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吃。
徐嘉畅:“喂,你不跟着遇青吗?”
宋听欢牛肉还没嚼完:“我跟着干什么,一般不都是父母才会站在新人中间吗?”
“你!”
宋听欢:“真要我去啊?”
她把牛肉咽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褶:“我受个累也不是不行。”
徐嘉畅:“你给我坐下!”
宋听欢啧了声:“看你们俩都没父母,我还想和沈总配合下帮帮你们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徐嘉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们父母只是没来,不是没了!”
宋听欢环顾四周:“有什么区别,反正都看不见。”
“我知道了,”宋听欢恍然大悟,“你们父母也觉得你们俩的婚事不光彩,所以才没来的吧。”
她只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真的戳中了徐嘉畅的肺管子。
宋听欢眼看徐嘉畅的脸五彩纷呈,变化多端。
沈遇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目光灼灼地望着宋听欢。
“走吧。”沈遇青对徐嘉畅说。
徐嘉畅重重地朝宋听欢哼了声,转身推着沈遇青走。
“遇青,你怎么还没把这个保姆辞了?”
沈遇青霎时冷厉下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徐嘉畅噎了噎,握着轮椅的手逐渐收紧,目露凶狠。
哼,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徐嘉畅心里这么想,表面依旧彬彬有礼。
他把沈遇青推到正中央,对所有的宾客说:“我和雪儿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我们最好的朋友,遇青,在今天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里——”
咻——啪!
埋头嚼香菜的宋听欢一抬头,窜上天花板的窜天猴儿在她眼底绽开绚烂的烟花。
这个方向是……
全场宾客都惊呆了。
还以为徐嘉畅准备的礼花环节提前了。
而且这礼花也太寒酸了吧。
就一发,嗖一下炸完就没了。
可紧接着。
咻咻咻咻咻咻咻——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个男宾客提着裤子从厕所大叫着跑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像只发疯的野马,勒紧裤腰满场乱窜。
剩余的宾客后知后觉闻到奇异的臭味。
不小心被野马撞到的宾客很快就跟掉粪坑里没什么两样。
众人逐渐意识到,这是场生化战。
于是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掀翻现场的房顶。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我臭了!我不能要了!”
“别管他了,你们没发现厕所有东西漫出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混乱中,沈珩的身影从厕所出现。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沈遇青。
“哥!救我!”
沈遇青从始至终淡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龟裂。
宋听欢来不及多想,推着沈遇青就往外跑。
同时回头呵斥沈珩:“你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宋听欢使劲儿挤眉弄眼,朝徐嘉畅和戚雪那边使眼色。
崩溃的沈珩竟然在这时还能看懂宋听欢的意思。
他停下脚步,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张开双臂,犹如一颗从茅坑里发射的核弹,逆着慌乱的人流,弹道终点精准定位徐嘉畅,且无法被拦截。
“呀!我跟你拼了!”
在徐嘉畅惊恐的眼神中,沈珩降落了。
他给了徐嘉畅一个热烈深切的拥抱。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徐嘉畅用尽全力无法抵抗。
最后他把自己的运动鞋脱下来,强势戴进徐嘉畅双手。
扯下鞋带,把还滴着黄水的运动鞋牢牢绑在徐嘉畅手腕上。
徐嘉畅鼻尖一动,脑子里轰的一声:“你在干什么!”
沈珩咬牙切齿地系了个死结。
“送你的新婚礼物!”
徐嘉畅发疯、发狂:“快给我松开拿走!”
那边宋听欢也在喊:“小沈总,你哥出事了!”
沈珩骤然扭头。
只见沈遇青浑身止不住地抽搐,情况看起来很危急。
小小的大门本来被宾客们堵住。
只听宋听欢一嗓子:“快让开,先让我们去医院!”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还是沈遇青情况更紧急。
人群竟然还能乱中有序地让开一条通道。
宋听欢推着轮椅狂奔:“老板,你一定要撑住啊!”
沈珩光着脚紧随其后:“我哥要是有事我沈家一定让你们天凉王破!”
整个宴会厅再次乱作一团,众人挤的挤推的推。
徐嘉畅再怎么用力都甩不掉手上这双臭鞋。
反而把臭水甩得到处都是。
他叫戚雪:“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解鞋带儿!”
戚雪捂着鼻子拼命后退:“不不不!你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戚雪提着裙子跑得比谁都快。
徐嘉畅在原地仰天大吼:“草!”
他死死盯着双手的鞋,眼里闪过犹豫、挣扎、决绝。
他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闭眼,呲着牙对着鞋带咬了下去。
死结不好解,第一下没咬开。
反而鞋带很多汁。
他越是用力咬,越是在嘴里爆浆。
“呸!”
“草!”
“呸!”
“草!”
“呸!”
“草啊!!!!!”
第27章 一个对的人
车内,四面窗户打开。
呼啸而过的疾风也吹不散顽固的气味。
沈珩弱小又无助地缩在角落里。
宋听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说:“沈总,你别太生气了。”