囧事。
沈遇青温声道:“每一次都很好,如果你更喜欢这次,那就这次更成功一点。”
“真的?我真有这么棒?”
“嗯,你很棒。”
宋听欢霍地一下站起来:“耶!”
她忙忙碌碌地举着相机,对这里咔嚓咔嚓,对那里咔嚓咔嚓,对沈遇青咔嚓咔嚓。
咔嚓了十几张照片,精挑细选出三张有沈遇青的,用磁贴固定在冰箱门上。
沈遇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原本洁白单调的家,走进一道明媚热烈的身影,把家里的其他角落,也一点点染上鲜活的颜色。
第18章 快乐小狗VS招财猫
小花圃里的花在安静健康地生长着。
时光一晃就晃到了该双休的日子。
宋听欢周五晚上给沈遇青做完晚饭就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大餐的鲜香。
爸爸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排着队检查宋听欢的身体状况。
连牙口都不放过,仿佛在菜市场挑猪肉。
“哎呀我过得真的很好。”宋听欢无奈强调。
宋恺比划道:老板有没有欺负你?
宋听欢:“没有人欺负我,老板人很好。”
许文比划道:工作的时候吃的好吗?睡得好吗?
宋听欢:“吃得好睡得好,别墅的工作环境可好了。”
听她这么说,再加上宋听欢的小脸确实圆润了些,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拉着宋听欢一起入座吃晚饭。
宋听欢的碗里都被投喂堆成了小山。
与此同时,沈遇青的别墅里。
别墅亮着灯,里面冷冷清清的,只偶尔传来碗箸相碰的声音。
沈遇青把宋听欢留下的饭菜全部吃完,自己把碗碟都收拾进洗碗机里。
残疾三个月以来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这样一个人度过的。
只有今晚。
他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上楼回卧室时,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
收回目光,沈遇青回房间洗漱,给自己换好睡衣。
然后扶着床头的扶手,支撑起身体挪到床上。
刚准备捻灭卧室顶灯,床头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吵吵闹闹的,像宋听欢。
沈遇青眼里漾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点开微信,宋听欢的消息还在不停弹出。
【宋听欢:沈总,晚饭吃的怎么样呀?】
【宋听欢:晚上没有我住你对面,你一个人睡会害怕吗?】
【宋听欢:害怕的话就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